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少已经有些麻木，自从知道这艘船都是老家的产业后，他觉得，就算有人对他说，那面羊上树了，他也不会再有半分诧异。
老牛缓步走来，望着唐想，二人凝望了片刻，嘴角好像不由自主的浮出了一线笑意。
“阿想，你今天好漂亮。”老牛的眼中虽然带了一点思考，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懒散，他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唐母站在大厅的一角，凝望着这里，旁边站着的竟然是他已经差点忘记的男方亲属，老爹先生。
老牛就算脑袋被驴踢了，火星上来的，这时候也能想的出，这些花招三千块钱肯定搞不定，三十万估计都不够。
虽然他不愿意动脑，不愿意思考，可是他却不能不想到，如果说还有一个可能的话，那就是老赵是老先生介绍来的。生意人，当然不肯做赔体的买卖，所以这些唯一的答案就是，出钱的是老先生，可是老先生为什么这么对自己？老牛想了一下，心中痛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愿再想。
“你今天也好帅。”唐想表现得郎情妾意，小鸟依人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好戏做的十成十。

众人羡慕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正不知道怎么安排后继活动的时候，突然好像天际边传来一声钟声，清越嘹亮，让人觉得洗尘凭唱也是不过如此。
大伙扭头望过去，看到一个长得很圣彼得的神父走了出来，如同走入教堂里面，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一张案子，放着一个十字架上的人物，如同[做礼拜的教堂一样，庄严肃穆。
马少虽然麻木，但是看到了还是怔了一下，因为他刚才已经留意了这个大厅的构造，确信自己没有提前老年失忆，所以也就肯定前面没有这个桌案，那么说，这个东西是后来搬来的，但是也没有看到什么勤杂工出现呢？
其实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个大厅的地下面有暗格，台子是后来升起来的，想到这里，马少心中疑惑中带有了一丝敬畏，只求这场订婚顺顺利利的结束，自己能够下船，继续做自己的销售总监。
“请新人上前。”神父说的还好是中文，不然老牛一定迷糊。
老牛看了远方的老爹一眼，看到他和唐母远远的站着，没有上前的意思，觉得有点不对呀，好像电视剧中都是老爸挽着女儿的手臂，款款前行的，新娘含情脉脉的等待，一张脸有如十点十分一样，转念一想，自己这是订婚，用不着搞的那么隆重吧？再说唐总老爸过世了，这个套路看来这里不流行。
唐想却是无影无形的用胳膊压肘顶了他一下，低声道：“走了。”

老牛回过神来，才一起步，悠扬的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众人又是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后方已经来了一只乐队，清一色的金发碧眼。
马少的心中嘀咕，这个老牛怎么看都不像个华侨，怎么搞个婚礼还是西式的？只不过他这时候也不敢去向神父问一句，先生，你是为上帝做事吗？
小姑娘们都是双目放光，贪婪的看着一切的一切，已经开始为回去如何吹嘘打个腹稿，李姐竟然用手揩了下眼角，热泪盈眶的样子，只有程榆树有些怅然，看着一只鸭子没有煮熟呢，突然化灰了天鹅，扇动着翅膀，逐渐远去。
“老牛，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唐想声音比蚊子还低。
“什么不对劲？”老牛其实觉得哪里都不对。
“我觉得好像是在结婚，而不是订婚。”唐想没有什么不满，只有满面的笑容，“我看到电视剧中，结婚都是这种镜头的。”
“啊？”老牛笑了一下：“没关系的，就是走个形势，唐总你不是说了，结婚了都可以离的，再说就算这是结婚仪式，好像也要政府承诺吧。”
“这好像已经到了公海吧？”唐想叹息一声。
“公海怎么了？”老牛有些奇怪。
“嘘。。。”许舒婷轻轻握了一下老牛的手臂，已经来到的神父的面前。

唐想说的嘘声声音虽然不大，音乐却是陡然停了下来。窃窃私语的众人也是不由自由的沉默下来。静等着宣布订婚完成，然后上个红烧肉什么的。
神父翻开了一本圣经什么劳子的，在老牛眼中就是一本破书，心中暗道，这活轻松，就念那几句台词，还要照书来念，其实比较适合我的。
如果不是看着场面比较隆重，老牛几乎想上前问一声，老大你招生不，这个神父什么的，上岗困难么？
神父当然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满脑都是偷懒耍滑的念头，不然绝对不肯给他主婚，说不定会打的他发昏，谁让他敢这么的亵读主的神圣。
“老牛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照顾你身边的这位唐想女士一生一世，无论生老病死、贫穷丑陋？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神父看到场面已经安静下来。知道自己可以开始了，缓缓的念了通俗易懂的开场白。
老牛心中其实嘀咕，这种誓言，好像以前很能感人吧，可是现在好像跟不上形势，结婚誓言也是越来越接近现实，记得前几天看报纸上说，人家国外民间的誓词早就换了样子，比如说什么，“我能爱你直到我们分手。”
“我们的爱能走多久我就有多忠诚。”
“我愿意直到我不愿意为止。

老牛想到这几个台词的时候，都觉得挺切合实际的，其实无论自己愿意不愿意，阎王也不用过来棒打鸳鸯，等到唐母动了手术后，唐总慢了自己人一步，她都会觉得良心有愧。
“和你说话呢？唐想看着老牛愣愣的站在那里，不会用腹语，只好用鼻语来警告他。
“我愿意。老牛惊醒了过来。慌忙举手，又有些多余地上了一句，我当然愿意。
神父看了他一眼，如同看着不懂事的孩子，微笑中转过头去带有主的宽容，望着唐想道：“唐想女士，请问你，是否愿意照顾你身边的这位老牛先生，一生一世，无论生老病死、贫穷丑陋？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
他这句对白倒是不错，只是换了个称谓，可以说是一招鲜，吃遍天下的。
“我愿意。唐想看了远方的母亲一眼，毫不犹豫地大声道。
“那好，请问，在场的亲友们，有谁反对这场订婚？神父目光移开，望向一帮亲友
马少本来想说，我反对，只是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个吹萨克斯的男人手中的管子不细。打到脑袋上，估计会很痛，也就放弃了反对的念头。
神父稍等了片刻，目光却已经向老爹的方向望去，老牛看了，眉头少有地皱了一下，老爹嘴角洋溢着微笑，却是转首望向了唐母，不发一言。

唐母望着远方的女儿嘴角地微笑，眼角已经有了泪水，突然叹息了一声，低声道：“老牛现在是个好孩子，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这次悔改的机会，我们为什么还要对他以前的事情念念不忘？
老爹目光有了一丝怅然，偏又夹杂着一丝欣慰，望着远方，缓缓点头，神父的目光从上帝那里收了回来，高声道：“伟大的主来见证这场神圣的订婚，现在请新人交换订婚信物。
老牛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发呆，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到裤袋里面，只是一摸，竟然拿出过四四方方的盒子出来。
主是万能的，阿门，老牛有些感慨，打开一看，自己都吓了一跳，感觉到这个白金戒指上的钻石明晃晃的，个头真的不小。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远远地看到了，都觉得钻石发出的光芒晃人二目，有些感慨。
这个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那个说钻石是爱情坚贞的象怔。
罗仕干臣憋了一句，这是啥，这就是一块碳而已，看你们大惊小怪的。
程榆树赵发地看他不上眼，觉得这个人明显有病，并不知道，贬低别人的时候，通常只能让自己更加龌龊，而不会抬高自己地身份。
马少咳嗽了一声，本来想说，以我三年名企的眼光，我不是很看好这个订婚，只不过看到无人理会，只好作罢。]
老牛抬起唐想的手的时候，头一回感觉到什么是柔若无骨，唐想上竟然罕见的冒出了一丝红晕，并非天边火烧云的那种红，而不过，像是一滴葡萄酒，落入了一杯白开水中的那种红，慢慢淡化。

唐想抬起老牛的手，准备给他戴戒指的时候，突然低声问了一句，“老牛，这都是演戏给我妈看的，是不是？
“是呀，老牛心中不解，暗道不是演给你妈看，难倒是演给我爸看的？
唐想用力的一掐老牛的手指，老牛差点叫了出来，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这让马少看到了，恨不得跳下船，游回去不再看这鸟人，这个老牛装逼也就罢了，偏听偏偏花钱赢得美人心，还是一幅痛苦的样子，你这不是想找人K吗？
“唐总，你在做什么？老牛苦笑道。
“我是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唐想笑了笑，再次恢复了常态，原先的那丝朦胧的姿态早已不见。
“你看看，用不着掐我吧？
“都说做梦是感觉不到痛的。唐想倒是耐心的解释，所以我可以通过你痛不痛，判断我是否在做梦。
“那你为什么不掐自已？
“我傻呀，掐自己不痛吗？唐想倒是振振有词。
老牛叹息一口气，“那么请问，你掐我，难倒我就不痛吗？
“你痛关我什么事？唐想辨驳起来，让老牛感觉到，她不去参加什么辨论赛，，辨论一下爱比被爱更幸福，实在是屈才的。
“老先生，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神父并无不耐，看着二人窃窃私语的斗口，却是不忘提醒下了这个必要的环节。
“什么？
“什么？
二人转过头来。异口同声的问道。

订婚当然要接吻，象征着甜甜蜜蜜。
国内国外都是一样的风俗，这点唐想了解，到于火星怎么样她不清楚。
唐想望着老牛，怔怔的，她和男人之间只是限于手拉手的关系，就算两年前的那个男人，那个答应带自己去看海的那个男人。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到了海边，可是那个男人呢。却在天涯。
唐想想到这里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心痛，好两年内没有对任何人产生感情，只是因为畏惧。
神父耸耸肩膀，摊开了手掌，望了远方的老爹一眼，看到他嘴角的笑意，也笑了起来。神父当然信仰上帝，只不过他的上帝却是那面的老爹。
“老先生，现在，你可以亲吻你的爱人了。神父虽然没有个麦克风助阵，可是说出来的声音有如经过了话筒放大，满厅皆闻。
大厅内一下哄笑了起来。小孙抢先鼓起掌来。高声叫道：“亲呀，亲呀。
“亲她！
“亲她！
“亲她。。。。。。

“你吻过多少女人？那个同样的穿着白衣的女人微笑望着自己，脸上含着娇羞，拧着衣角。
那是自己吗？站在那里，嘴角一丝坏坏的笑容。
“为什么不说？那女子一头披肩发，瀑布般的流淌下来。泛着的光泽让他目眩。
“我在数呢。”那人坏坏的笑，漫不在乎的说道。
那个人是自己？老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唐想纤细的腰身，动作中陌生中带有一丝熟练，一如思想中的那个男人一样。
“你坏死了。女子珠泪落了下来。一脸的伤心。
老牛搂着唐想，脑海中的画面一个接着一个，看到那女子落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刺痛。
那个模糊的面孔虽然朦胧，怎么给自己一种有些熟悉的感觉，自己见过？自己肯定见过，不但以前，就算几天前也见过，老牛突然想起了那个诺溪，依稀闪现在封存的记忆中，一阵茫然。
“吻她，吻她。。。。。。。”不绝于耳的喊声围绕着二人，老牛一惊，所有的迷雾散尽，眼前现出唐想一张略带诧异的脸庞。
老牛低下头去，用力吻在那朱唇上面，闭起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又是一阵刺痛，痛入骨髓，一个遥远的声音好像传了过来。“老牛，我要你爱我到天长地久。

唐想眼中一丝诧异，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直都觉得老牛懒懒散散的，就算那夜在墙角发怒沮丧，彷徨无助，也不过是惊鸿一现，转瞬记忆都有些模糊。
可是刚才他的眼中为什么现出那种浓浓的忧伤。
忧伤斩让人心碎？
不行她再有会把反应，就觉得一股无伦的力量环绕着自己，当老牛滚烫的嘴唇重重的吻到她唇上的时候，唐想心中不由自主的一阵大跳。
她感觉到老牛唇边也传来了一股力量，温柔中带有着伤神。
她眼睛只是睁开了一道缝隙，可以清清楚楚看到老牛紧闭的双目，他的很好看的浓眉皱成了一个川字，这却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更加让人的心弦震惊的忧郁。
四周静了下来，大厅静了下来，音乐以及游艇的马达静了下来，就算海浪海风，还有那鸣叫飞翔的海鸥也静了下来。
唐想觉得全世界都已经沉寂，天地下只剩下他们二人，她只知道用力的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难以置信的回应着自己的热情，她希望自己的回应能化解他的恢复，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她的心中，也是很痛，因为她知道，老牛的忧郁不是因为自己。

这个看似散懒的男人，难道也是因为有什么心伤的往事，唐想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只觉得窒息中有种想要拯救的希望，很浓很浓！
众人静了下来，默默的凝视着前方不远处，神父面前的一对年轻的男女，他们不知道，接吻可以如此热烈却没有缠绵，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感觉到，还有如夕阳蕱幕的灿烂，虽然绚丽，却又多少有些感叹。
他们的全部身心都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却没有注意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的站着一个纤弱的人，痴痴的望着场上的两人，双手绞着衣角，目光复杂。
老牛如果见到，多半会认出来，她是诺溪，和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这是艘私家游艇，诺溪即不算男方的亲人，也不算女方的宾客，她能到了这里，难道这是说，她和老爹也是认识的。
看到老牛重重的吻了下去，她似乎有些失望，又好像有些解脱，下一刻的功夫，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老牛终于松开了双手，眼中带有了一丝茫然，转瞬有了惶恐，看到唐想仍是闭着又止，表情并非幸福，而是多少有点忧伤的样子，他察觉到自己的不安和歉意，他以为是自己的粗鲁让唐想感觉到了忧伤。
他不知道，如果是幸福可以感染，那么忧伤肯定也会......
唐想的忧伤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老牛。
他才要开口，唐想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他的表情，突然灿然一笑，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印象在她心目中，已经决然不同。

都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想要去除老牛表面的懒散，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老牛，看着那个男人的惶恐，有如做错事一样的不安，唐想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充满了温柔和甜蜜，看到他才要开口，已经低声说道：“不要说对不起。”
老牛愣了一下，果然闭上了嘴，他发现唐想好像看穿了他的心事，这偏偏又是他想要隐瞒的。
“下面请让我们在主的注视下，为这对新人的欢呼和祝福吧。”神父一直凝望着热吻的两个人，目光中只有宽容和的欣慰，主如果真的在的话，他肯定也会为他们高兴，因为主是宽容的，仁慈的......
神父说了这句话后，已经扭头向老爹的方向望了过去，看到那里只是剩下唐母站在那儿，望着这里，泪眼婆娑，心中一动，挥了挥手，音乐又起，神案已经无声无息的沉了下来。
大厅的灯光本来柔和的如日光一样，不停的随着外边的光线而调节，让人感觉不出黑夜和白天的区别，随着神父的手势，转瞬大视了起来，众人察觉到身边光线的变化，转首望去，才发现夜幕已经降临。
透过玫瑰花窗望出去，可能沾染上这场订婚的喜悦，就连夜色都是柔和的，海风都是轻轻的，宁静的，几只海鸥鸣叫了几声，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后，振翅划出，仿佛天边那如钩弯月撒下的银色光辉。
神父望了众人一眼，看到他们诧异的眼光中好像还包含了些许不安，笑了起来：“老先生，不知道你的这些亲友中，今夜有回去的没有？”
老牛拉着唐想的手，心中有些茫然，还有些不安，他不安不是因为天黑，而是因为这里的安排，虽然怎么看都没有什么恶意，其实他还是希望简单的一些的好。

众人刚才已经听到了神父的问话，没人敢做声，因为奢华是别人的，和自己无关。
听到神父问话，众人都没有答话，老牛一问，众人感觉他还算是平民吧，就算现在是太子，怎么说也在基层混过，被流放的时候，应该能充分体会到穷苦大众的关怀，所以有几个已经问道：“老牛，我们如果想要回去的话，怎么回去呢？”
老牛一想也是，这里是大海，总不能让他们游回去吧，转首望向神父，如同看着上帝一样，“神父，如果我们想回去的话，怎么回去呢？”
众人有些喷饭，心想老牛真的没有什么本事，更没有什么创意，你哪怕改两个字呀，现在都羡慕中又有些感慨，小伙子，长的蛮帅的，可惜不聪明，自己这么聪明，为什么要给别人打工？
唐想握着他的手臂，暗自用了一下劲，最近她这种隔山打牛的功夫早已经炉火纯青，老牛是久病成医，知道破解的方法，又改口问道：“神父，我是说，如果他们想要回去的话，怎么回去呢？”
唐想嫣然一笑，花一样的灿烂，扭头向母亲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发现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有些诧异，不由担心起来，松开了老牛的手臂，悄悄向旁边走了两步，对面迎上了弟弟。
“怀远，妈呢？”唐想有些急切。
“妈和老先生出去了，哦是，老伯父，不是姐夫。”夏怀远补充了一句废话，因为老牛就在这里站着，显然不会和妈一块出去。
“出去，上哪里呢？”唐想并不是对老爹的不满，而是为母亲担心：“甲板上风大，妈身体不好，别着凉了。”
“姐，有事想要问你......”
唐想回头望了一眼，拉着怀远一下，“上没人的地方说。”

神父脸上闪烁着圣洁的光芒，看着老牛，看的他有些心慌，不知道自己问错了什么，“如果人少的话，可以坐直升飞机回去，如果人多的话，就考虑用游艇送回去。”
“啊？”老牛这次没有原封转送，回头望向众人，看到众人恍然的样子，缓缓问道：“想回去的举下手。”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脑袋转了过来：“神父，我们还没有吃饭呢，这么晚了，有没有饼干？”
老牛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人家来了半天，搞了半天，你就准备让人喝风呀，整这些虚的什么用，关键这顿饭才是最实在的。
众人善意的笑，神父笑的很善意，“牛先生，这点不用担心，晚餐虽然准备的仓促，但还算丰盛，我们主要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趁大家吃饭的时候，调动一下资源，如果有空的，当然可以在这里过夜的。”
“我们都在这里休息，房间够吗？”小孙弱弱的问道，看到众人望着自己的眼光，带着怜悯，不由有些奇怪：“怎么的，我问错了没有？”
“没有。”偷偷异口同声的答道，心中却想着，你这个问题简直蠢不可及，这游轮有五层高，到现在为止，船员都看不到几个，没有地方住，你以为这里都是洗手间吗？
神父却还是善意的笑，并没有一丝嘲讽。
“房间足够。”神父缓缓道：“这艘船最少有一百间房间可以提供给各位使用......”
唐想已经拉着夏怀远走出了大厅，来到了甲板，靠在栏杆上，四下望了下，确认没有人偷听，这才说道：“你要问什么？”
“姐姐，我想问的是，这场订婚，是真的吗？”夏怀远盯着姐姐，一字字道。

唐想目光收了回来，望向了弟弟。
夏怀远问了一句后，并没有什么惶惑，也是向海上望过去。
他是聪明人，姐姐宣布订婚后，他一直都是热烈的响应，在别人眼中，姐姐和老牛无疑很不般配，可是在他夏怀远眼中，老牛是个好男人，夏怀远看起来木讷，不代表他心思也是如此，他没有问，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但是这时候，他又忍不住问。
“妈让你问的？”唐想低声说道。
“不是，是我自己想问。”夏怀远转前望向了唐想，“姐姐，自从我五岁的时候，你为了避免让我被人欺负，自己却被扔到臭水沟里面，你知道吗，那一刻我就有个誓言，姐姐，那就是，你永远都是我最尊敬的姐姐。”
夏怀远微笑了起来，只是眼中却是闪烁着什么，“那么遥远的事情，亏得你还记得，我不是你姐姐难道是还是你妹妹？”
“我一直都以为老牛是个好人，”夏怀远叹息一声，转过头去，看着海面，看不到大海的深处，人心，有的时候，也是如此。
“哦？”唐想有了一丝诧异，“你觉得老牛不是好人？”
夏怀远犹豫了一下，“他看起来真的不错，如果不是这场订婚，我真的觉得他很适合你。”
“为什么？这场订婚怎么了？”唐想追问了一句，所有的疑惑一股脑的冒了出来，其实疑问一直都有，只是她不知道去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