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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Occident °┃故事┃我为你堕了不下三次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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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顿时失去力气……
  我成功挣脱他钳制的同时,身体失去重心,脚下一空,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天地反复中,我只觉全身剧痛,心里唯一的念头还是,我不走,死都不走!
  ***************************************************************
  医院里,我忍着脚踝上阵阵剧痛,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尽全力咬着自己的手背,泪如泉涌。
  后悔,已经太迟。
  景抓着我的手,不停地在向我道歉:“对不起。”
  我摇头的时候泪水飞溅。
  我不怪他,他是为了保护我,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芊芊。”他拿着纸巾轻轻帮我擦着眼泪:“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别管怎么回事了,你走吧。”
  等韩濯晨来,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景。
  说不定,他会杀了景。
  我推推他。“你快点走!走得越远越好!”
  景拍拍我的肩,对我说:“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不会走。”
  “他会杀了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低沉中略显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医生,我太太伤得重不重?”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地看着门口,我好想抱抱他,吻吻他。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脆弱,这么需要他的安慰。
  医生说:“脚踝扭伤不严重,回去一个月不要走动就没事了。”
  “谢谢!”
  “不过……□有中度流血,应该是流产。”
  “你说什么!”
  我终于看见韩濯晨了,他穿了件黑色的风衣,肩膀看起来比平日更宽,更暖。
  让我禁不住想去依偎。
  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晨,对不起!”
  他本来是一脸担忧,看见坐在我身边拉着我手的景,眸子里立刻燃起炽烈的火焰。


455楼2013-03-30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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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他是恨,是怨,可他宁愿这样彼此折磨着也不想我离开他。
      他知道没有了仇恨的牵绊,我不会心甘情愿在他身边,所以他想尽了一切的方法。
      威胁,囚禁,包括结婚,他做这些,只为我能留在他身边。
      而我却让他以为,我要跟着景逃走,不惜一切代价离开他……
      我又错了!
      从我挡在景的面前,不顾一切的维护景,我就等于是放弃最后的机会……
      我从来没如此恨过我自己,如果我能有他一半的坚决,一半的宽容,哪怕是一半的深情,我们都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所以,我注定总会与唾手可得的幸福擦肩而过!
      景抱起呆坐在马路上的我,对我说:“芊芊,忘了他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刚开始吗?我怎么觉得我已经把人生能经历痛苦都经历尽了。
      身体的痛苦,精神上巨大的打击,我再也承受不住,晕倒在景的怀里。
      现在我总算明白韩濯晨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感情,最容不下的就是欺骗。
      没有了信任,我们之间的感情,脆弱得如此不堪一击!


    457楼2013-03-3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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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13:0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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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咖啡厅里,看见他的车从远处驶来,我急忙倾身趴在玻璃窗上极力地张望,生怕遗漏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一个动作。
        他和每天一样,没有很快下车,等到后面两台车上的保镖跑上前,为他打开车门,他才走下车,用手指掐息指间的烟,丢掉。
        我用手指隔着玻璃小心地摸着他的身影……直到,他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楼。
        曾经我可以多光明正大地等着他,抱着他,如今远远偷看他一眼都变得这么奢侈。
        ……
        几天前,我回家去找过他,守卫说他交代过:不许我再进大门。
        见守卫满脸的为难,我只好坐在旁边的石阶上等待。
        等到傍晚的时候,几个人抬着一大堆东西出来,丢在不远处的垃圾堆……
        那个傍晚,初秋的风吹过我单薄的衣裙。
        我瑟瑟发抖地跪坐在地上,流着眼泪小心翼翼地拾起垃圾箱前的东西。
        他曾珍爱的画,枯萎的彼岸花,破碎的橘色台灯,还有我们睡过的床单……
        每一样载满我珍贵记忆的东西,都让他当垃圾一样丢掉。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
        他用这么决绝的方式告诉我,他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拦,同样的,他不想做的事没人能改变。
        既然他已经决定,我就该尊重。
        爱他,就如他所愿,不再让他看见……
        离开的时候,我恋恋不舍地回头忘了一眼我的窗子,蕾丝的窗帘已经没有了。
        空荡荡的房间,一如我们空荡荡的生活。
        在走过上千遍的路上,我一步步挪着刺痛的脚踝……
        大夫说我小时候脚踝受过伤,这一次旧伤复发,又反复刺激创伤,完全复原的可能性不大。
        想起小时候摔伤的情境,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仇恨也正像是一种骨伤,它不痛的时候,你忘了。
        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又会用刺痛提醒你它所受过伤,你可以用偷来的幸福麻醉痛楚,但你不能否认它存在……
        他不信我是对的,我能在激情缠绵后拿起刀,谁敢保证我不会在多年后的某一个深夜又在他心上举起枪?!
        也许,分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永生不见,让爱和恨都随着时间慢慢地埋葬……
        ……
        “这样看着他,有意义吗?”不知何时,景坐


      458楼2013-03-3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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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对面。
          我也知道没有意义,我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可我真的想他。
          我睁开眼睛就想下楼和他一起吃早饭;
          走到哪里都想回家;
          每夜我什么都不做,坐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沙发上等他,想到再也不会见到他,我根本不想再过第二天……
          所以我只能每天来这里,远远看着他来,目送他走。
          景握住我的手,包裹在手心里:“芊芊,我已经帮你联系好最好的骨科医生,机票……我买好了,下周一。”
          “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很不好!我担心他。” 我还在望着他消失的门。
          “你怎么知道?”
          “他心情不好时总会下意识选深色的衬衫,这些日子他穿的都是黑色……他是个自控能力很好的人,别人看见的都是他的果决,其实,他也有矛盾和挣扎的时候……有事情让他很难做决定时,他就会点一支烟,放在唇边慢慢地吸……等到做了决定时,会用手指将烟掐灭……”
          “忘了他吧。”
          “我最担心的是,他晚上回家时,没人等他……”
          我抽回手,拿起手边的笔,在早已被我写得模模糊糊的咖啡垫小心地写着:“晨,我爱你!我等你!”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写了多少遍,反正字字交叠,一片墨蓝色,除了我大概没人能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其实韩濯晨说的对,爱不是用嘴说,更不是放在心里想的。
          对他来说,我对他的爱抵不过对他的恨,抵不过对景的维护。
          与他对我的爱比起来,我这样微不足道爱情根本不配信誓旦旦拿出来说!
          ……
          出国之前,我又回了一次我们的家。
          保安还是那句话:“对不起,他不许你再进这个门。”
          “我知道。”我将录了一夜的CD递给他:“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李嫂,帮我转告李嫂:如果他心情不好,就放给他听。”
          那是我弹的钢琴,都是很舒缓的音乐,也都是他心情不好时喜欢听的音乐。
          不管他是不是需要,这是我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
          离开时,我最后望了一眼这幢我们生活了八年多的别墅。
          它竟是如此的华丽!
          以前从没仔细看过,因为我的眼里只有他。


        459楼2013-03-3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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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可笑。
            以前总觉得奶油蛋糕不好吃,现在回味起十八岁生日那块和着眼泪吃下的蛋糕,都是甜的……
            不能回到最幸福的时刻,回到十八岁生日那个夜晚也好啊,至少我还能每天看见他,听见他的脚步声……
            走了很远,我又回首看向他书房的窗子,迎着刺目阳光,我看不清里面……
            但我感觉得到,他的目光——无奈的决绝。
            我扬起头没让眼泪流下来,留给他最后一个微笑。
            “我走了!不再让你看见!如果这是你想要的……”
            “我只求你,千万不要想念我……”
            ……
            走进安检口的时候,我还是不甘心地再把机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
            明知他不会来,还是放不开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不用挽留我,就让我远远再看一眼,让我知道你衬衫的颜色,是不是米白色……
            失落地转身,深深吸气,跟着景一步一痛地走向登机口……
            从此我将会一个人面对我的人生。
            未来?没人能预料的东西,所以让人有期望!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没未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过,对我来说未来是个太遥不可及的梦。
            离开了他,绝望的痛苦中蓦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没了,就剩下来未来!
            *****************************************************************
            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多深的伤口都能治愈,就连撕心裂肺的痛苦都能磨平……


          460楼2013-03-3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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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雨夜,韩濯晨匆匆走进一间嘈杂的夜总会。
              没有一点光的走廊,将他一身的黑暗湮没……
              在走廊的尽头,他一脚踢开房门,随手拿起门边的椅子砸向沙发上的安以风。
              安以风下意识用手臂挡开。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揉了揉手臂。“呦!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韩濯晨脱下身上被雨水淋湿的风衣摔向安以风,怒道:“阿豹他们兄弟俩刚出来,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跟他们拼什么命!”
              安以风没有说话,抖抖手里的衣服,丢给身后的手下。
              “你在黑道已经够风光,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我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韩濯晨揉揉额头,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指指房间里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男人,问安以风的一个手下。“什么事?下手这么重?”
              那个手下慌忙回道:“他是阿豹雇的杀手,阿豹给了他一百万,让他杀……”
              “行了。”安以风打断手下的话:“别打了,拖出去扔海里!”
              韩濯晨无声地看了一眼安以风,淡淡地吐出烟雾。
              ……
              那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被拖到门口,一大片阴红的血渗进满是灰尘的地面。
              马上要被拖出去时,已经半昏迷的男人忽然清醒,惊惶地大叫:“我求求你们……让我打个电话,我女儿在等我……”
              又是一个重拳打在他脸上,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还是不放弃,手指死死地抠着地面,看着面无表情的韩濯晨苦苦地哀求:“求求你,就让我跟她说几句话……”
              “让他打一个!”韩濯晨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保镖立刻将电话送到受伤的男人手里。
              “谢谢!谢谢!”男人颤抖着接过电话拨着号码,等待音一声还没响完,电话那边便接起。
              一个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响彻死气沉沉的房间:“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咬紧牙,平息一下呼吸,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很平常:“爸爸有事,今天晚上不去医院了,妮妮先睡吧。”
              “可是你答应过我今天带我回家的,护士阿姨刚才又给我打了很多针……好疼。”
              “明天,明天一定带你回家!”


            461楼2013-03-30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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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绝了她报仇的执念,她才能跟着心爱的男人开始新的生活!
                因为爱她,所以别无选择!
                ****************************************************************
                Act 2
                “应该是这里了。”一个女孩儿抱着精美的影集站在豪华的别墅外,按照手里的字条对了一下地址,向里面张望。
                哇!实在够奢华的,草坪比足球场都大,游泳池比她们家四个人住的房子还要大一倍。
                她还没在高得夸张的铁门上找到门铃,一个又高又帅的守卫跑过来,很客气地问她找谁。
                “有位韩芊芜小姐在我们影楼拍了一组婚纱照,我们等了好久,她也没来取,所以按她的要求送来这里。”
                “照片?这……”守卫略微思考了一下,对她说:“请等一下。”
                “好的。”
                很快,守卫又跑回来帮她打开门,拿着红外线探测器在她身上仔细地扫了一遍,又接过她手里的影集反复看了两遍,才还给她,带着她走进去。
                走进院子,她忽然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个房子里的帅哥实在太多。
                每一个都那么酷,那么有型!
                很帅的男人?!
                凭她客户如此模糊的形容,她根本没办法知道那番话该对谁说!
                正头疼这个问题,守卫在一个男人身边站住,她急忙停住脚步。
                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样子,她立刻知道客户说的男人是谁。
                因为,如果这栋别墅里存在这样一个男人,别的男人完全可以被无视。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坐在白色的藤椅上看着游泳池。
                游泳池里面明明没有任何东西,他的眼神却那么深邃而绵长。
                他身上有种非常慑人的霸气,还有种让女人难以抗拒的阴郁,这种最容易女人沉沦的气质,让他那张比明星还俊美的脸显得有点多余。
                他没说话,所以她不敢说话。
                他没有动,她连动都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抬眼扫了她一眼,她顿时被那幽深的眼神蛊惑,心口被一种力量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看见他将手伸向她,她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有点慌乱地将影集从包装盒子里拿出来递上去。
                “这是韩芊芜小姐一个多月以前在我们影楼照的照片。”
                他接过影集放在双膝上,修长的手指放在鲜红色的水晶封面上,缓缓握紧。
                松开。


              464楼2013-03-30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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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握紧……
                  迟迟没有打开。
                  “韩小姐还留了几句话……”她犹豫了一下,考虑着人称问题怎么表达更合适些。
                  “说什么?”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蛊惑人心,低沉,冷漠,还有一种淡淡的情感。
                  “她说,她爱你!”她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为什么她有种冷飕飕的感觉。
                  他松开握紧的手指,缓缓掀开影集。
                  自从照片上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他的目光就再没移开,甚至没有翻到下一页。
                  她缓了口气,明明记得清清楚楚的话,面对他的时候却说的结结巴巴:“她还说……她是真的,真的很想做你的……新娘……她每夜等你回家……是因为,她想等你。”
                  时间在流逝,树叶在飞落,微风掀动游泳池平静的水面,天地间的一切都在流动……
                  而他的视线成为了永恒的静止……
                  等她感觉到脚有点麻,才想起自己站了很久。“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一下。”他忽然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这话是她什么时候说的?”
                  “大概快要两个月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是她的班。“应该是上个月的九号。”
                  “九号?”他用手指轻轻抚摸过照片上那噙着泪水的眼睛。
                  似有若无地一声轻叹,“芊芊,化蝶……就是你爱我的方式么?”
                  ……
                  她离开的时候,还忍不住看了一眼有生以来见过的最迷人的帅哥。
                  他拿了支烟放在唇边,火机在他颤抖的手里怎么也燃不出火苗。
                  他用力将手机摔在地上,纯钢的火机弹出好高,在空中无辜地坠落。
                  他旁边的男人马上拿出个火机,帮他点上烟。
                  朦胧的烟雾里,他还在看着影集,还是那一页,还是那永恒静止的视线……
                  ***************************************************************
                  连新月都不愿意出现的夜晚,空旷的房间漆黑得看不见一丝光。
                  韩濯晨独自坐在生硬的床上,凝神地望着手中的影集。
                  “芊芊……”


                465楼2013-03-30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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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12:5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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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尤其喜欢把她丢尽水里,让她无助地抓着他的手臂,眼泪汪汪地望着他,那种时候,他总会忍不住笑出声……
                    后来,他的公司在即将破产的时候,安以风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还说服几个道上的老头子把养老的钱都拿出来入股。
                    他度过了难关,也在失败中学会了如何用人,如何与那些眼中只有利益的商人打交道。
                    一切都好起来之后,他更加珍惜他与她之间这份感情,他暗暗为她规划着未来的生活,他把名下的所有股份都留给她,还给美国的景提供最优越的条件,让他受最好的教育,打算让景接管他的一切。
                    可是,一切在不经意间脱离了轨道。
                    那天,他忙碌了一整天,晚上还跟人约好了谈生意。
                    他匆匆回家换衣服的时候,无意中瞥见桌上放着一瓶红酒,还有一块不太精美的蛋糕,烛光在蛋糕上摇曳。
                    当他看清蛋糕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是Happy Birthday,他才想起那天是他的生日。
                    笑容不自觉荡漾在他脸上,他好奇地在光线黯淡的房间里寻找她瘦小的身影。
                    蓦然间,一阵轻灵如梦的钢琴乐响起。
                    黯淡的光,突然因她而美妙。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如黑幕一样的长发柔顺地撒在背后,越发衬托出她消瘦的双肩。
                    那缕柔和的光线下,一个纤瘦的背影突兀地闯进他心里从来没人进驻的角落。
                    他心中泛起一种特别强烈的冲动,他想要把那纤弱的身体拥入怀中,好好去呵护她。
                    他想紧紧牵住她的手,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留在他的视线里。
                    他还想——她属于他一个人,一生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她弹完曲子,走到他身边,仰起脸对他笑。
                    她的双颊白皙里透着淡红,细若凝脂;
                    她朦胧的眼眸,清澈如泉,让他搅进那幽黑的瞳孔;
                    她的唇,仿如成熟了的樱桃,闪动着诱人的光泽,让他想尝尝它的滋味……
                    “生日快乐!”她对他甜甜地一笑。
                    “嗯!”他有点心慌地转开视线,看看表,却辨别不出时间。
                    她见他看表,立刻体贴地拿来衣服帮他穿上,点着脚一颗颗帮他系着衣扣。
                    一股少女独有的幽香将他缠绕住,那味道完全不同于浓郁的香水味。
                    “芊芊?”他控制不住看向她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口,不堪一握的纤腰,还有那看来光洁柔滑的小腿……
                    “你多大了?”


                  467楼2013-03-30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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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了。”
                      “十五?”哎!他在心底深深地叹息。
                      看来他实在太久没碰过女人了,居然变态到对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产生了□!
                      那天晚上,当他无比厌烦地抽出被一个身姿妖娆的女人搂住的手臂,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喜欢一个女人可能需要很久。
                      爱上一个女人,一秒钟就足够了!


                    468楼2013-03-30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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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服务生看见他的表情,满脸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再给您换一个。”
                        “不用。”他拿着杯垫的手开始冰冷。
                        女服务生笑着向他解释:“这是一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儿写的。大概连续十几天,她每天都来这里,从早到晚都会望着对面的酒店,一遍遍在这上面写字。”
                        他从窗子看出去,楼下停着他的车。
                        “后来呢?”
                        “我们不知道她到底写的是什么,但我们猜测她是暗恋着对面酒店里的某个男人,所以这个杯垫一直帮她保留着,希望那个男人有一天会来这里,看见她写的话。”
                        ……
                        他手边的咖啡已经冰冷,他还在看着手里的杯垫,看到眼前模糊一片。
                        也许别人看不出上面写的什么,他看得出来。
                        那是写了几千遍,几万遍的五个字:晨,我,爱,你,等。
                        他想,她一定是想他知道:
                        晨,我爱你……
                        你等我……
                        他笑着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仿佛看见她在这里垂首写字的样子。
                        他记得她做什么事情都会很认真,低垂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脸,又美丽又可爱……
                        他笑着收起杯垫,望着酒店门外的车:“芊芊,我再不会逼你……我答应你,我可以等,等你忘掉仇恨,等你能够原谅我,不论多久……我一定等你回来!”
                        ************************************************************************
                        Act 4
                        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韩濯晨拿着一束白菊走到墓碑前,毫无意外地看见细心擦着墓碑的于警官。
                        他老了,头发里缕缕银丝,就连那身笔挺的警服,都掩饰不住那背后再也直不起的弯曲。
                        他试了几次终于叫出口:“爸!”
                        叫出口才发现,比想象中容易很多。
                        于警官飞快地转身,眼睛里点点泪光。
                        韩濯晨无所谓地笑笑,用很平静地口味说:“听说你退休了。”
                        “是啊!总算可以退休歇歇了。”于警官低头,继续擦着墓碑:“我办了移民,过几天就要去澳洲养老了。”


                      470楼2013-03-30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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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澳洲是个好地方!”
                          他将手里的白菊放着墓碑前另一束白百合旁边。
                          这么多年,他心里总有很多解不开的结,自从芊芊离开他,他好像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也什么都想通了。
                          恩怨都不过是用来互相折磨的东西,学会原谅别人,才能让自己解脱。
                          人生本来就很短暂,能笑的时候就不该让自己恨,尤其不要憎恨自己的在乎人。
                          “晨,谢谢你能原谅我。”于警官苦涩地笑着,声音有些不稳:“我从来没奢望过你还能叫我一声:爸。”
                          “当年,你也是为我好。”
                          于警官看着他,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下来:“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我要不是丢了警枪,你也不会……”
                          “过去的事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晨,是我毁了你前程,毁了你的一生。”
                          “爸!我现在过的很好,黑道很适合我。”韩濯晨拿过他手里的手绢,一下下擦着墓碑上的灰尘。“而且,我早就说过,我不是为你,是为我妈!可惜她没这个福气,没等到跟你去澳洲安享晚年。”
                          “那你呢?”于警官恳切地看着他:“收手吧,跟我去澳洲,过过清净的日子。”
                          他有些动摇了,经历了打打杀杀的黑道,也在杀人不见血的商界混过,如今他该拥有的都拥有了,该错过的也都错过了,是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静地生活下去!
                          他点点头:“我在等一个人,等她回来我一定带她去看你。”
                          “到时候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鱼。”
                          “谢谢!”
                          沉重的墓地里,他们相视而笑。
                          有些恩怨,要解开很容易,不是要去忘记,而是去正视,换个角度去体会别人的情非得已……
                          傍晚的时候,韩濯晨买了一束彼岸花放着另一个墓地,另一个墓碑边。
                          他说:“生日快乐!”
                          照片上的女孩儿对他微笑。
                          他用手绢擦擦大理石的墓碑,笑着说:“你看看,只有我记住你的生日……”
                          “叶芊芜,原谅我吧!我现在终于明白我对你有多残忍。”
                          Act 5
                          两年,对有些人来说很短,对于思念的人,它太过漫长。
                          所以,对等待的人来说,听见任何微乎其微的消息,都是值得兴奋的,只除了一种消息……


                        471楼2013-03-30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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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濯晨坐在酒店的餐厅里,默默地听着正在播放的钢琴曲。
                            旁边桌上两个年轻的男人聊着天。
                            一个年轻的男人听着音乐,不解地说:“娱讯公司怎么想的,投资这么多钱就为了捧这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女人?”
                            “你知道什么。这女人我见过,别提多迷人,把孟勋弄得神魂颠倒的。”另一个男人说。
                            韩濯晨将红酒倒满,一口气喝下去。
                            继续听着他们说话。
                            “怪不得!”男人不屑地撇撇嘴:“说实话,钢琴弹得相当不错,她不走这条路一样有机会出名。”
                            “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看孟勋跟她是来真的。我还听孟勋说韩芊芜下个月会回国,他们打算正视面对媒体,并宣布订婚的消息。”
                            “孟勋果然有一套,这么绝的炒作手法,这女人不大红大紫才怪。到时候,他赔多少都能赚回来。”
                            他们还在继续地聊着。
                            韩濯晨放开手里碎裂的杯子,起身走出餐厅。
                            他的背影永远是那么挺拔,那双肩永远能撑得起天地,承受得了别人不可能承受的悲伤。


                          472楼2013-03-30 1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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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年后……
                              我一个人坐在海鲜店的角落,纯熟剥着虾壳,将完好无损的虾肉放在对面的盘子里。
                              服务生又拿来端来一盘虾,把我手边的空盘子端走……
                              “需要帮忙吗?”一个很礼貌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而且是中文。
                              我摇头,继续剥着我手里虾。
                              余光模糊瞥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陌生男人坐在我对面,他的身上带着由内而外的自信,会让人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
                              “对不起!”我很认真地对他说:“这里有人,他去了洗手间,很快就回来。”
                              “去了三个小时?” 他看着我,眼光有种穿透人心的敏锐:“他不会来了,如果要来早就来了。”
                              眼泪急流而下,我咬咬嘴唇,擦去眼泪坚定地说:“他会!”
                              他轻叹一声。“你的手流血了。”
                              “那是辣椒。”
                              他冷淡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种异样的情绪,看看面前的一杯红酒和满盘虾肉。看着我的手指上沾满油腻和鲜血的伤口,欲言又止。
                              我不再理他,专心剥着手里的虾壳。
                              盐汁和辣椒渗进伤口,刺痛从手指传到血液,才能暂时掩盖心痛。
                              用等待来欺骗着自己,我才能克制住思念,有力气去呼吸……
                              尽管在别人眼里,我这是在自残。
                              ……
                              他端起手边的红酒,静静放在唇边,然后,一口一口吃着盘子里的虾。
                              他吃东西的动作看起来很有教养,又有种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看着他吃,看到眼泪又模糊了视线。
                              时间开始向回流动,我又看见韩濯晨品着红酒,优雅地吃着我剥给他的虾肉,对我温柔地浅笑。
                              “好吃吗?够吃吗?” 我望着他,小声地问,害怕自己声音太大会吵到他。
                              他凝视着我,默默点头。
                              我试探着伸手摸着他的手背,那修长的骨骼,还是记忆中的触感……
                              泪滴从眼眶中滑下去,世界变得清晰,我才猛然发现,对面坐着的还是那个陌生的男人。
                              失落,想念又让我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极力地控制自己,深呼吸好多次,才算让心绪稳定下来。


                            473楼2013-03-30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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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4 12: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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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刚要收回手,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看着我的手指,轻轻摇头:“我以为弹钢琴的女人最珍爱的就是双手……”
                                我疑惑地将他的五官仔细打量一遍,长得非常不错,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有一身自信又不自负的气度,估计事业有成。
                                但我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他看出我的茫然,略有点惊讶,好心地提示我:“我们见过面,我本想请你吃晚饭,你说你需要节食,改日请我吃早茶……”
                                “噢!”我点头,抽回手。
                                “想起来了?”
                                “我跟每个男人都这么说。”
                                他吃惊地看着我一会儿,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种委婉的拒绝他都能当真,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情商很低,不擅长社交。第二种可能就是他没有被女人拒绝过,根本没想过有女人会拒绝他的邀请。
                                “我叫孟勋……”他看我一脸木然,只好从皮夹里拿出名片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某娱乐公司的执行经理,有点印象了。
                                半个月前我参加一个慈善演出,演出结束后他来跟我打过招呼,随意聊了几句,后来他们公司有个人跟我谈签约的意向,被我婉言拒绝了。
                                他见我不说话,接着说:“你的琴声让人听着很舒心,你的笑容也很宁静,我以为你的人也该是……平和的,没想到你这么……激烈。”
                                “谢谢你的婉转。”
                                如果他见过我以前的样子,就知道我现在有多平和!
                                我今天心情极度不好,不想听他的游说,低头看看表。“不好意思,快到我上班时间了。”
                                我叫服务生过来,服务生说已经有人买过单了。
                                “谢谢!”我站起来,头有点晕,我扶着桌子才站稳。
                                他忙起身。“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
                                本来我想委婉点拒绝,怕他听不懂。
                                ……
                                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没有打车,步行向着餐厅的方向走。
                                可能是以前经历过太多波折,这两年我一切过得都很顺利。
                                在这里治疗脚的时候,我国内的老师给我推荐了一个音乐学院的教授,本来意兴阑珊的教授听我弹了一曲《化蝶》之后,良久无语。
                                第二天他就给我打电话,说他跟学校沟通好了,只要我的英语能通过入学考试,就同意破格录取我。
                                尽管如此,我还是考了两次才勉强算是通过。
                                教授总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天分的学生,不论他教我的指法有多难,对我提出的要求有多苛刻,我第二天都能弹得很好。


                              474楼2013-03-30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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