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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同人文、改文】刀剑谁与归(奈&桔OR 杀&桔、近代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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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盒子炮,原来那又苯又丑的枪是咱中国人的标配啊。德国制的20响竟然是老蒋嫡系用的。难怪后来我军也可以大量配置。关于跳枪那段有点难理解,其实就是这枪射击的时候枪口容易移动,聪明的中国人就借此发明了左甩右甩的动作,电视里这个动作经常演哟,尤其用来表现我军将领的枪法精准。
至于奈落用的南部,人称自杀枪,可怜的孩子,所有大家千万别说他怎么最后才打中了5枪这么没用。本来是想为他选把名枪的,奈何一时没有决定好到底让奈落用那把枪更体现身份,于是只好暂时委屈他了……好在战斗动作比较到位,这不没什么大碍~~咳,稍微受点伤也可以理解的啦。
最后,既然大家都不喜欢姐姐这次逃走,那么,下次她逃走的理由大家不许怪我哟,嘿嘿嘿嘿~~~


1026楼2013-10-17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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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竟然没有人对奈落两次抓中国人当挡箭牌和刺客为了达到目的连普通人一起炸的行为没有评价么?
    以前你们明明会谴责的么……


    1030楼2013-10-17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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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9 07:5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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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外伤处理好以后,在手术台上垫上厚厚的垫子,这才把柰落小心的翻了个身,伤口着力,如果不是麻醉,柰落大概会被活活痛醒。
      野池开始做眼部手术,医生在旁协助。
      柰落的左眼伤口并非枪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否则估计他人都不一定还活着。外伤是从眉心至下眼皮的一条划伤,应该是被飞的小木屑弄的,伤口不深,只需要清理伤口,挑出木刺就好。
      野池医生不知道哪跟弦没甭对,手里利落的处理伤口,人却转头对站在一边的桔梗笑了笑,语气中好似有几分讨好,“夫人,别担心,这样的伤口不会留疤,我会尽量不让大人破相的,绝对不会影响您日后的视觉美……”
      “……”桔梗直接窘了。
      医生则有捂脸的冲动:这个白痴,这种时候抖得哪门子机灵,他以为巴结下长官的爱妾,就能逼迫自己对他的实验开后门吗?看下场合地点好不好?如果不是柰落的伤需要,他简直一秒都不想看到这张白痴脸。
      等到翻开眼皮,野池原本轻松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在柰落的左眼球上,扎着一小片碎瓷,很薄很小的一片,斜扎在眼球上,唯一庆幸的是瓷片并不是竖直刺进去的,瓷片边缘也并不尖利,因此只是伤及表层,而不是直接把眼球扎爆伤口面积也很小。但似乎柰落在受伤后还使用过这只眼,他当时几次用力的睁开闭合,对眼膜造成了叠加的磨擦伤害。
      “长官对他的左眼有什么不满吗?”野池正在小心的处理,但这似乎不影响他活动一下他的嘴。
      医生装死。
      “否则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眼睛里扎进去这么个小东西后,都会直接马上闭眼吧?这是人的应激反应,不是吗?”完全医学沟通的正经口气。
      医生继续装死。
      “真想磨损的话,其实转动眼球不是更直接吗?”继续深入探讨。
      医生有种诈尸的冲动,一旁的桔梗听着他用日语自问自答,她是头次遇到野池,不了解他的情况,见他一直在讽刺柰落(姑娘这其实就是他正常的交流口吻啊你以后会了解的),终于忍不住解释,“当时情况紧急,他需要看清楚周围情况。”
      “哦~~~”恍然大悟的口吻,“不愧是我军楷模柰落大人啊,要知道这种疼痛可是很难承受的,就好象……”野池大概对终于有人肯和自己说话而高兴,努力想找个能让对话者感同身受的比喻,最后他说,“大概……就和你们女人生孩子一样痛吧。”他甚至因为注意到这是位中国女性,而体贴的特意把最后一句切换成中文。
      于是桔梗终于明白医生为什么一直闭嘴了。
      一直到手术结束,无论野池再说什么,哪怕是中文,日语、英文轮流上,她也只装听不懂,只是看向柰落的时候,眼睛里蒙上一层雾气:原来,他在看自己的时候,原来是那么痛……


      1044楼2013-10-18 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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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你们的,脸没破相,眼不能瞎~~~大家周末快乐哟,我们下周见~~~还有,刑讯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们也会对柰落虐身的,大家现在满意吗?拉拉拉拉闪人拉~~


        1046楼2013-10-18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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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你不是一个人。看柰落受伤我也很爽啊,尤其看他被野池边调侃边做手术,很爽的么
          现在柰落算和姐姐扯平点了,我觉得生孩子的疼大概跟流产时处理掉胚胎大概差不多疼,柰落现在知道那是多疼了;姐姐失去了女人最宝贵的贞洁,柰落永远失去了他最重要的视力;姐姐被鞭子打的混身是伤,柰落整个后背没好肉;姐姐手臂有被烙铁烫出来靶,柰落现在手臂也要留疤了,哈哈,大家想想看还有什么仇没报的,下次我记得一起报了~~


          1051楼2013-10-18 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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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ml:namespace prefix="st1"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smarttags">15-3-1 </?xml:namespace>不愿面对的事
            奈落几乎是抓着桔梗的头发将她拽到自己身边,用力勒进自己怀里,手臂因为太用力而崩开伤口,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裳。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xml:namespace>
            不用他示意,横田已经把那暗杀者拖到走廊,压着他们跪在柰落面前。为首的男子不肯跪,剧烈挣扎起来,几乎将身后的士兵摔了出去。
            柰落眉头耸动,横田则走过去,抬脚踹在那人的胸口,然后趁他吃痛弯腰,抓了他的头,一下一下用力朝自己的膝盖上嗑,一直到他嘴里喷出鲜血,这才狠狠的朝他的小腿踩下去,几乎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横田松开手,那个人硬气的还想挺直身体,却终是站立不住,被后面几个士兵按着头压在地上。
            柰落站在那里,如同看一出好戏,看够了才拉着桔梗走过去,居高临下打量这个敢动他的女人的人。真是张英俊又帅气的脸,柰落眼里是疯狂,嘴角却带着笑意:“我的女人你也敢抢,恩?她是我的玩具,哪怕我厌了弃了,死也得死在我身边。你知道上一次敢帮她逃走的人的下场吗?”他抬起脚,皮靴踩在他的脸上,用力碾,对上这个男人愤怒的眼神,笑的更深“每个可能相关的人,都被我敲碎了身上每一寸骨头,你也很硬气对不对,我倒看看你有多少骨头可以断……”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可脚却带着千钧之势,准确的踢在他身上,每一次抬脚,都可以听到那人肋骨断裂的声音。这个高大硬气的汉子咬紧牙关,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桔梗再也看不下去,她挣扎哭泣,哀求柰落住手。她的求情惹怒了柰落,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如果不是被柰落扣住,她几乎摔了出去。嘴角沁出鲜血,半边脸肿了起来。
            “别打她!不许你动她,你个畜生,有什么事情都朝我来!欺负个女人算什么本事?”男人痛极恨极又开始用力挣扎,却被几个士兵狠狠按住,嘴里大口大口朝外吐着血,看他的眼睛里却带着杀人的愤怒。
            柰落铁青的脸,看他们像一对生死鸳鸯彼此维护,桔梗眼里是痛楚,而那个男人眼里则是化不开的怜惜,他们眼睛对望,就好象他只是两人之间不值一提的旁观者一样。
            柰落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脚踢了下她的腿窝,逼迫她半跪下,自己也贴着她的身体蹲下去,一把抓住桔梗的长发挽在手里,强迫她近距离去看那张已经被自己打的血肉模糊的脸:“你为他求情?就这么个窝囊废,你就是为他一次又一次的骗我我耍我是不是?他是你的心上人?就因为他你死也要逃走,不管我如何对你好,哄着你让着你,把心都掏出来也留不住你是不是?”
            桔梗用力摇着头,眼泪滴滴落在那人脸上,却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1071楼2013-10-21 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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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着那个男人喷火的目光,柰落怒极反笑:“你想保护她?你觉得凭你能保护她什么?哪怕我现在就在这里扒光了她上他,你除了吐血还能做什么?”柰落把桔梗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从她的衣领中钻进去,色情的玩弄着她的身体。桔梗发出一声羞耻又难耐的呻吟,然后唇角咬出了血,柰落却带着迷醉的表情,头埋进她的颈窝,冰冷的嘴唇沿着她的脸一路湿吻,一串草莓种下来,最后叼住她小巧的耳,伸出舌头慢慢舔噬吮吸,伸进衣服的手越来越过分。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xml:namespace>
              柰落似乎不在意让她妩媚展现在男人面前,他放过着她的耳朵,手扣住她的下巴扭向自己,嘴用力咬下去,翘开她的唇,粗糙的舌面在她的口腔里刮过,摩擦着上颚,她都能感到柰落吹拂在脸上湿热的呼吸,还有重重碾压在唇上的重量。他的舌头和牙齿在以一种几乎称得上淫荡的方式在肆意挑逗她,桔梗的哭泣都被阻在嘴里,悲愤羞耻的流眼泪,却不知道自己羞红欲滴的样子还有绝望脆弱的表情有多么让男人血脉膨张。
              一直到她几乎窒息,柰落终于暂时放过了她,嘴唇分开的时候还发出了湿润的声音,柰落用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呢喃:“嘘,嘘,别哭,你都不知道,每次你这样的表情,都让我有种想把一脸嫌恶可是又无力反抗的你压在身下做了再做的冲动。如果我说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和你融为一体,作尽天下羞耻下作的事情,看你痛得死去活来,被弄得乱七八糟,却什么也拒绝不了,只能在我身下哀哀哭泣求饶,你会觉得我很可怕吗?”
              他的手终于从她衣服里抽出来,两指相撵,好象在回味那柔腻嫩滑的手感,他的话让桔梗吓的连哭泣都忘记,那个男人颤抖着嘴唇,却除了“无耻”再说不出其他,他的每次挣扎都换来更暴虐的殴打,他并不觉得疼,只是看着那个水一样柔和,水一样干净的女子被人这样任意糟蹋自己却无能为力而觉得绝望,他听着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对她说着最下流的话,肆意品尝她玩弄她,再一次面对自己的无能,眼神中的神采渐渐因他的动作他的话语而湮灭了生机。
              柰落并不想放过他,他已经暴跳如雷嫉恨成狂,对面前这个男人。这么个无能的男人,一个连做他的对手都不可能的男人,却可以让桔梗义无返顾的选择背叛,无论他如何耐心如何讨好如何卑微如何放下身段如何小心翼翼,都比不上这个男人的勾一勾手指。
              柰落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她,相对就有多么的仇恨她。他的左眼又开始渗出血线,让他看上去像地狱的使者,他的伤,他的痛,他的求而不得,都需要他们付出成倍的代价来补偿。


              1072楼2013-10-21 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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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被你们牵引着忘记说最关键的了,奈落梦里的内容充分说明,他最近憋坏了……咳~~


                1087楼2013-10-21 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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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9 07:4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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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加班,无法更新,明天回来了更新~~


                  1101楼2013-10-22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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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昏迷了多久,城里有什么情况吗?”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xml:namespace>
                    “大人,您已经昏迷了快16个小时了。”副官忠犬一样扑过来,担心加劳累,他的脸色憔悴眼睛都熬红了,可声音里却带着长官平安清醒的欣喜,“没有您的指示,我动用了临时权限封城,压下了您受伤的消息,对外只说有匪患,所有医院药店都监视起来了,暂时没消息。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签发搜查令和羁押令……”他说的搜查令和羁押令可不是普通针对某人的,而是可以全城搜索并无须理由直接扣押的手令,十多个小时了,普通人家地点都已经翻找过,他现在的目光集中在富人宅邸,这些地方他就不能随便做主了。
                    “不必了……”柰落沉思了下,“明天一早城门照常开,让士兵盯着点受伤的人就够了,其他就不要再继续了,这件事情不要闹的太大。”
                    “我不同意!”副官难得强硬,“竟然敢针对您下手,还来的这么巧,假如不抓住好好审问清楚,以后拿什么以儆效尤?”
                    “非常时刻,临走何必再去得罪人?这些人最多是不满之前的戒严,我们走后,自然有人来接盘,”柰落勾了勾嘴角,“要吞下我这么大块蛋糕,不亲手拔几颗钉子挨几次扎那怎么成……”
                    副官仍不满,只是柰落的坚持让他不好顶嘴,心里暗暗决定要让他的手下人继续查下去,他一定要把这些人揪出来扒皮。他的目光在桔梗身上转了转,又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在心里冷哼一声:最好别让我抓到是你……
                    “长官,昨天值勤的人我已经全部禁闭了,我想知道,为什么您会单独出行?”副官问。
                    “和他们没关系,是我一时心血来潮。”柰落知道属下的不满,也明白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忙又加了句,“我太大意了,以后决不会再发生,人关几天就放出来吧。好了,我有点累,再休息一会。我的眼睛什么时候可以拆?”
                    一直装壁画的野池终于得到了开口机会,颠颠的跑过来,“最好多养几天,不过您要着急,明天就可以拆,右眼不用包扎的,我到时候给你弄个海盗造型,很酷的,以后我还能……”
                    柰落也知道这个医生的德行,直接卡断他,“那就明天拆,让横田医生来弄。”说完,朝桔梗那转了转头,手握紧又放松,“隔壁房间腾出来,让桔梗去休息……调一队士兵来做守卫,免得有不长眼的惊扰。”桔梗假装没有察觉他话中的犹豫和防备,顺从的站了起来。
                    尽管都还有很多话,但众人看到柰落憔悴苍白的神色,终于放弃,副官去布置工作,医生指派了一个小护士暂时看守,自己带着桔梗出去。
                    在门口,透过窗户,能看到柰落仍保持半坐的姿势,眼睛朝着门口。
                    医生看了看桔梗,他有很多话,却也知道并不是适合的时候,最后只是叹口气,“他从来不是这种息事宁人的性子,他不想查下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桔梗抿了抿嘴,也朝窗户里看去。
                    不敢查,不想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牵扯上你,也不愿意冒险。所以,我宁可放过那些人,宁可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宁可,维持这一份假装,这一份宁静。柰落坐在床上,用力握住自己的右拳,可是桔梗,真的会是你吗?真的会是你恨我到死,恨到想拖着我一起死吗?
                    其实,那也不错。


                    1108楼2013-10-23 1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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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落还不知道他的两位亲近挚友因为各自的想法而在他背后各自狠狠的扯了回他的后腿。转天清醒,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叫人去喊桔梗。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xml:namespace>
                      在被迫听了野池版手术过程细述后,他其实是后悔当时昏迷时拽着桔梗的手的。竟被她看去自己被剥的精光在手术台上被人又缝又切,这简直是我辈勇武之耻辱。
                      当然,奈落绝不是个羞涩的人,他并不在乎在桔梗面前展露自己的身体,需知情到浓时,床第之间他也曾故意引诱桔梗看着自己赤裸的身躯闭问她的感受,并爱极她被自己逼迫着不许闭眼的羞怒巧俏摸样。这是雄性的本能,在男女吸引之间,还有什么比男性本能的、雄健的、充满力量的、散发出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的身体,更具有异性吸引力和性暗示呢?不过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这种暴露应该是主动的,而不是被迫被看个精光,这叫他如何好意思在自己情人面前抬头?
                      更何况,挺身而出自然是英勇的,但养伤期间不得动弹,吃喝拉撒都需要假他人之手那就一点都没有气势了。当然,假如奈落肯委屈下强自下床也其实没问题,但他自幼受惯了人伏侍,若非参军,只怕现在也不需自己穿衣换鞋,所以面对护士的殷勤照顾真没啥觉得不对的。但这不代表他乐于在桔梗面前如此。和大人也喜欢让美俾服侍如厕,但谁见过他在自己夫人面前更衣啊?这是个形象问题。
                      当然,假如桔梗愿意,他倒真不在乎让她亲手喂个饭弄个小情趣,可惜,人家完全没有这个自觉,他哪怕再想,也不会主动要求自己心爱之人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情。
                      于是,便出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奈落惦记桔梗,养伤之时又格外无所事事,每每过不了多久便相思难耐,让人去把桔梗请来小坐;而坐不了多久,却又因种种不得不再将人请出去,他的反复连最迟钝、完全不了解状况的野池医生都忍不住开口:“尊敬的指挥官阁下,我知道这几天是伤口最难受的时候,您会坐卧不安,心绪不定,但因为自己不舒服,就去折腾一位柔弱的女士,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损我大日本军人的勇武形象啊……”
                      奈落面红耳赤。却终究舍不得真的不见到她。
                      ——————————————————————————————————
                      桔梗并不觉得奈落是在故意折腾自己,她一直是个细心又体谅的姑娘,比对感情毫无知觉的野池敏感太多,所以早以体会到奈落这种有些幼稚的行为下的心思,她也曾有过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时候,这种理解,让她不得不正视奈落坦白而不掩饰的歆慕之心。奈落不知道,这种别扭小动作,其实比他惯作风度翩翩更为真挚动人。只是她既然已经决定拒绝他这份感情,他再多讨好,也只能愧疚说句抱歉,或正是这份愧疚,她倒比平日少了几分冷漠,任他反复,并没有恼怒,总存了几分体谅。
                      桔梗终究在感情游戏中还是一个雏,她并不知道,当她对一个人产生了理解,产生了愧疚,产生了体谅,其实,就已经是动心。即使对比起她的理智来说这种动摇小的无法察觉,却真真正正,在她心底种下了一株幼苗,扎于涸土之下,没人知道,这株苗,何时会开出了花。
                      桔梗曾提出想要与亲人见面,但医生温和却坚定的摇头拒绝。尽管有着温和的外表,医生其实与大多数日本人一样,有着固执的内心,在他选定了吴珊,他便更加变本加厉的隔绝她们之间的信息,因为他清楚知道奈落一直留这对母子的原因,所以,远离,才是他能够保护他们的方式。没有人知道,在这一刻,医生或者真的产生过回东北的想法。
                      被拒绝后,桔梗再没提过,只是奈落卧床后,她几乎已经很难一个人踏出走廊半步,每次看副官那种“我知道你干了什么”的表情,她都有种憋屈的想大喊“我什么也没干”的冲动,渐渐的,她就宁可在奈落没有找自己的时候窝在房间里,哪怕房间里其实空空如也。
                      这样的无聊,一直到半夜听到响动。她的隔壁是器械仓库,而原本应是一面墙壁的地方忽然被推了一道门,她几乎是吓的从床上翻下来,赤了脚站在地上,口中的惊叫却在对上那人眼睛时化为无声:“怎么是你?”I


                      1164楼2013-10-29 1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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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被偷渡进来,已经是2天后,当桔梗亲眼看到那个有点眼熟的人,才明白为什么野池宁可冒大不韪也要医他,明明整个人混身上下都已经布满死气,可却依旧没有咽气,甚至是被韩少初搀扶着靠自己走了进来,他的心脏上嵌了颗子弹,没人知道这个早该咽气的人怎么能一直活到现在,又或者人若宁死也要活,那即使是阎罗也要不了他死。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xml:namespace>
                        在桔梗的房间,一个简单的手术台被搭了起来,从仓库转移过来的器械也摆放到位,桔梗充当了护士的角色,野池在昏暗的灯光下做着一个在当时看来是匪夷所思的手术。或者认真的男人的确最有魅力,桔梗用惊叹的心情看着他的双手沉稳而快速的工作,每一个动作都如样本书一样精确,然后带着艺术家的流畅,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唯一的声音是野池短促的命令,一直到那粒子弹被扔进托盘,‘当’的一声,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剩余的是缝合,然后等待病人清醒。野池开始记录病人的各种心跳、体温等重要的实验数据。桔梗走到一边清洗双手,然后转过身,看到站在角落的韩少初。
                        ——————————————————————————————————————
                        “辛苦了,谢谢你。”韩少初穿的是医院统一的医生服装,口罩挂在一边耳朵上,比起之前所见,脸庞显得更加消瘦,两颊象被刀削过似的,显得眼睛却更加明亮,与奈落身上那种优雅的气息不同,他似乎时刻都在挺直脊背,带给人一种哪怕天塌陷下来也无法使他弯曲的冷峻感。
                        “几天前你已经谢过了。”桔梗收回视线,她知道对方想必有话要谈,所以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越过他看了眼还在忙碌的医生,“连一个日本人都这样努力,我所做的都是应该的——哪怕他差点杀了我,还有园子里几十号人。”
                        是的,桔梗一直没说,甚至在猜测到的情况下毫不迟疑的答应救人,却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或者那人的目标是奈落,但当他扔出两枚炸弹时,已经把同胞至于险地。为了一个日本人,用几十个中国人陪葬,她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交换。
                        “他有他的苦衷。”韩少初能够察觉对方的的不满,他不喜欢从她眼中看到的,对自己的不满,轻声解释,“他的妻子你在周家绣铺应该见过,不久前被奈落送进军营,被……他赶回来时,连尸体都没见到。”
                        桔梗有点吃惊,她记得那个容貌秀美的妇人,似乎叫做青娘,她还曾问过自己问题,没想到……I


                        1193楼2013-11-01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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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重伤的汉子,自称赵一,山东人,一次任务受伤被青娘所救,产生了爱慕,青娘年近三十仍小姑独处,一个人靠锈艺为生,日本人进关后,单身女子生活格外不易,被赵一打动,两人在了一起。其时赵一被分派在周老板手下做事,他并不想为人知道自己与青娘的关系,怕授人把柄,又担心她一人住在外面出事,请周老板聘她做了锈娘,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店铺中。
                          <?xml:namespace prefix="o" ns="urn:schemas-microsoft-com:office:office"> </?xml:namespace>
                          出事之时,当时赵一护送一批紧要物资外出并不在石城。为叛徒出卖,周家店铺遭封,幸亏周老板早将人遣散,奈何青娘为取回遗落在店中的赵一当日送给自己的定情玉佩,被堵个正着,遭到抓捕。
                          青娘毕竟并非组织之人,叛徒并不知道她的丈夫是条大鱼,所以草草审问了就丢在一边。她的问题可大可小,朝小里说,不过是无意中被人利用,罚些银子判上几年也就出来了。可朝大里说,她明知店铺私藏疑犯却知情不报,反而直接参与营救一事,被当作同犯枪毙也说的过去。
                          三天审讯她没有吃太多苦,她的不幸在于审讯军官对她竟然起了男女心思,该军官年纪不大,但很受上峰看重,奈落得知后轻描淡写的将青娘直接划进女犯一拦,直接送到了军官那里。
                          青娘自己已有丈夫,何况对方虽然在监狱时对她格外关照,但毕竟才是19岁,而自己已经三十有余,若非少年时一场空恋耽搁了青春,孩子只怕也比他小不了几岁,这样近乎乱伦的事情,她哪里肯从。
                          青娘有心寻死,奈何人为刀俎,军官将青娘带回居所强行占有,年轻人血气方刚,正是知好色而慕少爱的年纪,青娘这般美丽又成熟的女子自然让他迷恋,自得了青娘就几乎沉醉其中,怕青娘想不开,每要离开,就将她锁在床上,不到一个月,青娘发现自己有孕在身,那军官自然认为是自己的骨肉,青娘却知道丈夫临别时也曾与自己同房,就为这一点想念,她纵然觉得羞耻,终究忍耐了下来。
                          那军官倒是动了真心,决议要留下这母子,求人将青娘对上报了一个病死,偷偷在军营附近赁了间房子,将她藏了起来,衣食住行温存小意。军官被派下任务暂离几天,还特意将房间钥匙交给了自己的一位同僚好友,请他每日过来帮忙照看。
                          他那朋友倒也尽责,虽然羡慕自己的朋友竟然能在这远离家乡的地方拥有了家庭妻子,也只是帮他小心遮掩,只是一次酒醉说走了嘴,需知这军官是不过贫民出身,受了重用竟然连续升迁,早被一些贵族出身的军官看不愤,他的对头仗了醉意,偷了钥匙,纠结了几个同队好友闯进他家里,不故青娘挣扎,对其实施了反复的轮暴,就连她流产也不肯停手。
                          青娘短短一个月间,经历监狱和失身,早已经身心疲惫,不过因了那一份盼望才苟且偷生,哪里能承受的住这般打击,一夜悲鸣,当那群畜生酒醒时,才发觉人早以被活活凌虐而死。
                          当时青娘的哭求之声响彻四邻,可是军官为了离自己的军营近些,所选的居所并不在繁华之地没巡警,周边多是穷苦百姓,对日本人深恶痛绝,他们眼中青娘便是被日本人包养的淫荡之流,何况又亲见闯进去的是群日本军人,狗咬狗的事情,他们心中只觉得快意,哪里肯去相救?
                          待那军官赶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家中一片狼籍,青娘赤身裸体倒在血泊之中。这事被告之军监处,若青娘是他的妻子或者是日本国籍,那自然要严肃处理,但不过是一个有罪在身的女犯,本也就是送去慰安的下场,又怎么会为了她真的惩处自己的军人?因此竟然只以“酗酒闹事”的罪名判了那几名贵族军官一次小过,几天禁闭。
                          那军官自然不服,可又无可奈何,也只能忍气吞声找来人帮忙收殓了尸体。连同青娘身边的衣服物事一并下葬。I


                          1194楼2013-11-01 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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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一赶回来时,青娘早已下葬,他暗中查询了多日,才知道不过一个月,自己的妻子孩子竟然已经阴阳两隔,让他如何承受,他拒绝了同伴撤退的建议,只和一个自愿陪着的兄弟潜伏下来,一心要为妻子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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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事发后,军营加强了管控,那些军官终日在军营之中,实在无法得手。却被他们偶然得知奈落要去戏园的消息,奈落一来是他们心目中侵略华北的罪魁祸首,二者青娘的悲剧,大半也因他所故,两人商量之下,这才策划了这场暗杀事件。
                            桔梗则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还记得那个美丽的女子,也记得自己被带进监狱时,门里那个小孩子的悲鸣,门口那个年轻人挪动脚步的羞涩,还有奈落鼓励他早点立功就把他喜欢的女人赏给他的承诺……原来一切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悲剧到了结局。
                            再去看那个赵一,忽然也就能理解他是如何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撑着不肯放弃,仇人还没有手刃,他怎么甘心就这么去死?
                            她不知该去怪谁,甚至连同情都没有力气,青娘的遭遇又何尝不是她的未来。无论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又有谁来同情她?
                            “我在戏园的后巷遇到了他们,毕竟共事一场……”韩少初说完了经过,终于也心里难过。声音低了下去。“耿小姐,我那天……”
                            “我叫桔梗。”桔梗轻轻的说。韩少初眼前伸过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掌心,静静躺了一块暖玉雕琢的小鱼。
                            (本节完)I


                            1195楼2013-11-01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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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9 07:4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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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 玉碎
                              韩少初看着她递过来的玉鱼,那是一块金丝暖玉,雕琢者以金丝为鳞,玉色为身,雕琢了两只头尾相连,比翼共游的双鱼,十分古朴可爱。鱼嘴似咬还吻,拴了根黑丝线打的绳子,想必原本是挂在颈上的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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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在戏院,他终于寻到合适的机会想带她走,却被她拒绝,他的手在她掌心划过,留下这枚双鱼,幸而现场混乱,她又一直握着拳,竟完全没有被人发现。
                              “对不起,那天晚上我救人心切……真不该留下你一个人,如果我知道你是……”
                              “无论我是谁,当时似乎没有其他选择了吧?”桔梗内心其实并没有太在意,事实上她的伤心都只因为刘夜一人,而不认为韩少初真的错了什么。
                              “尽管如此,至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韩少初沉下声音,他是在最后才放弃的,但凭心而论,如果她仍然是个陌生人,那么他大概只会在偶然的失眠夜晚愧疚一下而已,但当她拥有了耿菊这个名字,他就无法把一切再当做无奈之举。“这一个月我一直找机会……一会跟我们一起从暗道离开吧,我会负责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不必……如果是愧疚,那么现在你可以安心了,是我没有离开的意愿。”桔梗歪头看看他,觉得这个男人情绪变化快的有点莫名,“虽然手术很成功,但你们是否能安全离开,这个人能否活下去还是未知,我想,你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忙吧?”说着,再次把东西递过去。
                              “你不认识它吗?”惯性的伸手去接,却在醒悟后猛的又重新扔回她手里。
                              “我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桔梗见他只望着自己发呆,将手又朝前递了递。“你掉在戏院里的,现在物归原主。”
                              韩少初眼睛在她手上转了转,又扫过桔梗没有表情的脸。她刚刚那句话他听的分明,她并没有认出这只鱼么,又或者她其实根本不愿意相认,韩少初心中涌出一种,类似委屈的情绪,这在一个大男人身上似乎很诡异,可他却真实的觉得酸楚,她是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还有不愿承认他的身份?前者让他心疼,后者让他心痛。
                              韩少初一贯冷俊的脸上带出了没有掩饰的失落和愤怒,“如果说物归原主,那么就更应该留在你那里!”
                              “抱歉,韩先生,我想,你应该冷静下,现在你可是身在虎狼窝里。”或者是他的嗓门太高,又可能因为他表情中的失望太过明显,桔梗不得不提醒他,然后把东西塞进他手里,韩少初再次抽开手,让坠子又落进她的手心,两个人就好象幼稚的小孩在赌气,几次三番,桔梗似乎终于失去了陪他继续的兴趣,在他再一次抽开手时不再去接,而是也选择了收手,那只玉在两人的指尖划过,摔在地上,一只鱼尾碎成两截。“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些多余的事,会令我为难。”
                              韩少初觉得头嗡了一声,马上蹲下去捡,然后听到桔梗转身离开的声音,他忽然被铺天盖地的悲伤包围,摸在玉上的指尖甚至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即使他因为曾经幼稚而丑陋的行为丧失了拥有这个代表了重要意义的坠子,在他生命中黑暗的时候,他仍然几乎以不择手段的方法重新拿回了它,然后即使亲眼看到和听到它的主人与他所想象的态度完全相反,仍没有舍得丢弃,一直带着它在德国度过了每一天。他一直认为,这个被他的母亲看的如此之重,重到当他做了错误的选择,她可以豪不在意的让他继续拥有韩家继承人的资格,把韩家一族的丰厚财产和权利地位象垃圾一样扔给他,却不允许他戴着它哪怕多那么一秒钟,它的重要性,在这个女子眼中,应该和她母亲所认为的,和他所以为的,一样的重要。可是,她却用陌生的眼神和语气看着,甚至毫不在意的任它坏掉,就仿佛,她真的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样……
                              当韩少初也从角落走出来时,表情同样平静的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野池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对男女刚刚发生的片段,他的全部精神都放在这个早该死却一直没有咽气的病人身上,看他终于在麻醉中清醒,他兴奋的说“上帝——好吧,其实我信上帝,但这个人的确是个奇迹,他竟然真的活下来了……”
                              韩少初懒得搭话,走过去,在确认病人情况后,把人背在背上,然后拉开暗门:“没问题了就赶紧离开吧,别在这里继续给人找麻烦。”
                              野池同样归心似箭,他早就迫不及待找个地方好好整理今天的收获了,忙把所有东西归位,沾了血的东西全部先塞在仓库的角落,等事后再来销脏。
                              “夫人,您的房间的血味……”野池干多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对细节很在意,及时提醒到。
                              “没关系,”桔梗脸红了下,她在答应后这几天也反复推敲过,所以对这个问题倒也早有准备“我从昨天开始就已经让人帮我煮红姜水了……”
                              野池敬佩的点点头,抱着东西先钻进了暗门,韩少初背着人也钻了过去,在关门前,他分明停顿了身体,却终于一句话没说的离开。


                              1216楼2013-11-05 1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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