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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教授眉头紧锁,坐在转椅上一言不发地喷云吐雾。方木不敢坐下,只能垂着手站着。乔教授吸完一根烟后,指指旁边的一把椅子,又把眼前的烟盒推过去。方木小心翼翼地坐下,犹豫了一下,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
  两个人沉默着吸烟,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最后还是乔教授打破了沉寂:“下午,齐校长说的事,是真的?”
  方木心里“咯噔”一下。其实在他来这里之前,就预料到乔教授可能是为了这件事找他。邓伟擅自把自己的名字透露给徐杰的家属,以及齐副校长在全校师生面前让他上台讲话,这些都让方木很恼火。其实帮助**机关侦破刑事案件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但是方木并不想因此受到很多人的关注,所以对他的恼火来讲,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方木的个性所致。不过乔教授对这件事的强烈反感,倒是出乎方木的意料。
  “嗯,这个……”方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乔教授一下把音量抬得很高:“你就说是,还是不是!”
  “是真的。”方木老老实实地承认。“你详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木只好一五一十地把马凯一案的前后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乔教授。听完,乔教授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是第一次这么做么?”方木犹豫了一下,摇摇头。乔教授“哼”了一声。就不说话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点燃后皱着眉头吸起来。方木想开口问问,又不敢说话,只能手足无措地坐着。
  乔教授突然开口问道:“方木,犯罪心理画像的本质是什么?”方木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犯罪心理画像是一种经过专业训练后对犯罪进行的推断或推测,”他顿了一下,“这种意见并不是科学的结论。”
  “那你觉得你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犯罪心理画像者么?”方木低下头,小声回答着不是。“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向司法机关提供所谓的意见,去影响案件的侦破和对犯罪嫌疑人的认定?”乔教授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方木没有作声,不过他觉得已经知道乔教授为什么发火了。
  “一个好的犯罪学研究者,要对自己的专业和研究对象充满敬畏。”乔教授表情激动地说,“尤其当他用科学知识去指导司法实践时,他首先需要坚实的学术基础,其次需要严谨、认真的态度。你要知道,我们的意见可能会影响一个人的权利、自由,甚至生命。这不是儿戏。”他用手指敲敲桌面,“衡量一个犯罪学研究者的真正价值并不是看他发表了多少论文,主持了多少课题,而是要看他的学术良知,看他能否用扎实的理论、丰富的经验去真正为司法实践提供科学的帮助。”他把脸转向方木,“而不是依靠看过几本书,依靠所谓的天赋,依靠小聪明去碰运气!”方木面红耳赤地听着,一声也不敢吭。
  马凯的案子,看起来你大获全胜。可在我看来,完全是你走运!”方木抬起头。“不服气是么?”乔教授板着脸,“第一,马凯作为‘无组织力的连环杀人犯’的特征太过于明显了;第二,徐杰被绑架后,你明明感到不符合凶手的作案规律,为什么没有考虑可能是其他人模仿他作案,而是坚持认为那是凶手在储存血源?”方木的额头冒出冷汗,脑子在飞快地回忆着。的确,如果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疏漏的话,都有可能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乔教授说累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就凉掉的龙井,抬头看看满头大汗的方木,心有些软了,语气也平和了好多:“你的实证主义研究精神值得肯定,不过小伙子,你心急了点。要想在刑事司法领域发挥作用,你还要扎扎实实地学上二十年。国家正在发展,社会正在变化,每个人都在承受社会转型的巨大压力。因心理畸变而走上犯罪道路的人会增多。你所学的知识派上用场,很好,但人命关天,一定要慎之又慎。”方木拼命点头。这时师母推门进来:“我包了饺子,方木留下来吃晚饭吧。”方木连忙推辞。乔教授一瞪眼睛:“怎么,批评了你几句,你就有意见了?”说完,就推着方木去了饭厅。
  临走时,乔教授塞给方木一条芙蓉王。站在阳台上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乔教授叹了口气:多好的学生。尽管对方木的画像和推理百般挑剔,可是乔教授不得不承认,心中更多的是对他的赞赏。只是,希望同样的错误不会出现两次。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13-04-01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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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回到寝室,却意外地看见邓伟坐在自己的床上翻书万书楼方木因为上次的事还有点记恨邓伟,沉着脸没有搭理他。倒是邓伟嬉皮笑脸地先开口了:“干吗去了?我等你半天了。
      “找我有事么?”方木冷冷地问,不过随后心头一凛,难道又出事了?邓伟回答他:“没什么大事,局里正好到你们学校查案,我就顺便来看看你。”
      “你来干什么?”方木想了想,“为了那件杀人案?不归你们**队管吧?”邓伟笑了笑:“你小子知道的还挺多,那是经文保处的事。我听说他们来你们学校调查,顺便就跟过来了。怎么样,你还好么?”
      “挺好。劳您费心了。”方木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说。“还在生我的气啊?”邓伟毫不在意,“我承认我做得有点欠妥,不过我想你不要物质奖励,让学校表扬表扬你也好。我也是冒了风险的,局长知道了非骂我不可。”
      “你这么不长脑子的人,骂一顿也应该。”说完,方木自己也忍不住笑了。邓伟想了一下,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局长不想让你参与这件案子。”方木刚想问问为什么,邓伟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说正事吧,这里有一封信要给你。”邓伟把信封递过来,盯着方木的眼睛,表情严肃了很多,“是马凯给你的。”
      方木伸手接了过来。是最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写明收信人,里面的信不是很厚,方木把信封翻过来看看,信口没有封。“我没看啊。”邓伟见方木抬头看向自己,忙申辩道,“他是直接交到我手上的,我就直接交给你了。”邓伟见方木瞅着自己手里的信封发愣。“怎么,你不看看么?”方木没有回答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信封。
      邓伟见他不说话,也觉得无趣,就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说:“马凯一审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他顿了一下,“他没有提出上诉。没什么意外的话,周四凌晨就执行死刑。”说完,冲方木点了点头,就拉开门走了。
      午夜的天台一片静霭。头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黑黑的天幕。风很大,天台上的沙子被吹得在地上乱滚,好像轻轻的脚步声。方木站在天台边上,默默地看着漆黑一片的校园,仿佛置身于无尽的深渊。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马凯,已经被执行死刑了么?方木忽然感到自己也不知道马凯在他心中究竟是一个该千刀万剐的杀人狂,还是一个可怜可悲的病人。
      毫无疑问,马凯有严重的精神障碍,但是,按照中国刑法的规定,马凯的精神障碍并没有影响他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因此,他在法律上仍然是一个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必须为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后果。
      然而,此刻在方木眼前的,是马凯那双毫无生气的,写满了焦虑与绝望的眼睛。怎么?我在同情他吗?听着,那是一个杀人狂,你是一个正常人,你应该诅咒他下地狱!可是,我为什么又站在这里?方木一直在阳台上站到凌晨三点半,才掏出那封未曾看过的信,拿出点火机,点着了它。从此,你的一切,一了百了,在这世上,再无痕迹。早上七点三十五分,邓伟打电话吵醒了方木,告诉他:马凯已于今晨二点五十分被枪决,一枪毙命,没有痛苦。
      放暑假了,方木回到了阔别数月的景城市。他发现这座城市正变得越来越陌生,方木常常会在自以为非常熟悉的地方迷路。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变化,对他而言,不变的,也许只有在师大那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返校前一天,他去了师大。俱乐部已经被改造成一座学生娱乐中心,而二舍在那场大火后也被重建成一座六层高的现代化学生公寓。方木在楼下的花坛旁坐了很久,那里曾经有一棵很老的槐树,现在是一些叫不出名的鲜花。他看着面前这座崭新的宿舍楼,心中怅然若失。离开师大的时候,方木意外地遇到了师大图书馆的肇老师,她提到了一件事:就在不久前,曾有人来师大调查过当年的惨案。也许是邓伟吧。哼,这么强的好奇心。方木看了一会儿,又走向二舍的大门。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9楼2013-04-02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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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2: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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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漆斑驳的铁皮门已经被两扇钢化玻璃门取代,地上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走进去,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值班室里,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拎着织了一半的毛衣探出头来。方木冲她点点头,径直上了台阶。她将信将疑地看了看方木,缩了回去。左转,上三楼。面前的走廊已是十分陌生寝室原来的位置现在是一个楼梯间。两侧的宿舍都被坚实的防盗门关得严严实实。方木站在走廊里有些手足无措。忽然,身后的一个宿舍开了门,一个**上身,只穿着短裤、拖鞋的男生端着脸盆钻了出来,看见方木,好像吓了一跳,接着皱着眉头问:“同学,你找谁?
        方木看了看他,问道:“352寝室在哪里?”男生愣了一下:“352?三楼没有352宿舍,你瞧,”他指着两侧的宿舍门,“349、350、351、353,没有352寝室。”
        “为什么?”方木问。
        “不知道。不过我听上届师兄说,原来二舍的352寝室里死了很多人,后来重建的时候,就取消了这个寝室。”他看看方木,脸上是好奇的表情,“你是来找352寝室的人的?”方木没有回答他,转身下楼。一个寝室,一个数字,4个人,统统湮没在这栋冷硬坚固的楼里。只要推倒了,重建,就能永远封存一段记忆。如果真能这样,该多好啊。
        回到青大后,方木一进寝室,就看见杜宇和女朋友张瑶腻在寝室里。他从包里掏出一瓶肉酱递给杜宇:“喏,我妈妈特意给你带的。”张瑶抢先接过来,“呵呵,我没收了,我也很爱吃你妈妈做的肉酱。”方木笑了笑,冲杜宇耸耸肩膀。张瑶打量着方木,“其实你笑的样子很帅的,有时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方木笑着摆了摆手。
        去卫生间洗脸时,方木遇到了刘建军,他嘴里叼着一本篮球杂志,边系裤子边和方木打招呼,还问了一句曲伟强和他女朋友那件案子破了没有。方木表示不知道,刘建军叹了口气,就摇摇晃晃地出去了。
        回到寝室,方木很想给邓伟打个电话,犹豫了很久,还是放弃了。
        案子的确没破,方木在家里闲得难受的时候,市局经文保处却忙得焦头烂额。立案已经一个多月了,警方先后去了吉林省临江市(死者曲伟强户籍所在地)和黑龙江省鹤岗市(死者王倩户籍所在地)几次,前后排查了近千人,可是案件侦破还是毫无进展。最困扰警方的是:作案动机是什么?
        现场迹象基本上排除入室抢劫杀人的可能。而从凶手的残忍手段来看,仇杀的可能性似乎很大,可是经过反复排查,两名死者都是在校的大学生,社会关系简单,没听说与人结怨。曲伟强的父母都是工人,王倩的父母分别是医生和教师,也可以基本上排除由于上一代人的恩怨,而遭致杀身之祸的可能。
        如果是入室**杀人,疑问就更多了。首先,王倩左胸上插着的医用注射器是从哪里来的?又意味着什么?其次,为什么还要将死者曲伟强带到校园内的体育场,然后斩下他的双手?弃尸现场和案发现场相距足有1000米,凶手费这么大的力气,究竟是为什么?尽管这个案子中有这么多的问号,但是,警方非常肯定的是:凶手是一个相当冷静、聪明的人。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看,凶手作案的手法非常严谨,而且,他似乎对这种严谨非常满意,这就意味着,他再次犯案的可能性很大。这是一个让干警们高度紧张的预感。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0楼2013-04-02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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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伏天得伤风是一件让人感到极不舒服的事情。一大早,唐玉娥边擦着鼻子便走进了青大校医院。这家医院还不错,离家近,环境好,费用也不高。姓曹的医生草草问了几句,就开了几支药让唐玉娥去处置室找护士打吊瓶。 
          小护士的手法干脆利落。唐玉娥一手高举着输液瓶,一边撇着嘴找观察室,还没走几米手就酸了。正为难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男医生走了过来,一手接过唐玉娥高擎着的输液瓶,一手扶着她:“大姐,这边走。” 
          男医生带着唐玉娥去了第二观察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男医生帮她把输液瓶挂在钩子上,还从其他座位上给她拿了个软垫子,塞在她身下。“谢谢你。”男医生摆摆手,能看得出眼镜后面的双眼露出笑意。他把唐玉娥安顿好,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再回来时,男医生手里拿着一杯冰水,塞进唐玉娥手里:“喝杯水吧大姐,这屋里没有空调,天太热了,凉快凉快。”唐玉娥从来没在医院里享受过这种待遇,有点受宠若惊,忙道谢道:“真谢谢你了。”男医生笑着摆摆手,转身走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3楼2013-04-03 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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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分钟后,男医生悄悄地推开观察室的门,唐玉娥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把她手中喝光的纸杯慢慢抽出来,塞进白大褂的衣袋里,然后从另一侧口袋里拿出一只注射器,顺着输液管把里面的液体打进了输液瓶里,接着,又把一本书塞进了唐玉娥拎来的布包里。做完这一切,他像来时那样,迅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察室。 
            9点钟以后,校医院里的病人渐渐多起来。第二观察室里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几个输液的患者,没有人注意那个一直坐着打盹的中年妇女。直到一个陪着男朋友输液的女孩子推了推身边捂着肚子的男孩:“哎,你看那女的,这么半天了,她好像一点都没动。”男孩子回答:“睡着了吧。”女孩正正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凝神盯着对面的中年妇女,脸色越来越白:“不对,她好像……根本不呼吸!”女孩壮着胆子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喊了声:“大姐。”毫无反应。女孩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地推了她一把,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唐玉娥就僵直地向一边倒去。 
            邓伟皱着眉头从第二观察室里走出来时,门诊部主任正在对给唐玉娥输液的小护士大发雷霆。小护士背靠着桌子,抽抽搭搭地说打上吊瓶半个小时后,她去第一观察室找过唐玉娥,没见到人,就以为她输完液后自己拔了针头走了,也就没在意。见邓伟进来,主任挥挥手示意小护士闭嘴,还没等邓伟开口就抢先表了态:“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一切要等请示了领导之后再说。” 
            邓伟指示身边的同事去处置室把药房卖给唐玉娥的药瓶带回去检验,接着又要主任把唐玉娥的主治医师曹医生叫下来。曹医生在赶往处置室的途中被死者的家属截住痛打了一顿,要不是**们听到外面乱作一团,急忙出去看看,曹医生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子。邓伟看看鼻青脸肿的曹医生和不停哭泣的小护士,又看看门外不断试图往里冲的死者家属,叹口气,挥挥手:“先带回去再说吧。”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4楼2013-04-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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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大校医院的调查走访中有了重大发现:曾有一名下班的值班护士看到唐玉娥被一个身高左右的男医生带到第二观察室。可惜她看到的是背影,还是匆匆一瞥。警方认为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组织了本院所有的男医生穿上白大褂让值班护士辨认其背影,而值班护士指认的几个男医生,经调查,都排除了作案嫌疑。所以,可以初步认定,那名男子是医院以外的人。 
              那么,就应该是这个人装扮成医生,带着唐玉娥来到第二观察室,寻找机会让她服用了镇静剂,并在输液管中注入了足以致死的***。问题是:第一,为什么要用昂贵的***作为杀人工具?比之物美价廉的毒药比比皆是。第二,那本色情漫画书是从哪里来的呢?又意味着什么?邓伟隐隐感到色情漫画是本案的一个疑点,同时也可能是一个切入点。考虑再三后,驱车去了青大。 
              这一次会面还是在篮球场,不过和上次不同,方木是在激烈的三对三斗牛时被邓伟硬拉下来的,看得出他有些不情愿。邓伟没有带案卷材料,只是简单地把案情陈述了一遍。方木一直低着头擦汗,尽管脸拉得很长,不过他听得很专心。说完,邓伟直截了当地问方木:“你怎么看?”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6楼2013-04-03 1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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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没有立刻回答他,皱着眉头望着远处发呆。隔了好久,突然开口:“那本色情漫画,可能带有羞辱死者的含义。”方木低着头,自顾自地说着,“尤其像死者这样老实本分的女人,在其尸体旁放上**至极的东西,大概是想羞辱她。”邓伟问:“那动机呢?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方木想了想:“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大概跟性有关系。” 
                “你是说……情杀?”邓伟问。 
                “我只是觉得有这种可能。至于***,我想不出为什么凶手要用这个杀人。用这么特殊的工具杀人,凶手应该是有所准备的,而且应该和凶手的某种特殊需要有关,至于这种需要是什么,我也想不出来。”邓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就这些?”方木确定后,又急切地加上一句,“这只是我的个人意见,仅供参考吧。 
                警方重新对死者及其丈夫进行了调查,重点放在了男女关系上。结果发现死者社会关系简单,其亲戚、同事也说死者生前对不正当男女关系深恶痛绝。对其丈夫庞广才的调查也收获甚微,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案件侦破再次陷入僵局。 
                这天中午吃饭时,杜宇破天荒地没有和张瑶腻在一起,而是拉着方木坐在食堂里一个显眼的地方。方木有点奇怪。没一会儿,他就看到张瑶拉着一个女孩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吃饭。杜宇笑嘻嘻地对方木说:“哎,怎么样?”方木有点摸不着头脑。杜宇努努嘴:“那女孩啊,坐在张瑶旁边那个。你对她感觉怎么样?”方木一下子明白了,张瑶曾说过给他介绍女朋友,看来是来真的。张瑶打了个过来的手势。杜宇心领神会,站起来说:“走,过去一起吃。”方木的脸一下子红了:“别闹了。”那边的女孩倒是落落大方的样子,端起盘子把对面的两个位子空出来。 
                杜宇小声怂恿着:“你总不至于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方木迟疑了一下,心一横,站了起来,和杜宇一起走了过去。杜宇介绍道:“这是我的同学方木,和我一个寝室的。这是瑶瑶的同学,邓琳 。” 
                “你好,神探。”邓琳 的声音有点沙哑,很性感。听到“神探”二字,方木更加不知所措了,头也不抬地“唔”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就埋头吃饭。餐桌上一下静下来,过了几秒钟,方木感到杜宇狠狠地踩了他一脚。方木抬起头,才看见邓琳 的手伸在半空,举也不是,落也不是,表情十分尴尬。方木忙伸过手去,却忘了手里正握着勺子,结果弄了邓琳 一手菜汤。 
                “对不起。”方木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找面巾纸,好不容易翻出一包,邓琳 已经用从包里拿出的一包面巾纸擦干净手了。这下轮到方木尴尬了,呆坐了几秒钟,索性不再作声,拉过托盘大口吃饭。 
                整个午饭时间,都是杜宇和张瑶在不咸不淡地找话题活跃气氛,真正的两位主角都闷头吃饭,一声不吭。方木先吃完了,很想马上离开,一想不太礼貌,就摸出一根烟慢慢地吸。邓琳 一直在斯文地吃喝,烟雾飘过来,微蹙着眉头用手轻轻扇走。方木没有掐灭香烟的意思,趁她不抬头,仔细地打量着邓琳。 
                身高大约在长发被随意地绾在脑后。鹅蛋脸,皮肤白皙,眉毛精心修饰过,涂了睫毛膏,口红不是便宜货,耳朵上戴着钻石耳钉,和项链搭配成完美的一套。穿着鹅黄色吊带背心,肩膀上有穿过泳装的痕迹。她看起来皮肤细腻,应该不是生活在海边,估计刚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白色短裙,双腿修长,彩色凉拖鞋,脚趾甲涂成淡淡的珠光紫色。这是一个家境优越的娇小姐,从她待人接物的态度来看,父母不是高级知识分子,就是政府官员。 
                邓琳 大概感觉到方木一直在观察她,脸色有些微红。吃完饭,她拿出纸巾轻轻揩揩嘴角,站起身,礼貌地告辞:“我有点事,先走了。”说完,冲每个人点点头,端起托盘步履轻盈地走了。看她走远,张瑶失望地嘟起嘴:“你怎么搞得嘛方木?”方木叼着烟,眼瞅着天花板没有理会她。 
                “你这家伙!”午休时,杜宇还满怀遗憾地说个没完,“人长得漂亮,家境也好,她爸爸是当地的工商局局长呢。很多人追求她,刘建军对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张瑶可是费了不少口舌,她才答应跟你聊聊的。” 
                “我没兴趣。”方木拉过毛巾被盖在身上,“告诉张瑶,我谢谢她,不过别为我费心了。”杜宇的鼾声很快在寝室内响起,方木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陈希。这个名字让方木的心情骤然低落。他翻转身,让自己的脸紧贴着凉凉的床沿。不要说亲吻、牵手,连那最简单的三个字,都没来得及向陈希说出口。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是一生。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有机会。 
                不要想了。方木眨眨已经有点潮湿的双眼,既然选择要和过去说再见,就要选择一切都忘记。蒙眬中,方木竟想起邓琳 ,中午明明仔细打量了她半天,现在却一点也想不起她的模样。只记得她用“心相印”牌的纸巾,纸巾袋上印着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7楼2013-04-03 1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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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前,邓伟在走廊里遇见了经文保处副处长赵永贵。老赵倚着窗台闷闷地抽烟,脚边已经有好几个烟头。邓伟走过去打了个招呼。老赵回过头来,深陷的双眼中布满血丝。
                  邓伟递过去一支烟,问:“你们那个案子怎么样了?”老赵扔下手中的烟头,接过邓伟递过来的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大口:“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那个医院的案子呢?”邓伟有些丧气地说:“一样。”两个人相视苦笑了一下,默默地吸烟。
                  “邓伟。”老赵用手使劲捋着头发,“上次马凯那个案子你们干得不错。我总觉得7.1案件的凶手不正常,可能是个心理变态,可是又找不到什么线索。你帮我分析分析?”邓伟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别逗了,我哪有那两下子。”
                  不过老赵的话倒是让邓伟心里一动。的确,犯罪心理画像在马凯一案的侦破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7.1”案件也好,***杀人案件也好,两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都有不同寻常、无法解释之处。如果能再次对凶手进行心理分析,也许对案件侦破会有不小的推动作用。他提醒老赵:“找个心理专家帮帮忙吧。”老赵明显犹豫了一下,他把吸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再说吧。” 一边看看手表,“下班了,妈的,今天不加班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冲邓伟挥挥手,转身走了。邓伟目送着有点驼背的老赵消失在走廊尽头,一个50多岁的人了,才混上副处长,压力可想而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8楼2013-04-03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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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1:55: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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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方木正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发呆。这堂课仍然是宋老师的课,这老先生在校外兼职律师,无法在学校安排的上课时间给研究生上课,只好用课外时间。已经过了晚饭的时间了,他还没有下课的意思,只是说“休息一会儿”。暗暗叫苦的学生们冒着雨跑到附近的小超市买了点面包什么的充饥。胆子大一点的,收拾好书包悄悄溜了。宋老师在办公室里喝了茶,吸了烟,精神抖擞地回到教室,发现教室里少了不少人,脸顿时拉下来,从皮包里摸出点名册。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9楼2013-04-03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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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起彼伏的答“到”声让方木回过神来,不由得把目光投向孟凡哲。看得出孟凡哲有点紧张,硬邦邦地直着腰坐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宋老师手里的点名册。“孟凡哲。”孟凡哲大概迟疑了一秒钟,之后就半站起身清晰地答了一声“到”。方木惊讶极了,扭过头去,正好遇到孟凡哲的目光。孟凡哲冲他笑笑,愉快地眨了眨眼睛。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0楼2013-04-03 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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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临睡前,方木在洗漱间遇到了孟凡哲,他手里拎着满满两大壶刚刚烧好的开水。方木边擦脸,边指着水壶问他:“你这是干吗啊?”孟凡哲笑着说:“给汤姆洗澡。”方木看看左右,洗漱间里只有他和孟凡哲两个人,他小声对孟凡哲说:“你好像不怕点名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13-04-03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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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孟凡哲使劲点点头,“应该是的。”他把手里的水壶放在地上,郑重其事地伸过手来:“方木,非常感谢你那时对我的帮助。”方木笑着把手伸过去握了握:“别客气。”孟凡哲冲方木挥挥手:“有空去我那里玩。”说完,拎起水壶走了。看着轻松的孟凡哲,方木感到由衷的愉快。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微笑渐渐爬上脸庞。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13-04-03 1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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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下了两天的雨,九月初的天气,竟有些微微的凉意。五分钟前,乔老师打电话让方木到心理咨询室去,电话里没说什么事,只说让他速来。心理咨询室在图书馆的二楼。这是全市第一个设在大学校内的心理咨询室,负责人是乔允平教授。方木敲敲门,里面传来乔允平教授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13-04-03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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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推门进去,才发现咨询室里不仅仅只有乔教授一个人。靠墙的沙发上,坐着两个来访者,都穿着警服,其中一个佩戴着一级警督的警衔。见方木进来,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上下打量着。
                              乔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是厚厚的几本卷宗,其中一本摊开在他的手里。他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方木一眼,示意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同时递过去一本卷宗。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乔教授头也不抬地说:“我的学生。”这丝毫没有减少他们眼中的疑惑。方木有点尴尬,只好坐下来,翻开那本卷宗。只翻了一页,方木就知道这是什么了:曲伟强和王倩被杀一案的卷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4楼2013-04-03 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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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0 01:4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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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木仔细地翻着。曲伟强俯卧在草皮上,双臂展开,手腕处的断骨清晰可见。摆放在门柱旁边的双手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从塑料模特上截下的假手。
                                这时,图书馆的孙老师敲门进来,他手里捧着一摞书:“乔老师,这是你要的书。”乔教授面无表情地指指桌子:“放这吧。”孙老师小心翼翼地把书放在桌子上仅有的一块空处。转头冲方木笑笑,拉开门走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5楼2013-04-0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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