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一想也是，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只好说道：“那我这次的提成分你一半好了。”
看到曹妮梅的如花的俏脸有些黯淡，老牛这个时候，真的觉得如果她是阿腐的话，那就爽快了很多，直接拿出一笔劳务费，阿腐会认为他老牛的诚意比十成十的赤金还要足。
“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曹妮梅坐了下来，脸上的黯然有如流星滑过，让人念头都无法转过，“快吃饭吧，不然上班又要迟到了。”
二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第一次一起吃了早饭，曹妮梅有些沉默，老牛看着曹妮梅的样子，心中忐忑，不敢询问表示关心，生怕她说是为了自己，无法应对。
吃完早饭，曹妮梅心中又忍不住叹口气，暗想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共处的机会，却又是白白的浪费，才要说些什么，老牛已经打了个饱嗝，站了起来，“妮梅，我要去公司了。”
“把资料带上。”曹妮梅见到他贼一样的往外走，忍不住又叫了一句，老牛有些尴尬，回来取了资料，苦笑道：“我这人要不得，丢三落四的。”
“我和你一块走。”曹妮梅站了起来，默默的和他走到了车站，二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曹妮梅终于和他依依惜别，挤上公车，不见了踪影。
老牛却是喘了口气，多少觉得压力缓解一些，走路也自然了很多，挤上公车的时候，就接到了勤诚信的电话，问他资料准备好了没有，现在工程正紧，如果并行施工的话，还可以省了很多额外的费用。

老牛感慨这个勤诚信有如催产婆一样的啰嗦和急切，却也不能不庆幸有曹妮梅帮助自己。不然自己不但难产，还可能被唐总剖腹产的。
来到了勤诚信公司，这次接见自己的不是陈春生，人家老总毕竟不能天天接见一个业务员，肯定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
接待老牛是个毛头小伙子，别人都叫他张总，一张脸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一般年少得志的都是这种脸色。
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捻过老牛的方案，好像捏着一只臭虫，他们多少都知道，陈总是个气管炎，对于老婆的话是言听计从的，新感觉这下能得到这单，雅莹其实有很大的作用。
所以他对这种拉关系，不靠实力的单子多少有些轻蔑，只不过翻了两页后，张总的脸色如同拿出冰箱的冻鱼，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却已经软化了很多，“不错，方案做的不错，先放这儿吧。我们需要再研究一下。”
“哦。”老牛得到了承诺，生怕他问什么方案上的问题，他在车上只是大略的翻了一翻，就知道不是自己短时间能够掌握的，这下别人只是说商量，看来应该还有临时抱佛脚的时间。
走出了勤诚信，老牛才伸个懒腰，电话又响了起来，伸手按了接听按钮，不由有些错愕，“好，唐总，我马上到。”
老牛来到医院的时候，看着唐母面对着墙躺着，背对着唐想和夏怀远，母亲肩头一耸一耸的，好像是在哭泣。

不知道唐想这么着急把自己找来干什么，老牛看到她迎了上来，脸上多少有点焦急，于是想让她多少觉得高兴一些：“唐总，长生阁的单子有点眉目，要不要我给你汇报一下？”
唐想真想把他一脚踢出去，可是还是忍住了这个冲动。
只不过在公司的时候，从来看不到他这么积极，怎么每次二人一见面，就像地下党接头一样，不着急联络感情，而是急于汇报工作呢？
“老牛，出来一下。怀远，你照顾妈。”唐想发布起命令来，不容质疑，夏怀远看着老牛，忧虑中带有一丝笑意，这让老牛更觉得心里没底。
二人走到走廊，倒还算安静，这里不比门诊那里，病人如同走马灯一样。
“我还要请你帮个忙，私人的。”唐想知道拐弯抹角的方式不适合老牛，开门见山的说出了来意。
“啊？”老牛怔了一下，“还是吃饭吗？”
唐想心中嘀咕，敢情你属猪的，就知道吃，“吃饭不着急，你帮了我这个忙，想吃多少顿，都算在我的账上。”
“那多不好，”老牛倒有些惭愧，不过后面的一句话差点让唐想吐血，“吃几顿也就行了。”

“随便你。”唐想一直望着老牛的哪根领带，考虑勒死人，强度够不够。
“到底什么事情？”老牛终于问起了原委。
“我妈不肯手术。”唐想叹息了一口气，“我们怎么劝，她都不听。”
“啊？”老牛这下彻底的糊涂，喃喃道：“唐总，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我建议你让医生去劝劝她。”
唐想看了他一眼，“医生说这是家属应该做的工作。”
“哦，”老牛嗯了一声，心中暗道，我可不是家属，你找我来做什么？
“我准备让你劝劝我妈，老牛，其实你这个人有实力，有潜力，不要低估了自己。”唐想低声说道。
“这不是低估不低估的问题，”老牛苦笑道：“老人家不肯做手术，多半并不是怕做手术，而是还在担心什么，比如说手术外的事情。”
唐想凝视了老牛半晌，好像头一回正视这个人，“你说的一点不错。我妈就是担心我们，怕没有她的照顾，医生说这次手术风险性很大，当然，只要是手术，就会有风险的。”

‘对。’老牛张大了嘴巴，本来想说，你和我说这些没用的，你这话对于你妈或者和大夫研讨还差不多，和我商量，也没有用阿。
“我和你一块去安慰一下我妈，”唐想突然伸出手来，紧紧的握住了老牛的手掌，”老牛，请你不要拒绝。”
都说知子莫若父，可是眼下可以算是知母莫若女，唐想当然知道，母亲担心的是什么。
老牛吓了一跳，不明白安慰和二人手拉手的有什么关系，“唐总。。。。。。。”
不等他发表见解。唐想已经压低了声音道：“你帮我做一出戏，不用多说什么，一会只要顺着我的话茬就行。”
“哦。”老牛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已经来到了唐母的床头。
“妈，老牛来看你来了。”唐想说这句话的时候，老牛才发现，唐想这种腔调还有些女人的味道，以前的说话，只能说外交官之间的例行公事而已。
唐母用手背揩了下眼角，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小牛是吧？我常听阿想提起你，说你一直对阿想很好，听阿想说，我来到医院，还是你一鼓作气的从十七楼背下来的呢，后来你又好心的跑前跑后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手包办，现在这样的小伙子，不多了。”
唐母看待老牛的眼神很和蔼，这就再次验证了老牛这套行头，无疑是老太太杀手，也证明了他的这种行为，还是能得到一些人的认可。
更多的母亲，还是希望女人找个不花俏的，不花心的，可是这年头，为什么总是这么难呢？

“我其实早想过来看看伯母的。”
老牛感觉到唐想握着的自己那只手有些冰冷，却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道，就像高手的隔山打牛神功一样，让他肚子里面的话不得不往嘴上涌现，如果不吐出来的话，多半是重伤不治的。
“可是我的工作有些忙，”老牛说道“这个，唐，啊，阿想也是知道的。”
他好在念头转的快，这才没有被唐想突如其来的力道击成了重伤。
“是呀，我也知道，阿想说你很能干，”唐母斜睨了唐想握住老牛的那只手，嘴角浮出了欣慰的笑容，“听说你最近忙于一单，足足有三百万呢？”
“啊，是呀，不过也是运气，阿想说这些干什么，伯母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公司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阿想很能干的。”
老牛的实话实说却被唐母当作了谦虚，“小牛呀，你觉得我家阿想怎么样？”
“妈？你好好养病。”唐想脸上竟然有了罕见的红晕，却像北极光一样绚丽明艳。
“阿想哪里都好，”老牛想了半天，“可是就是工作起来太不要命，这个要注意一下”
唐母神色激动，竟然一把握住老牛的另外一只手，“小牛，你说的没错，我也一直担心她这点。”

老牛又吓了一跳，“伯母，你这个病情，医生说了，不适合激动的，可是你为什么不动手术呢，早动手术，成功的希望就会大一些，你老人家也明白事理，想必不会让我们小的一直担心吧，你不知道，阿想这几天，觉都没有睡好的。”
他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只是想着自己的谎话如果有利病人的康复，就算说说，又能如何？
唐想看了老牛一眼，目光中有了一些诧异，她多半没有想到，铁树也能开花，木鱼也会说话的。
“我知道她们姐弟是为我好，”唐母眼角又开始湿润，“阿想的爸爸死的早，我这个当妈的一直没有照顾好她，看着她没日没夜的工作，我心里也不好受。”
“妈。”唐想低低的叫了一声，“我都是大人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是怕死，怕手术，我是怕手术过后，我再也不能醒来。”唐母叹了口气，“阿想她爸临死前，唯一牵挂的就是阿想，我就算死，也要等到看到她嫁人的那天才行，不然我是不会做手术的。”
“妈。”唐想飞快的望了老牛一眼，“我和老牛有一件事一直是瞒着你的，本来我们准备周五的时候告诉你，可是你生病了，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什么事情？”许母有些困惑。
唐想看了老牛一样，笑了一下，望着母亲，一字字道：“我们其实准备下个星期天订婚的。”

“那你就要抓紧时间做手术。等你病好了，我和老牛就订婚。”
唐想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说出了潜在的目的，她这种迂回战术运用的巧妙，更是深谙母亲为自己担心的缘由。
“我要等你们订婚后再做手术，”唐母摇摇头，“那样我做手术才能真正的放心，小牛，你怎么了？”
“没什么？”老牛吓跑了魂魄又溜了回来，“伯母，下个礼拜订婚，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点？”
“你不愿意？”唐母看了女儿一眼，目光锥子一样的转到老牛的脸上，“小牛，你不是和阿想合在一起骗我开心吧？”
“哪里哪里。”老牛慌忙摇头，生怕否认的慢了，唐总的隔山打牛神功会把他震成个七劳八伤的，“可是伯母你，你还在住院，我和阿想就着急订婚什么的，那是不是，是不是会让人说闲话的？我们总不能因为自己的订婚，把你老人家放在一边吧，所以我觉得。。。。。。”
“管别人的闲话干什么，我这个当妈的没有意见就行，”唐母一口打断了老牛的借口，让他的那点花花肠子胎死在腹中，现在她怎么看老牛，怎么的喜欢，又把他的推搪当作了为老人的考虑，更是满意，“这在我们老家来讲，还算是冲喜呢，对了，小牛，你的父母呢，订婚的时候，亲家肯定也要在场的。”
老牛的脸色有些发苦，唐想看了，很不满意他的表现，“对了，老牛，我还准备去你家看看呢，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起伯父伯母的事情？”

老牛犹豫了一下，半晌才道：“他们，他们都住的很远，来这里肯定不方便的。”
“在哪里？”唐母忍不住问道。“再远，坐飞机几个小时也就到了。”
“啊，是呀，”老牛无奈的点点头，他本来想说父母在洛杉矶或者北极观察站的，可是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不在火星，基本都能很快到达的，自己的父母，老牛一阵茫然，自己的父母在哪里？
这种疑惑并非一天两天的，他好像是个石头缝中蹦出来的一样，最新的记忆也就是这一年多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并不想去寻根溯源，他的潜意识中有种恐惧，他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老牛和唐想走出病房的时候，还是左手握着右手，给唐母展现着一种热恋中的男女，片刻不能分开的甜蜜，一到了唐母看不到的房外，唐想马上把手抽了出来，半晌才道：“老牛，刚才要谢谢你。”
“谢什么。”老牛甩甩手掌，感觉五指都有些麻木，“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唐总，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准备回公司上班了。”
“怎么没事。”唐想叹口气道：“老牛，你难道没有听到我妈的意思？”
“你不会真的和我订婚吧？”老牛感觉头大如斗。
“当然是真的，”唐想白了他一眼，“不让我妈看到我们订婚，她就不会去做手术，她不做手术，我们刚才的做戏，不是全浪费了功夫？”
“啊？唐总，这订婚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老牛觉得有必要让唐想清醒的认识这点。

“结婚了，都还可以再离婚，”
唐想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呀，猪肉又涨价了一样，“订婚比起结婚来，还简单了很多，这还不至于让你这么为难吧？”
“不是这样的，”老牛只好打着为唐想着想的旗号，“唐总，你想想，你肯定不能和我结婚的，是吧？”
唐想望了他半晌，心想你还有自知之明，“你说的一点不错，老牛，对于给你造成的不便，我是深表歉意，但是我又不能不说，我们现在都是在做戏，无论谁都不能当真的。”
老牛舒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只不过这个订婚多半不能偷偷摸摸的，如果让公司的人知道，或者是你潜在的未来男朋友知道，到时候你怎么向他们解释？”
唐想摇摇头，“现在哪里想的到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吧，老牛，我倒忘记了，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因为女朋友的原因吧？这样吧，不如你帮我把她约出来，我预先和她解释一下，要不因为我的事情，破坏你们的幸福美满，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啊？”老牛愣在那里，终于摇摇头，“不用不用，我女朋友通情达理的，应该没有问题。”
老牛想了很久，发现自己遇到唐想之后，好像人生轨迹就变了样子，到了新感觉后，自己每次看到她单薄的双肩，微蹙的秀眉，都有些不好意思再让她失望。
他想起一首歌词所唱的，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的问题都自己抗，没错，自己就是心太软，忘记了把问题交给别人去抗！
所以自己莫名其妙的接了两单，又莫名其妙的做了两单，后来又莫名其妙的要做唐想的男朋友，现在一步步的升级，竟然到了她的未婚夫的层次。
虽然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做戏，他也知道唐想绝对不会找自己这样的，可是他还是心里没底，如果唐母突然说一句，我这手术一定要等孙子出生的话，那怎么办？

唐想当然不知道老牛的深谋远虑，老牛当然也不敢把自己疑惑说出来，要是被唐想知道了他的忧虑，多半会把他从C市最高的大楼扔下去！
其实唐想考虑的很周到，希望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耽误的老牛的感情进展，更希望通过这点暗示，示意老牛不要想的太多。
老牛对于她的建议婉言拒绝，第一，他没有女朋友，第二，有女朋友的话，这种话也不适合女人去说，你男朋友我借用一下，做一下我的未婚夫，一个礼拜后还给你，虽然他老牛是君子坦荡荡，可是鬼才会相信，这里面只是因为公事的原因。
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马少几个已经麻木的抬头，望他一眼都觉得有些疲惫。
本来从老牛的装束来看，这小子如同土包子一样，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只要轻易的下个套，他就会乖乖的钻进去，可是和他相处了这几天来看，马少才发现，这小子的奸诈有一手。
老实人的奸诈尤为可怕，这是马少最近得出来的一个结论。

他因为老实，所以比那些纨绔子弟更容易得到唐总的信任，他因为看似忠厚，所以不声不响的抢走了自己长生阁的那单。
马少刚才接到了勤诚信方面的电话，恨的心中痒痒的，那里的姿态虽然是高高在上的，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可是他已经听出来，基本没有问题，电话中让他们准备一下，下周就要进行实施，明天再过去探讨一下详细的计划。
放下电话的时候，马少想扯断电话线，把电话扔到楼外，只不过看着两个下属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终于镇定了下来，只是笑了一下，他决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牛的，他要当作从来没有接过这个电话。
老牛虽然知道宁得罪十个君子，不得罪一个小人的道理，但是马少埋藏的比较深，以他的眼力，也揪不出这个埋藏在人民内部的特务，
他匆匆的略过了程榆树主动出击的目光，一帘幽梦的秋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满脑袋的都是订婚的时候，倒觉得这是个长生阁还难处理的难题，他上哪里去找父母？
按了一下电脑主机的电源，发现竟然不亮，看来这台机器也是久疏战阵，已经解甲归田了。

经过了一个上午的闭目养神，到了中午的时候，老牛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不用问，老套老土的还是向那个隐者求救！
那个隐者真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的，对自己说来是难事的，对隐者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喂，你老人家午睡了没有？”老牛又是一副恭敬的口气。
隐者叹息一声，“为了你，我现在把作息时间调到晚上凌晨以后了，找我又有什么事？”
“我要订婚了。”老牛觉得说出来，应该是个震撼的消息，因为隐者都说了，他这种衰人，有人看上，才是件怪事，他从来没有见过爱疯那面的面孔，可是那面的人好像对他了如指掌，他虽然奇怪，但是从来不想问原因。
爱疯那面沉默了一会，这才说道，“是吗，那恭喜了，不知道哪家的姑娘瞎了眼睛，看上了你呢？”
“是哪家你就不用担心，我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老牛说明了来意，“订婚需要家长，但是我好像没有？”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竟然砰砰大跳了起来，不知道是在期盼着什么。
“那你要怎么样？”隐者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道：“请我做你的家长吗？”
“你方便吗？”老牛倒真的有点这个意思。
“不方便。”隐者头一回拒绝了他的请求。
“啊？”老牛比较头痛，“有别的方法没有？”
“当然有，”隐者叹息了一声，“我知道有一家俱乐部，好像解决这个疑难杂症的，你可以去试试。”

C市实在是个好地方，通常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什么C市做不到的。
老牛站在亲情俱乐部的时候，多少有了这点感慨，这个亲情俱乐部的业务范围很广，从爷爷到孙子，从外婆到小姨子什么的，应有尽有，只要你肯付出一笔费用，你甚至可以领回来一个老婆使用几天。
当然只要你的钱足够多，这个老婆除了行使权力之外，是不是要尽老婆应尽的义务，那就是只有交易双方心知肚明的事情。
还没有等到他兴起呕吐的念头，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就站到了他的面前，“先生，请进来坐。”
老牛这次是请假出来找亲人的，或许说找个假爹假妈的。

考虑到自己钱包也不富裕，老牛决定还是搞一个单亲家庭的好，一方面不会出太大的漏洞，另一方面也可以节约为数不多的资金，心中有些感慨自己这是假私济公，不知道唐总知道了自己的拳拳赤子之心，有没有什么补助没有。
“先生，还愣着干什么，来到这里就和到自己的家一样。”中年男子点头哈腰的笑着，仿佛老牛的二表舅看到外甥回家探亲。
他们的客气是有理由的，因为顾客是上帝这句话早就过时了，顾客是比上帝还牛叉的人物，最少顾客口袋里面有钱，上帝通常只是许诺空头支票的。
这里的宗旨就是用我的真心，换取你的笑容，或者更直接的一点说，就是用我的真心，换取你的钞票，但是怎么说呢，前面那句说出来肯定要温馨一些。
老牛愣了半晌，竟然想像不起自己家是什么模样，跟着男人走过了曲曲折折的回廊，听着这个会所中不时的有一声打骂，几声孩啼，好像真有一种到了家的感觉。
当然，那是一种看起来支离破碎，却又有一丝亲情维系的家庭，能不能保持完整，还要看夫妻的耐心。
“先生不要介意，我带你看的现在属于正常的家庭，”中年男人的笑容仿佛泡在蜜汁中一样，让人不忍责备和埋怨，“如果你要定制温馨套餐的话，前面就是。”
“温馨套餐？”老牛有些诧异，怎么听，好像都是在哪个西餐厅听到的广告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