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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脸,幽幽地问:“他说的人……是你?”
“无色花开,需要用外力把你送回山巅真身,这些方法,是他教我的。”孽龙如是说,“只要我应承照顾你一生,他破例当一回不称职的神仙,之前跟我的账,一笔勾销。”
我流出了眼泪。
一直以为,妖怪是没有眼泪的,有,也只是在心上。
泪水,雨水,我的伤心欲绝,他的不辞而别,交织在灰蒙蒙的天空下。
子淼,树妖,浮珑山,三十年的点滴过往,应该在今天画下一个句点吗?!
我学着九厥的样子,伸出了微微颤抖的手,接住不停下落的雨滴。
雨水在我的掌上积成了小小的河流,很快从指间溢出。
他以另一种方式,最后一次握住了我的手。
恍惚中,我的耳中,又听到了他的声音……
“你有名字吗?”
“以后就叫你裟椤吧。” 尾声
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沉睡的人。
我睁开眼,赫然发觉泪水又沾湿了枕头。
几百年来,我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梦里哭湿了枕头。
以为已经可以很老练地面对那段不为普通人所能了解的回忆,但是不争气的泪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推翻了我的“以为”。
坐起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拿起电话。
“喂?”
“我可能要晚点过来!”听筒里传来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大嗓门,“又有**找我麻烦,硬说我闯红灯!你等着啊,我尽快赶来接你!”
挂了电话,我不禁哑然。
这是他第几次栽在**手里了,我的十个指头肯定数不过来。
这个家伙的脾气,到现在都没有改变。
是的,数百年来,他一直陪在我身边,陪我看着这个世界,怎样一步一步从古老走向现代。
说来有些可笑,跟他认识这么久,直到一百多年前我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敖炽,被他一口一个老家伙叫着的东海龙王,是他的亲爷爷。
我们两人,两个总是学不会把爱恨喜恶藏在心里的人,在经年累月的相处中,越来越了解对方。


58楼2013-02-01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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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本性不坏,只是太目中无人,做事只图自己高兴,所以早年闯下不少祸事,以致被他爷爷关在冰牢中思过。断湖那次,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把断湖当成了天然的大澡盆,根本没想到这一闹腾,让小小的玳州城城毁人亡。
    想到这儿,我摇头苦笑。
    我曾问过他,当初为什么要从洞庭湖上抓走我。他说,从来没有人敢骂他,而且是骂丑八怪,我是第一个。不教训教训我,他咽不下那口气。我又问他,为什么愿意数百年如一日地陪在我身边。他说,从来没有人敢甩他耳光,我是第一个,他要我为这个耳光,付出一生的代价。
    天知道这个鲁莽家伙的话里,有多少是值得相信的。
    说实话,我至今也无法定位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朋友?恋人?同伴?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明明是相依为命的一对,为什么又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隔在中间?
    暗自思考了很久,我终于抓到了一点头绪,从每次偷偷落下的眼泪里,寻到了症结所在——
    另一个人的影子,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我的心。
    一度很怀疑,自己跟敖炽在一起,仅仅只是贪恋那种被照顾被保护的甜蜜,子淼给过的幸福,我想从敖炽身上找回来?
    真是荒唐的想法。
    每次这么想,就觉得有些对不起那家伙。
    我曾那么抗拒被当成别人的替代,如今又怎能这般自私,让无辜者重蹈覆辙?
    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情况会否有改观? 掀开薄被,我伸着懒腰下了床。
    经过墙边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了摆在柜子上的花篮,一个不大的,古老但精致的玩意儿。
    花篮里,没有半枝花,有的,只是一大堆颜色款式各异的小盒,数量不会低于四十个。
    盒子里,放的是戒指。
    不知从多少年前开始,那家伙学着人类的样子,每年的二月十四号,都会送我一只戒指。他说,龙族拥有跟神媲美的身份,却不用理会神仙要遵守的狗屁戒律,他铁了心,就是要娶我这只妖怪为妻,天王老子也管不了。
    不是不感动的。


    59楼2013-02-01 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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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23:4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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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始终没有戴上其中的任何一只。
      他不介意,年年都送,说要送到我肯主动戴上为止。
      我停在花篮前,拿起一个丝绒面的精致圆盒,端详了半响,笑笑,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手指在琳琅满目的衣裳上游走,款式是各有千秋的,但颜色,大都只有一种——绿。 今天是敖炽的生日,他说的,他生在八月的第一天,狮子座,跟生在冬天的射手座,天造地设的一对。
      星座?呵呵,那是小孩子才相信的东西。
      我笑,现在要做的,是为生日晚餐挑一套合适的礼服。
      看了很久,伸手取了两件。
      左手,绿色的薄纱长裙,右手,紫色的露背晚装。
      左手的颜色,像极了当年那片从天而降的绿,温柔地裹住我的身体。
      右手的颜色,让我不得不想起一双细长的眼睛,不容抗拒的霸气的紫色眼眸。 一直改不了喜穿绿衣的习惯,今晚,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下?
      尝试一下,应该不是坏事。
      抱着紫色的晚装,我关上了柜门。 枕头边上,MP3一直没有关,听了一夜的歌,还在唱:
      她在世界上最后的照片
      我吓一跳,那么像我的脸
      然后我才发现
      似你无名指长情的曲线
      一段感情能有几个十年
      感谢你让我快乐过的每一天
      站在你身边
      活在她影子里面
      ……
      你对她的想念
      化成对我的缠绵
      我为我们可怜
      说再见
      不再见
      生离让你眷恋
      死别却抢走你的思念
      说再见
      不再见
      生命是场消遣
      快乐过的人不用道歉


      60楼2013-02-01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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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冻手,晚点再发


        61楼2013-02-01 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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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生
          上传:袖白雪--千樱 身边若有对自己好的人,瞬间亦是长生。
          能被人牢牢牵挂在心,永不忘记,消亡亦是长生。
          末白说,天下妖怪,命中都有一次天劫。
          避不过便是死路一条,形神俱灭。


          64楼2013-02-01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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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找人没有兴趣。”我难得勤快地擦拭一整排的玻璃橱柜,玲珑剔透的糖果与糕点在里面摆出可爱的POSE,诱人犯罪。


            65楼2013-02-01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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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那个女人,三十左右的年纪,圆脸圆眼,眉目若画,一身精致,她要了一杯绿茶一份提拉米苏,已在藤椅里坐了一个钟头,目的只有一个——要我帮她找个人,男人。


              66楼2013-02-01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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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不是人类。”女人深棕色的眸子里,是抓到救命稻草的渴望,“也知道你的规矩。”
                她从精美的手提包里摸出一包黑布卷裹的东西,沉沉地摆在桌上,黑布打开,金光耀眼。
                “再多十倍也不成。”我坐到她对面,把一堆闪亮尤物推回她面前,“最近我很忙。只有听你讲完一个故事的时间。别的,无能为力。”
                女人眼里的光,如烛熄灭


                67楼2013-02-01 1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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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23:4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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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初夏,阳光微灼。一条名不经传的小姐,青石铺成的路托着灰白色的墙,碧绿的爬山虎长得欣欣向荣,飞鸟掠过,三两行人。末端的小院,据说是明清时代的建筑,后院有棵孱弱的银杏,树下一丛栀子花,正值初放,幽香暗浮。半年前,我只看了此地一眼,便买下了它,开了家甜品店。店名有点怪,叫——不停。
                  女人的话没错,我不是人类。
                  我是一只树妖,生于漫天飞雪的十二月,历时千年,四方游荡。从来没有一处地方,能长久停下我的脚步。
                  我喜欢金子,但对甜品没有兴趣,怕胖。只因我雇来的两个帮工只会做甜品,他们欺骗我的感情,应聘时说什么都会做,特级厨师,天花乱坠。总之,我开川菜馆的梦想终折戟于一家甜品店。
                  “我只对听故事有兴趣。”茶香缭绕,我伸个懒腰,窗外夕阳浅淡。慵懒神情无非向女人昭告:有话便说,无话请走。
                  “听完这个故事,不知你会不会改变主意?”女人啜了一口碧绿的茶水,微微皱一下眉。
                  我知道那茶叶泡出来的水很苦,对每一位并非冲着我甜品而来的特殊客人,我都建议他们点这种茶。
                  这茶叶,叫“浮生”。
                  女人放下雪白的骨瓷茶杯,轻轻吸了口气......


                  68楼2013-02-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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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1.
                    阿辽不识字。她一连念了七年小学,从七岁到十四岁,还是不识字。除了自己的名字。
                    教过她的老师都很挫败,连班里那个总流着憨憨口水的小光头都能歪歪扭扭默写“床前明月光”,阿辽却不行,今天教她的字,翌日便忘得一干二净。
                    除了不识字之外,阿辽总归是个中规中矩的学生,学校没有开除她的理由。今年,是她第二个六年级,跟往昔的学弟学妹成了同窗。
                    老师们没有谁喜欢她,同学中的嘲笑也从未少过,上了七年学还是文盲,不是脑残是什么。可阿辽毫不在意,总是笑脸迎人、满面阳光,灿烂如鲜活的向日葵。
                    于是,她又多了个“缺心眼”的评价。
                    对阿辽来说,最惬意的时光,就是放学之后,背靠着银杏树的树干,吃着豆沙冰,眺望远方。
                    她喜欢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只飞鸟甚至一只蚂蚁,连这棵银杏树都是有趣而可爱的,还有一只叫不出名的鸟儿,白脊黑翼,停在葱茏的枝桠之间,婉转鸣唱。她喜欢靠着树干打盹儿,背后那股坚实的支撑力带来说不出的安稳,清脆的鸟鸣,给予她另一种恬淡的幸福。
                    不过,惬意也要付出代价。阿辽常常一觉醒来,发现自行车不翼而飞,迄今已经丢了十几辆了吧。
                    也许别人比我更需要它。阿辽每次都这么跟自己说,然后花一个半钟头,从麦田的小路漫步而上,穿过一小片银杏树林,乐呵呵地回到小山坡上的家。
                    这座小镇,遍种银杏,每年的初秋,阿辽都会看到街头巷尾有人拿着长长地竹竿,用各种夸张的姿势从银杏的树冠上捅下许多圆滚滚的果子,他们说那是白果,又叫银杏子,有营养还能治病,拿回家炖汤是上上之选。
                    一周前的傍晚,阿辽放学经过,一个黑布褂子的白发老头,站在她每天都要经过的银杏树下仰望树冠,风霜成皱的脸孔上,是说不出的愁苦。
                    “大限......”老者摇头,喃喃。
                    “老爷爷,有什么我能帮你么?”阿辽走上前。
                    老者回头一看,皱纹顿时舒展开来:“阿辽。”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
                    “我常看你从树下经过。”老者和善地摸着阿辽的头,“不过,以后就看不到喽。”
                    阿辽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我没看到你呢?”
                    “你看到了啊。”老者笑着,慈爱地擦去阿辽嘴角的豆沙冰,“每天放学不按时回家,总要吃豆沙冰,再靠着树干打个盹儿才肯走。”
                    阿辽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嘿嘿笑。
                    “活着真好啊。”老者的手慢慢垂下,看着阿辽的眼睛,流露着羡慕。
                    “那就继续活着啊!”阿辽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羡慕可感慨的。
                    老者摇摇头:“我病了,活不了多久了。”


                    69楼2013-02-01 1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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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阿辽一惊,“那老爷爷你赶紧上医院呀!”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指着银杏树道,“吃那个白果还是银杏子,我听好多人都说那是能治百病的!好像再等一个月就能结果了!”
                      “银杏子?”老者略是一怔,喃喃,“倒是真对大劫有帮助,可那不是谁都能吃到的呀......”
                      “满街都是啊。”阿辽急急地说,“到时候我帮你把它们打下来,你拿回去熬鸡汤......”
                      “哈哈,傻丫头哟。”老者恢复常色,笑道,“不早了,快回家吧。”说罢,在她背上轻轻一推。
                      阿辽觉得自己身子一轻,竟“飘”出去了好几步远,待她回头再看时,银杏树下已是空无一人。
                      002.
                      当晚,小镇上落了一场冰雹,罕见的大,弹珠样的冰块密集落下,花间草丛,大地屋顶,疮痍一片。
                      翌日清晨,阿辽上学时,在银杏树下看到一只死去的鸟,白脊黑翼,翅膀僵直地铺展开,至死都保持着飞翔的姿态。
                      阿辽莫名地难过。在树下挖了个坑,埋了它。
                      从那之后,阿辽再没听到银杏树上传来动人鸣唱。她在树下的梦,少了一个温暖的声音。
                      而且,她再也没有看到那个黑衣白发的老者。
                      这天,天气异常差,乌云遮日,闷热难耐。
                      阿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快到银杏树林时,身后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似有人悄悄尾随。
                      阿辽回头,背后空空,哪有人影。
                      继续走,银杏树林里偶尔拂过一阵稀罕的威风,树叶在顶上唰唰轻响。背后那奇怪地感觉仍在。
                      喵!!!
                      一声锐利的猫叫自林中惊乍而起,阿辽猛回头,暗光树影之中,一道白光自空中直扑地面,继而一阵狂风,卷裹了泥土石块,猛扑到阿辽身上,迷了她的眼睛,那股强大的力量,硬是将她朝后推开了数十米远,双脚在地上划出常常的痕迹。
                      站在林外,望着这片再熟悉不过的树林,阿辽突然有了某种不安,甚至畏惧。在那飞沙走石的林间,看不到光线,辨不明声音,只有危险。
                      阿辽飞快地跑回了家。


                      70楼2013-02-01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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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谁打架了?”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扎一条围裙,把一盆热腾腾的汤小心放到屋子中间的八仙桌上,再摆几盘精致的小菜围绕在汤盆四周。
                        阿辽站在门口,局促地搓着手,马尾辫松散了,嘴角一大块淤青,红色校服上污痕道道,上衣的扣子已经失踪大半,仅剩的也摇摇欲坠。
                        “隔壁班的两个男生找一年级的小孩借钱,那小孩吓得直发抖。”阿辽慢慢蹭到桌子边,眼馋地看着一桌饭菜。
                        只要一踏进这个家门,只要一回到他身边,阿辽所有的不安都会消失。
                        “有其他人看见么?”男人扶了扶眼镜,问。
                        阿辽吐了吐舌头:“就在学校后门的小路中间,鬼影都没一个。”
                        “那就好。打架斗殴会被开除的。他们等这机会很久了。”男人松了口气,“先吃饭还是先上药?”
                        “吃饭!!”阿辽欢呼,又道,“对了,今天回家的时候好奇怪,好像有人在跟踪我。路过银杏林的时候,我被一阵怪风给推开了。林子里还有奇怪地动静。我没敢细看,跑了。”
                        “哦。知道了。快吃饭。”
                        阿辽有家,但是没有父母。
                        身边这个男人,高高瘦瘦,喜怒无形,长相清俊,名字普通——梁宇栋。
                        她管他叫师傅。
                        一声师傅,有名无实。十一年时光,梁宇栋除了照顾阿辽的饮食起居之外,没有教授她任何东西。
                        他会制药,从远远地山中采回药草,或晒干或烘焙,无数个月明星稀的夜里,院子最西边的房里总传出阵阵捣药的声音。
                        阿辽曾偷偷从窗缝朝西屋里窥望,鹅黄的灯光下,梁宇栋专注地举起小勺,从黝黑的药罐里舀出一勺粉末,放进手中白若皓雪的细瓷瓶,轻轻摇晃。边摇晃,边看着摆在手边的一本线装册子,古旧得像枯叶一样脆弱。
                        阿辽以为他是全神贯注的,可每当她想看得更仔细些时,总有一股风沙从窗沿里吹进她眼里。到她强睁开揉得通红的双眼时,梁宇栋已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边,拧着她的耳朵把吐舌头的她押回房间。
                        这样的情景一年总要发生个好几次。那本古旧得册子,是阿辽除了豆沙冰之外最感兴趣的东西。
                        她偷看过,可她看不懂。册子里的的字密密麻麻,小蚂蚁一样昂首挺胸地嘲笑她,其中有一页,被翻得快烂掉。
                        在许多个月色清朗的夏夜,或者红梅映雪的清晨,梁宇栋坐在院落里的石桌前,自斟自饮。微醺之际,他总是沐着月色或是疏雪,轻声颂吟——
                        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氵爱。
                        倚仗柴门外,临风听暮蝉。
                        路过的山峰掀动他整洁的衣裳,扫落几片花瓣,沾染在他乌黑的发间。每到这时,阿辽会兔子一样蹦到他身边,站在石凳上,嘻嘻笑着把花瓣从他头上拿下。


                        71楼2013-02-01 13: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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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雪绿叶,反常的搭配焕发着盎然生机。
                          梁宇栋望了这棵树一眼,牵着他的小丫头转身离开。蜿蜒的山路上,一大一小两对脚印,朝前延伸......
                          简陋的乡间旅社里,梁宇栋收拾着脏乱的床铺,皱眉道:“明天就到家了。今晚将就一夜,早点睡吧。”他回头看着左顾右盼的她,“阿辽,听到没有?”
                          “这里......”她跑到梁宇栋身边,高兴地拉住他的手,“这里的房子好漂亮啊!”说着,一纵身扑到床上,在散发着淡淡霉味的棉被上滚来滚去,拍手直笑:“好软好舒服!”
                          “你以前都没有睡过这样的床?”梁宇栋坐在床沿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兴奋得满脸通红的小孩儿。
                          “我的房子里没有床,爸爸妈妈那儿才有。但是我有很多稻草哦!而且我一直都跟小嘟睡呢。靠着小嘟可暖和了。”她抱着枕头,小脸紧紧贴在上面,“不知道小嘟吃饭了没有。”
                          “小嘟是谁?”
                          “帮爸爸妈妈看院子的狗狗啊,雪一样白的毛,个儿可大了,可总不长肉,瘦瘦的。”
                          “哦,这样的啊。”
                          梁宇栋把她的身子放正,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睡吧。今晚不会冷的。”
                          “嗯!”红苹果一样的小脸,哧溜一下缩进被窝,只露出一双流动着甜甜笑意的眼睛:“今天,好高兴。”说着,她又冒出半个脑袋,认真问:“以后还能看到爸爸妈妈么?”
                          “他们会过的很好。”他摸摸她的头,“遇到你这样的女儿,使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哈,真好!”她心满意足地缩进被子,安心睡去,“你也早点睡吧,师父。”
                          说着,她又把脑袋钻出来,朝梁宇栋甜甜一笑:“师父,你真好!”
                          “嗯。”梁宇栋不自然地笑了笑。
                          来时的路上,他做了两件事。一是在路过一片辽阔田野的时候,随口给了她一个名字,二是明确了两人今后的关系。他不喜欢叫她丫头,更不喜欢她管自己叫爸爸。
                          深夜,刀一样的山风从破损的窗户里呜呜灌入,大山里的冬天,湿冷能钻进骨髓。梁宇栋坐在床上,借着油灯的微光看书,泛黄的册子,比那布满尘土的灯盏还要旧。阿辽紧挨在他身边,睡得像小猪一样熟,手指憨憨地放在嘴里。
                          合上册子,看着身边这个小人儿,他木然的脸孔在摇曳的灯光下,笼上深邃的沉郁


                          74楼2013-02-01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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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强风灌入,吹灭了油灯。
                            梁宇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苦笑。原来自己已经虚弱到这个程度了,飞天遁地,指木成宅,已是当年旧事,如今,竟连小小的严寒都无法抵御。
                            纵是已修成人形的银杏树妖又如何,有千年道行又如何,大劫将近时,也不过一具苟延残喘的皮囊罢了。
                            逃得过,便是长生,逃不过,就是末路。
                            这就是妖怪命定的轨迹。
                            黑暗里,他身边传来的呼吸声均匀而安谧,阿辽的笑脸跟欢呼,在他心里时而明朗,时而模糊......
                            晨曦初露时,梁宇栋在一身暖和中睁开了眼。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被子,虽然有股怪味,但它实实在在替他挡去了寒意。阿辽身上只勉强盖着被子的一角,在他身旁蜷缩成了一团,一只小手搭在他的胳膊上,依然睡得呼噜呼噜,口水直流。
                            梁宇栋正摇头要把被子给她盖好时,阿辽动了动,醒了。
                            “看来以后要用胶水把你粘上,你才会好好睡觉不踢被子。”梁宇栋口真怪着瞪她一眼。
                            阿辽揉着眼睛坐起来,说:“我没有踢被子啊!”
                            “那被子怎么跑我身上来了。”
                            “半夜我听到你在咳嗽呢,所以给你盖被子呀。”阿辽老实地回答,“不是踢的。”
                            他略一怔,问:“把被子给我,你自己不冷么?”
                            “冷,但是我不咳嗽呀。”阿辽嘟起嘴道,“以前小嘟也咳嗽,还发抖,我只要拿稻草厚厚铺在它身上,再抱着它,它很快就好了哦!”
                            “我又不是小嘟。”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可你在我身边啊。”阿辽歪着头,认真地掰着指头道,“不想你生病。你生病了就会不高兴,你不高兴阿辽也不高兴。阿辽想爸爸妈妈还有小嘟,还有师父,身边的所有人都高兴呢!”
                            “傻孩子。”他摸摸她的头,嘴角的笑容里有难言的涩。
                            因为你在我身边......
                            好吧,从今以后,你就只在我身边。
                            梁宇栋伸出食指,轻轻戳在阿辽的眉心,淡淡的光彩从指尖溢出。
                            阿辽,你再没有过去,只有跟我一同生活的未来。


                            75楼2013-02-01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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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2 23:3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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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辽不识字,但她不蠢笨。
                              他们刚刚说“鸟妖”,说“应劫而亡”,她轻易想到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有旧识之感的慈祥老者。那只死去的鸟儿,至今难忘。
                              “师父……”她站在中间,“你是妖怪么?”
                              她总是如此平静安详,带着透澈的明朗,好像一切跟快乐无关的东西都装不进她心中。包括在问到“妖怪”这个让许多人闻之色变的词语的时候。
                              梁宇栋凝视着她纯如清水的眸子,没有说话。
                              “还有保密的必要么?”末白看了他一眼,对阿辽道,“反正你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告诉你,我跟你师父都不是人类。他是一只银杏树妖,别看他年轻,实际上已经是个上千岁的老不死了。”
                              “那你呢?”阿辽托着腮,只有好奇,毫无畏惧。
                              “我……”末白一撇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阿辽眼珠一转,道:“末白姐姐那么爱吃鱼,难道是一只猫咪?”
                              “你个死丫头……”末白作势要揍她。
                              “那些真正找麻烦的人,交给我去料理吧。”梁宇栋起身,打断了她们二人的吵闹,“末白,你带阿辽到别处避避。”
                              “避?”末白像被人刺到了痛处,噌一下站起来,厉声道,“我们能避到哪里?三天之后,如果你还找不到那银杏子入药,不论你我在哪里,都只有一个下场。”


                              77楼2013-02-01 1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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