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伯回来了?”弈修出门相迎,俞伯似乎是又老了很多,连走路都在颤抖。他背了一个硕大的包裹,压得他的腰几乎弯了。弈修接过包裹,俞伯的眼神有些闪躲。她能感觉到发生了坏事,心情低落起来。
公子濯从弈修手里接过包裹,放在桌上打开,是一个陶罐。
“公子,这是乘虚老人的……骨灰……”俞伯的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什么……”公子濯伸手去,按在陶罐上,“师傅怎么会?……”
“公子……”俞伯止不住唔咽,“柔怀忆亦是乘虚老人的弟子。他们……”,俞伯双手捧上一柄剑,平整地放在桌上,赫然是濯锈!
“他们去找颜安成报仇了是吗?”弈修紧紧握住濯锈剑。
“我只找到了乘虚老人的尸骨,那里的人说夜里一场大火把都统府烧成了废墟,柔怀忆和颜安成没能逃出来……”
空气稀薄起来,只觉得呼吸困难。院子里的海棠开了,一朵花落,悠悠飘下来。
变化太快,公子濯都没有来得及细想,他本应该猜到的,早些年师傅常常提起八卦拳,他只当是师傅惋惜武功绝学失传,却不知他最后真的寻到了。当时要是多留心一点,他也许就可以阻止这一切。
现在回想起来,柔怀忆来取剑的一幕……她的演技和理由都漏洞百出,他却没有能够发现。所以就连师傅的最后一面,他也没有见上。
弈修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抽搐,眉间的朱砂痣牵动整个头颅的神经,拼命撕扯,似乎要把自己切成两半。公子濯拥她入怀,眉目苍凉,眼泪贴着脸颊,止不住滑落。
澜沧剑坊就像跌入了无底的黑暗里,挣扎着找不到出路。
近黄昏,落烟围城,长锁千年恨。几番辗转,化作断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