樱木没有多做停留,轻低了下头表示感谢便转身离开。
那一夜,回家的路比往常更加艰辛。呼吸都带动到肋骨上的钝痛,眼前甚至时不时会出现短暂的黑。
洗漱之后刚想休息,门被人推开。只有洋平有樱木家的钥匙,所以樱木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是他。
门再次被关上,洋平站在玄关处,黑暗中不发一语。
樱木实在是有些吃力,瘫坐下去便开口招呼,“洋平,进来吧。”
沉默片刻,洋平进了屋,刚开了灯看清樱木现在的惨状,完全没了刚才无言的愤怒,急忙奔过来,“樱木,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两人一起坐下,樱木痛的皱起了眉,“那小子出黑手,我没看清,着了他的道。”
“樱木,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你知不知道你不是铁人!”
洋平起身往洗漱间走,很快端了一盆水和一条毛巾回来,将药箱摆好,樱木看着看着红了眼眶。
多少年了,只要自己惹了祸,受了伤,在身边细心照顾自己的人,永远是洋平。
洋平看着死党红了的眼眶,刚想开口宽慰他,电话却在此刻突兀的响起。
两人诧异的对望,下一秒却又同时反应过来,樱木顾不得身上痛,立即扑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喂! 狐狸! 是我!”
电话那端安静的似乎能听的到说话人的呼吸,只这一刻,樱木便确定那人是谁。
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的汹涌而下。
“白痴。”
眼泪掉的更凶,却不敢发出 一点声音给流川听见。狠狠揩了一把满脸的泪,樱木又开心的咧开嘴,
“狐狸,怎么才想起给我打电话?你到美国以后怎么样啊?还习惯吗?手续都办好了吗?”洋平在旁边安静的听着。
“我.... .....”话还没说完,樱木又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打断。
“在篮球队一切还顺利吗?住宿是在哪里?你有室友吗?还是自己一个人住?那平时吃的还习惯吗?”
“白痴,我..... .... ”再次被打断。
“天才怎么没有在电视上看到你的表演呢?安西教练说最近没有你的消息,你怎么到现在才想起天才来啊?”
“大白痴!给我闭嘴!”
樱木立马住了口,洋平看着这一连串的反应无奈的笑起来。
“白痴,” 流川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你这阵子,在忙什么?”
樱木怔了怔。
“我已经给你拨过几次电话了,家里没有人。”
樱木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到底是多重要的事需要你半夜了还不回家?是不是我现在没有资格问。”
声音越来越冷,让樱木几乎有种错觉,好像他和流川的关系倒退回了天台之上初次相见的那一刻,是站在对立面的陌生人。
这样的认知让樱木浑身打了个冷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