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太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啊！？”

河村隆大叫：“Tezuka！”声音中带着劝阻的意味和更多的吃惊。

手冢定定地注视着地上的少年：“我再说一遍，回去！”然后在河村隆过来的时候转身离去。

河村捡起少年的球拍：“回去吧，Echizen！”

眼看着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凯宾叫道：“等一下！你想逃避吗？”

越前回头看向凯宾。

这时，河村一手搭上少年的肩膀，稍稍使力带着少年转向场外的方向：“走吧。”

“喂！Echizen Ryoma！”

“Echizen Ryoma！”

……

……

“是吗，越前他……我明白了，Tezuka，你的判断是对的，我支持你的决定。”

“Tezuka，”龙崎堇收回一直望向窗外的视线，看着坐在自己病床边的人，轻声说，“对不起啊，我特地把你从德国叫回来，却不是作为选手而是作为教练。”

“不，没什么。”

龙崎堇盯着面前的少年许久，轻轻闭上眼睛：“其实，最想比赛的人应该是你吧。”

手冢垂眸，并未接话。

“Tezuka，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是，我知道。”说着，手冢起身，“那么，我先告辞了。”

手冢退出病房，合上门，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恰遇见抱着花瓶回来的女孩。

“啊，”女孩一愣，停在手冢面前，“手冢学长，谢谢你送来的花。”

手冢应道：“不用谢。”点了点头致意，便迈开步子准备走开，擦肩而过的瞬间，女孩慌忙再次叫住了他。

“手冢学长！”

手冢的脚步顿住，却并未转身。

樱乃低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为什么……Ryoma-kun没有入选？”

问出口的瞬间就恍若突然惊醒，自己这样的疑问就仿佛是在说是面前的人故意不让龙马入选一般，然而，总教练是冰帝的神监督，教练组也有三位成员，不论是客观还是主观上这种假设都是不合适的。而且，不论是怎样小心的语气，刚才的问话都多少带着一点质问的性质，于是女孩有些慌乱地开始道歉。

“对不起，是我多事了。”

手冢转而面对女孩：“我在录像带里看到了Echizen在关东大赛上活跃的表现。”

女孩愣住，原本以为不会得到回答的。

“以国中网球界的「王者」立海大附中的真田为对手，让他释放出了自己无穷的潜力，然后，获得了胜利。”

“实际上，越前虽然只有一年级，但是已经具备了成为国中网球界NO.1的实力，但是……”

“他同时也失去了一些东西。”

“就是这样。”

其实并不完全理解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有一点，女孩终究还是明白了的，那看似无情的决定之下，点点滴滴都是在为了那个少年着想。女孩低头盯着怀里抱着的花，语气近乎于呢喃：“就算去了德国，也还是那么关心Ryoma-kun的事呢。”

镜片之后的凤眸微微垂下，敛去了平日的清冷，清澈的双眸仿若清泉，薄暮之中，泛起柔和的微光。

龙崎樱乃呆呆地凝视着那人远去的背影，不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可是，仍然觉得无法抑制的沮丧。

你们的世界，为什么总是那么远呢？

……

……

医院的天台上，身着病号服的幸村坐在长椅上，目光穿过林立的高楼望向远方。

“是吗，Tezuka回来了啊。”

站在旁边的真田回答：“似乎现在还无法参加比赛。所以还说不准他能不能赶上参加全国大赛。”

“真是期待呢，”幸村微笑，“我也好想快点痊愈，即使是早一天也好，很想和Tezuka打场比赛呢。”

真田回头看了幸村一眼：“冰帝的Atobe也说了差不多的话，我们的劲敌很多啊。”

“劲敌吗？”幸村想了想，问道，“话说回来，打败你的那个叫Echizen的一年级生呢？”

“他没有入选青年选拔队。”

幸村微微一愣：“Soga。”

说不惊讶那绝对是骗人的，手冢下意识地抬头去看墙上挂着的表，稍稍迟疑了一下，起身向楼下走去的时候竟然有些难以言喻的紧张。

虽然龙崎教练和神监督都支持自己的决定，而自己也任性的要求了由自己单独来处理这件事，但是，白天在那个街头球场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想到那句淡淡的“放手”，突然有些无力的感觉。

错了吗？

不，手冢坚信对少年而言，这是必须跨越的一步，不管是对现在，还是对少年将来可能的职业生涯来说都是。

但是，手冢现在真的已经无法预料少年会做出怎样的决定，事情会向着什么方向发展。

手冢看着面前的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什么事啊，在这种时候。”

站在玄关处的少年低垂着脑袋，白色的棒球帽掩盖了大半的脸庞，让人看不见他眼中的情绪，少年低声道：“我有个请求。”

手冢的拳头不自觉地在身侧握紧，淡淡的问：“是什么？”

“我，我……”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少年突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手冢，“我还是想进入青年选拔队！”

镜片之后的凤眸瞬间亮了，紧攥的拳头无意识地松开，手冢看着少年，停顿了几秒，才开口：“队员已经全部决定了。”

“那么，你要我怎么样呢？”少年注视着面前的人，“又不让我参加比赛，又不让我和他私下比赛……”说着，少年垂下头，低吼，“我应该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手冢转而背对着少年：“进来说吧。”

越前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随即脱了鞋子跟着那人穿过客厅进了二楼的卧室。

“其实，我明白的。”在手冢的房间坐下后，越前首先开口，“老实说，在青年选拔这件事上，我确实没有什么斗志。就像部长说的那样，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不能全力以赴应对比赛的人，是没有胜算的。”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了。”越前攥紧自己的双拳，猛然抬头直视面前的人，“我，想和凯宾打一场比赛！真正的全力以赴的较量。请让我去吧！”琥珀色的双眸迸发出无比恳切和真挚的光芒，紧紧地盯着手冢，“拜托了！”

短暂的沉默。

“七人的选拔队名单现在已经不可能更改了。”

少年低下了头。

“但是，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名额。”

少年抬头。

“最后的替补，就像是在败者组复活的人，”手冢凝视着少年，“这样也没有问题吗？”

少年的目光早已摆脱了迷惘而变得坚定若斯：“嗨！”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并不一定就能参赛，八人名单中，最后的出场人选和顺序的决定权在神老师一个人的手里……”

少年露出久违了的自信笑容，琥珀色的大眼熠熠生辉：“那也没问题！”

凤眸中也隐隐有了一丝笑意。

这段时间环绕在两人周围的冷凝气氛不知不觉中依然消散无踪，淡淡的温馨开始在不大的空间里发酵、弥漫。

“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冢稍稍移开一点视线，“不是故意的。”

琥珀色的眸子定定地望过来的瞬间，凤眸立刻转向了窗外清凉的夜色。

越前龙马不禁一愣，随即勾起了嘴角。

怎么说呢？平日里见惯了在网球部中拥有绝对权威，处事冷静沉稳的青学部长，也熟悉球场上那个带着睥睨天下的气质诠释着『完美网球』奥义的青学帝王，当然了，也不是没有见过生活中那个礼貌而又单纯，甚至带着点天然呆的手冢国光。

但是，像现在这样带着点窘迫，带着点不自在，闪躲着目光的害羞的手冢，越前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是不觉微笑起来。部长还真是很可爱啊！

余光忽然瞥见床上放着的什么，琥珀色的眸子瞬间亮起来。

“嗯~”带着兴味的属于少年特有的语气。

手冢闻声诧异的回头，看见少年起身走到自己床边拿起了什么。

“会放在这里……”少年转而面对手冢，晃了晃手中的小球，显得很高兴，“部长一直带着它？”

手冢愣了愣，才猛然想起是自己刚刚被母亲叫下楼见越前时随手放在床上的，但是从德国到日本，从关东选拔队集训基地到家里，也确实是一直随身携带，于是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越前看着手中的网球，突然想起了什么，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部长，可以借我用一下笔吗？”

“嗯？”手冢疑惑地看了看少年，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递给少年，然后注视着他坐在那里低头不知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嗯~”越前把小球举到眼前，“还不赖。”

很久以前少年见到龙崎樱乃把自己的头像画在网球上，当时觉得挺有趣就要了来，但是早就已经不知放到了哪里，现在凭着一点印象依样画葫芦，算是创意剽窃么？

少年伸手把球递还给手冢。

接过小球的手冢不解地低头，黄色的小球表面，一个Q版的越前龙马头像赫然映入眼帘，并且恰到好处了遮住了那个曾经的墨点。

“还有这个。”

手冢愣愣地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另一个小球，那上面自己的Q版头像也是显眼异常。

“这个是当初春之野大学的球场对决前部长给我的，现在还给部长吧。”

还给自己！？

凤眸倏地睁大，手冢惊讶地看向少年。

那是什么意思？

一种莫名酸涩的、沉重的感觉瞬时充满了整个胸腔。

手冢呆呆地盯着少年，无法做出反应。

“就用它作为部长的答案吧，”少年笑得嚣张而自信，“部长愿意的话就重新把它交给我，我会等着的。”

……

……

作者插话：要是有人觉得很狗血的话可千万别怪我，话说小虫想来想去，王子和部长的定情信物什么的，果然还是网球最合适了。毕竟网球可是两个人的红娘啊！也是共同的梦想和执着。
而且这两个球，一个原本是部长的，一个原本是王子殿的，而且在德国赠网球的时候也已经说过了这两个网球分别对两人都很有意义，当然对两个人整体来说也很有意义，一个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个是第一次对决（美国那次是右手，而且是练习，所以不算）和比赛。嗯，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一年，三百六十五个日日夜夜，不算长，因为还不够忘记；也不算短，因为已经足以铭记。

林立的墓碑中间，两个少年静立。

“爸爸，”木村拓蹲下，把手中的花束放在墓前，“我和Tezuka来看你了。”

原本站在他身后的少年此时也微微躬身，放下手中的花束，然后对着墓碑恭恭敬敬地鞠躬：“木村教练。”

“爸爸，你在那边还好么？”木村拓仍然蹲在墓前，低语道，“不用担心我们，我和妈妈都很好。对了，妈妈让我跟你说，她上午有个会要开，下午就会来看你了。”

“我这次是和Tezuka一起来的，你放心，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啊。以前是我不对，我已经向Tezuka道过歉了，我相信你一定也看得见的是吗？”

“还记得上次说的我现在所在的湘北篮球社吗，我们今年也打进全国大赛了，过两天就要出发去广岛了。虽然我现在还不是主力，但是我会以赤木队长他们为榜样继续努力的，希望可以早日像跟我同年级的流川和樱木那样入选主力阵容……”

木村拓一直在低声诉说着一些生活琐事，手冢则始终安静地站在一旁。

凤眸始终注视着面前的墓碑，手冢无声的在心里问候自己网球之路上启蒙导师。

不论是说出口的，还是留在心底的，都是一份真实的怀念。

从陵园回去的路上，木村拓问道：“之前在杂志上看到你去德国治疗了，现在怎么样？”

手冢有些意外对方会问起这个：“已经没事了。”

“是么，那真是太好了，那样就不会错过全国大赛了。”说到这里，木村拓疑惑道，“说起来，虽然现在没有很关注，不过今年的网球全国大赛和往年相比时间上是不是延后了一点啊。去年的这个时候都已经要进行到半决赛了吧。”

手冢淡淡的回答：“为了照顾关东地区的选手因为日美对抗赛耽搁的时间，延后了两星期。”

“呐，Tezuka，”木村拓停下脚步，转而面对手冢，认真道，“立海大很强。即使他们在关东大会上输给了你们，但是，依然改变不了他们是王者这一事实。”

手冢一愣，然后点头：“是，我知道。”

木村拓笑笑：“其实我这算是多此一举了，你从来不会轻视任何对手的。你知道，我对网球的兴趣有限，不过我现在其实稍微能体会到爸爸的心情。”

“在今年之前，湘北并不是什么一流球队，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到全国大赛的，只有我们自己最清楚。即使我并没能在场上，但是，在场下看着队长他们的时候，那些激情，激烈和紧张，还有梦想和期待，真的不会少一分一毫。那个时候，我觉得我稍微能够理解爸爸注视着Tezuka时的心情了。”

手冢愣住。

『我现在的梦想，就是想亲眼见证你能飞到哪里。』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资格，不过，还是想代替父亲对你说，”木村拓盯着面前的人，郑重道，“Tezuka，去成为超越越前南次郎的人吧！”

“那是我爸爸的梦想，现在也成了我的期待，但是，会这样对你说却并不是因为这个，只是因为那是你的梦想，而并不是对谁的责任。”

木村拓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糟糕，训练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了！”说着便向左边的路跑去。

手冢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抬起右手覆上左肩。

“部长。”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手冢诧异地回头，白色的棒球帽首先映入眼帘：“Echizen？”

目光落在对面人还捂着的左肩上：“部长的肩膀已经没事了吗？”

手冢闻言稍怔，掩饰一般地立刻垂下右手：“啊，已经确认痊愈了。”

“嗯~”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抹不明的意味定定地注视着手冢。

少年的目光让手冢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痊愈了，那部长跟我来！”

在手冢来得及反应之前，少年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向着某个方向飞奔起来。

……

……

哎～～万年大坑

这个坑真厉害！！

这个坑还会不会填

楼主还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