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被他狠狠甩开,小孩狠瞪了我一眼,抬手扯住冥的领子把他向外面拉去。看来这次冥是在劫难逃了,莫名其妙的成了他出气的对象。
活该!我在心里偷偷幸灾乐祸了一下,微笑起来。
手术不大,瓷片取出来以后枫为我办了入院手续,我便在一个单人病房住了下来。
由于腿伤的缘故,我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枫留下来照顾我,冥却自打在诊室被枫拽走以后便再没露面。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已是傍晚时分。
枫站在床边看着我。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眼睛里,那眩目的神采连最美丽的彩虹也要相形失色。
我心一动,伸手去拉他。
枫却咬着唇,忽然用力一拳向我打来。
我笑,等着挨他这一下。
以往不高兴了他也常揍我。却都是看着气势汹汹的,打到我身上力道便减轻了。不痛不痒的挨几下,趁他心疼还能多吃几下豆腐,这笔账相当划算。
谁知这次枫却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我猝不及防,向后摔去。被冲过来的他用力抱住。
他抱的很紧,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依稀能感觉到抱着我的这个瘦削的身体在阵阵发抖。
费力地抬起手反拥住他,我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说着:“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枫终于平静下来。抬起头看着我,眼中光芒一闪,忽然吻住了我。
我着实被吓了一跳。
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他少有主动的时候。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每次想同他亲热我都要连哄带骗的费好大力气。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的吻技实在是有待加强,要是由着他对我又啃又咬的,明天我就别想见人了。
迫不得已,我反守为攻。也顾不得腿伤了,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开始努力抢回主动权。
谁知正意乱情迷的当儿,他却用力咬了我一口。我只觉得口中一咸,不用问也知道嘴唇被他咬破了。这下是真的没法见人了。
心中恼火,我只顿了一下,就重新向他吻去。这次连舌头也伸了他口中,含含混混的说道:“有本事你就连舌头给我咬断了。”
他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抬手环住我脖子闭上了眼。
身体慢慢燥热了起来。
太久没和他在一起了。又是这种劫后余生般的情形,我无法再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也不想再控制……
摸索着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吻也渐渐的下移。听到他叹息般的一声呻吟,我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哐啷啷……”一声脆响传来,伴随着被捂在嘴里的一声惊叫。
我如梦初醒,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转头去看,一个年轻的护士楞楞站在门口。拖盘摔在地上,药洒得一地都是。
想来是给我换药的,却不小心撞上了这种画面。
任我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由得尴尬起来。觉得脸上如火烧一般。要是和个女孩子亲热被人看见也还罢了,两个男人这样,以后这个医院的人会
怎么看我们?
心乱如麻,我也楞在那儿与小护士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枫推开我站了起来。
他衬衫扣子被我解开了一半,露出大半个白皙的胸膛,脖子上犹带着方才的吻痕。可这个平常被我亲一下都要脸红半天的人,此时却无视自己
一身的狼狈,径直走到那护士面前,淡淡道:“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你这样,很不礼貌。”口气犹如他只是在屋子里喝茶被人惊扰了一般的
理直气壮。
那小护士可能是被他吓到了,连连点头。急急忙忙收拾起东西退了出去。
枫回头看看我:“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方才的事,仿佛从来就没发生过。
随口回答了一句,待他走后,我猛然捂住脸大笑了起来。
仙道彰啊仙道彰!枉你一直自命潇洒淡泊,与枫比起来,相差又何止天地?
想通了,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我们堂堂正正的做人,正大光明的相爱,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又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作什么?
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看,那终究是别人的事儿,又与我们有何关系?
我们只要彼此相爱,这便足够了!
爱上了同性也好,爱上了异性也罢,只要这份爱是真的,那便没有错!
心情从来也没有这么舒畅过,带着笑意,我缓缓入眠。
似睡非睡的那会儿,好像听到枫轻轻骂了一句:“白痴!”
是的!我是白痴!
尾声
第二天,我接到了赖香打来的一个电话:
“仙道,我回国去了。冥那臭小子我也一并拎走了。至于你父亲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又同他打了一个赌,如果十年以后你还没和流川分开他
便输了,便要接受你们。等你把伤养好了慢慢同他磨吧,也许等不了十年,流川就能坐在你家里同你父亲喝茶了。记住,天下没有不爱自己孩
子的父母。还有,告诉流川,姐姐很想他。”
电话断了。
我眼睛有些犯潮。
看看站在一旁的流川,发现他神情黯然,眼睛里盛满了难过。
心中一痛,我揽过他,把他抱在怀中轻声道:“大姐不见你也是为了你好。现在她身份不一样了,如果被公孙家的仇家知道了你与她的关系肯
定会对你不利的。她为了你的安全才……”
“我知道!”枫打断我的话。声音虽轻却坚定:“姐姐只是希望我能幸福,我会努力给她看的。”
拥紧他,我同他一起看向外面的天空:“会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因为我们相爱!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