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en you look long into an abyss, the abyss looks into you.——Nietzsche

尼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不知是第几次惊醒在这样的梦魇中，江朋喘息着，全身都在颤抖，想要摆脱那让人窒息的痛苦。绝望如同飞速生长的藤蔓，在身体深处蜿蜒缠绕，每一秒都忍受着煎熬。

当他平静下来时，整个人都已被冷汗打湿。拿起床头的手机，现在是凌晨五点二十七分，手机灯光下，清秀的面孔毫无血色，还残留着不安的痕迹

既然已经醒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睡下去了，江朋拖着步子把自己挪到浴室，丢进浴缸里。温暖的流水抚慰了惊魂未定的心，苍白的面颊也恢复了红润。

当江朋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看着升起的朝阳，用毛巾擦着发梢水珠的手慢慢停下了。

“再过三天，他就要到了，我也不用再担心了”这般想着，江朋的眼里满是笑意。“既是这样，我还是早做准备吧，不能给他造成困扰啊。”

“这是第几个了呢，第六个还是第七个？”绑在手术台上的少女被迫近的脚步声惊醒。

昏暗的灯光下，她只能看到走近者模糊的轮廓，以及那人手中闪烁着璀璨光芒的利刃。

“醒了么？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医生说要多休息还是有道理的。”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微微向上扬，透漏着声音主人心情的愉悦。

晓宁向声源处望去“还是看不清他的脸啊，光线被挡住了呢，到底会是谁。”早已默默梳理过那些与自己有过过节的人，还是没有找到这个声音的主人。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带着调笑的语气，如同恋人间亲昵的耳语。

晓宁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看着她惊诧的样子，那人安抚的说：“不用担心，只是麻醉剂而已，不会有后遗症的。”

她这时才发现，自己除了还能思考以外，整个身体没有任何可支配感，如同虚无一般

“我不会伤害你的。”又是那样极尽轻柔的语气。不会伤害我，他是不会伤害我的，她顺着声音的引导相信着。

除了麻木的四肢，似乎思想也迟缓了，从一开始的恐惧惊骇到怯懦无助，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了么，不过那么久了他也没有对我做什么，还为我送来食物和水，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吧，那样语气温柔的人。

在晓宁还在纠结时，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她的双眼。“不能让你看见啊，请见谅。”当手拿开时眼睛已蒙上一层黑布

接着便是手上一凉，似乎是那人抓住了她的手腕。“我们来聊天吧，你不能说话就听我说，听完我便放你走。”

“你说，你到底是什么地方让人着迷呢？他对你那样的好，我只能在旁边观望着，嫉妒不已。你的眸子，还是短发呢，记得有人和我说过他喜欢干净利落的女生呢。”晓宁努力的思考着这些句子的意义，迷茫中感觉到那人抚上了自己的脸庞，还有就是身体好冷。

“我一直守护着的人，我一直喜欢着的人，我一直渴望着的人.....怎么....能让你们染指呢”晓宁还想问，那人是谁，却已经在冰冷于黑暗中失去知觉，那人似乎还在呢喃着一些别的什么，已经听不清了啊......

—————————————我是经常消失不见的昏割君———————————————


“真是抱歉啊，饿了你们这么久，不过你们马上就能得到满足了。”

灯光昏暗的房间里，少女残缺的身体正悄悄地腐烂，手术台沾满了干涸的血，所幸的是密闭良好的房间并没有钻入奇怪的昆虫，比如苍蝇什么的，否则还真是不好处理。

修长白皙的手指抚上少女的头颅，一点一点的摩挲着那些触目惊心的刀痕，与暗红的伤口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女半瞌的眼帘，覆着浑浊不堪的眼珠，曾经红润的双唇早已失去血色，再也说不出动人的话语，四肢散落在手术台上，灰白中参杂着墨绿色的斑点，与凌乱不明的内脏交错在一起。

“真是很抱歉啊，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以为自己能够忍耐着，还请你原谅。”略带惋惜的语气，却听不到一丝歉疚，甚至暗含着些许欢愉
在为少女做了最后哀悼以后，他小心翼翼的打开手中的玻璃罐，将罐中蠕动的小虫尽数倾倒在少女的残骸上。
用手拨弄着在尸体上扭动的白色小家伙们，嘴里念叨着：“你们可要好好吃饭啊，下一餐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千万别剩饭啊，那样我会很难办的.....”

在确认小家伙们都有乖乖听话以后，便满意的离开了。

恢复黑暗的房间里一片宁静，只有贪婪的虫子，在咀嚼着口边的美食。

三、【我终于记得打章节数了......】

●Evil draws men together.——Aristotle
【亚里士多德：邪恶将人聚于一处。】

“嗡~~~~~嗡~~~~~~”

被迫离开美好梦境的江朋，无奈的拿起枕边的手机。

“李蜜？”江朋看着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名字微微皱眉，迟疑片刻后还是接听了电话。

“请问，是江朋同学么。”电话彼端传来略显清冷女声，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急切。


“是的，我是江朋，请问有什么事么？”

“我是负责新生接待的助教李蜜，你现在能来学校帮忙吗？”

“我记得我的负责的是明天的工作啊？”江朋疑惑的问。

“是这样的，有一位今天值班的同学出了些意外，因为自愿者中你的住址离学校最近，所以打电话问你能否来接替一下这位同学的工作。”

江朋稍微思虑了一下“好吧，我现在马上过去。”

“非常感谢，麻烦你了。”

挂掉电话以后，江朋便立刻起床准备出门，新生接待从上午九点开始，现在还有四十分钟，得抓紧时间了。

当江朋来到学校时，新生已经陆续进入校园，站在校门前正接受家长咨询的李蜜向他挥了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中了。

看着还在不断涌入校园的新生及家长们，江朋有些无奈，却也只能认命的去为新生们指路，答疑，拿行李了。


临近中午，源源不断的新生终于少了些，江朋已经累瘫在椅子上了，早上的三个小时，都快抵上他半个月走的路了。
带着学弟学妹们从校园西边走到东边报名，然后再到宿舍楼铺床整理，来来回回都不知道多少遍了。

当他趴在桌子上快要睡着时，一边的同学戳了戳他，随即向校门指了指，看着机场大巴缓缓驶入站台，说了一句“一大波僵尸正在靠近.....”

江朋幽怨的看着停下的大巴，内流满面....“天哪！这哪里是人干的活啊....”当然，现在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了。

当江朋揉揉眉心，打算继续工作时，余光却的扫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崔凯？”

人流中的少年仿佛感受到了注视他的灼热目光，抬起头向江朋处望去。在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微微有些诧异，向迎面走来的江朋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怎么今天就到了，不是明天的飞机么。”江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看到他心里并没有惊喜，为什么要避开自己提前来学校。

崔锴听着这人语气中努力掩藏的不满，自然知道眼前这个曾与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在想什么。“原本打算今天办完入学的手续，明天就能陪你了。”这般微笑的解释着。

江朋并没有再说什么，接过崔锴手里的行李。“我先和你去报名吧，现在老师应该也来了。”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完了报名的流程，直到宿舍。

“我自己来吧，你也应该休息一下了，忙很久了不是么。”崔锴制止了江朋帮他整理床铺的动作。那种使人喘不过气的气氛因为这句话变得愈加压抑，江朋也只是停下动作，转身默默的看着他。

良久，崔锴终于微微叹气，走过去吻上那人的嘴角，然后拥住他。“给我一点时间，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江朋努力的抑制住拥抱面前这个眉目精致的少年的念头，眼底却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痴迷。
终于可以触碰到了，和以前一样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可是还是不够啊，怎么可能就这样满足。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这一年有多痛苦。”不舍的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敛去眸中的情绪，江朋有些自嘲的说。

“不过只是一天而已，你让我再等多久都可以。”带着一如往常的温暖，江朋笑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崔锴预料中的争吵并没有发生。

“这是我公寓的钥匙，在海境水景的七栋402，你想好了就过来吧。”留下钥匙后，江朋径直走出了宿舍。

不能回头，千万不能回头，江朋心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可是，再看一眼也是好的吧，那么久没有看见他。最终，他还是回了头，可是一如他所想，那个人并没有出来。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沮丧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果然么，一年了还是没有什么改变。”江朋苦笑的摇了摇头，“不过，来日方长。”

崔锴看着离开的江朋，心里突然有些烦躁。“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怎么没有提任何要求，若是一年前，他无论如何都会让我在今天就搬去和他一起的，这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论怎样，那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让崔锴很不舒服。


--------------------------我是卖萌无节操的昏割君...----------------------------

是门打开的声音，房间里回响着来人的脚步声。

手术台上一只吃饱了正在睡觉消化的白腹虫，被捏了起来，肉呼呼的它只能在半空中扭动挣扎，然后被丢进玻璃瓶里，再不情愿也只能在瓶底扭过来扭过去了......

“精神不错，任务完成得很好啊，你们都是乖宝宝。”戳了戳虫子软乎乎的身子，略带嘉奖的说到。

收拾好工作完毕的小家伙们，看着遗留下来的洁白的骨头“就只剩下你们了，很快就会结束了。”



啦啦啦啦啦~~~~

最后这一点，就是为了让虫子卖个萌而已.......

江朋带着改变后的崔锴进入了新的学校,继续高中的学习生活，因为中途两个月的休学，崔锴要跟上学习进度显得略微吃力，身为哥哥的江朋自然又担起了给他补习的任务。
在陪崔锴上自习的时候，江朋却总会不由自主的走神，这引起了崔锴很大的不满，在第三次拍掉江朋手中的笔后,崔锴生气的说：“你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江朋有些恍惚，以前的崔锴从没和自己那么说过话，轻轻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就是很容易分心，没法集中注意力。”
崔锴听了轻轻皱眉：“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太累了，我们回家吧，你也该好好休息休息。”说罢便收拾东西，拉上江朋走出教室门。
江朋看着拉着着自己手腕的手，顺从的跟着崔锴回了家。“以前都是我拉着崔锴的吧。”心里却这般想着。
到家之后，江朋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崔锴的身上。崔锴被他看得怒极反笑，丢下手里的书本把江朋压在玄关玻璃的陈物架上，虽然没有使多大的力道，却也将分神的江朋压制得动弹不得。
江朋还未来得及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做出反应，崔锴的手指已经捏起了他的下巴，拇指暧昧地从他脸颊滑过，在嘴角边流连“你一直喜欢着我对吧，那么，是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呢，我亲爱的，哥哥。”带着诱人的尾音，少年凝视着他的眼睛轻声吐出这句话。
微眯的眼睛，也不复平日的清冽，充满了咄咄逼人的侵略性，却低敛着，就像为了诱捕猎物，暂时收起了利爪。
那一句哥哥唤回了江朋的神智，却在下一秒彻底沦陷在少年眼底的波澜中，他的崔锴居然成长为这般模样。
看着江朋的反应，崔锴满意的点点头：“除了我，可别再为其他的东西失神了，哥哥心里应该关心的只有我。”
江朋听了略微皱眉：“好了，放开我，你不是还有作业没有做完么。”
崔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松开了禁锢着江朋的手，拿着书本进了二楼的书房，末了还回头对江朋说：“你快点来，我这还有很多知识点等着你给我说呢。”
在书房门合上后，江朋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即使表面情绪装得再平静，身体的反映总是最直接的。
最后的理智终究把江朋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对自己的弟弟下手，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啊，即便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
当江朋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打开书房门的时候，没有看到理应坐在书桌前的崔锴却猝不及防的被人从身后抱住。
感觉到颈间温热的气息，江朋却不知该作何反应，推开觉得舍不得，不推开又觉得不合适。那人带着调笑的声音在耳边：“这样，不好么。”

江朋带着些无奈的说：“我不能.....”“何必强忍着呢，你做过什么即便瞒过了他也瞒不了我，那种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欲望，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样直接的说辞让江朋无可反驳，任凭那人撩拨自己，像是放弃了抵抗......
心里却回顾着自己对崔锴的感情是如何变质的，是他为自己直面养父、还是他在外人面前声嘶力竭的维护自己，亦或是他彻底改变的时候。不对，都不对，兴许是第一次见到他时这异样感情的种子便埋藏在他的心里，在日后一点一点的破土而出.....好像真的是没救了.....无法阻止那就顺其自然吧.....
认清事实的江朋，无奈叹息，却在下一秒转身拥抱那人认命的说了一句：“随你了.....”
崔锴听到后一愣，之后便满意的笑了“那哥哥你可得，乖乖配合好。”
被压倒在书桌上的江朋如同离了水的鱼，喘息的同时还努力抑制着徘徊在喉咙里的声音，却无法掩盖身体的反应、细细密密的酥麻沿着尾椎一路上窜，带来异样的快感。
就这样陷进去吧，其他的事情再也不要管了，在彻底丧失理智之前，江朋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你不问问我昨天都去干什么了么。”崔锴首先打破了饭桌的沉默，但是却提了一个不太好的话题。江朋准备布菜的筷子停了一下，放回了原位，“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管你的事么，你若是想说便说吧。”
崔锴盯着对面神情平静的青年，笃定的说：“你还在生气。”青年依旧面色如水没有一丝涟漪。“我昨天是出去和高中同学去吃饭了，顺便见了学校的一些老师，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江朋皱了皱眉，无奈的抬起头对那突然不满的少年说：“我真的没打算再干涉你的事了，先吃饭吧，我，会控制好我的情绪的。”话虽如此，但江朋明白，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并未因为少年的解释而减少多少。
不知为什么，崔锴觉得江朋现在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比当初的疯狂更加令人愤怒，只一年就变为这般模样了么。原本可口的米粥因为心情的影响也变得淡而无味，但即使这样崔锴还是很努力的吃掉分量不少的食物。
看着江朋抱着碗碟走进厨房，崔锴梳理着自己的情绪，相比起现在这个淡漠的人，他还是更喜欢一年前那个对他有着疯狂执念的江朋，越愤怒越冷静理智的江朋。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了么，若是这样的话，你藏得还不够深。
背对着崔锴正在洗碗江朋，因为身后那诡异的目光而频频回头，但对方总是回以微笑，于是心中淡淡的危机感便被江朋给撇开了。安静的房间里，就连空气的流动都放缓了，平静的，让人不安的和谐。
在崔锴揽上自己的腰时，江朋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被抛开一年的欲望如同潮水般袭来，意料之外的措手不及。
崔锴倒是对江朋的反应异常惊奇，他还以为江朋即使不放纵，也不会亏待了自己，即便是为了身体健康，禁欲这种事情也是不会做的。
江朋看着崔锴一脸古怪的神情，自然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干咳两下，解释着：“只是没有心情而已。”说话时，却不由自主的避开崔锴的目光。
崔锴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说：“所以现在有心情了？”
江朋瞬间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每一次都是这样，一到这种时候就变白痴。
就如同当初一样，食髓知味的江朋就连与崔锴不经意的触碰都会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却拼命的压抑着自己向崔锴索取的想法。但是，那段日子里崔锴最开心的就是把在理智与欲望间挣扎的江朋一次又一次的诱入深渊
崔锴觉得当时的乐趣又回来了，打破江朋的冷静自持，看到他最后忍耐的模样，就算是恶趣味吧。

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男生，江朋心中滑过一丝淡淡的异样，却不知是因为什么。撇开直觉带给自己的混乱，江朋看向崔锴的方问说：“发生了什么。”错开目光的他并没有发现对方眼中意味不明的情愫。
“我从他教室门口路过，看到他差点晕倒在讲台边，我说带他去医务室他不肯，说送他回宿舍就好了，才在床上躺下就失去意识了。我担心出什么问题，所以守在这，既然你来了我也就功成身退了。”说完这些话，这个男生就打算离开宿舍。“等一下，给我留个你的手机号吧，改天请你吃顿饭，算是....谢谢你照顾崔锴。”男生回过头诧异的望了江朋一下，摇了摇头，走掉了....
江朋有些无语......难道请他吃饭有什么不科学的么...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看着躺在床上的崔锴，江朋心中除了担忧还有不可遏制的恐慌，在崔锴昏迷的情况下足以让他产生各种可怕的联想，偏偏是在这样的时候。
心中的惶恐不安折磨了江朋整个下午，直到黄昏崔锴醒来。
一直安静的人发出了轻微的响声，江朋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崔锴，你感觉怎么样了。”
眼前的模糊渐渐退去，定睛看着那个满脸关切的人，少年从床上坐起来，迟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我...我来学校找你，是想让你搬到家里去。”崔锴挑了挑眉“为什么？”
该说什么，说你在学校里不安全，有个变态已经盯上我了我怕你有危险？江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了一下说：“你都晕倒在教室里了，怕你再出些意外，在家里总会好些。”崔锴并没有做出答复，只是凝视着江朋的眼睛。江朋被盯得有些不自然，便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晕倒了，身体不舒服么。”
崔锴经这一说才想起这件事，他只记得最后一节课后准备回宿舍，完全没有自己晕倒的记忆。“你送我回来的？”“不是，是一个叫郭译文的人，说是看到你差点倒在讲台边，然后你让他把你送回宿舍了，不记得了吗？”崔锴摇摇头：“我不记得了，完全没有映像，回家再说，这事有点不对劲。”江朋听了也没有再说什么，帮着收拾东西去了。
一路上崔锴都在回想着一天内所做的事，最后停留在下课收拾东西的时候，似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再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了。和那个叫郭译文的人说过话么，既然这样的话明天去问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