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忍足到家的时候,Paul 还没回来。这倒不奇怪,他最近工作比较忙;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看到迹部在客厅里映着最后的一点阳光看书。看到卧室的门关着,忍足想也许迹部在房里睡觉,毕竟这两天很累,中午就觉得他精神不太好了。事实证明,忍足猜对了一半。迹部是睡着了,不过显然不止是累了这么简单。看到床头扔着的那一堆用过的纸巾,忍足明白,迹部定是感冒了。伸手抚上额头,有一点热,但并不严重。
没心思欣赏眼前优雅的睡颜——尽管那确实很吸引人,忍足摇摇头,收拾了那片狼藉,然后按外科刷手的要求洗了手,又倒了杯温水,便回到卧室。
忍足回去的时候,迹部恰好一觉醒来,正朦朦胧胧的坐在床上揉眼睛。于是忍足直接将手上的水杯递了过去。
感冒的人,由于鼻塞,只得用嘴呼吸,刚刚睡醒,自然是口干舌燥;所以迹部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嗯,你回来了?”迹部把水杯递回给忍足,意识也算是基本恢复了。
“景吾你感冒了,我们去医院吧。”不理会迹部没营养的问题,忍足直接以少有的严肃语气表达自己的观点。
“都知道是感冒了,还去什么医院,阿恩?”迹部依旧努力维持着固有的嚣张华丽的语气。
事实上,早上醒来的时候,迹部就感到有点昏昏沉沉的,打起精神强撑到中午,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所以迹部大爷就英明神武的回家睡了一下午。现在,睡醒了,出了汗,感觉已经好多了,真的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的再往医院跑一趟。
“不行,景吾,你还在发烧啊!”显然,忍足对问题的认识与迹部是迥然不同的。
“本大爷没那么脆弱!”迹部往上坐起了一点,忍足第一时间把被子拉到他的肩上,“这点小病,你去找点感冒药就行了。”
“是,是,我们小景最坚强了。”忍足又恢复了多少有点戏谑意味的腔调,不过很快又变得认真起来,“感冒是小病,不过要是转成肺炎、心肌炎什么的就麻烦了。”
“没错。”说这话的人是Paul。尽管他绝没有偷听别人谈话的不良习惯,然而如果你自己不知道关好门的话,显然他也绝不是非礼勿闻的圣人,更何况这也并不是什么需要成为隐私的事情。“如果再引起肾炎、风湿什么的就更麻烦了!”
“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迹部明白自己这次恐怕只有认命了。可是他怎么也忘不了自己上一次感冒时的情景。
当时也是被忍足逼着去了东大总医院,结果一个医生认出了他,更巧的是那位医生还与伊藤校长相熟,结果就是迹部大爷的一点小病,引来了上至校长,中到学生,下至清洁工的一群不招四六的人的更不招四六的探望。
“不过,景吾病了,到处走也不好。”不知道是否看出了迹部的苦衷,Paul聪明的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建议,“这样吧,我把小渊叫来。”
“这样不好吧。。。”尽管对医疗系统没什么概念,迹部也知道小渊俊树是总医院呼吸科的大主任;曼说出诊,即使想挂他的专家号,也是要提前好几天预约的。
“没关系,他的导师和我是好朋友,我还给他上过课。”说着,Paul就出去打电话了。
迹部见没得反对,也就由他去了。一时感到鼻子又有点不舒服,迹部指了指旁边的纸巾,示意忍足递给他。
忍足抽出一张本就很柔软的纸巾,把它揉皱,再展平,使其更软一些;然后不顾迹部的反对,轻轻的拭过他的鼻孔,按住鼻翼,慢慢转动,将其擦净;接着,又取了一张新的纸巾,重复刚才的动作,将另一边的鼻孔也擦净。
“本大爷身边就有两个医生。这么点小病还要请人来看,你们还真是没用啊!”迹部推不开忍足,就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以掩饰大概是因为发烧而略显微红的脸色。
“不能这么说,景吾。”迹部的话刚好被打完电话回来的Paul听到,“我是搞外科的,侑士又还没毕业,小渊可是呼吸科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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