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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卓/紫白】铮然剑骨酬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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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篇文本来是叫心字成灰的=-=但是因为卤煮的二逼已经写了一篇心字成灰为了避免撞脸就直接拖了卓哥的诗词……
先讲一下设定啊-0-
这篇文其实是卤煮的妄想,就是长离剑怨气很重嘛,然后孤临又给了千年修为,我就觉得那卓哥就得镇压,镇压镇压就把自己弄成剑灵了……不然蚩尤血脉觉醒的姜爹总给我活的很老不死的感觉
至于穿越时空完全是卤煮的恶趣味=-=这篇文很渣,BEHE暂时还不确定。
其实就是属于一个老男人重返青春后变成剑灵养着自己的大敌,终于养大了也表示一直支持大敌努力不让他走上歪路的时候被粗掉了的可怜故事
如果是有强烈的道德感就建议不要看了,卤煮无节操无下限=-=养成什么的养成恋爱是卤煮的妄想,请宽容……
如果有喜欢的话请留言,卤煮一开心就会很英俊的双更的=-=
不过卤煮有上班,就算木有双更,也会尽量保持日更=-=
不过大概也没有人看,就当卤煮自言自语……咳咳=--
文笔渣,人物也容易崩,请不要介意
=-=对不起卤煮很爱废话……请耐心看完,感谢


1楼2013-02-15 16:57回复

    折剑山庄没有单独给孩子的屋子,多数是弟子房,姜承独得一间,虽不算大,但足以令他住到成亲之时。只是床铺对于五岁的他过大过高,每每都要踩着小木凳爬上去,一人躺着,又显得空旷。便在夜间时让长离将他怀抱着,如此才显得合适温暖。
    对于这些姜承难得的孩子气,皇甫卓倒并没有什么疑问或者是不甘愿的。他前生可谓长寿,满百年方逝,只是一生未娶膝下无子,虽喜爱孩子可也少有亲近,现下有稚童姜承对他依赖至极,不免心生怜爱。只是偶尔有些时日,他将熟睡的姜承抱进怀里,为他盖上被褥,心中却反反复复想到那一日在锁妖塔,谢沧行兵解之态与较以往判若两人的魔君姜世离,便不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如此便春去秋来,岁月荏苒,又过几个年头。姜承的个子跟能力兼之外貌,在同辈中出类拔萃,更何况他虽沉默寡言不善言辞,但做事牢靠为人正直,十来岁便很受欧阳英的器重,也极讨夫人欢心,只是门下弟子也同样对他越发看不顺眼了起来,屡屡排挤于他。
    不过这些事多年来早已司空见惯,姜承不愿理会,多数沉默以示,心中只觉得反正他做什么都会被师兄弟们曲解,倒不如与长离多相处片刻。
    因为欧阳英觉他虽幼小却力气惊人,所以为姜承择了另一样武器——袖剑,而并非跟着他一起学剑。姜承第一次习武,心中喜悦自然有,武器也与他很是顺手,可不能学剑,心里总难免沮丧。皇甫卓倒并不诧异,看出姜承的小心思,便与他笑道日后自己可用长离剑,与他并肩作战,这才使得姜承高兴起来。
    皇甫卓说话的神情多数温柔淡然,姜承一辈子也忘不掉那种暖到心窝子里的感觉。有些时候姜承喜欢靠在他怀里,汲取剑灵身上哪怕一丝的暖意,剑灵会抚摸着他凌乱的长发,用那双握惯了剑却依旧干净秀美的手。即便上头已然生出许多剑茧来,但并非是练枪的人那种厚到拳头都快握不住的老茧,而是薄薄小小的,几不可见,摸上去却非常硬实。尤其是在剑灵轻轻顺着他的头发时,令姜承更清晰的感觉到剑灵的手有多么修长柔软,温热有力。
    之后数年里,夏侯瑾轩来过拜访过几次,多是来找姜承玩的,两个人分明脾气性子不相同,却不知道为什么看对了眼。准确是夏侯瑾轩看准了姜承,时常爱逗逗这个严肃过头的姜兄。他是少主,姜承总不好说什么,但有时候炸了毛也会消消他的气焰,反击夏侯瑾轩几下。
    只是比起这位幼年玩伴,姜承还是更喜欢窝在长离怀里跟他说一日的趣事,尽管寥寥可数,不过夏侯瑾轩作为他唯一的朋友,他自然也是倍感珍惜,便也时常提起。皇甫卓多数会听,这些与他而言,是难得的消息。昔日的青梅竹马安好,脾性依旧顽劣,还是那么叫人头疼,仿佛只听描述便觉此人此举还历历在目一般,毕竟曾经的愤怒懊恼终究化成不可追忆的滋味太令人悲伤了。
    如今听闻他一切安好,便觉得极为欣慰,已是不可多得的心安了。
    “那皇甫少主呢?”皇甫卓其实已经有些抱不住这个少年了,他个子窜的很快,“你与他没有遇见?”
    “有……,他与我同龄,剑术极好,人也分外谦和有礼。只是师兄他们都聚过去,我……”姜承摇摇头,埋在他怀里似乎不想再说,抓着皇甫卓的袖子便睡下了。
    同岁?!剑术极好,谦和有礼……
    皇甫卓皱起眉头,心中竟有不好的预感,这都不是当年的他,倒有几分自家长兄的模样。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皇甫卓还有一个哥哥,大皇甫卓两岁,曾是皇甫一鸣骄傲的对象。可也许是天妒英才,他没能活几年便死了,残留下的痕迹只有在皇甫一鸣偶尔提到的几句只言片语里。
    是个小神童,为人很温和,看起来倒不像是武林世家的弟子,但文武双全……
    皇甫夫人早逝,皇甫世家唯剩一个独子。姜承曾言,欧阳英谈及皇甫世家有一柄凶剑,后来弃之……
    这个世界上的皇甫卓,恐怕是因为他的存在已经消失不在了,而现在的皇甫少主皇甫卓,是与他品性脾气并不相同的早夭长兄。
    原来兜兜转转,固然运势命运混淆,但人物归位,天道循环,从来不曾更改。
    ——待续
    PS:如果有看不懂两个世界皇甫卓关系的可以看一下这里,我下面用卓哥=这个世界的皇甫卓;卓叔=穿越时空的剑灵卓来区分。
    因为卓叔的存在导致了皇甫卓的消失,卓哥其实是五前里完全不存在但是在仙五里有提及的皇甫哥哥,由于北软的时间BUG所以在卤煮这里设定就是哥哥早夭。然后因为不能没有卓哥,但已经有了卓叔,所以就变成死掉的哥哥成了皇甫卓,是两个人,所以魂魄上不会有问题。


    3楼2013-02-15 1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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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05: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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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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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皇甫卓的异常准确而言应是见过夏侯门主与夏侯瑾轩才出现的。
      《孟子•万章上》第一章有记: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大孝终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
      他自是不敢与圣人舜相比较,但母亲因难产早逝,是父亲一直陪伴他左右,尽职尽责的顾全了作为门主和一位父亲的责任。皇甫卓扪心自问,对于父亲的重伤不治,年深月久,他可真是在心中深处化去了怨恨,对净天教跟姜世离一点一滴也无埋怨?
      不……
      皇甫卓在心里告诉自己:你不能!
      正因为凡夫俗子,正因为曾经过度重视了这份友谊,甚至不惜为他下跪求情,而且是两次。他皇甫卓何曾为谁如此屈膝过,可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净天教毫不留情的杀戮,若非是初临祭剑,长离剑出,恐怕世上再无皇甫世家;可即便如此,皇甫家也死伤惨重。父亲,初临……他生命中仅剩的两个亲人也被夺走了,最终除了偌大一个冷清的皇甫世家,便什么都留不下。他心中如何不怨,如何不恨,但这种怨恨,久了便发淡了,只当自己不曾认识过姜承,而姜世离已死,血债一笔勾销……
      自从父亲逝世,好友皆离去,即便身边有孤临相伴,也觉得孤独。
      皇甫卓近乎苦笑着看自己近乎透明的手,前世他战战兢兢的活了大半个辈子,却不及与姜承相伴的这十五年,每每回想而起,都足以令他怀疑,那所谓的皇甫门主可是他南柯一梦,现下才是他真实的身份。
      被皇甫世家丢弃的凶剑,独属于姜承一人的剑侍——长离。
      可皇甫卓知道自己不是,无论是那些昔日风沙磨砺造就的温厚性子,还是记忆中难以忘却的记忆,都清清楚楚的告诉他……
      若最后姜世离真与四大世家对立……那他只会是皇甫卓,而绝非长离。
      长离剑于他人而言不过是一柄鸦青色的古朴长剑,但对剑灵却是住居跟本体,融入其中便是一体,灵体栖息,则又分外空旷。皇甫卓呆于剑中不知道岁月流逝,整理了一下心情,他也知迁怒于无辜的姜承不对,只是今日见夏侯父子之间互动,酸涩的心情竟如翻天覆地一般汹涌澎湃而起,难以抑制。
      心魔徒生……唉……
      皇甫卓转念又想,姜承与他相伴十五年,师兄弟待他如敌人一般,欧阳庄主与二姑娘又因身份无法与他过于亲近。这个傻孩子唯一依赖的人也只有自己,难得他那般沉闷的性子开窍,邀自己一道看风景……现下恐怕心里不好受吧。
      十五年的朝夕相处,皇甫卓如何不知姜承的性子,虽沉默寡言,但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不高兴也不会说出来……
      皇甫卓值得称道的也不过是素来是非分明,凡事讲求公理仁义。他错了,自然不会不承认,如此一来,便打算出去与姜承道歉。
      只不过身形才半溢出长离剑,皇甫卓就红了脸。
      姜承自然也是尴尬万分,但不知如何是好,若离得远些便觉刻意;但是保持这样,又显得过分暧昧。心中也不禁懊恼,本想与长离好好聊聊,哪知被夏侯瑾轩勾去了话题,问起长离剑,便解下予他一观,哪知方才揽进怀中,长离就出来了。
      这种感觉,好像……好像有点故意抱着长离的样子。
      “若是在此月下与蝶仙邂逅,玉人在侧,琴瑟相和……真是让人心向往之。姜兄,你的脸怎么红起来了,是火堆太热了吗?按我说,你这把剑非铁非铜,但清辉流转锋芒不显。我虽然不懂剑,可书上记载过,这样的宝剑必定有灵,你以前就跟我提到过这柄剑,不知道剑中可有女娇娥?”夏侯瑾轩及时的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皇甫卓倒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虽不知情爱,可年龄搁在那。身子一侧便飘在了空中,现下看着夏侯瑾轩侃侃而谈,心中再无烦厌,只觉得他现下的稚气有些好笑,虽是因为他姜承才会解开布匹,但好歹也是他打破这尴尬气氛。只是听他说女娇娥的时候,又难免有些无奈。


      19楼2013-02-17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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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出来的是蛾子,你可以找找你的娇娥。”似乎是因为长离姿态自然,姜承也很快恢复成平日沉默寡言的样子,站起来回道,“明早还要赶路,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正在两人说话期间,皇甫卓却敏锐感到一阵妖气,他与姜承心灵相通,无需任何示意便可知晓对方想要表达的事物。姜承冲他微微颔首,将长离剑放于火堆左右,任由皇甫卓前去察看。
        这时异变突生,一阵地动山摇,有一庞然大物从地下钻出,伴随着漫天飞舞散落下来的石块。姜承与皇甫卓对视一眼,各自点点头,姜承上前抵御,让夏侯瑾轩去唤醒瑕姑娘。皇甫卓则回到长离剑身侧,在灵体方面他其实与修行的妖魔并无区别,都需吸收日月精华,而皎月之下,月芒愈胜,对他就越有利。
        长离剑出,剑身上古纹虽暗,却蕴合咒理。
        皇甫卓拔剑而起,入手沁凉,凛然剑气敛而未发,他凝化实体需要一段短暂的时间,毕竟大部分的灵力都在长离剑中,剑中蕴藏孤临的千年道行,他不敢牵引使用,灵力过盛,容器不足,水满则溢,那并非是他想要的结果。
        四人倒是足以抵挡那模样奇特的花妖一阵,谢沧行为了隐藏身份,不到最后关头必定不会尽全力。皇甫卓真正化为实体的时候,那种混着花香与腥臭的妖气瞬间弥漫而来,他蹙紧了眉毛,看姜承身上泛起黑红色雾气,神色之间竟露出十分痛苦的模样来。
        魔气!
        再无需耽搁,长离剑轻舞,一阵白芒乍现,那是无需收敛的剑气纵横交织起来的剑网。
        除去用来安抚蚩尤血脉带来的魔气翻腾的灵气,实在无多灵力支撑他的实体太久,越快越好,若能尽早解决,那姜承也少受一些苦。
        姜承除外的三人都用手掩之,遮住了眼睛;长离是他的剑侍亦是剑奴,剑难以伤他半分。
        一直平静如死水的长离剑嗡嗡震动着,它本就是利器,利器总会伤人;剑虽为君子,但也渴望与谁为之一战,既出了剑,便要见血方可安宁。
        皇甫卓的双指一寸寸抚过平实的剑脊,长离剑青芒乍现,舞动时一声清啸贯彻九天。
        姜承像是傻了一般的怔怔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长离出剑,白袍飒飒,广袖滑落,露出手腕手肘处惨淡的肌肤,印着长离剑的青光显得更为苍白无力,那只手稳当有力的握紧了长离剑,似乎如泰山一般难以撼动。
        其实在姜承的想象中,皇甫卓的剑招应当是极为柔和的,却不想是这般的迅猛疾速,令人毫无招架之力,其身姿却可当得上古文所提“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八字。
        斩断双枝花藤,杀死发怒的花妖并没有浪费皇甫卓太多的时间,他近距离的一招天和剑已足以令其毙命,但灵力耗损之快却是他未想过之巨。
        剑气交纵未能完全消除,皇甫卓轻盈的握着剑从轰然倒塌的花妖巨尸上落下,缓缓走过去,闭着眸子贴上姜承的额头,将仅剩不多的灵气传入对方身体中,看煞煞魔气消退。
        最终身形消散,没入长离剑中休养。
        待众人回过神来,花妖已死,长离剑立于地上,月光流转,它青芒凛然。
        “啧……浪费。”最先反应过来的谢沧行摸着下巴,不知道是说花妖还是说什么,倒是瑕跟夏侯瑾轩一脸莫名。
        姜承难得带笑,阖着眸子半跪下将长离剑揽入怀中。
        “阿承,君心未改,我心如初……”
        这是长离在休息前,告诉他的最后一句话。


        20楼2013-02-17 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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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提:这一章更新的时候只觉得卤煮真是越写越烂,如果有妹子觉得不堪入目请随时跑走不要客气也不用打招呼了卤煮BLX。
          看更新请先看一下这里的解释谢谢OTZ
          暮菖兰:暮菖兰这个人物我对她感觉一直很复杂。她跟卓哥给我感觉其实没有太多交际,但我觉得,后期兵解那里,卓哥为暮菖兰挡下一击,还有最后只留下他们两个人;无论怎样,暮菖兰也是很珍惜这个昔日同伴的吧。毕竟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所以这里她会朦胧的对卓哥有好感,因为把他认成了朋友。说白了有点平行世界的轴这种梗,会影响到OTZ如果不懂就言简意赅是暮菖兰把卓哥当朋友了。
          姜承: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姜承这个人物一定会有偏移,长离的到来带给姜承的肯定是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姜承是比原先要懂得多,但也孤僻的多;因为对他而言,长离就是生活的重点。大概是我的世界,以你为轴这种感觉。
          感谢看完,请看文TVT

          皎月团团,繁星璀璨,是难得的好夜色。
          但漫漫长夜,总是有那么些人无心睡眠。暮菖兰唤来自己的“小宝贝儿”时仔细的四下察看了一番,见确实无人才掏出饲料喂养,之后又将卷好的信筒绑在它的一只爪子上,悄悄说了几句话,喜爱之情一展无余,然后振臂放飞。
          暮菖兰站着原地,直到见那只褐白羽毛的鹰展开双翅,盘桓两圈直冲云霄;听那一声长啸遥遥从天际处传来,沉闷且朦胧,像是山谷之中的回音。她这才放下心来,转身打算回到客房之中。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身边有一柄剑。巧合的是,她既认识这个人,也认识这柄剑。
          夜风恐怕是有些凉了,暮菖兰几乎连心都快冻结起来了,她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找了村中铁匠的屋后,也确认过四下应是无人。但这个男人就像鬼魂一般悄无声息的站着瀑布下,满头白发仅不过一根简陋木簪挽起,却一丝不苟,连半点凌乱痕迹也无,通身未湿。唯一显出那人应当不是鬼的痕迹只剩那身白袍大袖迎着夜风飒飒作响的痕迹。
          “暮姑娘。”那头长长的雪发微微撩动着,穿着白袍的男人转过身,轻盈而又稳健的踏水而来。
          “是你。”暮菖兰咽了咽口水,摇摇头轻笑一声,“明人不说暗话,你究竟是谁?”
          说实话,被发现应当是一件严重的事,但暮菖兰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仿佛她与这个穿着白袍的男人已经相交了许多年,不会热切但醇厚,是平平淡淡的君子之交。她摇头甩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但心中的确无法对这个男人生起哪怕一丝的憎恶感,她提高了警惕,却连一丝动手的欲望都没有。
          “长离,我是长离。”皇甫卓微微的笑着,垂下头,雪色的长睫如蝶翼颤动,一双黑眸灿若星辰。
          这竟恍惚让暮菖兰想到黑袍。但并非是因为相似,反而是因为他们太过不相似;就如同是这世界上两个截然相反的存在,一黑一白,各自游走在极端的边缘。
          黑袍是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令人不清楚他的目的何在。
          白袍是落落大方,坦坦荡荡的,却也令人不甚明晰其所意。
          皇甫卓擦着她的肩头走过去,轻声道:“何其无辜,何其无故。你的所作所为,可想到自己以后需要肩负的责任与性命了吗?”他不说话时,看起来有一种雪山山巅处的孤傲冷清;但一说话,却如三月春风一般和煦温柔;像是无论说什么事听什么话,他都是如此宽容温厚,容纳一切。
          这句话听得暮菖兰心里一动,举起兰剑指着自称长离的男人,压下心里的恐慌跟迷惘:“你究竟是谁,到底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话。”她似乎有种预感,这个人冥冥之中在提醒自己以后的道路,但自从许多年前起,她已然选择了这条不归途并且亲手斩断了退路。
          白袍的男人轻轻浅浅一笑,如雾气四散,消失在原地。暮菖兰急忙跑上去伸手一抓,却只残余一些水汽朦胧,她懊恼的挥了挥袖子,收回兰剑,决定回到客栈明日再说。
          且不说那白袍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算知道说出来,若有人信,也不过是少一笔单子,全身而退她还是可以的。


          33楼2013-02-18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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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第二日便启程了,由于路上已然耽搁了太多时间,也只好无奈前往村民口中的山贼出没之地——千峰岭。暮菖兰自从解决完那些小贼与队伍会合后,就一直落在队伍的后面,细细思索着白袍男人的目的是什么,显然队中还无人知晓这件事。
            不然那年轻气盛的姜小哥跟大少爷恐怕早早的炸脱了毛,断然不会像现在这般风平浪静……难道,昨夜只是一个巧合的偶遇?还是他想告诉自己什么……
            千峰岭果真有山贼出没,才刚走了一小段路就救下一对父子的众人虽意犹未尽的想摸到人家的寨子里来个小鸡小鸭一锅端,搜刮些油水做零花。无奈队中姜承神智清明,坚决果敢的阻断了以谢沧行为首的不安分小队的这种想法。
            俗话说的好,有因必有果,运气不好出门不是你的错,但是你运气不好还带个乌鸦嘴出门就是找死了。
            当五人与唯一的剑灵被众山贼团团包围的犹如元宵节下锅的汤圆一样时,姜承还外加跟山贼老大对拼了一招后,也只是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习惯成自然,幼年的他经常被夏侯瑾轩的乌鸦嘴坑得满脸是血,好在长离一直都在,这才没能造成心里创伤;现下有人陪着一起,已经是好受多了……
            “长离小哥,你不出来帮我们一把?”暮菖兰背对众人,与谢沧行一同守护后方;女子的声音虽还是那般戏谑轻佻,却难掩话中透露出略微的紧张感,看来人数多的确有在气势上能呛一呛的优势。全场都绷着劲儿,就怕那头发乱的抖一抖就能当鸡窝的红毛山贼老大开口,这一战恐怕是免不了了,可说是一触即发,全场都绷紧了劲儿。
            一时全场无声。
            素来该吃吃该喝喝后果塞给别人搁的夏侯少主眨巴眨巴着眼睛,无辜的装着可爱:“暮姑娘,长离是何人?”暮菖兰看着他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恨不得举起兰剑抽在那人脸上,自己紧张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没心没肺的居然还跑腿乱插话,这么能说怎么不把对面那群山贼给招降呢了!
            “暮姑娘寻在下有事?”空灵沉稳的男音像是四面八方伴随着风传了锅来,在这寂静阴冷的千峰岭里幽幽回荡,似是有声似是无音。
            毫无防备的山贼包括夏侯瑾轩等人不知情者纷纷或是恐惧或是诧异,但都异口同声问道:“——是谁!”
            “哼,装模作样。”山贼首领弯起布满赤炎魔印的手臂,紧紧捏住了拳头,刚硬的脸庞上透出毫无掩饰的厌恶跟戒备,“快给我滚出来!无论是谁,既然伤了我厉岩的弟兄,今天就别想安然离开!”
            “他们没有伤你的弟兄,倒是打了三个劫财不成欲害人命的山贼,救了一对父子。如若你的弟兄便是如此罔顾人命,那即便不是我们,他们三人终有一天也会偶然过路的江湖人手中。”姜承身后背着的长剑突兀悬浮于半空之中,如利剑直指头顶一般令人惊恐,好在它一直稳稳当当的悬在姜承头顶,剑身中发出夹杂青铜沉闷响动的声音来。
            厉岩攥紧了拳头:“胡说八道!”可看他的模样,却是信了七八分了。
            其实长离与姜承早已心灵相通,一唱一和黑脸红脸全做齐。只见姜承上前一步:“这位兄弟,你是否愿意和我单打独斗一场?”
            本来厉岩想张口就说‘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但想到那三个兄弟说不准真是起了害人的心思才被伤的,又憋屈的闭上了嘴巴。他方才往后一撇,不少弟兄看起来有点讪讪的,都很是不自然,不过怎么讲,就算管教不严,那也是他的兄弟!
            厉岩刚要讲话,却又姜承山贼还有谢沧行抢去了话,心里郁闷的不得了。
            现在只缺个白脸来推波助澜……
            暮菖兰立即心领神会:“你们两个快别开玩笑了,人家这么多手下在,要是输了,脸往哪搁啊?”故意提高了声调与音量,暮菖兰的声音里虽有笑意却带着一种过假的刻意感,偏生人家还就是吃这一套,傻呆呆的把头拱着往里边儿栽。
            握紧了拳头显然青筋都快爆出来可好像是自己这边理亏但是习惯先发制人的厉岩小哥握紧了拳头,冷冷的哼了一声:“……哼,不就想要单打独斗吗,不用说这些废话!我就如你们所愿,先将他打败,再好好收拾你们!”
            厉岩跟姜承打的正热闹,皇甫卓却感觉到一群……没错就是一群微弱的魔气涌动诱发出那一股强烈的魔气,心中顿感焦急。所以除了厉岩跟姜承,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那柄鸦青色长剑化成了一个白袍男人。
            跟着大部队一个年轻尚轻的半魔看着剑灵郁闷的说:“我以为那个穿红衣服的小白脸就够白了,哪知道这个贴在紫衣服背上的更白,你说雪里刚捞出来的还是汤圆锅里煮出来的啊?”这种混账话想当然没有被在意,如果被在意了大概他就吃不到今年的汤圆了。
            “朝如青丝暮成雪……,原来剑中真的有灵,只不过不是女娇娥。”夏侯瑾轩眼睛都快看直了,整个人傻在原地,全然不顾正在为小队而奋斗的姜小哥。瑕与谢沧行虽有诧异,但谢沧行眼里闪动的是武痴兴奋的光芒,瑕则是赞叹他这一身的好皮相。
            ——如玉一般,温良。
            “你输了。”姜承停下了手,收回袖剑,却感觉身体里那阵翻江倒海一般涌来的炙热感反复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他喉咙口投了一个火把强迫让他吞下去似得。 他努力坚持着站稳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弯下腰去平息自己紊乱无比的气息。好在对方也没多少掉……
            那冰冷双手的主人手扶着他,轻声唤他的名字:“阿承。”


            42楼2013-02-20 0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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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卤煮不会打戏=-=雪女菊苣也没有人家文里的有意思……
              默默】我实在不想欢脱,这是一篇正剧,我就按照正常发展的来~

              皇甫卓的手指缓缓擦过剑身上的凹陷处,然后关上剑匣,伸手解去了木簪。执起木梳细细的梳理着自己一头霜雪长发,然后挑出一缕长长的单撇刘海放下,就如同当年尚青涩懵懂的皇甫卓一样。
              只是除去那抹清浅笑意,早已从傲气自信变成了温厚淡然……
              岁月的痕迹太明显,任由眉宇再是年轻,也难以掩盖沧海变迁的桑田。
              是痴也好,是执也罢,哪怕只是妄念,他也不想这个世界曾经应该有的皇甫卓被长兄的痕迹抹去。
              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皇甫卓犹豫许久,还是拿出一物绾好自己的长发。
              呈现半月弧环的凿花银镂虽不名贵,但形状精巧丽致,男子女子都适用。姜承送他这件发饰已久,只是从未被皇甫卓拿出来用过;可昨夜令他那般不安,皇甫卓心中也实在很是愧疚,阿承似乎很希望自己能用他送的东西,便觉得如此应该不失为一个和解的契机;但现在拿出来戴上,似乎又有些刻意的感觉……
              “长离,夏侯少主与我有难……”姜承的声音突兀的在心中响起,皇甫卓再无时间犹豫不决该不该取下发上的银饰,取出关在匣中的长离剑转身便消失在房中。
              可等皇甫卓出现在漫天风雪之中时,却并非是在姜承身侧,而是立于一条横贯而去看不清尽头的羊肠小道之中,以冰做墙,雪制灯,燃起的是深深寒意的冰蓝雪霜。长袍委地,皇甫卓弓着身子去摩挲这看似寒冷至极的道路,手心却一点凉意也无,他隐隐觉得自己是被囚禁在幻境之中,并无任何出路。
              唯一的方法是,静静等待幻境的更改。
              且不提剑灵长离因为姜承的召唤误入雪女编织的奇特幻境,就先说说姜承现下的情况。
              姜承从意识昏沉中醒来,迷迷糊糊竟只记得自己晕过去的时候唤了长离。思绪有些混沌,脑中一片模糊,像是什么都很难想起来一样,而且似乎遗忘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用手按住头摇了摇,却毫无帮助,抬眸看向四处,却是一片雪景茫茫,苍白且苍然。而自己面前是一处木屋,右手侧的冰湖上有一处茅草木头搭建的凉亭,看起来倒分外雅致。
              “公子,雪景虽美,可要小心身体啊。”木屋的门被缓缓打开,长离挽着臂抿唇轻笑,“屋子里温了一壶陈年的霜华春,我已经为你准备了杯子。不如来饮上一杯,暖暖身子,可好?”他垂着头,霜色鬓角遮掩了脖颈,露出一副略显温婉羞涩的模样来。
              姜承觉得哪里有些不大对,但心里对这样的长离有半分抗拒又有几分惊喜:“长离?”他迟疑的唤着,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木屋阶梯上迈去。长离缓缓步下阶梯,温软白嫩的手握住姜承的手,但很快就滑入他宽厚的掌中,姜承握紧了手中的柔软,却又觉得不对劲,可是他脑子里像是被什么雾气蒙住一样,很难想清楚。
              被牵引着步入小木屋的姜承总觉得脑海有些晕眩,长离似乎也有些诡异,可这样全神贯注只看他一人的长离却是以往只敢脑海中想想的画面,竟有几分的心醉神迷。长离拉着他坐在屋中唯一的一张木床上,然后施施然去开了窗户,姜承面对着窗户,却无半分寒意。
              “公子。”长离站着桌边端着酒壶缓缓倒入杯中,然后端起这杯温热的酒递到了姜承唇边,“长离喂你喝了这一杯酒如何?”他端着小小的酒杯,却大半个身子都快依偎到了姜承的怀里,手微微一抬,明明是冷艳动人却又百般娇柔。若非姜承对长离十五年以来了解甚深,说不准会沉沦在这种少见的长离下。
              伸开挥开怀中人的手,姜承迅速站起身推开他,任由那人哎呀一声倒在床上,无尽的凄婉哀怨,眼中依旧柔情缠绵悱恻。
              这不是长离,绝不是!!!
              脑中迅速清明起来,可印入脑中的却是长离这十五年来时时刻刻的容貌笑音与日常琐事。
              长离小时候叫他承儿,大了叫他阿承,可从没有叫过他公子;长离虽然性子温厚但极为淡然,绝不会有这般谄媚妩媚的神情;长离举手投足极尽优雅,从不会伺候人饮酒或是如何;长离的漆黑眸子永远都是清澈通透,仿若看尽世间繁琐,而无如此柔情哀怨……


              60楼2013-02-22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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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不冷,也不艳;就如暮雪初春消融的那一刻,枝梢却还静静绽放的寒梅一般清婉。
                身上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姜承却觉得浑身乏力,四肢寒冷,等身上冻结的冰块纷纷碎裂落下的时候,他也无法控制的倒了下去。一抹雪色却突兀出现,单手握着剑,单手揽着他,任由姜承靠在自己的肩头,将人支撑了起来。
                皇甫卓伸手一掌击昏姜承,看那人一脸信任的倒在自己怀中闭上眸子昏睡,竟有几分酸涩难言:“你不该扰乱他。”清灵之力乍起,小院中的冰雕纷纷悬浮空中,连同昏睡的姜承一同被送往凉亭之中。
                出现的雪女还要冷笑,却不及剑灵拔剑的速度。
                长离剑通体鸦青,剑身纹路却隐石青色,剑长二尺六寸三分,宽约一寸,重十斤九两。
                握入手中如浑然一体,皇甫卓阖上眸子,捏起法诀,这柄古朴长剑置于心口前,手腕一侧,剑芒凛然,随即睁开双眸,四道淡色人影从他的剑中涌出,随心所动。
                一招天道剑蓄势待发,连同本体在内的五条身影高高跃起,剑似乎并不曾真正落到女子的身上,只能看到残影不断的来回交织,起跃落下。女子嗤笑的声音刚刚发出,却在皇甫卓落地那一刻化为尖锐的疼痛呼声。
                那细密交织的剑网,爆发出刺目的剧烈白芒,随后尽数化作碎裂的碎片。那些碎片看起来如雪一般纷飞空中,实际上却并非实体,不过是积攒的灵气,随后不久便会散去。
                皇甫卓不缓不慢的走到姜承身边,看着尚眼神朦胧难以聚焦的姜承,突兀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执着是苦,痴妄是苦,求不得,爱别离亦是苦……
                希望姜承不会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当做少年人懵懂初开的恋情,免得日后尴尬为难。
                “长离。”姜承哆嗦着抱住皇甫卓,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里都藏着寒意,“我好冷……”。其实长离下手并不重,所以姜承在之前就醒过来了,但他只看得见白茫茫的一片,还有长离剑青芒凛冽的剑辉。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皇甫卓已经在他面前为他遮去风雪寒霜了。
                雪发剑灵沉默无言的伸手将他抱入怀中,声音喑哑:“好……我们回去。”
                姜承靠在长离的肩头,侧过脸看着他发上唯一出现的精致发饰,笑意竟难以遮掩的从唇角倾泻了出来。
                等暮菖兰一行人赶到时,只见到从冰雕中解封的夏侯瑾轩跟众村民。
                瑕听见夏侯瑾轩在郁闷的嘟囔:“姜兄真不够义气,我也想有一个剑灵……”
                终是,风静雪停。


                61楼2013-02-22 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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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05:2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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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今天想开一篇新坑所以木有双更,← ←写着紫白原剧走,还想写现代的卤煮可以去SHI一SHI了所以卤煮这就去SHI……
                  拾壹
                  屋子里烧起了火盆,皇甫卓又将厚棉被全都拿了出来事先塞了汤婆子暖暖,然后把哆嗦个不停的姜承也塞了进去,裹了个严实,配上姜承一张要死不活的脸,活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大肉虫躺在床上。
                  “我去煮碗姜汤给你喝……”皇甫卓坐在床头沉默的看了姜承一会,直看得姜承心里羞羞得脸都红了,才淡然的帮他掖了掖被子,“你要是热得忍不住就再出来,我很快就会回来。待会你去拜见欧阳庄主,就说得了蜀山的助力。隐瞒可不算欺骗,阿承你懂么?”
                  长离冰冷的食指抵着自己的唇,就是不懂也得说懂,姜承眨巴了一下眼睛,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努力的蠕动着自己还有些寒意的身体目送发上绾了银饰的长离。说实话,因为是长离的长发本身便是雪白色的,银色的发饰有时没入其中,宛如不曾存在一样,但偶尔阳光一倾,却又泛出冷艳的金属光泽来。
                  很……很适合他。
                  这辈子第一次送发饰这类比较亲密的东西给长离就被戴上的姜承突然觉得有些害羞。然后他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差点一口气上不来热晕过来,好在他很快就把自己给挖了出来,免得长离端着姜汤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只满脸红晕热晕过去的少女心姜承承。
                  不过关门出去的皇甫卓没注意到姜承这一番千回百转不胜凉风般娇羞的心思,注意到的话,他可能就不是想,而是直接回皇甫世家了。不过他的心情也没好多少,因为迎面就撞见了刚刚还呆在山头上迎着风雪摆姿势随时等候一击,哪知道雪女被秒于是“噗通”一声傻掉的谢沧行。
                  麻烦大了!
                  果然不出意料的是,刚刚还“噗通”一声就傻掉的谢沧行扛着剑嘿嘿嘿的活像是在街头巷尾那些张口就是“小兄弟天资过人,我这里有一本秘籍只需五十文……”等的神棍一样挤了过来。皇甫卓沉默的站在路上,想不通谢沧行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神通硬生生把这么宽的一条大路挤的像自己被人守了墙角一样。
                  “我说长离小哥,是这么称呼吧?”谢沧行套着近乎,干笑了两声,“你看你家那姜小哥都不肯跟我切磋,我这人就好武跟那么两口酒,你说一天不打我心里怪不自在的,要不……你替那姜小哥陪我打一场呗?”
                  皇甫卓对他温润一笑,然后给了谢沧行会心一击:“主人不曾有命,长离实不敢越矩。”
                  “那你家主人是谁啊,我去跟他谈。”
                  “姜承。”
                  谢沧行沉默了,他抬头看了看皇甫卓,又歪过头想了想之前邀请姜承打一架被拒绝的场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背影萧瑟的走了。边走还边嘟囔:“一个说问主人,当主人的说师父不让打架,当师父的又没意思,难不成我还要过去找人家庄主。唉,算了算了,去喝两盅算了。真愁人,还是师兄好。”
                  这时候一贫在苗疆冷得抖了两下,海棠夫人贴心的取了一件外袍,想要含情脉脉的为他披上,然后第三百二十一次被婉拒。
                  皇甫卓则突然对谢沧行的师兄升起了无比敬意,但等人走后就闷不吭声的去煮姜汤了。品剑大会来人甚多,就算是陌生面孔混进来也不会有人起疑,厨房大娘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这年头贤惠的姑娘不多了、哟,这可怜的怎么少年白了、别说还挺好看的、你呀年轻时就要挑个好人家啊、不要嫌弃人家是水果嘛……
                  总觉得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混进来的皇甫卓端着煮好的姜汤满怀觉得别扭的心思温文有礼的告别了厨房大娘。
                  不过等他的姜汤煮好,姜承已经不在房中了,皇甫卓毫无犹豫的端着姜汤转身去了皇甫一鸣休息的地方。
                  因为品剑大会尚未开始,皇甫一鸣除了交际琐事以外,多数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家中事务。但现在他却无所事事的坐在大开的窗户边上,摩挲着手心里的一块玉石,那玉石雕成了吊坠的模样,中心却深深的刻着一个卓字。


                  68楼2013-02-22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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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卓本是悄无声息的站在树下,却被警醒的皇甫一鸣发现:“是谁!出来!”
                    这让皇甫卓有几分惊慌失措,他本是虚体自觉不会发现才对,而手中姜汤半温,再拖延下去怕是不好喝了。
                    “是我,我是长离。”他最终还是幻化出了人形,手上还端着那碗姜汤,但他却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只好走过去将姜汤递过,“我煮了一碗姜汤,折剑山庄天寒地冻,驱驱寒。”其实皇甫卓心中也明白皇甫一鸣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的好意,但就是忍不住想试试,想想等会就会被皇甫一鸣怒斥拒绝,心中竟有几分酸涩难堪涌上。
                    皇甫一鸣看了他一会,眉毛蹙了又舒,然后突然伸手接过了姜汤:“你是长离剑灵吧。”他这句话本该是怀疑,可说来话语中却是百分百的肯定。皇甫卓沉默着点了点头,有些难堪跟尴尬,皇甫一鸣却没什么异样,摇了摇头:“也是你的造化,我们皇甫家数百年也没能让你出世,可在丢弃你之后,你却机缘巧合出来了。”
                    “你……不会不甘心吗?”皇甫卓抿了抿唇,连自己都捉摸不清到底希望皇甫一鸣回答什么。
                    “不甘心?”皇甫一鸣仿佛嗤笑一般的慢慢说出这三个字,然后摇摇头,“我当然不甘心,但是什么都比不上卓儿重要。只要卓儿平安无事,缺一把长离剑又如何,难道我皇甫世家只靠这一柄长离剑吗!你走吧,不要再出现了,我不希望卓儿因为你又出什么事情。”
                    话音刚落,皇甫一鸣便要关上窗户,皇甫卓急忙挡住,从袖中摸出一块琉璃一般的小石头来塞进皇甫一鸣的手心:“你拿好,我……我这就走,可是你如果有事,就打碎它。不管是什么时辰什么地方,我都会来……”
                    皇甫一鸣盯着他看了一会,最后也没有将这块小石头丢出去,反而收入了怀中,点了点头。皇甫卓这才收回挡着窗户的胳膊,任由那扇纸窗缓缓闭合,心中却是开心与悲痛交织。开心自是皇甫一鸣始终如一;悲痛却是自己永远不能再承欢膝下,连最简单的示好也要千方百计的解释清楚。
                    这一日的余下时辰里,皇甫卓一直失魂落魄的游荡在折剑山庄之中,等到回屋的时候,姜承已经熟睡了。
                    皇甫卓从身后轻轻的环住了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轻声道:“阿承,别让我失望……我只剩下你了。”姜承像是睡得不稳,很快就转过身来压住了他的长袖,皇甫卓干脆衣衫也不解的上了床,把姜承往里边推了推,袖子却也连带被扯过去。为了图方便靠在姜承胸口的皇甫卓多少带点孩子气的想,要是姜承半夜因为半条胳膊都麻了人也不舒服而醒,那都是自找的!
                    姜承在熟睡中无意识的美人入怀,凭借蚩尤血脉的强力,安安稳稳的一觉到天亮。


                    69楼2013-02-22 2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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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卓的样貌气质与他大有不同,若单拿皮相来比,皇甫卓的棱角过于冷硬,平日带笑看不出来,但一旦敛去那副温润模样,便显得分外威严起来。长离伸手抚过他的面上,一阵清灵之气沁入皇甫卓额中。
                      皇甫卓得了灵气相助,脑中瞬间清醒许多,黑睫微动,朦胧中看见一人为自己遮去日光,脸上却是赛雪欺霜,满头银丝垂落,缓慢的从自己身旁站起。其实皇甫卓想伸手去抓他,但被那人发上的银饰闪得闭上了眼睛,下意识的伸手覆住双眼。可等再睁开时,那白发人却已经消失无踪了。
                      这时姜承已然清醒,甩甩头后才坐起身来,先把已经松散开的白布重新系回长离剑身上,这才站起来帮了皇甫卓一把手,将他拉了起来。小队中两人已经聚头,姜承与皇甫卓商议一同去寻找夏侯瑾轩等人,此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茫茫沙漠里若是出了意外,分开来只会更危险。
                      好在一行人总算分散的不远,倒是很快就东边捡一个西边捞一个的凑了个齐全。姜承隐隐觉得长离似乎来过,但后脑勺被长离剑磕出来的大包还疼着,也就不耗费心神去想。只觉得如果长离在,那就一定会出现的;但既然长离没出现,就说明不是出现的时机。
                      长离倒的确不曾在,但并非离开,而是去了沙漠尽头那残破的城池。
                      有进无出的楼兰古城。
                      这座城曾经繁盛过,是楼兰国的古都,也是这片沙漠之中最大的城池,还被作为西域诸国通商的必经之处,只是后来因为水源的日渐稀少而渐渐衰落。从残破断缺的房壁或是城墙都看得出来当年的繁华昌盛跟楼兰之中特有的风情,是一种与中原迥然不同的妩媚风姿。
                      长离行走在这座寂静的古城里,城中人多数面色冷漠略显呆滞,生机不复。但当他拐过一个转角,却看见一个算命先生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站着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这幅喜样在这座仿若死去的城池里极为难得,长离好奇心起,便走过去问那算命先生没由来得为何喜气洋洋。那算命先生则回道说:“我看这生意上门,如何能不喜气洋洋。”
                      “先生早就算着我会来?但若我不来呢。”
                      “哈,你这人问得有意思,你这不是来了吗。”算命先生笑眯眯的一边抚着山羊胡一边看着长离。
                      长离微微一笑:“那就请先生算一卦,就算……”他微微一愣,竟突然想不出自己要求什么,但说了总不好赖账,便道,“……就算姻缘如何?”他从袖中摸出琐碎银两,递给那看起来倒是嘴皮子利索可总觉得神棍多过算卦人的算命先生。
                      “啧……”那算命先生摇了摇手中的幡布,从怀里掏出一个八卦来,让长离伸手在上面碰了两下,又七零八碎的掏出香灰香炉焚香跟火柴来,草草的上了香,这才开始推算占卜。
                      “嘿,有意思。你红鸾星动得这么厉害,早就许人了吧。这次是山风为蛊,地泽将临,蛊惑之卦,中上卦。哟哟哟,小心小心,要是听信了乱嚼舌根或是花言巧语的诱惑,这铁打的感情也得散。还有啊,面子不要这么薄,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小了更好养,这段天赐良缘可别自己顾忌来惦记去,小心跑喽。”
                      小了更好养的姜承姜金砖正辛苦而努力的往楼兰靠近。
                      长离慢里斯条的拍了拍袖子,对一直在念叨个不停的算命先生温柔一笑:“若先生话再少一点,生意必然会再多一些。”他面上带笑,心里却异常慌乱,脑子里竟不停闪过姜承与他在一起的画面。
                      好端端的问什么姻缘!
                      他振袖转身离去时,算命先生拿起幡布,忧郁的说了一句话。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喜欢这么害羞么?”
                      长离差点摔了。


                      95楼2013-03-01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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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肆
                        姜承一行人抵达楼兰的时候,皇甫卓已经走遍了整个楼兰城,立在高处向下俯视。但几乎没什么人会发现他,除了队中的龙溟跟姜承;至于那队中唯一的修道人凌波,道行不够,也难以窥见剑灵灵体。
                        其实皇甫卓对龙溟并无恶感,他的记忆里尚留存着当年龙溟在楼兰之中行事缜密而又严谨稳重的模样;可是夏侯瑾轩曾经与他叙旧之时,提起过龙溟,只说是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夏侯瑾轩提的潦草,也就随意带过,那时他尚未介怀;但现在,皇甫卓心中却有些忐忑不安。
                        龙溟身上,有一股强大的魔气。
                        这股魔气跟夏侯韬身上的很相似,但绝不相同。可是与阿承身上的魔气相比较,却截然相反,一点相似也找不出;如果要打一个比方,大概是这样的,阿承的魔气是霸道猛烈如火,而龙溟的魔气是寒意刺骨似冰。相同点大概是都不怎么惹人喜欢,皇甫卓总觉得阿承身上的魔气太过具有侵略性,像是掠城夺池。
                        不提皇甫卓一脸复杂的飘回长离剑中继续寻思,再来说说姜承,他自己寻了一间客房休憩了一刻钟后,只觉得满身的尘沙怪不爽利的,便起了洗澡的念头。
                        楼兰城中水源并不多,大概也就勉强维持住日常起居,那大雨也不知何时会断。姜承实在不好意思问店家要水,只好到楼下要了一个空空的大桶搬到房中,然后自食其力的边啃还神丹边往桶里不停的放冰咒,再顺手用刚换下的武器蛛影含沙把冰块都刨刨碎。
                        沙漠与折剑山庄是迥然不同的气候,碎裂的冰块很快就开始化开一点水汽。姜承蹲在木桶旁边觉得扒着等它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出去打探打探消息情报什么的再说,大概回来后就差不多可以洗了,就算不可以洗那就丢个火咒进去,也差不多就成了……
                        比较不幸的是,在一个姜承走了不大久但足够冰化开的敏感时期里,剑灵回来了。
                        然后,衣裳委地。
                        至于姜承则是打探到了消息后准备回客栈时,不知道算不算是十五年的默契,姜承看着拐角里一个笑得喜气洋洋的算命先生时,也情不自禁的转了过去。与算命先生草草说了几句话,得知人家叫陈半仙后,才板着一张看似沉默寡言实则娇羞内敛的问了一卦姻缘。
                        “山风为蛊,地泽将临,蛊惑之卦,中上卦。”拿着幡布的陈半仙瞬间从神棍成功转换成了道骨仙风,摸着山羊胡一脸高深莫测,“之前也有个白子来算姻缘,你们倒是很有缘。”
                        白子?听着有几分像是在说长离,但长离要算什么姻缘……
                        “白子?”姜承问道。
                        陈半仙一脸正经的点了点头:“是啊,那白子发上有个弧箍,银打的,跟头发一个色,我绝对不可能认错。”无意间就把自己贪财本性泄露出来的陈半仙以刚正不阿的正直形象面对着姜承。
                        的确是长离……看来沙漠里感应到长离不是错觉,他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姜承沉默的敲了敲胳膊,转身离开。他是空手出门却满载消息回房,正想要理理思绪好好洗个澡,便也没有注意到什么,自顾自的开了门。然后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迅速关上了门。
                        开错门了?!
                        退开几步,姜承抬起头仔细看看了地理位置,左手第二间,这个跟蚯蚓爬一样的楼兰文字,没开错啊!
                        有人走错了?
                        不可能,长离剑跟行李包袱都在里面,谁没事儿乱走门,空房那么多……
                        等一下,这个人,好像有一头白发……还有半边长得很像长离的脸(姜承只看到半边)……身形似乎也差不多……而且也是个男的……………
                        姜承灰溜溜的打开门挪了进去,又迅速把门合上了。
                        这时候皇甫卓卧在床榻上,双手捂着心口正在闭目养神。他身上只有下半身系着一方松垮的白布,草草的掩着重要部位,两条又长又苍白的腿却是露了出来,整具躯体泛着冰冷的水汽。姜承只瞄了一眼,当下心中小鹿乱撞脸红得像夏侯瑾轩的外袍,但绝不敢再看,背着皇甫卓慢慢的蠕动到了长离剑身旁。
                        “怎么多了剑鞘?”姜承没话找话,随意扯了话题,总觉得房间里好像有点闷,但又不想打开窗户。
                        “我去取来的。”皇甫卓慢吞吞的说着,楼兰的灵气不够盛,怨气倒是很冲,这令他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好歹是凝化了实体,倒没有灵体时那般清晰的不适,“衣服有些脏了,你的衣服借我一套,我今晚跟你们一同去。”
                        皇甫卓那厢话音刚落,姜承就往包袱里掏出了一套自己的替换衣服放在床边,眼睛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敢看向皇甫卓,闷闷的低下头去把包袱打了好几个结。
                        倒是皇甫卓落落大方,慢里斯条的坐起身来,将一件件衣服披上:“你不要担心,我总是在你身边的。”姜承这才转过头来看他,轻声嗯了一句。
                        皇甫卓这时在系腰封,低着头,雪白色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上下扇动着;也没过多久,腰封也系好了,皇甫卓再穿上外袍,松了松有些褶皱的袖子;一体的帽子跟衣领处都绣了一圈的黑色毛边,被他折开了领子。
                        “这是师娘给我的,我穿去年就有些紧了,但是舍不得丢。”姜承走过去帮他弄了弄帽子,又拉紧了外袍,不经意瞥见系得紧紧的腰封,心里大概了然了皇甫卓的腰尺寸如何。
                        衣裳给皇甫卓倒是正好,他素来清瘦高挑,倒正适合被套进这件衣裳里。姜承没见过他穿其他颜色衣裳的模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里觉得是与白衣时的风情不同;但如何不同,又难以言语的上来,便只好气闷,心中觉得如果夏侯瑾轩在,定然会说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皇甫卓不知他为何心情不好,只当是被逐出山庄心中难受,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忧虑什么,折剑山庄离了便罢了,我却是绝不会抛下你的。”姜承点了点头,心中郁结之气一消而散,环着皇甫卓的肩头说起地牢中枯木之事。在他看来,长离便是自己最亲最近之人,若有什么话连他也不能说的话,那就无人可以再说了。
                        “你不要信他,什么来历目的也不清楚,恐怕并非善类。再说即便你真的是魔,我也不会离你而去,难道你会看我不起吗?”皇甫卓笑得温润和蔼,感觉手心下的姜承头摇了摇,“这不就是了,你被赶出去恐怕是我的错,你心中可有怪我?”
                        姜承又摇摇头:“我这辈子也不会怪你。”
                        皇甫卓颔首亦然。
                        当时他们都坚信不疑,可等百年再回首,这一句空话却成了笑话。


                        103楼2013-03-02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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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卤煮压根不会写打戏啊坟蛋这次居然爆数字了QAQ【自爆其短中】
                          四千七哦!!!不论写的肿摸样卤煮自己是觉得自己非常的英气逼人的!潇洒风流的!酷爱夸奖卤煮!!!!
                          虽然数字爆了但是剧情依旧蜗牛蠕动……TAT
                          下周见……
                          拾伍
                          夏侯瑾轩住在对面,碰巧与姜承他们一道出来,一晃眼还以为是姜承什么时候带了个姑娘家回来,再细看却是那日在千峰岭惊鸿一瞥的雪发剑灵。只是那剑灵个子比姜承矮一些不说,又是被姜承牵着手走在里侧,这才叫人看错了。
                          不过虽然姜承时常背着那柄剑,但这剑灵小哥出现的次数却少的惊人。只在有危险的时候出现过,像是千峰岭他们被包围,那时候还是暮姑娘叫起来他才出声的。难道这次楼兰之行有大危险?所以这位剑灵小哥才出来了…………
                          乌鸦嘴的夏侯瑾轩完全没认识到自己的本质,一心揣测着剑灵出现的事儿,脑中甚至自动直播了许多恐怖场景。
                          众人聚头之时,姜承也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剑灵:“他是长离,跟我们一起。”除了龙溟凌波跟皇甫卓,其他人都是见过长离的,便客气的打了个招呼。皇甫卓与龙溟不约而同的扫过雪发剑灵右手握着的长离剑,倒是凌波道长轻轻蹙眉,又上前端详打量了长离一阵,好一会才退下来,显得分外迟疑。
                          “凌波道长,你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暮菖兰问道。
                          “不……并非是什么,只是这位先生身上剑意极为凛冽,如此修为,凌波却未曾在藏书中窥见过,觉得惊异罢了。”凌波摇摇头,“只是如此也好,既然是姜少侠的朋友,便定然与我们一道。此战的胜算又大了许多。”
                          众人商定,倒也没有对这个沉默寡言的剑灵起什么怀疑,起码当面没有,便一道出发。
                          楼兰废城区中幽魂小鬼与妖兽遍布,众人互相背对着形成一个圆,一边扫荡前方的妖兽,一边小心后方可有什么偷袭的怪物。
                          凌波与龙溟镇守后方,其余人……
                          其余人默默的看着振袖挥剑的长离与湮灭化灰的妖兽们,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倒是皇甫卓看着长离的背影若有所思,半晌又露出一个温文儒雅的笑容来,惊得身旁的夏侯瑾轩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在夏侯瑾轩无敌无压力,看着站着前面不复白衣荆簪的紫衫剑灵,手指点着手心:“锦箨裁冠添散逸,玉芽修馔称清虚……傲似梅,坚似竹。唉唉唉,为什么姜兄就这么好的运气呢……”
                          “听夏侯兄所言,此人莫非是姜兄的随从?”皇甫卓提剑挡在身前,警惕的看着四方,口中却漫不经心的问道。姜承与长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正并肩作战,一道冰寒剑气夹杂在炙热的火焰巨剑中,被横扫到的妖兽纷纷凄厉惨叫起来,随后化作炭灰。暮菖兰捞了瑕的一把暗器,无聊的时候练练准头,戳戳那些半死不活的。
                          夏侯瑾轩急忙摇头否认,带动手里的笔险些甩了皇甫卓一脸墨:“那倒不是,长离是剑灵,奉姜兄为主,不过他们感情好的出奇。而且长离除了姜兄,其他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半句话也不愿意多说,你这句话还是不要让他听见的为好。”
                          “长离……”皇甫卓别有深意的让这个名字轻轻在他舌尖打了转,暧昧十分的说了出来,他的手伸到了心口,隔着衣服握住了那块石头,冰冷的琉璃石被长长的红绳牵引,温热的枕在他的胸前。琉璃石的主人也叫长离;而那日沙漠之中,带来清灵之感的人,也有一头如雪长发。
                          众人就这么走到了楼兰宫殿,当看见虚胖臃肿过头的楼兰王时,都急忙跑了过去,留下姜承跟长离两人落在后面。“长离,你怎么了?”姜承握着长离的手,剑灵苍白的肌肤像是淡去了几分,显得剔透起来,好看却并不鲜活。印着清冷月光的长离摇摇头,很快又恢复了血色,轻声说没事,大概是方才力竭了。
                          姜承迅速拿了一把还神丹给他当糖豆子嗑。
                          然后姜承扫了扫旁边的断壁残垣,寻了一处平坦的石台扶着长离坐下让他嗑豆子……嗑还神丹休息,自己则冲进了大混战里。理论上是围殴众人但实际上却是被众人围殴的亡灵士兵们流着两道长泪趴在地上化为烟雾,依稀看得到身上圆润的切痕(凌波)、洞洞(龙溟、姜承)、剑痕(暮菖兰、瑕、皇甫卓)、糊成一片的黑墨(夏侯瑾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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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楼2013-03-03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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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好胖的鬼魂!”瑕叫了起来,姜承默默的回头看见长离靠在石柱上专心致志的挑着糖豆……不,还神丹在吃,于是他果断的扭过了头看向了虚胖过头的楼兰王,准备早点打完早点带长离回房休息。回什么房?当然是回他的房了,难道长离要去跟夏侯瑾轩住在一块儿么。
                            理直气壮的姜承瞬间遗忘了客栈的空房。
                            至于为什么看到楼兰王要去看长离……当然是担心长离会不会倒胃口了!
                            看着两条巨大的沙虫从地下蠕动出来的时候,夏侯瑾轩跟皇甫卓、姜承、长离的脑电波瞬间一致:怎么像折剑山庄街头那个做糖人的师傅手抖弄坏了模型软成长虫的烂糖条……
                            于是长离默默的低头嗑糖豆、夏侯瑾轩照旧糊……虫一脸墨、皇甫卓正在各种气疗术加神氛阵中,姜承继续担当拉仇恨近距离攻击的要职、作为后备输出的暮菖兰挑选各种姿势挑战人类柔软度不停的从远方冲进来给一招重击、瑕根据自己的腰部接受能力的下限进行了天女散花的暗器攻击……至于一直像局外人的凌波跟龙溟淡定的自己玩自己的偶尔合招一下。
                            后来读书人说:当年有几位英杰俊才联手斩杀了楼兰王,虽各自受了伤,却为楼兰子民谋取了幸福。他们的故事亘古不变,永久流传……
                            其实是一堆人压着楼兰王胖揍了一顿那知道楼兰王男女不分的冲向瑕结果进了夏侯瑾轩的身体也算阴差阳错……于是一堆人缺一个甩墨的就把甩墨的胖揍了一顿。
                            然后被揍出来的楼兰王又被龙溟一枪横扫戳得漏气。
                            一场恶战终于落下帷幕。
                            (楼兰王之战轻松版过程完……不是正剧,下面才是……)
                            看着两条巨大的沙虫从地下蠕动出来的时候,夏侯瑾轩跟皇甫卓、姜承、长离的脑电波瞬间一致:怎么像折剑山庄街头那个做糖人的师傅手抖弄坏了模型软成长虫的烂糖条……
                            只是那沙虫虽丑陋至极,但身形极巨,一左一右的护着楼兰王,实在不可忽视。趁着沙虫从地下钻出,土石碎裂的时刻,众人迅速更换了位置,姜承与龙溟立于最前,一左一右。尖锐的龙醒口中弹出利刃,做成齿牙形状的边缘亦是锋利异常;龙溟掌十字妖槊,长枪横挡,斜入身后。凌云拨日以灵气而控,环绕在凌波身侧,月光之下泛出极其冰冷的锋芒,退至龙溟身侧后三步。
                            皇甫卓与夏侯瑾轩立于中间,已然做好备战准备;瑕别起双剑,往兜中一探,手指内间已夹杂数片薄刃,只待沙虫尽出;暮菖兰与凌波对立,捏起法诀,为众人施了一招仙风云体术,立觉身法轻盈不少,一众蓄势待发。
                            等沙土微顿,不等楼兰王等反应,皇甫卓趁着空隙,凝起一招气旋碎空直入楼兰王,使那肥胖的身形瞬间被席卷停滞下来;夏侯瑾轩配合着这道风系法术,挥毫一舞,寒泉术被削成冰霜纷纷,挟送入楼兰王与周旁两只沙虫的底下,竟瞬间冰化了尾部。龙溟与凌波心意相通,对视一眼便直冲了上去。
                            铺天盖地的晶莹霜雪落下,沙虫尾下的冰一寸寸碎裂开来,凌波踩着凌云拨日激起满地飞雪,龙溟自地下唤出一匹幽冥马,不过片刻就跃然骑上,一道紫冥幽光携一路冰刺飞霜直撞楼兰王,爆出巨大的白光。趁着白光灼耀,楼兰王反应不及,暮菖兰踩着乘莲踏越过姜承,姜承一举女子纤细的脚腕使得轻盈的身躯高高跃起,自己则高高举起龙醒,祭出锋利的齿锯滑向了楼兰王那高耸如孕妇的肚子。
                            七人的招式一气呵成,纷纷站定回到原位。但楼兰王虽有狼狈却不显重伤模样,反倒有些被痛楚激发了凶性,拍着肚皮发出“嘭嘭”的诡异声响,众人这才发现一只沙虫已经不知道去向,脚下的地面却异常松动,姜承大叫一声:“快散开!!!”七人纷纷往侧边或是后边跃去,躲闪不及的暮菖兰莲足一踩沙虫的牙,落在口中的一只腿高高踢出,翻身一跃空中,手中利剑削去沙虫的一只颚牙以为缓冲。
                            发狂的沙虫因闻到人气却让口中的美食逃跑更显狂暴,皇甫卓立于分散开的人群中心,捏起风决使了个仙风云体术补充。龙溟与凌波暂时牵制住另一只沙虫与楼兰王;姜承这时拔地而起,双腿发力重重的踢蹬在沙虫之首,龙醒勾破沙虫脑门上的独目,沙虫狂暴的将姜承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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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楼2013-03-03 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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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05:2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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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一鸣撇开两个小辈走近了几步,哼了一声:“看来姜承也不过是个懦夫,竟要躲在你的羽翼之下。”
                              “那你以大欺小,以多胜少,便是公平么。”长离见他走得近,倒把剑收了起来,也只平静回应。这句话把皇甫一鸣气白了脸,却并没有再说什么放肆或是姜承是妖魔邪道人人得而诛之的话。暮菖兰低下头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在场的人似乎对长离跟皇甫一鸣的关系都有点迷惑跟震惊。
                              姜承往前走了一步,牢牢的握住了长离的右手,左臂紧贴着,警惕至极的看着皇甫一鸣。皇甫一鸣瞪圆了眼睛,怒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辈。
                              “我答应过你,皇甫卓……”长离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似乎格外的顿了一下,“我护得好好的,你却忘记答应过我的事。”
                              “哼,我不过是想将姜承拿下,压去折剑山庄问罪,算不得违背与你的约定。”皇甫一鸣甩袖冷声说道。
                              倒是皇甫卓有些诧异,叫了一声:“父亲?”
                              皇甫一鸣于是侧过脸去看他,摇摇头,声音还是那般生硬冷漠:“卓儿,你当我不知道你跟他们出去么,不过长点见识也是好的。只是江湖危险,我便托了长离照看一二,不过你做的很好,有我皇甫家的气势。”
                              只是当皇甫一鸣转过头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长离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一双黑色的眼睛冰冷冷而又淡然:“你……”这时他突兀而又恍惚的看了一眼姜承后,便突然双膝跪地,重重的磕在地上,听得人心里一哆嗦,“我实在不愿意与你兵刃相向,这就求你一回,放了阿承。”
                              实在无法抑制心里愤怒跟酸楚的皇甫一鸣,脸色难看的就像活生生吞了一只青蛙一样,他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一种儿子大了不由爹的悲痛嫁女儿的感觉,恨不得宰了那个跟长离穿同一色系都是紫到发指的姜承。不过他也实在明白,自己本身就有些理亏,不由得叹了一句:“滚罢……我不会再插手此事,但姜承日后若再做出天理不容之举,我皇甫一鸣不会再容情!”
                              当长离与姜承紧紧握着手离开皇甫府邸时,皇甫卓已然因“忤逆父亲”请罪去面壁思过了。长离心中万般悲恸难言,他为了姜承,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父亲,现下身份,世人虽不会指点,他自己心中却实难不自责。只盼姜承莫要如前世一样,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辜负他的心意。
                              “长离……我没有想到,你……”姜承泛出笑来,脸颊上似乎还带点红晕,他较长离要高些,小心翼翼的侧过身体,看起来亲密至极。长离心里七上八下,只好拍拍他的手,什么也不说,叹了一口气,便问他有何打算,只是不管是什么打算,自己都会去的。
                              “千峰岭……咱们去千峰岭吧。”姜承握紧了长离的手,“那边,似乎有我的同族……我想去问个清楚。”长离听了也只淡淡一笑,却并不置可否,只说随姜承一同。
                              话分两头,那厢不知不觉过了几日,那小家伙又来了,暮菖兰本要传些消息过去,心中想起初次接触时长离那温雅笑容跟话语,手一抖,便只草草写了姜承携长离剑下落不明;瑕与自己一块,现在明州。又喂了小家伙一些饲料,将它放飞了去,心中竟有几分忐忑难安。
                              却不知事情峰回路转,魔翳心中又多了几分考量。


                              136楼2013-03-08 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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