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ji故意不睬Shiraishi,凑到Oshitari那边问:“你要对这些玫瑰做什么?”
“商业机密哟~”Oshitari故意卖关子,又想了个新法子折磨那些花瓣。
“Fujiko,你快点出来吧,Oshitari先生和Atobe先生凑到一起准有‘正事’要办,再呆下去,你会长针眼哟~”Shiraishi在窗外故意气人地唤他出来,这让Atobe“如他所愿”地把一钵泥浆水扬了他满身。
可惜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Shiraishi高兴地一抚掌:“Fujiko,我们去游泳吧!Atobe家的游泳池可舒服呢!”
心动了一下之后,Fuji一咬牙:“才不要!我去Yukimura哥家等Sanada先生!”说完,旋风一样从旁门跑了出去。
悲凉地被晾在晚风里的Shiraishi被Oshitari好一顿嘲笑。
“你到底对我们的Fujiko做了什么啊,让他那么讨厌你?”推着一车蜡块的Chitose也加入进来奚落他。
“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头一晚,我一高兴,跑去亲了他而已。”Shiraishi说得满不在乎,却被Atobe又泼了半盆颜料水:“笨死你算了!”
“没事没事。”Shiraishi依然显得无毫不在意:“喜欢就说喜欢嘛,玩那么多花式,就无聊了。”说完,轻轻松松地向Atobe家的方向走去。 Chitose和Oshitari他们目送着“浑身冒满傻气”的Shiraishi离开,相视摇头,脸上好笑又无奈。
“要打赌吗?我猜那小子一点也不行呢。”Oshitari问Chitose。
“也许要追到假期结束的头一天吧。”Chitose预言。
“行了行了,Fuji是个好孩子,你们想给他解闷,还是去村子里寻来好姑娘们和他玩吧。”Atobe一锤定音。这次,换他被Oshitari掐了一把——在腰上。
背过众人去的Shiraishi收起来脸上的轻松神采,显得有些郁卒,却在路过河滨小码头时又高兴起来:透过稀疏的蒲棒,一个深棕色的小脑袋正来来回回游得开心。
“喂!Fujiko。”Shiraishi蹲在木码头上,割下根蒲棒搅合着水面打发无聊。
果然,Fuji瞪了他一眼,往远处游了游。
“Fujiko,你为啥要躲着我?”Shiraishi继续问。
“因为你可恶!”
“就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要讨厌我?”
“没见过这么喜欢人的!”
“那你说,喜欢要怎么来?”
“喜欢,要先喜欢上这个人,觉得他可爱,高兴见他的灵魂,喜欢和他在一起。”
“那亲吻、拥抱和做齤爱呢?”
“这些都是次要的。”
“爱,可以是爱一个人的灵魂;也可以是爱一个人的身体呀。这互相不冲突的不是嘛。”
“反正,反正我不喜欢。” Shiraishi不再做声,脱下来精彩至极的上衣坐在码头的一角上开始洗起来。
“那你有喜欢的人?”他突然又问。
泡在水里的Fuji咕噜咕噜吐着泡泡想了一会儿冒出头来:“有啊。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在这里——不过是冰封着的,我滑着冰就迷了路,于是看见那个人,他生了火给我烤棉花糖吃,又讲了好多故事;后来我每天都来等他,走的那天,他亲了亲我,我觉得好像是‘终于等到了’似的,特别开心。”
Shiraishi偏头琢磨了一会儿,跳进水里,他凫水呆在离Fuji不远不近的地方问他:“同样是亲吻了你,比起那样飘渺的童年记忆,难道不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我更能给你愉悦吗?无论是你寄予美好想象的灵魂上的沟通还是被你鄙视身体间的欲求,实际的才是最好的吧?”
Fuji定眼看着Shiraishi,突然奋力游到岸边,抱起木板上的衣服,气呼呼地就走掉了。
看着Fuji一步一口恶气的背影,缓缓坐回到码头上的Shiraishi心情极好地吹起了口哨——会生气是因为正在接受。
这之后,Fuji一直躲着Shiraishi,这让Shiraishi也有些自责了起来;他以为自己下了太猛的一剂药,可是当他做好了心理建设去找Fuji时,却发现他和刚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宽大的窗户里,这位少年人罩着他那副巨大的耳机蹦跶得正欢。Shiraishi看着一阵阵好笑,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你还希望你那点浅薄的小道理惹得他痛苦思考吗?”在花园里修剪葡萄藤的Yukimura看见面露失落的Shiraishi,悄悄走过去,又突然开口。
被吓了一跳的Shiraishi接过Yukimura递过来的葡萄一屁股坐到地上,拽几颗下来统统丢进嘴里。
“何不跟他直说呢?”
“说什么?说我想和你一起到床上去打滚儿?总觉得说完,这孩子就会给我来上一拳呢。”Shiraishi泄气地胡乱吐着葡萄籽说。
“我倒是觉得不妨一试呢。”Yukimura收起玩笑语气,很正经地说:“你不是向来如此吗?以你的审美标准看中一个人,看中了便直截了当拖到床上去;现在突然缩手缩脚起来,真是差劲呢。”
“喂喂,我似乎听到了批判的语气呢。”
“我真的很欣赏你这种轻松的恋爱模式呢——虽然和Fuji那种心灵交往至上的想法一样,都是‘年轻真好’的游戏。”Yukimura拍拍屁股站起来:“过来夏天,就是秋天,然后你的独角仙就又会死掉了。”他跑题一样嘱咐了一句,走回葡萄架下。
Shiraishi在地上坐了一会儿,蹭去小屋的窗台前:“嘿,Fujiko,来给我当模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