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众人包括萧和尚当时就不干了,这笔意外之财是他们拼了老命才得到的(其实至始至终拼命地只有戏班班主一个人),要交出去他们就再拼一次命。
正在争吵的时候,爷爷带着三叔和我亲爹他们一帮人也赶过来了。看见满地的元宝,所有人的眼睛都冒出了火。这元宝的归属,众人各执一词。甚至,萧和尚还说这批元宝是罗刹骨,是恶鬼用来迷惑世人的手段,他要把所有的元宝都封印在凌云观的地宫中,以道家的正气来压制元宝上的邪灵之气。
“萧老道,你可拉倒吧”老沈家没有傻子,说话的是我亲爹:“凌云观?是凌云观影视娱乐公司吧?把元宝封印在地宫?是你们公司的菜窖吧?”
最后,还是我爷爷说了句话,这一晚上心惊胆颤的也不容易,这批元宝大刀切白菜、一家一半。一半也比没有强。这时,戏班班主还没有醒,一个唱武生的最后做主了。一家一半就一家一半,不过分完之后,戏班马上就走,剩下的戏不唱了。
唱不唱戏的这时也没人在乎了,爷爷看了一眼一时有点无所事事的熊所长后,和村长耳语了几句。村长点点头,走到熊跋的身前,将他拉到了河边的树林里,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再回来时就只有村长一个人了,要不是远远的看见熊跋往回走的身影,还真以为他是被村长灭口了。
戏班的人不敢回村里,打电话把自己的人叫到河边。当着我爷爷的面,分好了元宝,他们不敢久留。带上自己的拿份,坐上车(他们自己的,一辆黄河大客)离开了小清河村的地界。
戏班的人走了,还有一个。孙胖子眯缝着眼睛看着萧和尚:“老道,他们都分完走了,你呢?别装糊涂了,滑不过去的,快点点金子吧”
萧和尚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出家人眼里不分什么厅长不厅长的,你这套对我没用。再说了,你一个外地人,这是我们小清河的家务事,有你什么事?”
“别那么说啊,他是外地人,萧老道你好像也不是本地人吧?”说话的还是我亲爹,他和萧和尚一直就不对付。自从小时候,萧老道要收我当徒弟,我爹就认定了他是人贩子,碍着我爷爷他爹的面子,没有敢和他反面。现在,半是给孙厅长出头,半是给自己出气,对着萧老道开炮了:“我记得我小时候十来岁,你才进的凌云观的吧?当时凌云观的老道姓魏,他死了之后,你才接的凌云观吧?”
萧老道脸上半青半白,想要反驳我爹的话,又找不到理由。最后,我爷爷说道:“老萧,你也别墨迹了,戏班子的人把元宝都分了,你不分就真说不过去了,这样吧,你观里也不容易,就把银的拿出来,你多留一点金的吧”
爷爷是好意,可萧老道听了差点没哭出来,他包袱里装的全都是金元宝,当初就为了抢这点东西,差点没和戏班老板打起来,这是为谁幸苦为谁忙....
一个金元宝就有一斤多重,那当时的金价,渔夫就是贱卖也卖了小一百万。消息传了出来,当时还造成了一个小轰动,家里只要有船的,都下了大清河,就算没船,只要会两下狗刨的,都敢一猛子扎到河底莫金子。可惜,大清河里除了鱼鳖虾蟹之外,再捞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金元宝没捞出来,还搭上了一条人命。我的一个远房大哥一个猛子扎下河就再没上来,找到他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他的双脚都被水草缠住,整个人泡在河水当中,死时双手高举,就像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眼看情况越发的不受控制,就在这时,当初那个买渔夫金元宝的人找来了,他找专家鉴定过,渔夫卖给他的金元宝是假的,里面主要的成分是铅和铜,只参杂了极少量的黄金的成分。
消息传来,轰轰烈烈的捞金运动终于在一片叫骂和哀嚎声中结束了。本来那件事情都快被遗忘了。今天村长再次提起,我们听说和亲身经历过的人都是一愣。我爹说道:“你的意思,今晚的金子也是假的?”
“我可没那么说”村长摇了摇头:“还有,当初那十六个金元宝也是真的”
“你说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异口同声道。
“别那么大的声,再把人招来,我好不容易把老熊熊走得。”村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被人看到,才轻声说道:“当初那个买金元宝的人是我亲戚,他是被***的人以倒卖黄金的名义抓了进去。在***里,让他改了说法,第二天假金元宝的说法就有了。”
我爹说道:“你说清楚,到底金元宝是真的还是假的?”
村长嘿嘿的笑了一声:“买到金元宝的第二天,我的那个亲戚也拿不准,就找了首饰圈里的行家。那个行家给的结论是元宝是纯金不假,只是纯度稍微差了一点,不过因为元宝属于老金,手续工艺所限,这也是正常现象,而且正因为是老金,所以价格上可以再高一点。”
爷爷听了直点头:“你的意思是说,当初在河底捞出来的金元宝是真的,只是怕再出事,才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以这么说,不过那个已经不是重点了”村长说话声音因为兴奋有点发飘:“重点是,从今晚的情形能看出来。在我们大清河的河床上,应该还有大量的金银散落着。这要有一天的功夫,就能把他们全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