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香港的清晨,微风拂面,清爽宜人。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洒向大地时,一切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之中。
郊外的林间路上并排着走着两个人,他们行得很慢,似在有意的欣赏着林间的美景。
“尔嫣,早晨雾重露多,你的身子吃的消吗?”钟卓万轻声细语,他不明白尔嫣怎么会选择一大早到山上来祭拜心兰呢?
那日,他听了尔嫣姐弟俩的谈话后,一个人静静地离开了。他知道康子君会耍些小手段,也认为自己能够洞悉她的一切,可偏偏他又错了。奇怪的是,当知道了康子君的所作所为时,他并没有太大的气愤,好像这个人与自己根本无关似的。
“我又不是林黛玉,哪有那么柔弱呢?”尔嫣微笑道:“很久没有出来呼吸新鲜空气了,难得清晨没有那种喧闹气息,总能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
钟卓万默默不语,空落落了三年的心在这一刻充盈了起来,他细细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清晨的阳光是宁静淡雅的,伴着徐徐的微风,他们沿阶而下,感受着诗情画意的意境。
“卓万,多谢你今天陪我过来。”微微的笑意再次爬上尔嫣从容的脸庞,“我在钟家这些年多亏了大姐的照顾,没能送她最后一程,始终是我心中的遗憾。”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
尔嫣带着笑意的美丽脸孔,在阳光下有种流光溢彩的魅惑,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过去的事不要想太多了,心兰她在天有灵知道你有心了。”钟卓万的心思百转千回,还是不忘安慰。他知道,那些他们都不愿提及的旧事,在尔嫣的心里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之所以避着不谈,是因为每说一次就等于是划破旧伤疤,虽不如最初疼得厉害,可在没有办法为她止痛前,还是暂时避开吧。
尔嫣点头,“今天来看了大姐,终是了了我的心愿,我也可以放心的回英国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去呢?”钟卓万的心底一沉,百般滋味萦绕心间。
“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英国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回去办呢?”尔嫣淡淡地回应道。
晨风扑面,钟卓万突然觉得,徐徐的清风中夹杂着毫无理由的阴霾,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心里的痛渐渐地加剧。心痛难当,却又要强忍着,不想轻易的暴露出来。
钟卓万想要挽留,可是,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做什么了,三年前的那次放手,早就注定了他们间的陌路相向。难道这就是他们间的宿命?宿命之前,他就真的无力去做些什么了吗?为什么心中有的却是万般的不甘呢?
由山顶而下,一路上的鸟语花香、花红柳绿 ,二人自是再无暇欣赏。各怀心事的他们,一直缄默着回到了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