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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红楼之皇商 BY 八爷党(V后,欢迎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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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克茶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心说你真以为我童家的银子是那么好拿的。今日便教你怎么吃的怎么给我吐出来,还要闹得你一个灰头土脸。
薛蟠见状,眼中闪过一抹嘲笑,面上却越发诚恳的说道:“二公子真真是误会了。商人以诚为本,我薛家怎么会做出不诚信或者恶意讹诈的事情来。此番举动,也是为了童家的声名着想啊!”
童克茶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轻声问道:“哦?”
“二公子有所不知。自半个月前,这开标会的入场券便已经销售一空了。不过这半个月来,却还有数不胜数的商人托各种关系人情来找我的,只说不论如何代价,能得到一张入场券就好。都被我以规矩公布,不得更改为借口推拒了。毕竟当初卖券的时候便说了是一万张入场券和一千张竞拍号,既然定了下来,就该遵守不是。如若不然,又叫我如何面对大堂内的兄弟们呢?所以就算是远在西南的二皇子以及上皇的外家许国公或是派人上门或是亲自来找我说情,我都狠下心来没应承。这也是我薛家守信誉的诚意,大家说对不对?”
大堂内一众商户们听得神情激动,只觉得薛家果然是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商,为了商人的信誉竟然连皇子和上皇外家的求情都不顾了。换句话说不论薛家心底是怎么想的,单单这举动便是对众商家们最大的尊重和体贴,也霎时间赢得了所有人的好感和佩服。此刻听见薛蟠问出声来,立刻齐声喊道:“对。”
声势浩大的嗓音震得童克茶忍不住的皱了皱眉毛,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看在众商人眼中,自然是觉得这位身份显赫高贵的二公子瞧不上他们这些个商户。心里便不自觉的疏离了一些。
薛蟠又笑眯眯的说道:“可是我却没料到今儿早上童二公子会不请自到。本想着叫伙计们劝退了二公子回去,可谁知道二公子又死皮赖脸的站在外头不走。这寒风冷冽的,我也不希望二公子因此得了风寒什么的。又怕你们童家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你童家处处于我们薛家作对,我们薛家便也如此小肚鸡肠的,要和你们斤斤计较。其实话说回来,京中那些个传闻薛童二家势不两立的流言真真是不负责任的。别的不说……我薛家成日里大小事宜不断,庙堂之上老父忙着大军出征的粮草后勤安排,市井之中我薛家商铺遍布大江南北,自然也是见天儿的忙的脚不沾地。连吃口饭都恨不得在路上的人,自然比不得那些个惯会顺着女人裙带往上爬的吃软饭的人家清闲。说我们闲来无事和你们童家的人计较,真真是……不知所谓!”
童克茶听得勃然大怒,开口喝道:“好你个薛蟠——”
“不过是说两句实话罢了。二公子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是耳旁风听听也就算了。何必如此的大动干戈?大庭广众之下,叫旁人见了如何是好?”薛蟠闲闲的说了两句,有些同情的看了童克茶一眼,又开口说道:“是了,想必是之前花了五千两黄金心疼难耐,便想着借此发疯了?”
薛蟠挑眉。有些理解的点了点头,道:“毕竟童家满门三百余口,女眷众多,男丁又大多没什么本事。只靠着朝廷的封赏和宫中太后以及皇后娘娘的打赏度日。自然比不得我们薛家财大气粗——兴许连寻常的商户人家也是比不过的,此刻拿出五千两黄金,自然是肉痛不已的了。”
“薛蟠你好大的胆子。宫里头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是你能置喙的吗?”
“我什么时候置喙娘娘的事儿了?真真是没理也想搅三分。我不过是感慨宫里头的太后以及皇后两位娘娘嫁人多年,也牵连母家感到唏嘘罢了。果真是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也不枉娘娘们时时刻刻记挂着。只可惜瞧你们童家男丁的模样,好像并不以为荣似的。”说着,薛蟠一脸诧异的看着童克茶,刻意的压低了嗓音,用一种分外无辜的语气说道:“想到这里,我真真是替两位娘娘感到着急不甘和委屈。你说都嫁出去的人了,成日里还为着娘家的事儿精打细算的。这也就是身在后宫无人计较。若是放在了寻常百姓家……嫁出去的女儿成日里不想着替夫家分忧,反而时时盘算着怎么帮着娘家算计夫家……恐怕早就被休了吧!”
“最重要的是,两位娘娘连妇德都不顾了只想着拉扯娘家。结果你们又好像恨不领情的样子,真真是混的……里外不是人啊!”
“你、你……”童克茶闻言,气的浑身乱颤。然而他本就不善于口舌,更不像薛蟠这样说起话来毫无顾忌。是以听了半晌,也只得恨恨的看着薛蟠,口中反复说着大逆不道如何如何,具体的反而不知该怎么辩骂了。
薛蟠见状,轻蔑的看了童克茶一眼。这段位也太低了一点儿,他还没怎么出招呢,这童克茶就气的仿佛羊癫疯发作了一般。后头还有那么多的手段……只希望开标会结束之后,童克茶能完好无损的走出福源馆的大门了。


IP属地:浙江512楼2013-02-03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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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薛蟠又是勾了勾嘴角,有意无意的提高了嗓音说道:“之所以要了童家五千两黄金。也不过是对大家伙儿一个交代罢了。告诉大家此番破例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们入场券只花了五十两白银,而二公子却花了五千两黄金。想来此番消息传出去后,大家也不会心有不甘了。”
    大堂内众商户们听了薛蟠的解释,心有余悸兼幸灾乐祸的点了点头。这样的提价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之前的举动英明极了,省了多少银子不说。还能平白看一场笑话,哪里还会心有不甘呢?
    至于二皇子以及许国公等人家,听了童家的遭遇,估计也不会心怀芥蒂了。毕竟五千两黄金,可不是什么样的人家都能拿出来的。那可相当于是五万两白银了。花这么大的价钱去买那么一个虚虚热闹看,还不如直接看了童家的热闹呢!
    薛蟠看着童克茶霎时间面如土色的脸庞,冷笑两声,继续打击道:“何况入场券向来也只是凭票入场,一张券只能入一个人。现如今童二公子带了这么多人进来,我也没说话不是?只可惜好心当成驴肝肺,童二公子似乎并不领我的情。既如此,我也不敢自作多情如何通融了。兴许和脸面想比,童家更在乎这五千两黄金呢?”
    说着,又摆了摆手,示意后面收拢银钱的小厮将那五千两黄金用黑漆填金的小茶盘盖了红绸子端了上来,举至童克茶面前,开口说道:“我想着,二公子既然为难,那我们还是按规矩来好了。请二公子将这些银钱收回去,我也不敢叫二公子进会场了。您还是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省得回了家里不好解释这五千两黄金的去向。毕竟……这点子银钱在我薛家人眼中确实不算什么,兴许还不够我妹妹办一场诗会的。可放在童家人身上,也兴许是你们一家子几个月的口粮花费呢!若真是因为一时意气,叫你童二公子拉不下脸面的打肿脸充胖子,又或者叫你们童家上下勒紧裤腰带过上几个月,那可真是我的罪过了。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虐待后宫椒房这样的恶名,我怎么担待得起呢?”
    童克茶面色阴晴不定的看了薛蟠半晌,咬牙切齿的寒声说道:“不必,我童家……这点子银钱还是花费的起的。”
    薛蟠有些不相信的打量童克茶半晌,有些犹豫的问道:“你确定?”
    童克茶面色一黑,立刻说道:“确定。”
    “不反悔了?”
    这回童克茶恶狠狠的瞪了薛蟠一眼,连话不都说了。
    薛蟠见状,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挥手让端着黄金的小厮退下,漫不经心地笑道:“既如此,按照规矩,一张入场券只有一个人可以凭票入场。童二公子花费五千两买了一张入场券,自然可以凭票入场。至于其他的人却是没这个资格的。童二公子要么继续付钱让几位随从也跟着进去,要么……”
    薛蟠惋惜的叹了口气,一脸为难的看着童克茶道:“规矩如此,童二公子只能自己进去了。”
    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童家为了找茬特地换成现银的几只大箱子。意味深长的说道:“可否让我安排几个小子帮童二公子将这些个箱子抬到前面去。毕竟童二公子身娇肉贵的,又是大庭广众之下。您自己露胳膊挽袖子的抬着箱子,也有辱斯文不是?”
    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二公子大可放心,此番派人襄助,纯粹是我薛蟠对二公子的私情,断然不会‘按规矩’朝你要银子的。”
    说着,脸上笑容愈发和煦的看了童克茶一眼,斩钉截铁的笑道:“这次,绝对是免费的。”
    霎时间,童克茶的脸色阴沉下来,仿佛□了一般的难堪。
    “薛蟠,你欺人太甚!”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虐嘎嘎~~~


    IP属地:浙江513楼2013-02-03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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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22:3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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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章
      “薛蟠,你欺人太甚!”
      童克茶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霎时间响彻了大堂,原本还有些嗡嗡窃窃,私语不断的细碎声响立刻消失了。在场的商户们以及福源馆的小厮护卫们全都用一种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表情看向童克茶。这位向来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贵族气度著称的世家显贵,终于在薛蟠漫不经心地挑衅下抛开了温润的外衣。
      原本英俊的面容被气的有些扭曲,清秀的五官失却了往常的骄矜淡定,变得有一些狰狞可怖。一双吊梢眼睛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着薛蟠,那架势,仿佛是要择人而噬的恶犬一般。全然没有一个贵族子弟应有的宽宏和大量。
      站在薛蟠身后的徒藉、徒煌两个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相互对视一眼,轻轻的叹了口气。恐怕今天一过,国丈童家的风言风语就要传遍京城了。
      而与此同时,薛蟠仿佛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情一般用手扣了扣耳朵,神色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房梁,又有些惊恐的打量一下周围的布置,这才松了口气一般的拍了拍胸脯,开口说道:“我滴娘啊,这音色,都赶上河东狮吼了。得亏我们这福源楼当初修葺的时候没有偷工减料,不然今日被你这狮子吼一震,还不得塌了铺啊!”
      说着,一脸老怀大慰的拍了拍田仰生的肩膀,朗声笑道:“在哪儿找的工程队,干的不错。传我的话,包一百两金子给那工程队送过去。就说国丈童家的二公子亲自检验了这工程的扎实程度,甚为满意。叫他再接再厉啊!”
      一旁的田仰生闻言,立刻满脸严肃的鞠躬应了。那神色,那举动说不出的认真恭敬,只是这番作态总是若有若无的透露出一股子促狭,众人看在眼中,不由得会心一笑。
      薛蟠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田仰生的机灵配合十分满意。又冲着童克茶一脸友好的笑道:“如果童二公子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有个提议。以后我们薛家再告竣的工程,便请二公子过来检查一番。不过二公子放心,以我们薛家的商业信誉,向来认同的都是按劳取酬,绝对不会让您做白工就是。”
      看着面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的童克茶,薛蟠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小厮举着的黑漆填金的托盘,开口笑道:“检验一次,封你五千两黄金的红包,如何?”
      说到五千两黄金的时候,薛蟠还特地加重了语气。清脆的嗓音带着刻意拉长音儿的婉转阴柔,配合着那时不时看向托盘上的银两的突出举动,徒煌再也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大堂内强忍着笑意的客户们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一时间众人哄堂大笑,欢声笑语霎时间响彻云霄。守在外头的车马行以及别府的下人小厮们好奇的探着头往里头瞧着,都暗暗猜测着众人是见了什么才能笑的这样愉快。
      而与此同时,被薛蟠肆意取笑的童克茶已经彻底青黑了脸色。他自知口舌之上再难说过薛蟠,便也不再和他纠缠。只是面色难堪的看了徒煌和徒藉一眼。这一眼,自然也认出了两位王爷的身份。猜到薛蟠之前的话尤其是讲究太后和皇后那一段儿极有可能被站在薛蟠身后的两位王爷听到了,童克茶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目光肆意的打量着两位王爷,眼神讳莫如深。
      徒煌和徒藉两个见状,也没怎么在意。先别说他们两个的母妃和童太后对不对付,自前几年两位王爷走了薛蟠的门路向徒臻投诚,世人便将他们两个划拉到了薛家的阵营当中。并且今日薛家招标会开展,徒藉两个也确实是收了薛蟠的请柬过来撑场子的。直到目前为止,混的顺风顺水的徒藉两个还没有反水的心思。自然也就不会和薛家有仇的童家如何客气寒暄了。
      这是立场问题,倒也不是说徒藉两个有多么看不起童家或者童克茶。
      因此两人也只是矜持的冲着童克茶点了点头,神色疏离淡漠。徒藉却向着薛蟠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你和童二公子扯了这半日的闲,嘴上倒是爽快了,仔细耽误了开标会的正经事情。”
      这一句话出口,也算是隐隐提点着薛蟠别图一时之快将童家逼得狗急跳墙,延误了正事。虽然立场是站在薛家这边,可暗地里也算是帮童克茶解了个难堪。
      毕竟,童家乃是皇太后的母家,也算是大雍朝的皇亲。童克茶今日表现如此难堪,虽说是咎由自取,但也是丢了皇家的颜面。徒藉身为大雍朝的嫡系血脉,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理的。
      薛蟠一脸赞赏的看了徒藉一眼。怪不得世人都赞忠廉亲王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只这一句话,其玲珑心思可见一斑。
      可气急败坏的童克茶却不这么想。童太后原本就和宜太妃等人不对付。这几乎是众人皆知的事情。此刻徒藉两个又公然站到了薛家一面和自己作对。碍于宜太妃的娘家势力,童克茶倒也不敢对徒煌如何。可是面对外家势力等同于零且自身又受了上皇厌弃一身势力被折腾的七零八落,后又接连几次被打压甚至连皇子宗籍都保不住的徒藉就没那么客气了。


      IP属地:浙江514楼2013-02-03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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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徒藉的话,薛蟠嗤之以鼻,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开口说道:“我们薛家定的规矩,其执行的前提自然是我们薛家看着顺眼,行的舒服。不然所有挑衅敌对的人家都跑到我面前要公平,要利益,还一副我瞧不起你我看不上你的态度。我吃饱了撑的跟他讲公平。总而言之一句话,对待朋友,我们讲的是规矩。对待敌人,我们讲的是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说着,极其轻蔑的看了童克茶一眼,开口道:“也别将那些个虚伪客套的伪君子行径套用在我的身上。在我们薛家面前,大千众生只分为两种——朋友,敌人。”
        “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火炮。不服的上来试试。我不让你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跟你姓。”
        说完,摆摆手不耐烦的道:“愣着干什么,快不给我扔出去。”
        自家大爷说的是“扔”,拿人钱财的护卫们自然也听话照做。当即使劲了力气将童家众人轮了两圈,刚要撒手,就听童克茶仿若被暴徒强了的少妇一般失声尖叫道:“薛蟠你敢,我可是童家的二公子,朝廷从六品的官员。你如此待我,太后娘娘定然饶不了你——”
        “且慢!”
        薛蟠极其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着再次叫停的徒藉挥了挥手臂,一群下人立刻稳住了童家众人的身子,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薛蟠——有什么话不能一气儿说完,总这么抡人也挺累的。
        徒藉看着薛家众人理直气壮地模样险些笑出声来。清了清嗓子,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开口说道:“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是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还请小侯爷三思才是。”
        说着,又凑到薛蟠耳边低声提点道:“我看你之前的态度,好像埋了许多坑准备让童家跳一跳。现如今却轻易的放过了童家,又要冒着败坏薛蟠名声的风险,岂不可惜?”
        薛蟠一脸鄙视的看了徒藉一样。他就说徒藉看着实在也不像是个圣母般的良善之人。果然,这小子一肚子坏水!
        甚合我意。
        薛蟠笑眯眯的看了徒藉一样,挥手说道:“将人放下吧。”
        一双脚终于从半空中踏上了实地,童克茶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他勉强吞了吞口水,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脚步轻浮的走到薛蟠面前,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
        薛蟠淡然笑道:“再用手指着我,给你撅折了。”
        童克茶飞快的抽回了手臂,视线扫过薛蟠眼中的嘲笑,不由得恼羞成怒的说道:“薛蟠,我童家此番前来参加你薛家举办的招标会,一言一行可都是符合你们薛家的规矩的。现如今却被你们薛家的人如此侮辱。你不光是欺辱了我童家满门,就连宫中皇太后以及皇后娘娘的面子都被你一扫而光。今日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即便是告到御前,我童家也在所不惜。”
        薛蟠轻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一旁负责招标会进程的田文镜走上前来,凑到薛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薛蟠皱了皱眉,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大堂正中挂着的一个大壁钟,神色郑重的说道:“依童二公子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童克茶只看到徒藉提了一嘴皇太后娘娘,薛蟠便将自己放下了。自然以为薛蟠再是嚣张对于童太后还是很有顾忌的。当即得意的挺了挺胸,仰头说道:“自然是要向我赔礼道歉的。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我便一状告到太后跟前。”
        童克茶说这句话的时候刻意扬声,因此大堂内许多人以及二楼三楼开着房门的雅间儿里的人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二楼正对着大堂内的某处雅间儿里,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旁边一个和他年岁差不多大的白皙男子捋了捋胡须,仿佛不经意的笑道:“这童家……果然嚣张太久了。”
        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默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IP属地:浙江516楼2013-02-03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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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能叫讹诈呢?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童二公子既然如此激愤,我便再解释给你听听。免得你不明白行情,反而说我薛家店大欺客!”薛蟠耸了耸肩膀,笑道:“其实这五万两黄金,也只不过是买了一个公平公正罢了。毕竟一个人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若是所有人都向童二公子这般,该出手的时候不出手,不该出手的时候又乱插手,我们这福源馆还做不做生意了?”
          “再者,你这五万两黄金也不好收啊!我若真收了你的钱,自然要想法子给你安排个雅间儿。须知能包下二楼雅间儿的客户不但是财大气粗,而且家世门第也都很硬。谁又真在乎你这两个破钱。就比如二楼听涛阁的忠廉忠睿两位王爷,那可不是银钱能打动的主儿。就算是我薛蟠撇开老脸求人家给我个情面,也得看人家高兴不高兴,乐不乐意将雅间儿让给你。所以你虽然说得痛快,给你安排房间好像轻松,稍不注意我福源馆就得罪了一个大人物。风险如此之大,我收的银子自然也得足够才是。若是三瓜俩枣的几个破钱,我薛家犯得着为了你童家的脸面就去得罪这个人嘛!”
          众人听了,一时间纷纷点头附议。甚至还有自恃靠山势大不惧童家的商户轻声议论道:“没银子还想充大头,真以为这天下人都得围着他们老童家转啊!”
          “就是,也不过是个外戚罢了。就我知道的,二楼好几个雅间儿都被皇族宗室的大人们给包下来了。这些人提拉出来哪个不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兴许皇太后见了还得行礼呢!他童家一个晚辈说将人挪出去就得挪出去,也不看看他们家几斤几两重!”
          薛蟠听在耳中,眼睛看着面色赤红的童克茶,愈发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言语挤兑道:“童二公子想清楚没有,你到底舍不舍得花这个钱啊?”
          “你若是舍得,我现在便豁出去脸面和信誉帮你斡旋一二,免得你童克茶总说我们薛家针对你们童家。不过你若是舍不得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大堂之内,也别总叫嚣着什么欺人太甚了。须知。能准许你进入这会场,便是我薛家最大的通融了。”
          薛蟠说完这话,看着童克茶面色阴晴不定的迟疑了半晌,也没个反应。不由得嗤鼻笑道:“看来童家果真是舍不得这个银钱啊!也是,刚才那五千两黄金都弄得要死要活的,何况现如今又多了十倍银钱呢!”
          顿了顿,身子前倾,凑到童克茶跟前笑道:“只是我也劝你一句话,没那个能力你就别成日乱叫个没完。你自己兴许不觉得什么,实在耽误我们的正事儿啊!”
          说着,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大声笑道:“童二公子兴许觉得这大堂内的风景不错,不准备去二楼雅间儿了。来人,给童二公子搬个长条凳来。”
          看着童克茶霎时间面色铁青的面容,薛蟠好整以暇的勾了勾唇角,一脸无辜的说道:“真是对不住啊!也不知道你今儿个过来,福源馆的太师椅都用完了,您凑合凑合坐一下长条凳吧!其实除了没有靠背又窄一点之外,这长条凳和太师椅也没什么区别——都是木头做的嘛!”
          众人闻言,霎时间哄堂大笑。
          童克茶脸上闪过一抹杀机和阴狠,强自压下心中的煞气,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必,请薛大公子斡旋一二,我要了二楼的雅间儿便是。”
          薛蟠故作惊愕的看了童克茶一眼,开口问道:“你有银子吗?”
          童克茶面色阴狠的看了薛蟠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冲着童世忠摆了摆手。童世忠立刻打开童家带过来的一支箱子,黄橙橙的金光闪耀。童世忠从里头挑了五万两黄金出来,当场递给薛蟠。
          看着众人惊讶不已的神情,童克茶面色稍稍和缓了一些,冲着薛蟠阴笑道:“烦请薛公子从中斡旋,这二楼的听涛阁,在下要定了。”
          他就不信,他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完徒藉,薛蟠便能让徒藉毫无芥蒂的将雅间儿让出来给他。退一步讲,即便是徒藉碍于薛家的面子真的让出了雅间儿,事关颜面,只怕他们薛家和这两位王爷也再难一条心了吧!
          薛蟠这是上赶着将把柄送到了他的手上,既然薛蟠轻狂妄为,自寻死路的话,他童克茶也不用客气。用五万两银子买来薛家同两位王爷的离心,用五万两银子买来薛家附庸者看透了薛家人贪财粗鄙的本性。他这五万两,花的不亏!
          岂料他这句话刚落,楼上徒藉便朗声笑道:“既如此,便请童二公子直接上来便是。”


          IP属地:浙江519楼2013-02-03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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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又一脸责怪的看着薛蟠道:“蟠儿你也真是的,刚刚将我们两个挪到了皇叔的观雨阁去。这听涛阁自然是空出来的,偏你又是个商人狡诈的性子,举手之劳也叫你说的难如登天一般。如若不是小王在此点了出来,你真要瞒的童二公子被你卖了,还替你数钱不成?”
            说着,又一脸纵容宠溺的冲着童克茶笑道:“蟠儿就是个促狭爱闹的性子,倒也没有恶意的,还请二公子别忘心里去才是。”
            薛蟠闻言,笑眯眯的摸了摸脑袋,羞涩的说道:“瞧我这记性,竟然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说着,视线落在双目赤红恨不得当场就举刀杀人的童克茶身上。异常诚恳的说道:“童二公子你要信我,我真的是忘了。不过即便是没忘,理儿是这么个理儿,我收下这五万两黄金也是应当的不是?”
            说着,示意薛家下人抱着那五万两连连后退,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不过这样庸俗的动作被薛蟠做起来,硬生生多出来两分促狭灵动,配合着他脸上忍俊不禁的微笑,真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主儿。
            这回,童克茶气的连话都不回了。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瞪着薛蟠,面色阴冷,十分吓人。
            薛蟠无趣的摸了摸鼻子,讪讪说道:“看来童二公子不太相信我。”
            说着,欲哭无泪的喊道:“我真的是忘了啊!你不能因为我的一次失误,就将我这个人的品格和信誉都否定了不是。我发誓,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以童夫人和童家满门女眷的名义发誓,若我真的是故意的,就让童夫人和童家满门女眷全都被夫家休了。”
            此言一出,就连没来得及出去的几位童家下人都忍不住的怒视着薛蟠。童家一门之所以能兴旺发达,靠的就是和人联姻的人脉交际。如若真的如薛蟠所说的童家满门女眷都被夫家休了,他们童家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薛蟠见状,又嬉皮笑脸的说道:“当然,童家贵女的名气遍布天下。怎么可能会一夕之间全都被夫家休弃了,所以你们可以相信,我真的是无意的。”
            童克茶只觉得一口腥甜涌上喉间,再也忍不住的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薛蟠冷不防的被吓了一跳,看着面前已经被他气得几乎脑袋冒烟的童克茶,生怕这大喜的日子闹出个人命官司来,立刻偃旗息鼓的摆手说道:“算了,算了。算我的不是,不过这钱我既然收了,也不可能还给你。这可是我们福源馆的风险基金啊!这样吧,我做主让你童家的下人小厮们也跟着上二楼雅间儿。这样总行了吧?”
            说着,又冲周围看戏的商户们问道:“大家没有意见吧?”
            众人自然是摇头说没有。毕竟人家都花了五万五千里黄金了,若是连几个下人都带不进去,那也太欺负人了。
            薛蟠见状,态度热忱的对童克茶说道:“既如此,童二公子现在就可以带着您的家下人去二楼雅间儿了。是否需要在下派人将童二公子的箱子也顺道搬上去?”
            童克茶强压下心中怒火,冷哼一声,高傲的扬起了头颅。原本薛蟠蓄意坑骗他童家的银钱,他是可以借此机会兴风作浪的。只可惜薛蟠的嘴实在太毒,居然拿了童家的满门女眷来说事儿。童克茶有心和薛蟠掰扯一番,却怕日后有人拿着“他不在乎童家女眷的名声”执意与薛家为难说事儿。可就此轻放了薛蟠,他又实在不甘心。
            薛蟠自然也是晓得童克茶的一番心理活动的。当下勾了勾嘴角,一脸诚恳的笑道:“相信以童二公子的气度,应该不会和我一般计较才是。还是说……童二公子也认为童家女眷的品性其实没有外界风传的那般优秀,确实是有被夫家休弃的危险。因此……您才质疑我适才一番话的真实度?”


            IP属地:浙江520楼2013-02-03 2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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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立刻出去找到了田文镜。此刻田文镜正抱着膀子,一脸苦大仇深的盯着前面唱标,瞧见薛蟠过来的身影,立刻皱眉说道:“这童家真不是东西,哪项唱标他都跟着掺和,要么把价格抬得高高的,要么把价格压得低低的,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薛蟠轻笑,田文镜虽然气愤童家行事高调,却也该看得出,正是童克茶这种类似于“托”的行为,将整个招标会托上了高、潮。他随意出价,胡搅蛮缠看似给薛家的招标会找了麻烦,其实却是用他自己拉仇恨呢!
              毕竟,今天与会的投标人员俱都是四九城内数一数二的大财阀。童家因为一己之私,让这些个财阀用几倍的代价获得了原本应该轻松竞拍的项目。难道真以为这些个商户会因为随他挑拨利用,然后将矛头指向自己吗?
              薛蟠摇了摇头,只能说向来高高在上的世家童氏还是不了解这些个见钱眼开的商户。只是不知道当童家知道自己惹怒了这些唯利是图的商户后,童家又该怎么平息大家的怒火。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童家一心想要挑拨薛家同其余世家的关系。却不知道童家建立在他人利益被削弱之上的下马威,只会将童家一步步推到众人的对立面。而他薛家却自认为……只要能有钱坚决的问题,全都不是问题。
              “你不必理他,只要确保他所带的银钱足够竞标就是。还要记得每次竞标结束之后,将我特地草拟的合同让他签字。将来就算真有什么猫腻,自有人同他周旋。”
              田文镜点了点头。只是如此,也难免让他觉得不快。唱标之后,最初风头的便是童家了。奈何他们薛家筹划许久,竟然让童家得了实惠。那些竞标成功的项目俱都是实打实的好采办,若是包给了别人,少不得承薛家的情。可现如今让童家拔了头筹……
              “想那么多做什么?无论何时你要记得你是商人,有钱赚就足够了。什么恩恩怨怨的,早晚有收拾他那一天。你急什么?”
              薛蟠说着,又冲田文镜吩咐道:“宫里来人叫我进宫一趟,招标会的事情我便全权交给你负责。我将招财留给你,若是有什么为难你自去问他便是。”
              田文镜点头应了。
              薛蟠又嘱咐几句,这才带着小夏子骑马进宫了。
              一路步行到了乾清宫,天寒地冻的戴权依旧在外头手搭拂尘站着。鼻子冻得通红通红的。薛蟠见状,立刻迎上前去问道:“里头有人?”
              戴权吸了吸鼻子,点头笑道:“来了有一会子了。不过看样子却也不是个官儿,倒像是个海商的模样。”
              顿了顿,戴权又道:“是高维领过来的。听说和大公子家里还有些关系。”
              薛蟠心中一动,立刻移步进了养心殿。果然瞧见宽大空旷的大殿里,徒臻正端坐在龙案后头批阅着什么。一个身穿宝蓝色大毛外衣的男子恭恭敬敬的站在中央,身旁则是许久不见了的高维。
              瞧见薛蟠进来的身影,高维率先歪了歪头,冲着他呲牙微笑。
              徒臻也抬头笑道:“蟠儿来了。”
              那身穿宝蓝色大毛衣衫的男子转过头来,眉目清俊,修眉凤眼。因为长时间吹着海风的缘故,皮肤有些发黑。瞧着薛蟠,温声笑道:“蟠儿。”
              薛蟠一惊,立刻跑上前去一把抱住那中年男子,止不住的咧嘴笑道:“二伯,你可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大家请放心,某八描写的情节俱都是和下文有瓜葛的
              没必要的情节也不会多做笔墨
              不会随便拖字数滴,一定会对大家负责
              所以表大意滴虎摸瓦吧~~~~
              ╭(╯3╰)╮
              下章提要,薛家发现新大陆,薛家二伯因此封侯
              感谢demeter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2700:02:01


              IP属地:浙江526楼2013-02-03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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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尽管薛蟠非常舍不得这位刚刚回京的二叔,可是已然和四位王爷约好了吃酒的他也不得不在晚饭之前出了忠信侯府。对于此事,薛之文自然是表示理解的。凡事都要分个轻重缓急,他虽然刚刚回京,但是这一路上对于薛家的现状也没少打听。自然,对于童家的种种手段也有所耳闻。何况在养心殿内薛蟠有意无意的还透露出约了四位王爷吃酒商谈之事……
                因此见时辰差不多了,薛之文便也主动的催促了起来。
                薛蟠见状,也只得不好意思的告辞一番,这才带着进宝出了家门。
                彼时已到了华灯初上的时辰。接近年节,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硕大的灯笼在漆黑的夜色中发出五彩的光芒,炫彩辉煌。薛蟠一路打马走到了福源馆,直接从后院儿进了雅间儿。发现徒藉等四位王爷已经都到了。
                薛蟠立刻走上前去,拱手笑道:“瞧我,主人家居然还来迟了。别的不说,我先罚酒三杯。”
                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壶到了一杯饮进,又到了一杯的功夫,却被徒藉笑着拦了下来。
                一旁的徒煌也笑着说道:“这原也不能怪你。招标会中间的时候你就被人叫到宫中去了,我们还以为你得吃完晚膳才能出来呢!”
                薛蟠立刻堆笑道:“哪能呢?我特特地和圣上说过了,今儿晚上定了一桌席面请四位王爷吃酒。又怎么在宫中留饭呢?”
                徒煌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带点儿试探意味的说道:“我听宫里头传闻……你今儿出宫的时候带了一个人回去?”
                薛蟠点了点头,也有点儿漫不经心的说道:“那是我的二叔。刚刚从海上回来的。”
                四位王爷相视一眼,还是由徒煌开口问道:“一个海商,怎么还被圣上特特招到了宫中奏对呢?”
                薛蟠想了想,觉得这件事儿也瞒不了多久。便笑着说道:“真真叫你们好耳福,我且说个新鲜事儿给你们听……”
                说着,便将薛家二叔发现了大洋洲几个岛屿以及群岛的事情说给几位王爷听。期间还着重描述了那大洋洲上丰富的各种矿产和资源。
                四位王爷安安静静的听了半晌,反倒是忠裕亲王率先开口问道:“听小侯爷的意思……过几日那新岛上的百姓便会跟着商队一起上京进献国土并向我大雍宣誓效忠?”
                “那新岛上当真如小侯爷所说的……遍地是黄金?”
                “如此一来,我大雍朝兵不血刃便得到了偌大的领土,圣上丰功伟绩,功比尧舜啊!”
                “既然那新岛成了我大雍朝的疆土,我大雍朝自然会派官员去新岛上驻扎。这不远万里的,若那只是个荒芜偏僻的海岛也就罢了。可真如小侯爷形容的那般富庶丰裕……此事倒也该从长计议啊!”
                薛蟠看着四位王爷若有所思的沉吟模样,笑眯眯的勾了勾嘴角。持起筷箸夹了一口菜放入嘴中,半晌笑道:“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想必明儿上朝的时候圣上自然会和众位说明白。且那商队也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就到了京城了。那些个新岛上的金银珠宝等物自然也是随着一起过来的。你们大家亲眼见见不就知道了?”
                四位王爷面面相觑。虽然大家未曾明言,但是此番酒宴原是要商讨童家的事宜。岂料薛蟠不过在宫里头转了一圈儿,便又横生枝节了。那可是一片比大雍朝的国土还要广袤的土地啊,听说还有丰富的金银矿藏和名贵的香料等物……若是操控得当的话,自己也能分得一杯羹。


                IP属地:浙江532楼2013-02-03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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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22:2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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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种事情,薛蟠也不好开口解释,只得讪讪说道:“可能是我这段时间太忙了,他们也没抓到我的影儿吧!”
                  “行了,我又没埋怨你,你心虚个什么劲儿。”云儿摇了摇头,轻笑道:“我自然知道,我这样的人,是不受大家妇人待见的。我也未必就将他们放在眼里了。我自快活我的,她自芥蒂她的。如若不是此事干系重大,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薛蟠见状,只得摇头笑道:“那你说说,你有童家什么把柄?”
                  云儿神神秘秘的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四下看了看,薛蟠见状,不由得轻笑道:“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我薛家的地盘,自然是最安全的,你放心讲便是。”
                  云儿见状,只得回过来,凑到薛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薛蟠心下一惊,下意识问道:“这怎么可能?”
                  “此事乃我亲眼所见,你若是不信的话,那就算了。”
                  “我不是不信,只是……”薛蟠皱了皱眉头,其实还是不太相信的。“这么大的事情,若是真的,圣上不会不知道。”
                  “圣上手中暗卫虽然厉害,可是暗卫也是人,是人就难免有疏漏的地方。何况这种事情有非同于男女之情私相授受,本就是不被人注意的。若不是我机缘巧合亲眼见到了,我也不曾怀疑过啊?”
                  薛蟠瞠目结舌的看着云儿,连连说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你别管这个。我只问你,到底想不想报仇。若是你想的话,只要我们筹谋得当……皇宫年夜会,便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可是这种事情乃是皇宫丑闻,我恐怕真的闹僵出来,会对圣上的清名有碍。”
                  “你笨啊!你不会亲自和圣上说说,看他是什么意思吗?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若是你在这件事情上做好了文章,别说是童太后、童皇后了,即便是国丈童家,也彻底没有了立世的根本。届时候所谓的童家贵女,就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笑话。你当初诅咒的童家女子一日之内全部被夫家休弃的……真成箴言也未可知。”
                  薛蟠阴晴不定的看了云儿半晌,最终重重的点了点头。
                  云儿说得对,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现如今他薛家已经和童家成了死敌。如若再放纵童家继续的话,恐怕他薛家最后也没什么好果子吃。既如此,莫不如趁此机会将这件丑闻抖搂出来,届时童家名誉扫地,恐怕也就没脸在朝廷闹腾了。
                  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寿康宫内,童太后看着云鬓缭乱,衣衫不整的亲侄女,有些怜爱的将她搂入怀中,轻轻说道:“蔓儿放心,本宫已经筹谋妥当。薛家,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童蔓儿委委屈屈的环住了童太后的脖颈,一脸娇怯的说道:“姑妈,你要帮我报仇。我要薛家满门,不得好死。”
                  童太后安慰的拍了拍童蔓儿的胳膊,轻笑道:“放心吧!薛家满门,一个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1-2820:53:49
                  下章提要——
                  皇宫年夜宴上,来自大洋洲的土著居民献上国土进献书以及效忠国书,薛之文因功封侯。皇太后却突然发难指控薛家上下意图谋反,并拿出了所谓的证据……危急关头,薛蟠会怎么做,而薛蟠掌握的能令童家满门失去立世根本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IP属地:浙江535楼2013-02-03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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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闻言,霎时间僵住了,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汪汝淮,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要知道他鬼雾林瘴气浓重,又有师先生精心布置的陷阱机关,地宫入口处更是机括连连,外人断然不能窥得一丝半点儿。汪汝淮究竟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
                    好在他心智机敏,虽然猝不及防被汪汝淮问的一愣,缓过神来立刻问道:“你说什么地宫,我薛家独居金陵几十年,从来没听过金陵还有什么地宫。我薛家这个地头蛇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听谁编排的?真是好笑。”
                    汪汝淮冷笑道:“别急着撇清。事实俱在,你也休想推脱。这可是金陵应天府尹贾雨村亲自派人核实了的。你薛家下人确实多次在鬼雾林一带徘徊,入林之后便循着密道直入地宫——”
                    “编故事谁都会,福源馆大堂里的说书先生说的比你还精彩呢!”
                    “我可是有人证的。”汪汝淮说着,一脸同情的看着薛蟠,回头冲着徒臻拜道:“启奏陛下,据金陵应天府尹贾雨村所言,此事却是甄家总管甄世荣亲口检举的。金陵薛家,确实在城郊十里之处建有一座大型地宫。据说其中珍宝、军备无数,还有众多武艺高强的好手出没聚集。没有多年准备,绝对无法达到此中境地。启奏陛下,若金陵薛家向来忠心耿耿的话,他们建地宫是为什么呢?”
                    薛蟠下意识看了甄衍一眼。甄衍立刻起身说道:“汪大人慎言,甄世荣因为种种原因已经被我甄家全家发卖,不再是我甄家的人了。再者,有关金陵地宫之事,微臣都从未听闻过。何况是府中一介小小下人?想来是甄世荣被我甄家赶出府后,又被有心人利用收买企图故做文章也未可知。毕竟地宫之事鬼蜮莫测,我等从未听说过。二来,即便如汪大人所说确有地宫存在,那也是事关机密。怎么会让一个被逐出府门的不忠之仆晓得?”
                    一旁的甄顒也不满的说道:“汪大人,你我乃是同僚,无冤无仇。你怎能无缘无故挑拨我们甄家同薛家的关系?”
                    汪汝淮面无表情的看了甄顒一眼,淡然说道:“究竟是我挑拨,还是你们二家同流合污……哼哼!”
                    “哼个屁哼!证据呢,空口白牙,谁不会乱说,证据呢?”薛蟠气急败坏的看着汪汝淮,眼珠子都气的赤红,他一脸森然,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若是没有证据的话,不管你背后的靠山是谁。你敢随意污蔑我们薛家……我薛蟠若是容你活过今日,我跟你姓!”
                    成国公闻言,立刻跳起来指着薛蟠斥骂,“大胆小儿,这可是乾清宫昭阳殿,岂容你放肆——”
                    “蟠儿!”徒臻微眯着眼睛打断成国公的斥骂,冲着薛蟠温颜笑道:“出了什么事自然有朕为你做主。区区小事,何至于叫你如此大动肝火,没得叫人笑话。”
                    薛蟠闻言,憋屈的哼了两哼,转身回到席位上坐好。
                    汪汝淮继续说道:“微臣有前江宁织造府管家甄世荣以及薛家五房薛之意共同指证,薛之章确实密谋不轨,建造了金陵地宫。”
                    “五叔?”薛蟠心中一沉,脑中回忆起那个寡言少语向来不怎么合群的五叔来。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过他自恃做事周全,想来童家人就算得到一些风声也不可能掌握真凭实据,因此也并未太过担心。
                    汪汝淮一脸嘲笑的看了薛蟠一眼,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递给徒臻,低声说道:“此账册乃是薛家五房的嫡系子弟薛之意亲手献上的。上面记录了薛家这几年来的交易记录。微臣发现他们不光是在金陵创建了地宫,企图谋反,竟然还勾结海外强盗大肆抢掠过往商户。烧伤抢掠,无恶不作。不止如此,金陵薛家仗着皇恩宠爱,威逼商户与之狼狈为奸,肆意搅乱物价,打压异己,贿赂朝中官员便宜行事。不似精忠报国,在朝廷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利欲熏心暗地里竟然同蒙古、匈奴等部落贩卖私盐和军备武器。且在朝中勾连朋党,为所欲为……罪证确凿,还请陛下明鉴。”


                    IP属地:浙江539楼2013-02-03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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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上!”童太后突然开口说道:“此事确实有些古怪。明明便是薛家五房率先举报,如今却幡然改口,着实令人不解。何不将人传来问问,也清楚明白其中缘由啊?”
                      “有什么不清楚不明白的?”薛蟠冷哼一声,开口嘲笑道:“明明是有些人想要陷害忠良,结果自己没那个金刚钻儿,将事情给弄夹生了。还向别人要什么缘由啊?”
                      童太后神色高傲的瞥了薛蟠一眼,微微抬头,矜持的笑道:“小侯爷慎言。你虽然是朝廷三品官员,但本宫也是堂堂的太后。岂容你如此放肆?你只说旁人污蔑于你,以下犯上。岂不知这几日来你公然在外诋毁于本宫,难道就不是污蔑?难道就不是以下犯上吗?”
                      见童太后终于忍不住的咄咄发难,薛蟠不屑的轻哼一声,开口说道:“还请太后娘娘慎言。此乃朝廷之事,本就没有后宫妇孺说话的份儿。您多番插言,我等前朝官员没有追究您屡犯祖制也就罢了。你何苦反咬一口,却将自己拖下水呢?”
                      “你——”
                      “何况我薛蟠向来说话直爽,从不虚言。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所议论之事,俱都是事实俱在,铁证如山。又何谈污蔑呢?”
                      薛蟠说到这里,越发不屑的看了童太后一眼,继续强调道:“童太后口口声声说我污蔑你,不知我哪句话污蔑太后了?是说童家一脉仰仗女人裙裾立世荣华乃污蔑之词?还是说太后娘娘私德有亏,出嫁多年依旧惦念娘家的话是污蔑?亦或者是弹劾童家一脉仰仗太后的凤威鱼肉乡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大肆敛财的话是污蔑?”
                      薛蟠一句一句,步步紧逼,目光灼灼的盯着童太后冷笑道:“今日我倒也弹劾薛家一回。咱们摆明车马的闹到大伙儿面前,当面对质一番。也看看究竟是你污蔑人,还是我污蔑人。”
                      说着,从怀中掏出两本账册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开口说道:“启奏陛下,臣薛蟠也弹劾童家以上罪状。人证物证聚在,账册之后不光附着所有人证的签字画押,还有童家上下强行霸占的良田房屋地契以及以娘娘名号在民间肆意敲诈的古玩珠宝明细,绝非子虚乌有,空口白牙之污蔑。还请圣上明鉴。”
                      作者有话要说:明鉴、明鉴
                      那就明儿见吧
                      O(∩_∩)O~
                      以及——
                      薛家五叔和甄世荣为什么会临阵反戈,后面会解释滴嘎嘎~~


                      IP属地:浙江544楼2013-02-03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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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薛蟠毫不掩饰的打量,那位忠勇亲王转过头来看了薛蟠一眼,开口笑道:“你就是那个去了天津卫一年便训练一群新兵蛋子打败了虎鲨营将士的富贵公子?你鼓捣出来的火炮本王也用过,非常不错。”
                        薛蟠嘿嘿的笑了两声,刚要开口说话,便见这位忠勇亲王又转过头,冲着童太后不赞同的说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薛蟠身为朝廷官员,自然有效忠朝廷的义务。那些个仗着家世便欺压百姓,横行霸道的豪强富户就仿佛是蛀虫一般。若是不加惩治,早晚会祸害的大雍朝尽失民心。届时再想挽救,恐怕迟矣。”
                        听到忠勇亲王毫不客气的将童家比作蛀虫,童太后的脸色越发难堪了。但是忠勇亲王虽然在角逐大宝的过程中失利被逐,不过他天性豪爽耿直,又固守西南边境十余年,爱民如子,作战骁勇,在军方的权柄却是日益加重了。对于这样一个掌握军方小半力量自身又身份贵重的王爷,童太后还是不敢太放肆的。因此她也只能面色铁青的反驳道:“忠勇亲王有所不知,这薛蟠生性狂傲,暴戾放肆,仗着有人疼宠,根本不将皇族威严放在眼中。他十四岁进京,不过几日便大闹南安王府,之后这几年,也从未消停过。今日所谓义正言辞的弹劾,也不过是其胡闹妄为的表象罢了。”
                        “小王相信,能说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样的话来,薛佥事一定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不过年轻气盛,比较鲁直罢了。”
                        “可是他薛家在金陵广建地宫,又大肆敛财,勾结匪类甚至贿赂朝廷大员也是事实。人证物证聚在,只是他薛家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叫人反口罢了。”童太后说着,皱眉看了徒臻一眼。“本宫觉得事有蹊跷,想要细细审问,可是圣上却觉得无此必要。反而认为是我童家的人在兴风作浪,陷害忠良。”
                        忠勇亲王细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对于太后穷追猛打的举动失了好感。不过他离京多年,对于这些个琐事也不太清楚。一时间倒也不好发话。想了片刻,便冲着徒臻拱了拱手,坐下不语。
                        童太后本想挑拨性格鲁直的忠勇亲王为她说话,见忠勇亲王如此举动,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失望。
                        徒臻看在眼中,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母后对于此事耿耿于怀,朕也不好再行阻拦。免得事后风言风语,横生枝节。只是甄家仆人和薛家五房之子并无官身,按照规矩是不能入乾清宫的。何况今日乃是皇宫赐宴,还有万国来使觐见朝贺。此事牵连甚广,又涉及到太后的母家。叫他们见了,也着实不妥。”
                        童太后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让童家的人在皇帝赐宴上发难,是她的主意。本想着能攻其不备,一举拿下薛家众人。根本不曾料到铁证如山,徒臻居然还不肯放手死保薛家,甚至不惜自污英名。又有薛家趁机发难,反而将自家牵连进去了。
                        听到徒臻这么说,童太后也只得点了点头,故作大度的笑道:“既如此,那便暂且不提,放到年后处置也好。”
                        正好,她也有时间将童家惹出的那些个罗乱解决掉。
                        徒臻眼含嘲讽的看了童太后一眼,开口笑道:“那倒不必。朕知晓母后因证人反口一事寝食难安,为了让母后安生过一个好年。朕已经叫戴权将证人带到了偏殿。母后即刻过去便是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为了公平起见,不光是童家找来的两位证人,就连薛家找来的几位证人并所有的物证,也都送过去了。”
                        童太后心下一沉,目光清冷的看着徒臻,神色越发僵硬了。


                        IP属地:浙江546楼2013-02-03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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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臻却恍若未觉的吩咐道:“忠裕皇叔,忠礼皇叔,母后,皇后童氏以及大理寺卿,提刑司狱司并薛、童二家众人遂朕去往偏殿一趟。其余众人继续饮宴。”
                          徒臻话语刚落,钟鼓乐器悠然响起,舞姬歌女姿容翩跹,歌声婉转。而徒臻一行人却缓缓起身去了偏殿。
                          和亮如白昼、莺歌燕舞的正殿相比,昭阳宫的偏殿虽然也是灯烛高照,但到底失了几分大气光明。徒臻等人入了偏殿,薛之意等证人早已被戴权派人提了过来,一个一个的俱都沐浴更衣,洗的干干净净的。
                          见到几位贵人进来之后,众位证人立刻叩头拜道:“草民薛之意(甄世荣)见过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徒臻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问道:“薛之意,甄氏仆人,你二人早先检举薛家图谋不轨,大肆敛财,为何如今却幡然改口?可是受了什么人的胁迫和利诱?”
                          薛之意率先叩了三下,开口说道:“回圣上的话,草民等确实受了旁人的胁迫——”
                          童皇后听到这里,立刻一脸得意的说道:“果然事有蹊跷。圣上之前还阻拦我等垂问。差点冤枉了好人放走了坏人呢!”
                          徒臻淡淡瞥了童皇后一眼,眼中漠然中带着两丝森严,童皇后神色一凛,讪讪的住了嘴。
                          徒臻开口问道:“你果然是受了他人的胁迫。何人胁迫,为何胁迫,你此番一一道来,朕为你做主。”
                          薛之意再次叩头,继续说道:“回圣上的话。是童家家主童默科亲自找到草民的头上——”
                          “你信口雌黄,在此之前老夫从未见过你!”童默科面色铁青的打断了薛之意的话,走到徒臻面前叩拜道:“圣上,这薛之意绝对是受了旁人的挑唆污蔑我,还请圣上明察。”
                          徒臻神色漠然的看了童默科一眼,开口说道:“是你童家人要求面见人证当面对峙,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证人的话……”
                          “该不会是心虚吧!”最后一句话,是薛蟠一脸不屑的接过来的。
                          童默科恶狠狠的瞪了薛蟠一眼,冷笑道:“分明是有人故意作祟,居然还指责我们心虚。”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没有物证又被人证反口指证的也不是我。”薛蟠一脸不在乎的耸了耸肩膀,不再多话。
                          “你——”
                          “够了。”徒臻皱眉,打断了童默科和薛蟠两人的争执。开口说道:“朕没有时间听你们啰嗦。既然你等执意要和人证对峙,那么在人证说话之时就不要插言。否则的话,朕便将随意说话的人叉出去。”
                          看着面色霎时间变得难看的童家众人一眼,徒臻意有所指的冷笑道:“朕没有那个时间陪你们玩闹。”
                          说着,又冲薛之意摆手道:“你继续说。”


                          IP属地:浙江547楼2013-02-03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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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臻不得不承认,在童太后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自己的心中着实闪过一丝内疚。可让徒臻难以忍受的是,伴随着这样的一种内疚,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还有一种平静自持的感觉。而在此之前,徒臻也想象到了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可是徒臻以为自己会很伤心,会很难过,甚至会流下泪水。可事实却是,徒臻虽然有些黯然伤神,也在那一瞬间怀念起曾经那些看似幸福却从未单纯过的过往。然后,徒臻便冷静的分析起了这件事情的利弊来。
                            徒臻不想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可是他又不得不承认,其实在童太后死的那一瞬间,徒臻虽然有些悲伤,但是这种悲伤却绝不是深入骨髓的。绝不是旁人或者史书上形容的那种“帝大恸,扶棺而哭”的哀痛欲绝。他脑海中更多考虑的却是这样一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究竟有多少机遇和麻烦。自己究竟该怎样处理,才能将这件事情利用到最大化。
                            因此他不敢和蟠儿说。他怕说了之后,蟠儿会觉得他的血,是冷的。
                            然后他又突然想到,如果有一日,自己也这样死了。会不会他的儿子,也是同他这般,表面看起来十分伤痛,实则内心却空牢牢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的回忆回忆那些共同经历过的曾经,然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下一步的行动。一步一步的,冷静自持,仿佛什么影响都没有?
                            那么究竟有没有人,会在他死后真正的哀伤痛苦,会真的哭到流泪,而不是用辣椒水熏染了手帕擦在眼睛上?
                            于是他便想到了薛蟠,于是他便问道:“蟠儿,如果朕有朝一日也驾崩了,你会不会哭?”
                            然后他听到蟠儿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
                            他的心中霎时间觉得仿佛天塌了一块,地陷了一块,越发空牢牢的,踩上去只有失重的感觉。干涸了一整夜的眼眶突然湿润起来,喉咙也变得堵堵的,有种辛辣酸楚的感觉在胸膛漫延。
                            然后他听到蟠儿用一种漫不经心地语态继续说道:“反正等你死了的时候我也活得很老了,可能也很累了。兴许觉得自己年老体衰,脸上皱纹横生丑丑的也不想活了。索性咱们两个一起死了,免得你死了之后他们都嫌弃我老不肯要我,怪郁闷的。”
                            于是凝聚在眼眶的泪珠潸然落下。徒臻死死的搂住了薛蟠的腰肢,将自己埋在某人的胸膛,用一种弱者的方式痛快恣意的流下了泪水。他心满意足的想到:“也许,身为帝王的自己直到死去的那一天也不会有人为自己哭泣。可是有一个人因为不想活了而陪自己一起去死,这样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毕竟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我们永远抓不住整个世界。可是从我生到我死,有这么一个人,可以一直陪着我。虽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仿佛白开水一般不咸不淡的存在,虽然他可能在你真正需要安慰的时候反而傲娇的不屑于说一些甜言蜜语。可是他依旧这么别别扭扭的和你走了一辈子。也许在旁人的眼中,你们两个未必合适,也许大多数人都冷眼旁观你们的进程,也许连你们自己都无法保证下一秒是否会遭遇变故。可是在这一刻,你们的心却是相同的。
                            然后两个人共同约定,等我们老到被人嫌弃没人要的那一天,我们便一起死了,也免得碍世人的眼。
                            那种幸福的感觉,仿佛空气一般,抓不到,摸不着,然而却真实存在着。
                            于是徒臻安然的闭上眼睛勾了勾嘴角,他想着:须得在活着的时候解决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然后保证自己死去的那天蟠儿会心甘情愿的跟自己下去。到时候生死同穴,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们甚至也可以参考秦始皇的骄奢在地宫中建了山河日月,沧海桑田。然后就如世间情话说的那一般,宁得一心人,轮回也不离。
                            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晨曦的阳光照耀在两人的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越来越长,然后就变成了一个人的影子,然变成了一条细细长长的阴影,然后慢慢的消失在晨光中,什么也看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2-0122:34:30
                            自挂东南枝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2-0120:22:33


                            IP属地:浙江553楼2013-02-03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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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1 22: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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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加班要加到地老天荒,初步估计过年的时候是休息不了了。。。。。


                              IP属地:浙江554楼2013-02-03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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