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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联文生贺】唯独你是不可取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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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安慰性地拍拍我的肩膀:“下去吃饭吧,刚才胖子点了一桌的菜,好像要把我吃穷一样。你比我了解他,要是去迟了,恐怕连菜叶都没有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小花你家大业大,胖子那点胃,怎么可能把你吃穷了。”

胖子果然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算上小花那个姓刘的中年伙计,我们总共才六个人,怎么都吃不完这围菜。有胖子在,气氛自然不可能冷淡。我和小花入席的时候,他们正为了胖子一个笑话笑得前伏后仰(除了默默看天的闷油瓶)。
解当家您可让我们好等啊。胖子招呼我们坐下,这小子是谁啊?你的新相好?
胖子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是大家都清楚的,小花也没生气,又拿出了先前那番借口如此这般的解释了一遍。我感觉到胖子审视的目光,全身都僵住了——胖子曾经说过我的眼神骗不了人,他会认得我吗?

周围的吵杂仿佛突然远去了,我紧张地跟胖子对视。半响,他才打了个哈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花儿爷你这族弟不赖,看起来竟有几分我们小天真的无邪样儿,下了斗小心别给粽子拐去当压棺夫人啊。

“你这个死胖子,你他娘敢不敢不叫老子天真?!”我还没开口,假吴邪已经骂道,“小解是第一次下斗,你用得着这么吓唬他吗?”然后又转头对我说道,“小解别听这个死胖子胡说,那都是没有的事。”
“哟呵,小天真,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有小哥护着呢?以往每次你被粽子追着跑,不都是小哥出来英雄救美的吗?结果你们还真玩以身相许那一套,好上了。”胖子装模作样地喝着酒,“然后你们两个人亲亲热热恩恩爱爱甜甜蜜蜜完全无视我,可怜胖爷我曾经为了你们出生入死,到头来就是一电灯泡。”
胖子越说越不靠谱,假吴邪最后忍不住,完全不甩我地和胖子杠了起来。我放在桌下的手握成了拳头。
胖子也没发现,他也没发现,他还和假吴邪聊得这么高兴,就像以往每一次跟我聊天一样。


245楼2012-12-17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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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花看了我一眼。“吃菜吧,他俩一杠上就没完没了,我们吃着看戏就好。”
    刘叔有点拘束地应了一声,拿起了筷子。
    我满腹恼怒地伸筷,心想你们这群家伙就算虐了我小三爷的心也别想虐我的胃,有种你就连菜都不让我吃!
    江西的名菜不少,我最爱的是那道‘莲花血鸭’,上次倒斗前尝过一次,那一碟血鸭可谓是色美味香、鲜嫩可口,吃得我几乎把盘子都吞了下去。所以这次我的目标不消说也是这个,耳朵努力屏蔽着胖子和假‘吴邪’糟心的吵闹,筷子一伸就想夹起几块。
    可是另一双筷子也在觊觎这碟菜。
    是闷油瓶的筷子。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夹起几块放入假‘吴邪’的碗里,突然觉得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小哥可真贴心,还会给小天真夹菜。”胖子笑得一脸猥琐,对着假吴邪挤眉弄眼,“小天真是不是觉得很幸福。”
    “幸福你个头!吃你的饭吧!”假吴邪狠狠道,夹起碗里的血鸭放进嘴里,不成想呛到了,顿时咳得两颊生红,眼泪都要被辣出来了。闷油瓶嘴角似乎挑起了一点,看着有点无奈的感觉。在胖子的大笑中,闷油瓶把自己一开始没喝完的茶水递给了假吴邪。假吴邪一口闷了,末了还吐着舌头连说辣。
    我看着是越来越火大,很想就用手上的筷子直接把假吴邪的舌头夹断了。
    这时,闷油瓶状似无意地看了我一眼,我连忙低下头拔了好几口饭,伸筷子夹了很大一筷子血鸭。
    老子要把血鸭吃光,看你吃什么!
    结果我吃太急了,跟假吴邪一样,竟然呛到了。
    我只觉得喉咙一辣,火烧火燎的,忍不住咳嗽起来。
    我知道现在没有一杯茶会端到自己跟前,我一手捂着嘴巴咳,一手要去够茶壶。不过那茶壶离我有点远,我坐着还够不到,闷油瓶似乎又看了我一眼,拿起茶壶递给我。
    我低着头闷闷地说了声谢谢,倒了满满一杯茶喝了。
    这种小餐馆里的茶,味道淡得喝不出茶味,但我现在也不是在品茶,只是拿来解辣。
    胖子在一边笑,说我真的是跟小天真一样,竟然都在一道菜上被呛到。我对他扯出一个笑脸,低头吃饭。
    胖子又和假吴邪小花侃大山,闷油瓶坐在一边,看着假吴邪的眼神隐含温柔和宠溺,他偶尔会吃上几口,还会往假吴邪碗里夹一些菜。
    我和刘叔就坐在一旁,和他们,格格不入。
    TBC


    246楼2012-12-17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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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21:4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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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犹豫着这是不是也是一个对于真假吴邪的试探。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糊里糊涂搞到现在这种田地,老齤子还怕个毛线。
      我拿起资料看了看,我知道这次的都跟上次的很近,我偷偷看了假吴邪一眼,他有点惊讶,正拿着资料跟闷油瓶和胖子说话。
      同样是明朝的斗,地点接近,推测的地宫形状大小也有点相似。这是巧合?抑或小花刻意安排?想起上次的险死还生,还有那令我从梦中惊醒的利箭,我下意识揉了揉眉心。
      无论如何,得小心行齤事。
      颠簸的山路不好走,小花的两个伙计轮流驾驶,我捏着手上的资料,挨着车窗,渐渐地就迷糊了起来。胖子评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我梦见了我们仨也在车上,胖子在开车,我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废话替他提神,后座的闷油瓶垂头抱着胸,似乎睡着了。我说着说着,扭头去看他,心里充满了安详宁和。
      车子猛然一震,拐了一个急弯。我的脑袋重重地撞在车窗上,一下子就醒过来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不见闷油瓶,旁边的是在玩手齤机的小花。回过头,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挨在闷油瓶的肩膀上,两个人都睡着了。
      啧,真他齤妈齤的闹心。
      我捂着撞疼的脑袋,心里的不悦又多了一些。
      自昨晚之后,我彻底不相信闷油瓶是假装的了。
      闷油瓶其实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或许是那个年代的思想,他对于性这档子事,虽然很乐意拖着我做,但是对于没有感情的人,他绝对是碰也不碰。他对一齤夜齤情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他也会完全视若无睹。这样的人,会因为某些原因和人假戏真做吗?如果会,我只能说我还不够了解闷油瓶。
      他没有认出我。
      这是唯一的解释。
      我扭过头看向了窗外,省得越看越气最后忍不住一人给他们一雷齤管炸飞他们。
      车子又开了近一个小时就停下了,剩下的路,就要靠自己的腿走了。
      刘叔李叔背了大半的装备,剩下的则是几个人平均了一下,再加上自己惯用的东西。比如说闷油瓶的刀,小花的棍齤子,还有胖子的特喜欢的雷齤管。
      小花对别人说我差不多是搞文化的,他们就把最轻的东西让我来背,都是些药绷带之类的。连假吴邪的背包都比我的重。
      他还对我笑了笑,说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挤出笑容,对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闷头走路。一路上除了看假吴邪和闷油瓶他们的互动差点把我气到内伤之外,其他的什么事都没有。
      天快黑了的时候,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鉴于天色已晚,小花他们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下斗。
      一行人很快就忙碌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弄晚餐的弄晚餐,我和假吴邪坐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弄着无烟炉。假吴邪偶尔看了我一眼,那表情怪怪的,最后他忍不住,凑过来问道:“小解,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TBC


      276楼2012-12-18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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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起灵你的内裤 库库生日,可惜作为给她的生贺,此文尚未完结。于是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今晚十二点前,在这层楼中楼里面回帖祝库库生日快乐,并正确猜中文里刘叔身份者,我给他一份神秘礼物。


        来自iPhone客户端288楼2012-12-18 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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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斗?”胖子吃了一惊。“虽然地方是有点近,但也不至于有什么联齤系吧?上次小哥和天真可是差点就把命交代在里面了。”
          闷油瓶也把视线看了过来,显然对这个话题有点反应。
          小花就说说说也好,给大伙提个醒。
          胖子就来劲了,口沫横飞地从拿到地图开始讲,到寻龙探穴挖盗洞,开棺齤材掉机齤关。胖子本身就是个很能扯皮的人,这一段惊险的倒斗之旅更是让他说得精彩万分,最后假吴邪估计是被吵醒了或是听不下去了,从帐篷里爬了出来,说道:“别听这个死胖子胡说,哪有那么多事。”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乎不是很愿意提上次倒斗的事情。
          胖子不乐意了,说小天真,就算你和小哥上次差点栽了,也不能不让人胖爷我给小解同志提个醒吧?
          对于我还没来得及问出什么破绽假吴邪就醒来的事,我没有气闷。事实上我根本没空去想他是不是故意出来捣乱的,满腔心思都在想上一次倒斗的事。关于那次的过程,我所记起的只有我在去杭州的火车上想起的部分而已,后续是丁点不知。而这段时间里,我忙着想闷油瓶,忙着想假吴邪,居然从来没有去想那次倒斗。
          这实在不合理,我记忆的最后部分在那个斗里,醒过来后就是孤身一人,‘吴邪’的身份被一个不知哪里跑出来的家伙完全取代,没有人看出破绽。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是整件事的关键。
          我为什么会被丢在斗里,假吴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代替我的,用了什么手段,闷油瓶为什么会一无所知。
          值得去想的谜题太多太复杂了,而在今天小花跟胖子说起这话题前,我居然从来没有思考过。这种矛盾让我不寒而栗。
          因为我觉得,是我潜意识逃避这个问题。
          在那个斗里,一定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而我现在必须想办法回忆起来。
          顾不得假吴邪在场了,我利齤用我第一次下斗的借口,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缠着胖子讲下去。几个马屁拍上去,胖子讲的就更起劲了。他一直讲到了我所能想起的最后一个画面:我踩中机齤关来了一支冷箭,闷油瓶喊的那一声吴邪小心。
          “后面呢?”我急切地问道,胖子看了我一眼,“小同志可真心急。”
          我知道自己有点反应过齤度,连忙解释道:“这不听得正惊险着嘛,胖爷您别听,继续说啊。”
          胖子一摊手,说道:“小哥反应可快了,在冷箭射中小天真之前就把他扑倒了。但是没想到刚扑倒他们身下又来一个翻板,两个人都掉了下去。胖爷我慢了一步,被他们抛下了。”
          假吴邪瞪了胖子一眼:“什么叫抛下了,你以为老齤子乐意?”
          胖子笑了两声:“他们发生了什么事胖爷是不知道,小哥是个不多话的,小天真当时又昏迷着,不过两人浑身都是伤,想来也不轻齤松。跟胖爷我会合之后,就赶紧出斗去医院了。”吐了口唾沫,胖子郁闷道,“总之上次是一点好东西都没捞到,我说娘娘腔,你这斗真没问题?”
          小花笑了笑说绝对没问题,看了看手齤机说时间不早该休息了就回了帐篷。胖子伸了个懒腰拍拍假吴邪的肩膀说等会来叫醒胖爷换班,你可别睡过去了,气得假吴邪差点揍人。
          然后,营地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在大眼瞪小眼了。
          假吴邪看我坐着不动,问了我几句,我回答说帮忙守夜,他也就没说什么,坐在闷油瓶身边拨齤弄着篝火。
          这两个小时我可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假吴邪身上。
          他频频地打着哈欠,闷油瓶把他揽过去靠在自己肩膀上,假吴邪咕哝着不能让胖子看扁之类的。
          语气动作行为,真他娘的跟我像爆了。
          我明白小花为什么不是很相信我了,这个假吴邪根本没什么破绽。
          假吴邪硬是扛着睡意守了两个小时的夜,时间一到就去喊胖子。胖子没喊醒倒是小花先被吵醒了。他无奈地看着还没有人出来的帐篷,说道:“真应该让胖子守第一班。”
          换班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只眯了一会儿就醒了,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去放水。篝火旁只有小花一个人,我猜胖子也是去放水了,没多在意,跟小花打了声招呼就去了林子。放完水,提起裤子想回去的时候,我听到了胖子的声音。
          他是在跟谁讲话?
          我张望了一下,轻手轻脚地往发声源走去。
          是闷油瓶和胖子。
          他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我先是迷惑了一下,又觉得这是个可以坦白的好机会,刚想出声就听见胖子说道:“小哥,那娘娘腔带来的小解很不对劲,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尤其是小天真,总觉得他对小天真有敌意。”
          TBC
          ====================
          我不是安安,我只是来代发的【趴】猜不出我是谁的统统去面壁
          在此,我代表安安公布昨晚的答案,无比坑爹的答案
          所谓的刘叔李叔,其实就是两个作者,安安姓李,我姓刘,两个作者就是两个炮灰
          坑爹吧?多么坑爹的答案,没有一个人猜对吧?
          我就知道不会有人猜中的【抠鼻
          以及,这文没有存稿了……
          库库我对不起你,12月月底要忙了……说好的日更可能要报销了
          吐艳的年结存……
          以上都不是安安说的,是我说的【抠鼻
          不知道我是谁的给我去面壁,自觉点


          313楼2012-12-19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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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测土定位是闷油瓶和胖子负责的,挖盗洞的体力活则交给了小花的两个伙计。我没有辜负小花说“小解是不晓事的青头”这一评语, 全程浑浑噩噩地发呆,一点忙都没帮上。
            不是我故意偷懒,是我实在需要时间去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几可乱真的假吴邪已经够麻烦了,我这个正牌货没优势不说,居然还被闷油瓶和胖子当成了嫌疑人。
            我没有伤心。不是我在伪装坚强,而是整件事的发展太超乎预料太不真实,听着就像荒诞的故事,我不能相信是真的。
            我不能相信,他们会为了假吴邪的安全,在必要时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盗洞很快就打好了,闷油瓶打头,假吴邪第二,小花第三,然后是刘叔李叔,接着是我,胖子殿后。
            我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攀着绳子往下滑。不能再想了,现在没人会顾着我,我必须小心再小心。如果一个不小心在这里挂了,我绝对会死不瞑目。
            全部下来之后,我用矿灯照了照四周,跟着大部队往前走。走了一段路,转了一个弯,什么事都没有,这里平静地好像是后花园随人观光一样。我们一路直接走到了主墓室,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说小花,”假吴邪回头说道,“你确定这是个油斗?”假吴邪用矿灯照了一边暗哑色的墓墙,“我看这里怎么这么贫瘠?而且感觉很熟悉啊……”
            被假吴邪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怪在哪里了。
            这时候胖子突然咦了一声,说道:“我说小哥,小天真,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跟上次的斗很像?”
            胖子说得不错,我也想起了算是起点的斗,真的很像,就跟镜子一样,相像却相反。如果是这样的话……
            “慢着!”我朝正准备开棺的刘叔李叔喊道,话音甫出口,才发现我居然跟假吴邪同时喊了一样的话。我俩反射性对望了一眼,我识相地闭上了嘴巴,让假吴邪解释。
            “这里跟我们上次进的斗太相似了,如果按照上次的情况来推论,这棺材是个陷阱。里面应该是空的,一旦打开就会启动流沙机关。”
            “这……”两个伙计拿着撬杆,犹豫地望向小花。
            “一路走来的墓室结构很简单,简单得有点说不过去。要么这不是个什么大斗,要么就是个陷阱。”小花这么说,就是间接地同意了假吴邪的话。
            “没有别的路了,我们不拼着试试,就只能灰溜溜回头。”胖子对上次的空手而回犹有不满,瞧他的意思是想继续。小花没有表态,我和李叔刘叔也跟着沉默。
            假吴邪明显产生了退意,有些迟疑地望向了闷油瓶。
            他不想走下去了,是因为心虚吗?我心跳突然快了起来。后面会有什么关键?
            小花这次夹喇嘛的目的是为了揪出假吴邪,自然不会轻易回去。我,刘叔李叔都是小花的伙计,肯定是要跟着他的。胖子上次空手而回已经很郁闷了,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走了。
            如果那个吴邪的思维模式跟我一样的话,这时候就算再不想去,也会因为担心胖子小花改变主意。
            果然,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假吴邪还是决定继续下去。
            至于闷油瓶,他是绝对不会放任‘吴邪’独自下斗的。
            既然决定继续倒斗,闷油瓶就用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把整个棺材外壳和基座摸了一遍。我被挡着,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心想反正这么多老手在不需要我劳心没几声,我便偷偷地去观察假吴邪的神情。
            自从发现两个斗惊人的相似后,假吴邪就开始有些心神不宁。此刻的他抿着嘴巴看着闷油瓶,眼里是明显的忧虑。
            他在担心什么?
            敲敲打打了一会儿,闷油瓶用黑金刀砍破一个棺角,把手伸了进去。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口。
            对于未知的事情,人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棺材里有什么,没人会知道。
            虽然说和上一个都很相似,这口应该是空棺材,但是万一里面是什么能致命的东西,那闷油瓶岂不是会……
            这种类似于在摸哨子棺的行为,令我呼吸困难,我怕闷油瓶会脸色一变,留下半只胳膊和棺材主人相亲相爱。


            379楼2012-12-24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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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我快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念头,紧接着是无比的恐慌。
              没有人活得好好会想死,我也不想,尤其是我这种家人朋友俱在,还有一个爱人,生活幸福的人,更不想死。
              可是没有办法,如果刚才我没有把他推出去,现在被困在这的人将会是他而不是我。
              我不想死,但是我更不想让闷油瓶死。
              每次都是他护着我,偶尔也该让我充当保护者的角色。虽然我这个保护者很肉脚就是了……
              我靠着墙坐了下来。
              我身边一点照明的工具都没有,这里的黑暗如同墨汁那般化不开,黑暗的让人恐惧。
              我抱着双腿,尽量让自己的呼吸放慢一些。
              这间石室并不通风,想要活得久点,最好是减少氧气的消耗。可是,不管怎么节省,总会用完的。
              我先前着了道,吸入了一点毒气,浑身难受。现在又被困在石室里,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我知道闷油瓶不会放弃救我,只是这么久了,这石室的机关还没打开,只怕他破解机关之后,看到的是窒息而死的我。
              如果我死了,闷油瓶会变成怎样?



              410楼2012-12-2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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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楼外楼那一顿饭。闷油瓶千里迢迢来找我,只是淡淡跟我说,我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我想起长白山的连绵雪峰。闷油瓶明明觉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还是软化在我的恳求里。
                我一直觉得这个男人就像万年不化的冰雪,岁月和人世都不能磨砺他的边锋。他就一直在那儿,坚定、可靠,而不能亲近。我和胖子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从无法走进他的心里。
                所以我诧异于他千里专程告别。他为什么要上长白山,他想要干什么,他要为家族牺牲到什么地步,我一点儿不知道。
                我以为我不了解他,直到他愿意为我留下。
                张起灵愿意为了吴邪,放弃他的神秘任务,从此留在杭州,当一个为三餐忧愁的普通人。

                是我一直缠着他束缚着他,要是我死了,闷油瓶就自由了吧?
                呼吸越发的困难,我靠着墙咳了两声,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年的过往。
                我对他的依赖,多得不可思议。也许现代社会真的没有谁没了谁活不下去的剧情,除了闷油瓶,我还有父母,朋友,事业,跟未来。
                但如果那一天,他没有驻足,他没有回头跟我说,带他回家,我真的无法想象,我现在会是怎么一个样子。闷油瓶对我太重要,不止是爱情,还有义气,友情,崇拜,迷恋,依赖,安全感……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所以我不能失去他。
                我不会妄自菲薄,或者从前我对他是可有可无的,但自从他为了我放弃了他的家族责任,就算他从不说半句爱语,沉默得就像撬不开的瓶子,我也知道我对他的重要性。
                万一,我真的不能陪他走下去了,他会怎么样?
                我迷迷糊糊地幻想着,未来的一天,我的身影从闷油瓶身边消失。


                411楼2012-12-2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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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1 21:4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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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空中楼阁的幻想竟好像未来的预见,真实得令我发抖。闷油瓶会在我的墓碑前伫立良久,然后在某一天挖出我的骨灰带着身边,收拾一点东西,离开杭州,重新开始流浪。
                  闷油瓶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呆过一个月以上的时间。
                  他以前流浪是为了找回记忆和完成张家的使命,但是他现在记忆恢复了,那个操蛋的使命因为我的关系被他亲手毁了,他重新过回流浪的生活,是因为没有东西可以再让他停留。
                  他总是在夜晚抱着我的骨灰,就好像我还在他怀里一样。
                  第二天早上会小心翼翼地把我的骨灰放好,继续流浪。
                  随便吃随便住,天冷了也不知道加衣服,没钱了就下斗顺点明器,换了钱就继续上路。
                  最后一次,闷油瓶在斗里躲闪不及,中了机关。
                  他倒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嘴角却挑了起来。
                  张了张嘴,说了一句话:“吴邪,我来了。”

                  我蓦地睁开了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我想起了那年他来道别的立秋,他说的那句话反反复复地在我耳边回荡:“我想了想我和这个世界的关系,似乎现在能找到的,只有你了。”
                  吴邪,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你了。
                  闷油瓶说,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只有我了。
                  如果我死了,闷油瓶该怎么办?


                  412楼2012-12-2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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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该怎么办?
                    他还能,怎么在这个孤独的世间活下去?

                    我勉力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我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过去多少次在绝境里我都活下来了,每次以为来不及说遗嘱,最后总能死里逃生、绝处逢生。所以这一次,也一定没事的。
                    为了闷油瓶,我也要活下去。
                    吴邪绝对不会抛下张起灵一个。
                    恍惚间,我听见了闷油瓶急切地跟我说话。
                    他说,不要死,撑下去。
                    我爬了起来,用我没有经过训练的手指,一寸寸地摸索墓墙,从墓顶,到地板,为了一个渺茫的生机。
                    毒性早就发作,我意识模糊得没办法思考,连抬起一根手指也要用尽全身的力气。但求生的欲求驱使着我,为了闷油瓶,也为了我自己,尽最后一份努力。
                    然而,我做不到。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我依旧没有找到机关自救。
                    我的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微弱的呼吸吹起地面的灰尘。
                    我想要爬起来继续找机关,可是这黑暗的石室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我,令我不得移动分毫。
                    我快死了吗?
                    我这样想着,呼吸越来越辛苦,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吸入了一团火焰,咽喉气管疼得厉害。脑子里也不住地在转着画面,有以前的生活,也有我根本不想看到的所害怕的未来。
                    我知道这是幻觉,也知道我现在的状况很不利,怕是真的要死了。
                    我不怕死了,我现在怕的是闷油瓶在我死后,会孤独一人。
                    恍惚间,似乎听见了闷油瓶在喊我,一声声的吴邪。
                    如果可以,我不想死。
                    如果我真的要死,我希望,能有一个吴邪,继续做闷油瓶和这个世界的联系。
                    也许老痒是错的,但此时此刻,他的方法是我唯一的希望。
                    就算会释放出一个恶魔,我也在所不惜。为了闷油瓶能好好活下去,我什么都不怕。
                    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TBC


                    413楼2012-12-26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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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这都好几个小时...小天真..没醒?该不会永远...吧?哎哎哎小哥你别——”
                      “哑巴.....别...紧张,解毒剂.........小邪和小解......”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侵扰着梦境,我脑子逐渐清齤醒过来,却怎么都没办法动弹,身齤体就好像不属于自己似的。
                      好不容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叔沧桑的脸孔。
                      “你醒了!”他惊喜地说,与此同时我听见胖子也嚷着同一句话,不过加上了“小天真”三个字。我勉力转动眼珠,瞧见了不远处躺着的假吴邪被激动的闷油瓶紧紧地抱在怀里,神色虚弱却是微笑着。
                      不不,不止是假吴邪。正确来说,是物质化出来的吴邪。
                      “小天真和小解都没事,咱们果然是命不该绝啊。”胖子兴高采烈地说,小花脸上却没有多大喜色,回道:“墓室被密封太久会有毒气很正常,但只有他俩毒发,我们其他人都没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活下来就好,担心这么多干嘛?说不定墓主跟天真性格的人有仇,专门对他们下毒呢?”胖子随意回道。
                      我和假吴邪现在都还没有力气,胖子的话没人反驳。而我除了浑身无力,脑子更是疼得厉害。
                      也许是毒气的作用,也许是墓室环境的影响,总之就在刚才的昏迷中,我终于想起来记忆中缺失的、却是至关紧要的一部分。
                      上次倒斗的时候,我们仨搞得伤痕累累。为了闪避冷箭,闷油瓶猛地将我扑倒,双双跌了下去。电筒都摔坏了,我们在黑齤暗中摸索,呼吸却越来越困难。我猜测我们是受到了墓里毒气的影响,所以才神志不清,不小心触动了机齤关。危急之下我只来得及把闷油瓶推了出去。在快死之前,我又怕闷油瓶会孤独一人,就起了物质化的可怕念头。
                      我口齤中的假吴邪,不是别人假扮的,他就是我。
                      他的一切都源自于我,他的样貌,他的性格,他的记忆,都是我给予的,难怪别人会认不出来。
                      想到这,我这一路上的苦闷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添慌乱。
                      本来嘛,比起认不出物质化的我,总比认不出别人假扮的我要来的开心点,毕竟物质化的我也算是我嘛。
                      但是,我又想到了老痒。


                      448楼2012-12-27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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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要不是直接看见了老痒的尸骨,我怎么会想到一路上跟我谈笑的人居然不是真正的老痒?
                        物质化就像天衣无缝的拷贝,举动甚至思维的模式都跟本体没有分别。
                        所以,闷油瓶和胖子没有发现异样。
                        所以,小花用尽心机也找不到他的点滴破绽。
                        可是……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欺齤骗不了自己,我现在很害怕,怕得整颗心都在打颤。
                        虽然证明闷油瓶没有变心的确让我松了一口气,但物质化出来的吴邪,比某个人假扮的吴邪更令我毛齤骨齤悚齤然。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到底后来的那个老痒,还是不是我的童年好友?我记忆中那个兄弟,不会蓄意害死我。但最后救我一把的人,又怎么会是丧齤心齤病齤狂的恶齤魔。
                        物质化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自秦岭回来后,我曾经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人生世上,都有其存在的价值。物质化的存在却挑战了这个定律。我不再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这个世界上随时有一个人,能完美地取替我的一切,享受我的生活和感情。而被鄙弃一旁的我,甚至没有人会记得。
                        就像闷油瓶所说的,就算我消失,也没有人会发现。
                        恐惧让我忍不住嗦嗦发齤抖。要不是在场这么多人,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或者在墙上撞几下。我居然会让自己走投无路到依靠物质化的地步,肯定是毒气搞懵了我的脑袋。如果真的一命呜呼了,有一个冒牌货陪着闷油瓶,还算划得过去。
                        但他娘的,老齤子还没死呢,还得天天眼睁睁看着闷油瓶跟他甜甜齤蜜蜜,搞了半天还是我自己的错,这他娘的......真是笔糊涂账!
                        “小解?”刘叔在我面前挥了挥手,“你还好吧?怎么呆呆的?来,吃点东西。”他塞了一包饼干给我,连包装都撕齤开了。
                        我麻木地接过,胀痛的脑子勉力运转着。上次我是死里逃生了,可是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在斗里醒来呢?
                        我突然想起了,老痒本体的下场。
                        他物质化出一个老痒之后,那个物质化的老痒杀了他。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冲上了脑门。
                        我物质化出的吴邪,是想杀了我吗?
                        所以才设计把我丢在墓里,想取代我的位置?
                        如果他不知道自己是物质化出来的,我真不知该如何处置他。难不成直接说:“你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东西,现在我回来了请你滚吧,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就好。”这样对他太不公平,我吴邪虽不是什么一等良齤民,但实在干不出这种事来。
                        但如果,他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无辜,他是故意想要除掉我,那我又该怎么办?


                        449楼2012-12-27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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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巴里干干的,饼干根本无法下咽。
                          我木然地喝了一口水,清凉的水此时像是大冬天里的冰水,冷的人发齤抖。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物质化吴邪一眼,他正靠着闷油瓶的肩头休息。
                          我回想起这一路来的点滴,总觉得那双与我一模一样的眼中带着对我的戒备和杀气。在营地的时候,他说我眼熟,是不是已经怀疑我就是吴邪本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要除掉我的打算?
                          我忘了在哪里看过一句话,说什么猜忌要不得。
                          猜忌会让你疑神疑鬼,会让你不相信身边的人,会让你和身边人产生裂缝。
                          人与人相处,最重要的是那一份信任。当这份信任被猜忌毁掉的时候,你还怎么和他们毫无顾忌的相处生活?
                          而我现在,对物质化吴邪有着大多的猜忌。
                          我怕他是导致我留在墓中失忆的元凶,我怕他想要除掉我,我更怕他会取代我的地位,和我的亲人朋友甚至是我的爱人朝夕相处。
                          而我,会像是融入了黑齤暗的影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下去不行。
                          我越想越怕,恐惧快要把我淹没。
                          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和闷油瓶他们说清楚。
                          我无法漠视物质化吴邪的存在,但是属于我的,我一定不会让给别人!
                          TBC


                          450楼2012-12-27 22:57
                          收起回复
                            我纵是有千言万语想跟他说,现在也是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闷油瓶见我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也不再言语,专心找机曱关去了。
                            我再次拉住了他,闷油瓶这回总算有点了反应:“你想干什么?”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才说道:“小哥,我是吴邪。”
                            闷油瓶微微皱起了眉头,墨深如潭的眼睛看着我。
                            “吴邪。”他说了这两个字,不像是在呼唤,更像是在呆板地重复我的话。
                            “小哥你相信我。我是吴邪,真正的吴邪。上面那个是我物质化出来的。”我急切地捉住了他的手,他想抽手,被我捉得更紧。“别、别急着否定,我有证据,你听我说!”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跃出胸腔,耳蜗充斥着剧烈的血脉跳动声。我颤曱抖着,拉着他的手去摸曱我的脸庞。
                            “我...我带着人皮面具,我不知道怎么脱曱下来。”我颤声说道。
                            我见闷油瓶没有说话,连忙把这几个月来的事情都讲了出来,尤其是上次我被困在石室的那一段。
                            我本以为,只要我说出事实,闷油瓶一定会相信我。可是等我讲完了,他一脸的面无表情。
                            我的心沉了下来。
                            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生生死死地一同走着,我知道,他没有相信我说的话。
                            “小哥!”我拉着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来回摸曱着,“你也会易容不是吗?难道你摸不出来吗?”
                            闷油瓶任由我拉着,他张曱开了嘴,似乎是想说话,可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慌了,前所未有的惊慌。
                            如果闷油瓶不相信我,我的位置,一定会被我物质化出来的吴邪所取代。
                            “小哥,”我放开闷油瓶的手,惊慌过了头反而镇静了下来,“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说的?”
                            闷油瓶的眼眸中曱出现了一点情绪,不是我想看到的情绪。他张曱开嘴,说道:“有事回去再说。”
                            “为什么要回去再说?”我退后一步,看着他说道,“这不是你的风格。”我突然笑了一声,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笑,“因为这张脸对不对?我戴着人皮面具,你不相信对不对?拿掉它你就相信了吧?”说完,我狠狠地扯着自己的脸。
                            我不知道怎么把人皮面具脱曱下来,在海底墓的时候,我看闷油瓶脱得很简单,我以为这玩意其实很好拿掉,那位大姑娘要那么久是因为她技术不行。可是我狠狠扯了那么一下,痛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张面具还是好好地戴在我的脸上。
                            我顿时火了,对着我的脸又是掐又是扯又是抓的,一定要把面具脱曱下来。
                            我知道这一种行为只是为了宣曱泄我心中的苦闷,所以对自己完全没留情,最后还是闷油瓶制止了我。
                            那时我的脸已经曱痛得不行,眼睛也是又酸又涩。我忍着痛,问他:“小哥,你相信我了吗?”
                            TBC


                            469楼2012-12-28 19:38
                            收起回复
                              2026-04-21 21: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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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也许是看不过眼仍在慌乱地乱抓自己的脸皮,闷油瓶啧了一声,捏住了我的肩膀——是我熟悉的力度和位置。
                              “你冷静一点。”他定定瞧着我,墨黑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最他娘可恨的,是到了这种地步了,老子居然还吃他这一套。
                              我没有再挣扎,虽然我感觉到自己扔在微微发抖。
                              闷油瓶伸出手,修长白皙的手指碰到我的脸孔。隔着面具,我不应该有什么感觉,但他久违的专注眼神,让我移不开眼,就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他指尖微凉的温度。
                              “闭上眼。”他轻声吩咐。
                              我已经猜到他想干嘛,所以我照办了。
                              他的动作很轻柔,沿着下颚线条一寸寸地抚摸,就像春风,像细雨,不猛烈,却无法忽略。
                              从恢复记忆以来,我遭遇的打击真是接二连三,有时我都怀疑我能坚强到此刻是因为我潜意识还把这些当梦境。但闷油瓶久违的亲近和熟悉的温柔,带来的不是真实感,而是更难以置信的虚幻感。
                              他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触碰着我。美好得不像现实。
                              我突然很担心眼泪会不会让面具粘得更紧。
                              说了这么多,其实闷油瓶摸了不到半分钟,然后他顿了顿,手一掖,硬生生把面具撕了下来。
                              真齤他妈的疼。
                              我睁开眼,闷油瓶看我的眼神不是欣喜不是愧疚,而是更深沉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说实话,我摸不出人皮面具和我自己脸的区别,我摸上去的手感都是一样的。“小哥,”我抢过闷油瓶手上的手电筒,照着自己的脸。灯光刺得我的眼睛有点疼,模糊了闷油瓶的脸庞,“你看,我是吴邪,我没有骗你。”
                              闷油瓶没有说话,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也很大声。
                              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在等着法官发言的被告者,是宣布无罪释放,还是死刑呢?
                              闷油瓶,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危难时救我,是我绝望里最后的希望。
                              就好像,无论多么山穷水尽,有你在,就不会有事。
                              这一次,你千万不能让我失望。
                              率先响起的不是闷油瓶的回答,而是机括咔咔的运转声。我僵住了,闷油瓶神情却好像有些变化。他夺回手电筒,拉着我退后几步,照着密室的上方。
                              我抬起头,看见缓缓打开的翻板上面,探出来的是小花的脸。
                              他们找到机关了。
                              “小哥、小解,你们没——”小花缩了回去,钻出来的是物质化吴邪。他一脸的紧张,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完,突然就呆住了。
                              “天真你怎么了?小哥没事吧?”胖子推开物质化吴邪挤了出来,他也呆住了。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打开翻板之后会看到我。
                              胖子回头去看了看物质化吴邪,又看了看我,半天才说道:“小天真,那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
                              我看不见物质化吴邪的表情,也没听见他回答。
                              小花拉走傻住的胖子,招呼着刘叔李叔把登山绳拿来。固定好登山绳,他把登山绳放了下来,我听见他对物质化吴邪说先让我和闷油瓶上去。
                              闷油瓶拉了拉登山绳,看了看我,让我先上去。帮我扣好扣子之后,他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有什么事回去再说。”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不要胡思乱想。”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回去再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闷油瓶不相信我。
                              人皮面具是他亲手撕下来的,他为什么不信。
                              我攀着绳子爬出密室,物质化吴邪的呼吸有点急促,他木讷地看着我,嘴唇颤抖,就是说不出话来。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估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最后他避开我的视线,去看往上爬的闷油瓶。
                              “你这家伙是什么人,怎么跟天一个样儿?要长也长胖爷这样的帅哥,小哥的也勉强了,小天真那怂样有什么好看啊?”胖子笑嘻嘻地对我说,似乎真的在损吴邪,我却没有错过他眼里的戒备。
                              “我是吴邪。”事到如今,我顾不得假吴邪在场,只能说出真相。
                              “你不是小解吗?”胖子盯着我的眼神变得锐利,我知道他是从我的衣着上猜出来的,干涩地答道:“我是吴邪,也是小解。你旁边那个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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