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场意外,却铸就了他们的无奈。
他,长留上仙,心系天下,无欲无求。她,天生命煞,命途多舛,却天真无邪。她没有过多要求,只是遵循着爹爹的遗言拜师求学,而命运就在那一刻,悄然转变。
自从那日瑶池相见,她心中的天平已然开始倾斜。她每日废寝忘食、勤勉刻苦,只为了离他近一点,不再是每天仰望他那翩飞的衣袂。造化弄人,她终是负了他们的一年之约。仿佛灵魂离开了肉体,又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只听他不高不低地说道:“她,从今日起,便是我长留上仙白子画的徒弟...我白子画此生只收一个徒儿。”
她以为离他近了,可最终还是错了,错的一塌糊涂。人是近了,可依然抓不住那颗无尘的心。早知他是如此决绝,这师徒的关系会成为彼此的羁绊,当初就不应该拜他为师。真是这样吗?不,若是重来,依旧如此,只是不愿再爱他。这样的爱太高贵,她要不起;这样的痛太彻骨,她无法承受第二次。
其实白子画是懦弱的。纵然他心系天下,仙风傲骨。在这一场情感的对弈中,他输了,输得如此狼狈。他不敢直视对她的爱,他害怕,他恐惧。仿佛手中刺向她的剑可以抚平心底不断泛起的涟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他颤抖的双手宣泄了他隐藏的情绪,并张牙舞爪地向他叫嚣着。
纵然是世上再善良在温顺的人,也经不住太多的委屈和伤痛。这身上的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没有一处不是他给的,选天下还是选她。恰如最令人动容的童话,先选天下,然后陪她一起死。真是笑话,你有什么资格陪她一起死,终得到“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的诅咒。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的吗?
前世的因,造就了后世的果。他以为把她禁锢在身边就能相守到永远。当她忆起所有,又成了他痛苦的源泉。一杯忘忧梦一场,一壶忘忧醉几回。原想在海底长眠,她却回来了。那句“对不起,不要走”就已经将她那冰冷破碎的心温暖、修复完整。她放下了一切,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师父。”
爱得太深,所以伤得愈重。白子画没错,花千骨亦没错。只是这一场爱情,错开在了漫漫红尘。一旦开始,又如何停得下来。
佳人如画,相思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