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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承卓/紫白】铮然剑骨酬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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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看不出他的当年模样。
百年光阴,一生蹉跎,父仇家恨。
皇甫卓曾为那个男人下跪两次,豁出性命的担保,日日夜夜为他担忧,即便五年之中净天教那般嚣张厌人,也不曾放弃过一次希望……
这般的不悔信任,只换得那人血染皇甫世家,轻而易举的夺走皇甫卓生命之中仅剩的两名亲人。
皇甫卓对姜世离无情,可长离却对姜承有爱。就如因果循环一般,两人即便分离,也终会再聚,哪知当初的债尽数化为了今生的念:当年皇甫卓离了姜承,眼睁睁看他成了姜世离;却换得今生长离的一生一世相随。真是一笔不吃亏的好买卖,若姜承知情定然是如此认为的,而知情的长离却亦然……
如果姜承再一次变成姜世离,安分守己守护一方被迫害的半魔那倒也罢了,长离必定相随;可若还是如当初那般与四大世家甚至蜀山对立,长离……长离剑下无私情,总少不了一场兵刃相向。
“阿承,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剑灵虚化的身躯泛出淡淡的辉芒,远处看去就像是姜承怀中抱着一点透明的随风即散的淡光一样。似有若无的莹白色手指就如同一块上好的玉石,触及冰冷透彻心扉,无法挽留;那手指虚虚的抚上脸颊时,竟不知是姜承的一场梦,还是一场虚幻。
长离的身躯渐渐化作无数的莹白小光点,那颜色就像是他的灵魂一样透彻明亮,然后追随着那些萤火长河而去
尽数四散!
姜承从梦中惊醒,这一晚极冷,他竟出了一身的大汗,急忙伸手握上枕边的长离剑,指尖所及却并非是鞘的冰冷坚硬,而是凉风与棉布的柔软。
长离剑,不见了!
心像是瞬间冰冷了下去,逐渐延伸到了姜承的四肢百骸,僵得他动弹不得,脑中千回百转却化不成哪怕一个字。他哑着嗓子,愤怒的一拳砸向床榻,藤木做的床瞬间塌陷,倾斜了一大半。姜承这才有些回过神来,冰冷着一张脸下了床,穿衣着靴,顾不上什么现下的时辰或者是江湖的四大世家,便要出去寻长离。
“心中充满郁积之气,呵呵,你是在怨恨谁?”正要推开门的姜承听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枯木的声音,一股怒气霎时涌上心头。
可等姜承转过身的时候,却看见了枯木手中捧着一柄剑,那柄剑陪了他许多年,熟悉得令人眼睛发热。
魔翳尚不知只因一柄长离剑便让姜承心中对他愤怒万千极尽仇恨,心中还有几分惦念着自己的伤势,这具身体始终无法契合如一,现在又被长离剑气所伤。虽不严重,却也让这具身体加速衰亡,好在计划已经开始,倒也不怕出什么变故。
取过长离剑的姜承并没有给枯木什么好脸色,他心里只担心那个梦境:“你可以走了。”
枯木呵呵一笑,看起来毫不介意姜承的态度,然后自顾自的说起自己的话来,又突兀的提起长离:“你确定,他是真的跟你一条心吗?”
认认真真拿出手帕把长离剑擦了两遍的姜承看了一会枯木,沉默的低下头继续擦。
枯木以为是姜承听进去了,冷冷的笑着消失了。


153楼2013-03-09 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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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壹
    众人一番商议后决定回到青木居再做打算,厉岩怀疑队中有人通风报信,却被暮菖兰插科打诨四两拨千斤拨了回去。姜世离虽在对话之中,却也敏锐的察觉到长离似乎有些不开心,但转头看他的时候,长离却是正微笑着照顾那几名不适应云来石有些难受的半魔,看不出哪怕半分不悦。
    互相猜忌的话说了一半便止住了,夏侯瑾轩虽觉有些不对,但还是表示自己依旧将成为姜世离的姜承当做挚友,又笑着说欧阳倩托他送了姜世离一样东西。夏侯瑾轩似乎本想打趣,但下意识的看看面无表情的长离跟一脸沉重的姜世离,眨眨眼,瞬间明白这不是一个好时机,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多说多错。
    “都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就前往蚩尤冢,免得夜长梦多。”一直默不作声的长离淡淡发了话,也不理众人是否要说些什么,便转身进了一间无人的屋子。
    其实大家对长离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是姜承的剑灵,虽出过手却也不过寥寥数回,但实力惊人。一来实力强大总是令人敬畏的,二来再讨论下去也讨论不出一个子丑寅卯,众人也变纷纷的散了,各自休息去了。
    是夜,月色如洗,微微夜风带着树枝藤蔓的清香翩然而过。
    暮菖兰坐在藤蔓缠绕的边缘,一身翠衣倒极为相衬:“你既然在,为什么不出来。”长离就站在她身侧,轻盈无声的走了过去,神情淡然,眉宇间透露的无尽沧桑令他看起来如芳华逝去的间隙,美虽美,却过分沉重。
    “姜小哥运气真好……”暮菖兰意味不明的一笑,单手抚上自己的长发,神色之中竟有几分脆弱无助,“这是第二次你与我单独见面了。我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但我的确没有害你们。”
    “我信你。”长离清清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所烦恼的事情,可以去找蜀山。”
    他说完了话,也就那么清清冷冷的转身走了,似乎并不在意别人信不信也不在意这句话会得到的反应,只是他想说这么一句话,如此便可。暮菖兰却忍不住站起反击:“你为什么会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长离,你好像只在意姜小哥,但我却又觉得你并不在意姜小哥。”
    “那很重要么?”长离头也没有回,只是脚步微微一顿,然后抬起头看向那轮皎洁明亮的皓月,就算暮菖兰看不到,也能想得出他的神情是多么无所谓跟冷漠,“我并没有害人之心,这个世界唯一让我在意的人,也一切安好,我已经……心满意足了。所以,无论是阿承还是世离,我都只会选择他。”
    暮菖兰看见隐蔽在房屋暗影下如鬼魅一般的姜世离,他的脸隐没在黑影之中,顶头的大树枝桠随夜风摇晃,他站着阴影之中影影绰绰,露出分外孤寂的模样来。
    长离同时转过头来,黑色的眸子掠过了那处阴影,神色未变,一语不发的转身与姜世离背道而行。
    这是一个多事的夜晚,曲已终,人尽散。唯独懵懂不知的结萝满怀少女情长,纠缠着厉岩强拉硬拽的上了顶层,准备一场中原习俗的“花前月下”。
    ……
    第二日众人都起了个大早,夏侯瑾轩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但见一行人都没什么异常,又将心放了下来,高高兴兴的去召唤了云来石。
    那几名半魔被留在了青木居,毕竟蚩尤冢的情况未知,带着那几名受了伤又有些虚弱的半魔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厉岩被拉去安抚自家兄弟,信誓旦旦的宣称如果是个好地方就立马来接他们过去。姜世离却有些心绪不宁,他想问长离唯一在意的人是谁,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可笑了,可心思一转,却想到长离不一定肯不肯说……
    姜世离感觉自己跟长离之间的间隙,似乎越来越大了。
    琐事无需多说,待结萝与蛊婆说完贴心话,众人便乘坐云来石前往了蚩尤冢。
    蚩尤冢炎热至极,若独自一人行走,还会觉得晕眩,简直寸步难行。众人紧跟着队伍,走了一段路后,姜世离突然握住长离常年冰冷的手,低声说:“那边……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叫我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又很缓,像是只说给长离听一样。长离点了点头,安抚的反握上去,手指柔软的抚过姜世离的手背,示意无需担心。


    201楼2013-03-17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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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6:4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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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也没有方向可寻,众人干脆就跟着姜世离的直觉前往,破去光封,解开符咒,避过或者斩杀路上诡异的妖兽,这才寻到了祭魂陵,见到蚩尤雕像。
      抵达这里的时候,长离就隐隐感觉到一股纯净至极的力量,是燃烧殆尽的火焰,这股力量极为霸道逼人,压制得他有些痛苦。“长离?”姜世离低头问他,见他神色不对,急忙环住他的腰身,让长离靠在自己怀中。
      长离抓着姜世离的胳膊,觉得浑身上下都异常难受,不由蹙起眉头:“小心,这里有火精,我被克制住,大概是帮不了你们什么了。你扶我过去一点吧,那些守卫者如果没人傻到撞上去,是不会动弹的。”那股火焰的力量越发强大,长离被压制的脸色发白,捂着心口被姜世离半抱半抚到了边角处。
      炎舞浑身赤焰燃烧,貌若女子,背脊双生的巨大羽翼如爪,亦由火生。
      这虽是一场恶战,但好在无人伤亡,姜世离心中记挂长离,竟隐隐有些暴躁起来。炎舞虽闻到姜世离身上的蚩尤之息,却不以为然,耍诈使得姜世离与队伍隔开,任他靠近石碑,再洋洋得意的出现将他击晕,自己则转过身去逗弄其他人。
      长离早知姜世离血脉,心中猜想大概是在此处被激发,不由觉得炎舞实在是自寻死路。只是他一人坐在角落里,又是一身白衣雪发,分外引人注意。炎舞吃吃笑着悬浮起身子,婀娜的扭动了一下纤细的腰身,竟往长离那方向慢慢走去,她愈近,那股力量便越强大,长离的脸色也越发难看。
      还未等炎舞逼近,长离脸上已经冷汗潺潺,面色雪白,身形亦有几分模糊起来。这种痛苦实在难以忍受,就如剑入炉中重铸一般,其余人虽有心想来救援,却被炎舞背脊上那巨大的爪翼挡住去路,如猫戏老鼠一般被戏弄着,但饶是利刃加身,却也伤不得她一分一毫。
      这时忽然一股气劲翻涌,坚实的石块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动向,炎舞与长离皆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只是这股力量虽然强大,却不至于令长离感到窒息,甚至完全隔绝了炎舞对他的压力。只有炎舞转过头,火焰组成的姣好女貌上竟露出了几分恐惧与惊讶,爪翼微微挥动,试图抵挡。
      接下来的事,长离并不清楚,他茫然的眼睛里只印出了炎舞突兀被拔起的身影,高高飞起撞在那块石碑之上,这修为不知已有多少年的火中精灵便如琉璃一般散了个粉身碎骨,不留痕迹。
      石碑与炎舞同时崩坏,整座祭魂陵似乎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冲击,石沫碎落,沙尘飞扬,已经显出摇摇欲坠的崩塌情景来,姜世离横打抱起长离,转身看向还不知情况的众人:“此处即将崩塌,走吧。”他身上的衣服有多处破烂,却按了按长离的头,示意他埋在自己怀中,免得沙石入眼。
      长离靠在他怀中,安然阖眸睡去。
      PS:其实你们可以把最后一句这么看:
      “长离靠在他怀中,安然阖眸逝去。”
      好微妙的虐感这个神转折【被打……


      202楼2013-03-17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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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很感谢一脸血这个熊猫娃子,这一章里陪我聊了很多,中间还折腾出许多诡异的小段子跟小梗【不知道算不算】我们俩的节操都已经掉了一地不准备再捡了。
        顺提这一章很矫情很二逼很……卤煮没谈过恋爱不大懂=-=顺其自然算了~【得瑟】前方很危险,需要小心谨慎……
        我赌一盘橙子梨子拼盘,你们谁都没猜出这一章到底是姜梨梨还是长离胜X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D
        【下巴太长咳咳】
        不会被和谐吧【小心翼翼脸
        贰拾叁
        我要让你除了我,再也不会喜欢上谁,也不会爱上谁。
        姜世离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阵的发干,他知道自己原本想说的应该是这太过句话,虽说矫情太过了些,但无论如何,也比之前那句脱口而出的好吧!他低下头,几乎不敢再去看长离的脸,生怕见到对方脸上的厌恶跟冷酷,手还紧紧的攥着长离的手腕,手心触感柔软至极,让他几乎热得出汗。
        当长离伸出手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时,姜世离几乎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所能做的只是将自己的手指再收拢一些,紧紧的扣住长离的手腕,可却又是那般无力……
        姜世离清楚,他不可能抓住长离永生永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双眸清冷淡然,似乎并不将姜世离的一番真情放在心里,反而是安心下来一般,不复方才的慌乱。姜世离难以抑制心中的酸涩,不由猜测长离以为自己会说什么?
        “你又真的知道说出这句话的代价吗?!”紧随其后微微抬高声调的斥责又让姜世离一下子不知所措起来,长离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与冷漠,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里印着他茫然的脸,伸手一挥就挣开了力道松懈的姜世离,“你不过年轻气盛,一时情迷。我与你十五年情谊,鲜少分离,你才会有此错觉……”
        长离一边说,一边往前走,轻轻巧巧的越过姜世离的身侧,见他呆立在那里,心疼之余却又显露出几分落寞。他并非是铁血心肠,只是觉得不该有的,便当断则断,免得反受其乱……长离低下头,雪发翩然随风而起,遮去他半张俊俏稳重的脸庞。
        他突兀想起了半刻钟前的那个孩子……
        注意到他不过是因为他很像常念,却又跟常念不同,那孩子很干净,眼瞳像一汪透彻的池水,也较于常念要干瘦苍白许多,笑起来却如春花绽放一般可爱,怯生生的抓着他的下摆,轻声软糯的问他叫什么名字。
        长离记得自己告诉他:“我叫卓……”
        然后那孩子像只雏鹰一样张开双手,快乐的围绕着他跑起来:“卓哥哥……”
        就如许多年前,那个哭红了双眼的小慧儿,从角落里站起,捧上自己喜欢的发夹,让自己为她别上,然后抓着他的衣摆,高高兴兴的叫着他卓哥哥,仿佛如此就能驱散失去姐姐的阴霾。
        长离有一刻撕心裂肺的疼痛,他知道自己不死心,难以死心,无法将前世的皇甫卓彻底抹去,无法真真正正的当长离;只是那又能如何,还不是只能告诉一个不懂事的半魔孩子。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强调自己前生还是恐惧迟早会将自己遗忘,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一个连自己都不敢肯定的存在,他连想都不敢想:自己究竟能不能承担得起天长地久。
        我是皇甫卓,不是长离。
        他如何能说得出口:世间不需要再多一个皇甫卓、皇甫一鸣更不需再多一个儿子、姜承与夏侯瑾轩无需再多一个竹马、皇甫世家亦不需再多一个少主……
        于是他便只能终生被名为长离的锁链枷着,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难以脱逃。
        “那青木居呢,你为什么要……?”姜世离突兀在他身后发问,声音里藏着蠢蠢欲动与蓄势待发。
        长离怔了一下,脱口而出道:“那不过是你的梦。”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暗骂自己难不成是傻了,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忘记了,若是姜世离的梦,那他又从何得知。他看不见身后姜世离眼神一厉,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有些难安,竟惶惶然不知究竟是悲喜还是惊异,只觉得心头情意弥漫,多了几分酸胀难掩。


        239楼2013-03-23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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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让它变成现实。”姜世离擒住长离肩头,让他转过身压在自个怀中,拖拽着藏到一处石柱后,将他夹在石柱与自己胸前的这点缝隙之中。
          姜世离的模样不像人,像一只被激怒的暴戾的野兽,他的双眸几乎发红,似是两团焰火燃烧,神色极其冰冷,身上围绕着似有若无的黑红魔煞,看起来既狂妄邪气,又霸道放肆。他将长离压制住,双手去捧他的脸,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剑灵冰冷无比的鼻尖与面颊上:“要什么代价,我给!”
          他话音刚落,就吻了下来,倒也算不上吻,更像是撕咬,狂风暴雨一般,强势侵入,剥去自己那层沉默温和的表皮,露出最为赤裸而强悍的内在。如同捕捉猎物,姜世离强硬的撬开他的牙关,不在乎自己的舌头与唇被反击咬出鲜血,反而将所有血腥与长离一同分享,那条灵活的长舌几乎要探入喉中的时候,长离都分外用力的试图推开姜世离,那种几乎窒息与被掌控的消失殆尽感让他恐惧的晕眩着,几欲作呕。
          长离从来不知道姜世离还会有这样的一面,前生他只觉姜世离丧心病狂;今生今日之前他依然认为姜世离沉默寡言,却在今日方才知道他的真面目。
          “你是我的,我不准你走。”姜世离见长离一对羽睫都微微湿润,脸色苍白才放开,却是鼻尖相抵,额头相碰,他伸出食指抹开长离唇上的血色,让它似如胭脂,缀在雪发剑灵淡色唇瓣上,艳若云霞。舌尖虽是火辣辣的疼痛,但满嘴的血腥味却激起了姜世离的快意:“我喜欢你,我不信你不喜欢我。”
          姜世离不敢再看急急喘着气的长离,只撩过一缕雪白长发,落了轻柔蜜意的一吻在上面。
          他想趁机更进一步,就如曾经在梦中那样,不由分说的打开长离的身体。
          进入他,侵占他,听着他的痛声与呻吟,把玩那具雪白柔软而坚韧的身体,然后做到他嗓子都嘶哑,哭泣都难以发出,只能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玉眸子,求饶的看着自己,最后连双腿都无法合拢,却还是只能精疲力竭的靠在自己这个欺负他的人怀里安然睡去……
          虽然现在还不敢,但将来总有一天会下手的姜世离闲适的想:自己最大的优点,大抵便是不喜欢开玩笑。
          然后他将长离拥入怀中,既无法被动获得,那就主动出击,失去长离不是什么肝肠寸断几日便会愈合的小小情伤,代价他付不起,也不甘心付。
          “我不知道你心里还有谁,但迟早我会将他们一一驱逐。”姜世离低头咬了一下靠在他怀中一脸迷茫的长离的鼻尖,“我也不在乎你之前是谁,但你从十五年前开始,就一直是我的,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你别妄想我会放你走!”姜世离的话像锐利无匹的剑锋,狠辣而危险,不容人抗拒。
          恍然发现自己养了一只恶狼的长离苦笑:“你话已至此,我又哪还有什么选择。”他也已经疲惫无力,只能任由姜世离拥着,阖上双眸,但愿自己不会再一次所信非人。
          姜世离一听,便知道长离是服软答应了,欢喜的眉眼弯弯如月牙,浑身戾气不由散去,抱着不久就睡在他怀中的长离傻乐到直至厉岩跟结萝两个娇羞番茄过来,才偷偷溜走。
          装睡的长离突兀感到一阵悲哀,不禁在梦中也暗自悲伤自己一个老人家为何要想不开喜欢上一个年轻力壮不知肉味的蚩尤后裔!
          看他抱个大男人站了这么久也腰不酸腿不疼还有力气看八卦跟抱着人飞奔偷溜,以后要是自己丢人的瘫在床第之间……
          该!
          表面恬淡自若的长离内心悲愤的将头埋到姜世离肩膀上。


          240楼2013-03-23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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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其实这一章打完,卤煮也还是想补一刀的,但是突然被基友喵喵说的两句话笑裂,于是忘记补刀了……咳咳=-=太遗憾了对吧
            顺带贴出喵喵筒子的两句话,与君共勉……【成语是这样用的么!
            一、真的能长出山苦菜之外的东西么= =【卤煮的回应是:不要小瞧热恋中的男人!】
            二、话说这种最大的情敌是岳父的情况,还真是……喜闻乐见!【卤煮……卤煮不给回应,太坏心眼了!】
            【深沉脸】其实卤煮有个问题……喵喵筒子你自己戴小红花有没有太骄傲了一点,麻麻说要谦虚……【被打】


            277楼2013-03-30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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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伍
              三月季春,正是草长莺飞,春风送暖的大好光景。
              长离拜访过皇甫一鸣,又与皇甫卓聊却一盏茶的时辰,方才携得一身晨露荷香与泥腥归去。他挽起大袖翩然,将长发束成马尾,左手独捧一朵盛放的粉心莲,袖中那枝红花孤枝留在了皇甫一鸣房内,换得一串珊瑚佛珠,佩于腕上。
              有时长离也会恍惚皇甫一鸣依旧是那个疼爱他的父亲,但每次见到皇甫卓,他就会从这个美梦里无比清晰的醒来跟明白。但哪怕皇甫一鸣只是被前世今生冥冥之中影响又或者是有别的图谋,长离都愿意为此负出任何代价。
              他曾是,这么的希望皇甫一鸣活下去,即使视他为陌路……
              摇头挥去那些胡思乱想,现在对于长离而言,已是幸甚。
              他曾取剑鞘之时折来一段树枝与一朵青莲,不想现下却是树枝物归原主,那这一朵粉心莲便该赠予良人了……
              这时,长离已经出了开封,进了丹枫谷。丹枫谷四季皆是枫叶如红,小溪潺潺,他难得生起好兴致,一边行一边看,手捧莲花,倒有几分出尘模样。
              只是他走到一半,却看到一人蓝白衣裳,风度翩翩,正在溪边抚弄一株草药,神色淡然从容,正是早上方才交谈过的皇甫卓。
              还未等他开口,倒是皇甫卓先抬起头来,似有诧异:“原来是你啊。”他声音清越柔和,脸上笑意浅浅,较于往常那副看透人心或是温文儒雅的模样大有不同。
              “没想到,你对这些花草倒有研究。”长离顿了步子,倒也没有不自在,只是看着他足边散落的一株药草,“这是徐长卿么?”
              “是,父亲年轻时未曾调理好身体,现下时常胃痛,我采些徐长卿回去,熬药给他喝。”皇甫卓轻笑道,“只是恰好,我前年随意丢下的药种,竟在此处萌了芽,倒是它不该绝,它的根有些歪斜,我这才滞留此处打理一二。”
              长离坐在旁近一颗大石头上耐心听完,方感慨:“你耐性倒好,心肠也是慈善。”他说完这句话,又突然道,“我想,皇甫门主定然很欣慰你这般孝心。”
              “哈,只怕父亲会觉得我不务正业,要狠狠斥责我一番。”皇甫卓摇摇头,拍去手上尘土,神色淡然无波,“我倒有几分羡慕你那一手雕刻功夫,父亲喜爱玉雕,我却对此毫无天赋,即便努力去学,也无法讨得父亲欢心。”他说着,又露出几分苦笑来。
              长离不由心下黯然,暗道:你羡慕我这一手的玉石雕刻,却不知我也羡慕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体贴父亲,时时侍奉左右。
              “世上最苦之事,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许多人却都不懂得……。你一番孝心,皇甫门主恐怕欢喜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斥责你不务正业。便是斥责,那心里也是快活的。”长离又方安慰他,心中了然皇甫卓毕竟年轻,皇甫一鸣虽疼爱他,面上却也是严谨的。
              子欲养而亲不待……呵,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这成了他前生一辈子的憾恨。
              皇甫卓洒脱一笑:“但愿承你吉言,告辞。”他微微起身,拾起了徐长卿,便要离开。长离也不拦他,只应了一声,侧开身子让出道路来,怔着看他远去的身影。
              长离坐了许久,神色恍惚,竟将当年的许多往事一一忆起,他在此坐至待金乌将落不落之时,才道:“你还不出来吗?”


              278楼2013-03-30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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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枫谷中一阵寂静无声,仿佛长离只是自言自语一般。
                “你若再不出来,我便要生气了。”过了一会儿,长离又道。他神色平静,无悲无喜,倒也看不出是否真的恼怒了,手中捧着的那朵粉心莲,也落了外边一圈的花瓣在他膝上,远远望去,倒像是一条莲裙。
                “我若生气了,便一句话也不与你说。”见着无人回应,长离也不气馁,淡淡说着,“对你视若无睹,便当你不存在。心里要是烦闷,我就直接下山,等到畅快了再想回不回去。”
                此刻也只剩清风为伴,金乌挥洒暖意,长离又呆了片刻,方才一声叹息,冷下脸来。只见他素手一挥,手中莲花便随风飞卷而去,恍如一场小小的花雨,他也不说话,单手抚摸着腕上的佛珠,转过身便走。
                “我没有存心想惹你生气。”见长离快要跨过小溪走向别处了,姜世离才急急从树后现身,花风正好卷席过他的脸侧,落了他一身的莲花瓣,没得狼狈。
                提着袍子下摆的长离一脸淡然,看着他一言不发,这般模样倒让姜世离暗暗叫苦,只是面上一点不显,大步走上前去:“你应当信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将长离圈在怀中,搂得紧紧的,任由那人一声叹息,为他拂去发丝与肩头的花瓣尘土,笑得格外开怀。
                长离道:“倒也算是物归原主,这莲花本就是赠你,现在洒了你全身,也是缘分……”他叹了口气,“我始终想不明白,你今日为何要跟踪我。”
                “你生气了?”姜世离带了半分委屈。
                长离毫不客气的回道:“若是我这般跟着你,你会高兴?”
                其实长离也是气言,哪知姜世离却来了劲,郁闷的抱紧了他,低下头在他脖子边喃喃:“……你要是跟我一样的心意,那我便做梦都要笑醒了。这哪是高不高兴说得清的,简直可以说我兴奋的发狂。”长离面上臊得慌不说,愣了半晌硬是被他气乐了。
                “我倒不知你竟还有这等油嘴滑舌的本事。”长离只觉得脖子那处烫的像是快被烤熟了,急忙推推姜世离的头,却看他摇了两下,又换了另一边的脖子埋脸,“你不要转开话题,到底今日为何而来。”
                “一时兴起罢了。”姜世离道,“平日琐事良多,今天到空闲起来,我在教里找不见你,便寻着来了。”
                长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提出质疑,他直觉不止这么简单,却也说不出姜世离的话哪里有漏洞,只好叹气:“那方才我唤你,你为什么不出来。”
                姜世离面上犹有尴尬:“我怕你生气,便不欲出来,方才还以为你只是诈我,我便觉得如果真的出来了,你大概就真的生气了。”
                这句话听得长离傻在当场,竟有几分哭笑不得。
                “那你方才皇甫兄相谈甚欢,又在说些什么?我只见你们似乎都很欢喜的模样。”姜世离却忽然问道,“你问了我,我也想问你,自从净天教之后,你就有些不高兴的模样,如果是我可以做的,我不希望是别人陪在你身边。”他这句话有几分霸道无礼,但的确是情话,若是他心仪的是女子,恐怕对方便要非卿不嫁了。
                “我们在聊皇甫门主。”长离温润一笑,倒也不将姜世离的话放在心上,“你多心了,我并非不高兴,只是净天教上魔气纵横已久,一丝生机也无,我不大喜爱罢了。再说现在净天教事忙,你怎可纵情儿女情长。”
                姜世离忽然微微一眯眸:“你好像,非常在意皇甫门主。为什么?”
                他却没料到,这句话一出来,气氛瞬间变得沉默而尴尬起来。长离似乎不欲交谈这个话题,只推开姜世离,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本来也只是随口问问,姜世离却因为长离的态度真正的上了心,他跑上去牵住长离的手,对方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反握过来,只是由他牵着。
                姜世离清楚,长离是真的生气了。
                皇甫门主……
                他将这件事记在心里,却没有再提,只是偶然说说话,但长离再无回应。
                姜世离想:若你喜欢,那待来年,我定让你见得覆天顶上满地春花夏草,秋枫冬梅。我将这些拱手奉上,只为求你欢心一笑。


                279楼2013-03-30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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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6:3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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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PS:卤煮的脑洞开的又不对了感觉好甜啊清明节真的好么【喂
                  等会应该还有一更不过是姜承承或者说是姜梨梨的番外……
                  _(:3」∠)_请不要期待【才没有人期待
                  贰拾陆
                  “我带你去云海一观。”
                  长离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带着一点笑意,让姜世离迷迷糊糊的就应了好。他牵引法诀唤来长离剑,然后推了姜世离踩在长离剑身上,雪白冰冷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来握紧了姜世离,轻声道:“你可站稳了?”其实按姜世离现在的实力,即便站不稳,也不是什么大事。
                  姜世离应了一声,神思却全在长离冰冷的手指上,十指相扣,他摸见对方手上那些薄薄厚厚的许多剑茧,不免有些心疼。长离不禁好笑,只觉得手心一阵麻痒,大袖一挥,长离剑已经浮起几尺:“你胡闹什么,真掉下去我可不救你。”
                  “你当真不救我?”姜世离低声问他,看向十指紧扣的双手,长离一噎,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姜世离像是听到了答案一般的愉悦起来,发出沉闷的笑声来。
                  长离不语,但心里被姜世离臊得慌,有些乱,速度上便快了许多,长剑破空而去,冲入天际云海之中。姜世离只感觉到一阵风啸之声,眼前便从丹枫谷的红树花草化为一片雪色茫茫,足下略有不稳,他虽不习剑,却也对此知之甚详,轻然移步一踩,身姿便沉了下来。
                  不时有手足没入看似绵软的白云之中,铺面的云气之中带着湿意,姜世离的衣袂被风吹得翩飞不已,他蚩尤血脉觉醒过后已不把这些风放在眼中,只眯了眼享受这一片茫茫云海的景色。长离虽也没入云海之中,但两人双手相连,姜世离也感觉得到他在身侧,却又不禁握紧了几分。
                  长离突然笑道,伸手抱住姜世离纵身一跃:“净天教事情多且繁琐,你平日也无心游玩,倒不如一观苍山云海,畅快许多,再去想你的心中抱负。”
                  姜世离冷不丁被拉下剑身,腰身一沉,竟被长离环住,两人从九霄之上重重跌落,呼啸的大风刮过脸颊,一阵生痛。
                  碧天如洗,几朵白云飘过两人身侧,来不及挽留便任由穿过,姜世离艰难的睁着眼睛,揽紧了怀中人,他望见一片暖辉,与一点微微尖端。很快他就看见了远处一点孤光展现出来的高山,巍峨雄壮,晕染着将沉的橙光,金乌沉沉落下,看起来倒似几分英雄迟暮的模样。
                  姜世离张开口,灌了满嘴的风,他是人身,怎么比得上灵气凝体的长离。长离看似双手一松,却是暗地里托了一把,让两人在空中立了起来,他伸出广袖翩然,环住了姜世离,柔声询问:“你想说什么……”声音轻且不可捉摸,却是凑在姜世离耳边一字一顿的咬进去的。
                  听着耳畔的袖风鼓鼓,姜世离抱紧了怀中腰身,将一句话在口中嚼碎,贴在长离的唇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喂过去。
                  “这满天云霞,没你好看。”


                  287楼2013-04-0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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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离微微一顿,随即笑了开来,姜世离突觉得脚下一稳,又落在了长离剑上,剑呼啸而去,竟是辗转落在了一处山头。
                    “你何时也与夏侯瑾轩一样了。”长离道,他身子悬空,手被姜世离握着,“说罢,看了什么书。”
                    姜世离竟有几分讪讪,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好生吞吞吐吐了半会,脸色慢慢涨红起来:“倒不是看书……是……是城里偶尔会有唱戏班子,我以前瞧见的。只是你怎么知晓的……”
                    “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你若是会说这些情话,难道我会不知。”长离一笑,“只是倒也未曾想到,原来你也会去看唱戏班子,你以往不说,莫不是怕我骂你。”他笑得宽和温柔,却不知姜世离竟有几分酸涩,心道我如何怕你责怪,你要打要骂我也受得,只是你对我寄予厚望,我不敢让你失望,怕你伤心。
                    长离却见他神色不对,又道:“我不过随口笑言,你莫要放在心上。”
                    姜世离只摇头不语,将他拉到怀中,忽道:“你为什么对小线自称为卓?跟皇甫少主……有什么关系么。”他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这句话说出口。
                    小线就是长离之前遇见的那个半魔孩童,一点也不怕生。
                    “与他没有关系。”长离道,“只是我原先便单名为卓,仅此而已。当年觉得姓氏已无,徒留名字也是麻烦,现下却觉得,若丢了那个名字,我这一生又何来牵挂,过去那些事,与我竟如浮生旧梦一般,我心中难以割舍。可现如今,还有谁识得呢,这才告诉小线,便权作一个念想,有一个人记着以前的我,总归是好的。”
                    那我呢,我便不是你的念想了么?
                    “那我以后便唤你阿卓,会记着你一辈子,不敢相忘。”姜世离抱紧了他,神色有几分寡欢之相。
                    长离伸手轻拍姜世离的背脊,双目一闭,竟流下两行泪来,声音喑哑:“好……那……那你以后,便唤我阿卓。”他低低笑着,透出几分满足。
                    “阿卓……”姜世离从善如流,却听得长离声音腔调不对,正要看他,却被长离压制住,倒在长满野草的山地上。
                    长离依着他的身体,支起上半身来,面颊上犹有泪痕,但却睁着一双湿漉漉的黑眸,竟露出了很是欢喜的模样。
                    姜世离伸手要去抹他脸上的泪痕,却冷不丁那人低下了头,双唇相贴,吻了过来。
                    缠吻起来的时候,姜世离的舌尖触到了长离嘴角的泪,咸涩,带苦,泛着一点冷,然后被他咽入口中。
                    他……真的很欢喜。


                    288楼2013-04-04 2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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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顺应民意虐了一发,为了不剧透关于内容的PS在最下面。
                      姜承/姜世离番外——朔气沧澜卷铁鍪
                      姜承一生之中,最感激的有两个人:一是欧阳英、二是长离。
                      姜世离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却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卓。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姜承就知道自己应该要安分守己,所以他对师兄弟们忍让退步,从不轻易发生争执,只因他是弃儿,只因他若离了折剑山庄,便无处可去,无处可依。他只有忍,只有让,才可以在山庄里留下来,才可以活下来。
                      师父虽体贴他,却难免有些恼他这性子,很是有些怒其不争。只是姜承也总想,若闹起来,又有谁会心疼他呢,既然无人心疼,又何必自讨无趣呢,难道占了理,又有什么好处吗?不过是日后,旁人更为变本加厉的欺侮罢了。
                      旁人大概也绝想不到,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藏了这么重的心思。
                      直到遇见长离。
                      他遇见长离的时候,还只有五岁,初见时,还吓得有些腿脚发软。
                      姜承胆子并不小,之所以腿脚发软,只因年岁尚小时,曾经被师兄弟们欺侮,又恶意的说些妖怪的事情予他听,说完又道他年幼懵懂,是绝不会明白的。姜承总是很难明白他们这些矛盾的想法从何而来,但在当年,他的确夜间想起那些妖怪异事,吓得缩在被窝里,不敢动弹。
                      所以长离那样的出现,又使得风云变色,姜承确确实实,是被吓坏了。
                      可他竟鼓起勇气,将长离剑偷偷带了回去。现在想来,便连姜世离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大概,就是缘分吧。
                      是由上天注定的,所以谁也不可更改,谁也不能夺走,谁也无法插手。
                      所以,长离会留在姜承身边,阿卓也会喜欢着姜世离,渡过一个漫长的十五年。
                      姜承从很小的时候,就一心一意的喜欢着长离,喜欢这个体态风流优雅,相貌隽秀温柔的男人,纵然他一头雪发,纵然他只是剑灵。依旧小心翼翼的,一心一意的喜欢着。
                      倒也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年幼时更像倾慕或是依赖多一些,长离于他如兄如父,也如师父一般:做事出错,会斥责他;若乖巧贴心,也会赞他。但长离比师父要更好一些,长离会心疼他,会为他笑,为他生气,安慰他,抱着他,像是长离这个人的喜怒哀乐都属于他一样。
                      但年长一些,他便很快发现这纯净的喜欢,已经渐渐的有些变了质。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概是第一个诡异的梦,第一次对别人生起嫉妒心,第一次对长离有了独占欲……
                      可是却在青木居时才恍然大悟过来,他确实依旧如年幼那般喜欢长离。
                      但他竟也是想,娶长离的。
                      就像寻常夫妻一样,恩爱缠绵,携手到老,哪怕没有子嗣,他也甘之如饴。
                      可姜承也清楚,这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就像戏班子里唱的那样情深不寿一般,既然不能长久,那片刻的海誓山盟,倒不如没有。那就维持这样的关系吧,姜承起初是这么想的,可他却做不到,他喜欢长离,喜欢到发疯,喜欢到为他小小举动欣喜若狂,喜欢到心痛如绞……
                      即便如此,可他还是喜欢着长离。
                      不顾一切的,用他毕生的勇气,去爱慕长离。
                      但他也敬畏长离,长离曾是他的师,他的长辈,如他兄长一般。饶是梦中多情缠绵,于现实之中姜承是半分不敬之意也不敢兴起,他如此,姜世离也是如此。
                      姜承自幼是由长离亲手教导,却与长离的为人处世截然不同,姜承的骨子里还藏着他的霸道与倔强。长离能为天下为苍生为江湖放弃许多乃至自己;可姜承不一样,他虽也能为江湖贡献出自己的一份气力,但心中,其实不怎么相信江湖。
                      所以,后来的他,义无反顾的变成了姜世离。


                      297楼2013-04-04 2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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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承扪心自问,除了师父的绝情与山寨弟兄们的受牵连以外,他心中是不是还有一些希望,觉得自己若是成了恶人,那做什么事,便也无需再顾忌他人眼光,就可以喜欢长离了。但他也很快就冷下了心,他想起这件事,并非一个人,他自然不需顾忌旁人。可长离呢,姜承也好,姜世离也好,又岂能容得长离被他人说三道四。
                        直到蚩尤血脉觉醒,姜承才是真真正正的死了,成了姜世离。
                        姜世离不像姜承,需要瞻前顾后,需要安分守己的来过日子。他有他的覆天顶跟净天教,那些半魔们需要的是一个霸气强大的魔君,而不是姜承那样安分守己的老实人。可姜世离也与姜承相同,一样的敬重阿卓,一样的不忍亵渎,一样的为他一个小小举动而欢欣鼓舞。
                        其实某些时候,姜世离觉得自己跟长离很像,他们都是无法放弃过去,却已经回不到过去的人。其实连姜世离也说不准,自己与长离到底是谁更为可悲可怜一些,长离虽时常沉溺往事,但他心意果决坚定,做事从不后悔,即便偶有伤心,也很快能调整过来,将恸藏入心底,一言不发。
                        姜世离喜欢的,就是这样的长离啊。
                        刚直温柔,重情……却也绝情。
                        简直像是自找死路一般,不可救药的爱上他,迷恋他。
                        描摹着阿卓锋利的眉眼与薄凉的嘴唇,姜世离自知已经无路可退,无药可救。只想不管不顾,哪怕地狱刀山,他也想跟阿卓在一起,同生共死。
                        可那些信任他的半魔,却也是他的责任,就如阿卓曾经所说,他需得肩负起这些性命与责任,不能一意孤行,亲手毁去他们的希望。
                        姜世离已不在是那个长离唯一的姜承了。
                        他还要带着那些半魔,一同回到魔界……
                        姜世离似哭似笑的看着覆天顶上剑灵逐渐消散的灵体,看着焚世龙火的火舌将那具常年冰冷纤瘦的身体吞噬,看阿卓温柔微笑着看他,看阿卓伸过来的手,看他在阳光下,就这么缓慢而深刻的,魂飞魄散。
                        长离剑碎,片片化为齑粉,也随风萦绕,散去。
                        这一点一滴,如刀一样,割在姜世离的心头,山风呼啸,猖狂的嘲笑他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很好。
                        太好了。
                        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姜世离发出冷酷而高亢的笑声,他终于能带领那些半魔回魔界了,不必再为了阿卓烦恼该不该回到魔界,不用再担忧阿卓的心情,不用再烦恼阿卓的意愿……
                        他终于能毫无阻碍与顾虑的归于自己的故乡,做一个英明的只为子民的魔君。
                        可他也只能当魔君了呀……没有了阿卓,他除了这个魔君,还能当什么呢……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阿卓走了,那他也死了。
                        心字都成灰。
                        还能剩下什么呢……
                        ====END====
                        PS:这是原来的BE结局,写出来卤煮瞬间畅快了!
                        不要问卤煮最后姜世离有没有回魔界。
                        关于阿卓被杀的起因后果是阿卓发现枯木的问题,但是姜世离没有在意,眼见着就要重蹈覆辙,阿卓倾尽毕生之力重创了枯木的灵魂,姜世离为了打断他,发出焚世龙火,结果误杀了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阿卓=-=


                        298楼2013-04-0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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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陆
                          已经更名为血手的厉岩跟已经更名为毒影的结萝都觉得姜世离跟长离之间的气氛变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应该是——长离跟姜世离一起睡了。
                          倒不是说谁睡谁的问题,当然这也不是个问题,因为血手跟结萝都不认为长离能把姜世离睡了,但他们也对姜世离至今没有睡长离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感到震惊。扯远了,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从他们还是结萝跟厉岩的很早以前就已经发现姜世离是喜欢长离的,但是长离怎么样却不好说,所以两个人对于长离居然肯跟姜世离睡感到了万分诧异。
                          这种诧异直到长离抱了一个孩子回来时,升华成了一种愤怒。
                          尤其是还沉溺在甜蜜的情情爱爱充斥着少女遐思世界里的毒影,简直是怒不可遏。
                          倒是血手理智归位,强行抱住了毒影,阻挠对方先杀大人再杀小孩的凶残行为。后者一入情郎怀里就化作绕指柔,死死的缠了上去。血手艰难的移动着身躯,用戴着面具的半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长离,然后再看看他怀里的婴儿,犹疑了一阵才问道:“你生的?”
                          长离的回答是:长离剑破空而来,削断了血手那霸气的诡异刘海。
                          然后抱着孩子翩然离去,深藏身与名。
                          ……
                          ……
                          ……
                          以上通通不要信。
                          准确来讲,不是长离抱来了孩子,而是姜世离抱来了这个孩子交给了长离,然后自己出去有事了。
                          这个孩子,是从破碎的祭坛废墟那里捡过来的。
                          听姜世离说,这个孩子哭声跟笑声一样响亮,他哈哈哈的时候,这个孩子也扯着喉咙哈哈哈了两下。
                          虽说觉得极为窘迫,但长离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前世的一个人,那个如阳光一般轻快而明朗的橘衣少年,姜世离的亲生儿子——姜云凡。那个笑起来极为灿烂的少年,曾经带着点羞涩跟不好意思,大声叫着他:“皇甫大哥。”
                          但很多年之后,他们再度偶然相见,是在蜀山上。
                          记忆之中快乐而年轻的姜云凡渐渐消磨去,被烙在脑海里那沉稳而寡言的姜云凡所取代。他终究是成长了,成长直至他父亲曾经的模样,沉默寡言,虽依旧重情重义,却变得分外内敛起来。


                          307楼2013-04-06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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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拾柒
                            那孩子终究是取名叫做云凡,姜云凡。
                            云淡天清拂风暖,
                            凡尘俗埃本无牵,
                            世间多少痴情苦,
                            离聚无悔尽是缘。
                            姜世离说:我既已被世所离弃,那这孩子便该无牵无挂,如云一般落在凡尘之中,无人能挽留,无心可留恋;不会如同之前的姜承一样,众叛亲离。我愿他终生平安,毫无牵挂,便也不会因为什么事什么人而伤怀痛苦。阿卓,你说好不好。
                            长离能说什么呢,他自然是说好。
                            两人之间已经许久没有提起姜承这个名字了,世上似乎也没有几个人会再记得这个曾经的折剑弟子,他们所记住的,是魔君姜世离。日子久了,姜承倒像个禁忌一样,无人再提起,也无人再记得,都尽数遗忘了。
                            这几年来姜云凡长得很快,养得又结实,比之同龄人倒像是大出那么两三岁一样,偶然带他下山,在林野之中,他与那些野兽玩得非常自在,姿态亲昵可爱。
                            姜世离多数没有时间去照看云凡,便由净天教上上下下最为空闲的长离抚养,曾经的皇甫卓心里更是有八分复杂滋味。
                            他曾经耐心得看着姜承长大,却忽然有点不敢面对姜云凡。他的脑海中,还深刻的记着这个孩子,这个本该是姜世离与欧阳倩的亲生孩子。
                            这究竟是上天对姜世离的补偿,还是为了让一切归回原位的天命。
                            长离也好,皇甫卓也罢,冥冥之中,他都抗拒后者的可能。
                            姜云凡下午玩得累了,现在日已近黄昏,竟难得乖顺的趴在长离膝头,睡得像只单纯乖巧的小老虎。长离轻捏他的脖颈,撩开他的发丝,等呼噜噜的小孩子坏脾气的转过身,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这才抬起那肉嘟嘟的细嫩小手臂,看上头艳若鲜血的魔纹。
                            与姜世离很像,但并不相同。
                            长离看得很认真,也很仔细。仿佛许多年前,他初次得知那名少年身份时,那般细致的端详着他的面容,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与姜世离相同的影子来。
                            “长离先生,我是唐风,可以进来吗?”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长离抬头看去,轻声应了,只道让人进来。
                            唐风推了门进来,随手关好,见长离坐在榻上,膝上枕着姜云凡,便笑道:“这孩子跟先生真亲,平日虽然皮点,却很是听话。”他与长离交情不差,便也不怕失礼,潇潇洒洒的自己招呼自己落座,自己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脸上笑意明显至极。
                            “你心情似乎很好,能让最近与枯木频频发生冲突的你高兴起来,一定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长离道,修长纤瘦的五指穿入姜云凡的发丝之中,淹没其中,温柔至极的按摩着穴道,试图令他睡得更为香甜安逸。唐风听见“枯木”二字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但很快,他又恢复到了之前的高兴表情。
                            “的确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内子有两月的身孕了。”唐风喜滋滋的说道,“我想请先生做我儿的义父。”
                            “还有八月呢,可是摸不着的事儿。”长离叹道,“再说,你又如何知道,这一胎不是个女儿?”
                            唐风一怔,却又笑道:“不过八月,哪里算摸不着了。其实女儿也好,既贴心又可爱,总比叫人气得心火上升的皮猴子来得不知道好多少了。是女儿我也喜欢。”他这么说着,却是低头去看已经滚到长离怀中的姜云凡,脸上戏谑之色极重,想是平日也没少被小魔王折腾,趁着他睡着,不免调侃一二。


                            320楼2013-04-12 2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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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0 16: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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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离听他这么说,才笑起来:“你方才还道他听话呢。”
                              唐风一拍大腿:“这世上也有听话的皮猴子啊,可惜喽,这皮猴子只听你的话,连魔君都不卖面子呢。”两人凑一起笑了会儿,唐风忽又感慨道,“你平日总是心事重重,面色虽不凄苦,却也显得沉重。云凡为何这么听你的话,恐怕敬畏之余,他是怕你受了气后伤心呢。”
                              这句话让长离脸上的笑意一僵,微弯起的唇角像被谁抚平了一般淡了下来:“你多心了,是云凡这小皮猴子乖巧懂事……”唐风看着他,忍不住想要出口问他一句心里真得这么苦么。
                              只是唐风斟酌了一会儿,还未组好言辞,却冷不丁那边姜云凡踢了踢肉呼呼的小脚丫,把小被子踹下床去,迷迷糊糊的在长离怀中滚了两下,这才揉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似是半梦半醒,气嘟嘟的鼓着脸:“什么什么皮猴子,是在说云凡坏话吗?”
                              唐风一下子将话抛到了脑后,大步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姜云凡,往他柔软滑嫩的脸蛋上蹭了把后,一巴掌拍上他屁股,大笑道:“谁敢说咱们的小魔王坏话,唐风叔叔第一个不饶他。哎哟,我抱着像是又重了几斤,小云凡抢先生的肉吃了?看把长离先生清减的。”
                              姜云凡摸了摸自己被蹭红的小脸,气呼呼的说:“就是唐风叔叔说的,反正……反正长离阿叔对我可好了,是不会说云凡坏话的。还有,云凡才没有抢长离阿叔的肉,是长离阿叔自己不吃,说是……说是叫什么不食五谷、吸风饮露的。”
                              “啧,咱们这小魔王懂得可真多。”唐风把姜云凡托在自己的肩头,笑眯眯的伸过一只手去捏他的小手掌,想起妻子还不明显的肚子,心里一阵柔软,“不过吸风饮露的可不是蚊子嘛,哪能真让你长离阿叔去吸风饮露的。”
                              姜云凡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长离阿叔才不是蚊子呢,云凡觉得唐风叔叔比较像坏人,难怪别人都叫你无天尊者,就是……就是无法无天的意思对吧!”他虽然嘴里说着狠话,手却紧紧抓着唐风的发髻,有点怕被摔下去。
                              “呃……”唐风错愕,随即摇摇头叹气,“你呀,唐风叔叔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不过你这么编排我,不怕叔叔把你丢到地上,摔个屁股开花,真正变只皮猴子?”
                              “云凡才不怕,云凡有长离阿叔,长离阿叔一定会抱住云凡的。”姜云凡高高的抬起下巴,单手插着腰,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所以云凡才不怕唐风坏叔叔。”
                              长离与唐风对望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侧过脸纷纷笑了起来。
                              “你们笑什么呀。”姜云凡笑完就赶紧收回手抓着唐海的头发,生怕自己掉下去,却又纳闷两人无故发笑的原因。
                              唐风揉了揉他的小脑袋:“你哟,跟你世离爹爹学什么不好啊。”他笑得肚子都有些发疼,赶紧把姜云凡抱下来,送到长离怀里,“成了,叔叔不当坏人,把你送还给你长离阿叔啊。抱紧点儿,小心被你血手叔叔带走,带你满山的砍猪精砍藤怪的。”
                              “哼,不说就算了,干嘛还扯世离爹爹,还是长离阿叔对云凡好。”姜云凡纳闷的缩回长离怀里,抓着剑灵雪白的领子,努力把自己蜷成一颗小肉球一样让长离抱着。
                              “好啦,唐风叔叔知道比不过你长离阿叔,你睡去吧,我跟你长离阿叔还有些大人的事要谈呢。”唐风拍拍他的头,说道。
                              “云凡也要听大人的事,血手叔叔说把猪妖打死的时候,云凡就是大人了,云凡上次把它的尾巴尖尖打下来了!不信去问世离爹爹,放在他喜欢的酒杯里呢,他晚上还夸了云凡。”姜云凡像颗小炮弹一样冲出长离怀中,挺起了小胸膛。
                              唐风虚握成拳,在他胸口轻轻锤了一小下:“好小子,我们说那天在教主酒杯里的小肉尖尖要干嘛呢,原来是你丢进去的。”
                              也真难为世离(教主)忍住没给云凡一顿竹笋炒肉……
                              唐风跟长离脑中突然闪过了这句话。
                              “好吧,你要听我也没办法。”唐风笑说,“本来也跟你有关,你帮你爹爹把把关,也好。”
                              “跟云凡也有关?”姜云凡开心的笑起来。
                              “是啊,幻月尊者与洛祈年长老商议过,净天教也已经安定下来,是该让教主找个会体贴人的一起过了。只是不知道教主有没有喜欢的人。”
                              “体贴人,喜欢的人……”姜云凡歪过小脑袋,鼓着脸:“那不是长离阿叔吗?”
                              唐风忍俊不禁,摇摇头道:“这哪能一样啊,我们说得是是以后当你娘的女子,你现在只有世离爹爹,以后就有娘亲了。你也不要再这么粘着你长离阿叔了,他迟早也要成亲的,那时候你要是再依依不舍,你娘跟你世离爹爹还有你长离阿叔的新娘子是会吃醋的。”
                              “娘亲听着……好像不是什么很好的样子。长离阿叔……”姜云凡低着头拉了拉长离的袖子。


                              321楼2013-04-12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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