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拗不过她们。
开车去了一家KTV。
刚一下车。
我就拉着小齐说。
我没吃饭啊。
小齐说。没事。没事。饿着好。当减肥了。
我气的没翻白眼。
开了包间。薛领我们去买吃的。
我不好意思自己拿。
我拉着小齐。小声在她耳边说。
你帮我拿点这个。还有这个。还有那个。
这个动作被薛看见了。
薛说。你看。她都饿了。没吃饭。让你们吃饭。你们非要直接来。
要不开着。咱们吃完饭。你们在来玩。
小齐说。不是。舅舅。她吃饭了。她就是比较能吃。
吃完饭也能吃。
我背后狠狠掐了小齐一下。
她也瞪了我一眼。

薛回头问小齐。你们喝酒么。
小齐说。喝啊。
薛说。你这孩子不学好。
小齐说。舅舅。我成年了好不好啊。
薛说。今天有我在。你喝行。要是和别人。你们就算了吧。
小齐笑了说。一定一定。
薛对服务生说。我看看你们这好一点的洋酒。
小齐说。舅舅。我不喝洋酒。没意思。
还得一口一口的喝。喝啤的吧。
转过头看阿玉和遥遥也拼命点头。
薛说。那你们自己看吧。
小齐过去指了指那个一套的新动啤酒。
说。就这个吧。
服务生说。这套是20瓶。（是新动小瓶）
小齐说。拿两套。
薛惊讶的说。你拿那么多干什么。
小齐说。姐们都是能喝的。再说新动也没多大劲。不多不多。
薛朝服务生点了点头。
意思是听小齐的吧。
都坐在包间里。
我不停的吃东西。
薛在一边抽着烟。听着她们唱的歌。
然后转过头问我。
你怎么不唱。

我一直吃着。嘴没停着说。我唱歌跑调。
薛说。不是吧。艺术生还有不会唱歌的。
我说。我是例外。
薛还是一脸不信的表情。
薛也没提上次还欠我一顿饭的事。
他坐着。一直发着短信。
我就这么吃了好久。
小齐说。咱们放了HI曲。跳一会吧。
我说。你这大下午的。
别人以为咱们有病呢。
小齐说。管别人的。
说完。震耳欲聋的声音就传来了。
薛像个古董一样在那坐着。
和这个场景真是不搭调。
我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个时候。我看见桌子上我电话亮了。
我一看是于。
我拿着电话出去接电话。
我调整好呼吸接起来。
喂。
于说。你干嘛呢。
我说。没事啊。和朋友唱歌。
于久久说。我想你了。
我说。哦。
我不知道他是想我。还是想姗姗。
于说。晚上我去找你好吗。
我心里纠结了很久。说了一句。
晚上不行。我有事。

于说。那好吧。你继续玩吧。
我说。嗯。那我挂了。
挂了电话。我就一直在包间门口站着。
我心里想了很多。
我真想问问于。他想的是谁。
也想问问他。晚上找我干什么。
是为了上床吗。
就这么想着。
薛从包间里就走了出来。
看见门口的我。说。你怎么在这站着。
我说。我这就进去。
薛说。我有点事。先走了。
你们玩吧。我告诉小齐完事给我打电话。
我来接你们。
我说。嗯。舅舅再见。
说完刚要进去。
薛喊我。喂。
我回头。嗯？
薛说。
那个。你电话多少。

好像我的生命中遇见了很多人。
他们形形色色。
最后却都带着给我的伤害。
又或者是我给他们的伤害离开。
我也想一辈子去很多地方。
却只睡在一个人身旁。
可是很多时候。生活让我们身不由己。
很多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
我总是喜欢在回忆的时候点根烟。
即使一口不动。就那样用手夹着。
看它一点点的变成灰烬。
就像看我的曾经。
薛说完那句话的时候。
我一脸莫名其妙。我没动。也没说我的电话。
他笑了。说。我只是觉得欠你一顿饭。
我把我的电话告诉他。
他用手机记下后。
就转身离开了。

薛来接我们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
酒已经喝完了。
虽然不至于多。却也晕乎乎的。
上了车。薛问我们是不是饿了。
小齐张牙舞爪的说。是啊。早就饿了。
薛说。吃饭去吧。你们想吃什么。
小齐说。我想吃水煮鱼。
薛说。就不能吃点对身体好的。
小齐说。鱼就对身体好啊。
薛带着宠溺的笑了笑。
薛找了一家川味的饭店停下。
小齐借着酒劲。再加上真有点饿了。看什么都想吃。
要了一大堆吃的。
我看了薛一眼。他却也没有什么不快。
想来他是真挺疼爱小齐的吧。把小齐当自己的孩子了。
饭桌上。阿玉问。舅舅。你多大啦。
薛说。你看我像多大呢。
阿玉说。30吧。
薛说。6年前。我的确是30。
阿玉一脸夸张的说。舅舅。那你长得是真年轻。
你出去说你30。肯定有人信。
薛被夸着笑了。不行了。真老了。
阿玉说。舅舅。你家是男孩女孩呀。
薛说。男孩。
又说。其实我喜欢女孩。

薛一直陪着我们吃完。
自己却一口也没吃。
到了学校门口。
我们说。舅舅再见。
薛说。都快回去吧。
说完。我们四个就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就回头看了一眼。
我发现薛也在看我。
那种眼神。和看小齐的时候。
并不一眼。哪不一样。我又说不出来。
我急急转过头。心想。那是小齐舅舅。
我乱想什么呢我。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见到过薛。
在见到薛的时候。是寒假之前了。
我们学校寒假放的早。12月末就放了。
寝室里。
不知道为什么小乐和菲菲越加和我们四个保持距离。
我倒是没什么感觉。
因为小齐和菲菲是上下铺。
菲菲是一个事挺多的女生。
就是小齐上床的时候踩到她被子了。她也会给小齐甩脸色看。
时间久了。大家弄的都不太说话了。
一天。我和阿玉吃完饭。
刚回寝室的时候。就听见她们在吵架。

寝室里只有小齐和小乐。菲菲。
菲菲指着小齐说。你要是弄坏了我这张脸。你赔得起吗你。
菲菲压根没瞧得起小齐。觉得小齐长得也不行。家庭条件也不行。
小齐说。我都道过歉了。你别太过分。
菲菲说。就你那样。你还来学艺术。你哪来那么大的自信的。
我和阿玉进去问小齐怎么了。
小齐说。刚才开柜子的时候没关柜子门。（小齐的柜子在上面）
菲菲蹲在地上起来的时候撞到了头。
小齐说。那我也不是故意了。不知道她找什么事。
阿玉说。你别和那**一样的。
菲菲从床上下来说。你TM说谁是**。
阿玉说。我就说你。怎么的了？
菲菲上去给了阿玉一巴掌。但是阿玉躲开了。
阿玉说。我TM的忍你很长时间了。你是千金小姐啊。床不能碰。
水你不打。寝室地你不扫。寝室水果。你让我们洗。你不能碰水。
吃饭你不下楼。让我们给你带回来。我们是TM的你保姆啊。
菲菲说。你们和小齐真是一路货色。烂比。
我上去一把就耗住菲菲的头发。
我心想。吗的。姐姐打仗的时候。你还在吃屎呢。
阿玉一看我这架势。也对着菲菲就是一顿踢。
小齐看我俩都上了。也一起上去围殴菲菲。
小乐在一旁看着。仗都没敢来拉。

导员说。你们说怎么办。给你们一人一个处分。
那处分等你毕业的时候。档案里都有。
菲菲还在哭。
他爸在那喊着。就这学生。就这素质。就应该开除。
阿玉说。你管好你自己家孩子就行了。我们不用你管。
导员说。赵玉。（阿玉原名）你给我闭嘴。
他爸更疯了一样和导员说。这事你们学校赶紧给个处分。
导员说。你们看怎么办。要不找个家长来和他爸说说。
道个歉。看看行不行。
我说。我们都是外地的。怎么找家长啊。
还真能让家长千里迢迢来道歉啊。
导员说。那你们怎么办。等着受处分？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
小齐说。要不找我舅舅来吧。
阿玉说。你可算了吧。你舅舅来还不骂死你。
小齐说。那也比咱们三个受了处分。
一直跟在档案里强啊。
小齐走出办公室。给薛打了电话。
我不知道是她是怎么说的。
薛很快就来了学校。

薛走进办公室。
我们三个头低得都恨不得到脚上。
薛走过去说。你好。老师。我是小齐的舅舅。
老师说。你们三个出去上门口等着。
我们三个胆战心惊的就在门口等着。
像等待老师最后的宣判一样。
过了很久。
老师开了门。薛边走边说。
小齐在学校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回去就好好训训她。
老师转向我们三个说。
你们仨。警告处分。
过几天来签字。
我们三长呼一口气。
警告处分是处分里最轻的。
就是表现的好。可以删除的。
别的就删除不了了。
菲菲和他爸也没说话。
薛说。那行。老师。我先走了。
老师倒也是客气。说。嗯。再见。
薛给我们三个使了个眼色。
我们立马明白。
对着老师说。
谢谢老师。我们也先回去了。

薛一路走着。
小齐上去说。舅舅。对不起啊。麻烦你跑过来。
薛说。好事怎么就找不到家长去学校。
小齐也没再敢说话。
我们三个就在后面低着头跟着。
走出教学楼。
薛说。走吧。我领你们吃饭去吧。
你们三个跟着像个囚犯是。
我们本来就犯错了。还哪敢去吃饭。
我们都说。不了。不了。
薛说。什么不了的。
你们不得让我找个地方好好教育你们啊。
我们三顿时无话了。
心想果真免不了一顿训了。
吃饭的时候。
薛说。一个寝室的。打架多不好。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小齐说。
我们忍她很久了。
她实在是过分了。
薛说。
你们真是一群孩子。

天开始下雪了。
整个学校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想起以前和铭在一起的时候。
我们总是在下雪天牵着手一起走。
都说在第一场雪的时候许愿会实现。
我许了好几年的愿望都是要和铭永远在一起。
如今也没有实现。
看来。那个说法仅仅只是传言而已。
期末考试的那半个月过的很忙碌。
就要开始了漫长的寒假。
离开学校的那几天晚上。
小齐。阿玉。遥遥。
我们4个总是在一起玩得很晚。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走在回学校的路上。
阿玉说。咱们四个玩大冒险吧。
我们一致同意。
第一把。阿玉就输了。
小齐说。你对着那棵树跳钢管。
阿玉说。不是吧。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
小齐说。别玩不起啊。
阿玉说。好。好。你祈祷。你别死我手上。
阿玉走过去抱着街边那棵树就跳了几下钢管。
路上行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阿玉。
我们三了已经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第三把。
遥遥输了。
阿玉说。你去跟对面走过来的那个女人借胸罩。
遥遥走过去说。嗨。美女。你胸罩能借我吗。
那女的骂了一句。精神病。就冲冲的走了。
第四把。
阿玉又输了。
小齐说。你看对面走过来的情侣。和那男的要电话号码。
阿玉。说。那女的不能揍我吧。
我们起哄着说。不能不能。
阿玉就走了过去和那个男的说。
你能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吗。
估计那对情侣是没想到阿玉能当着人女朋友的面要电话。
那男的愣着一句话没说。
那女的已经一脸的不高兴了。
阿玉赶紧解释说。我们玩游戏呢。玩游戏呢。
那男的也够狠。说了一句。110。
我们在后面笑得是前仰后翻的。
阿玉回来说。不玩了。不玩了。
然后我看了看我说。
我发现你运气挺好啊。一把也没输。
我说。那是。人品比较好。
我们四个就这么一路笑着往学校走。
我的电话就在这时候响了。
我一看显示。心跳漏了半拍。

铭这个电话打来的时候。
我毫无准备。
任电话响着。
半天我才缓过神来。
我接了。却没说话。
那边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你最近好吗。
这一句话。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我抹了抹眼泪。
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呜咽着说。还行。
说完。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铭久久的沉默。
然后说。
你没换号。
我说。嗯。
铭说。梁倾。
我说。嗯。
铭说。我想你了。

小齐和阿玉看见我接个电话就哭了。
想问我怎么了。
我甩开她们的手快速往前走着。
铭也开始呜咽了。
他说。我总是会想起你。
他说。我忘不掉你。
我一直沉默着。听着铭说着。
心如刀割。
挂了电话。
我终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小齐她们走到我身边。没有扶我。也没有劝我。
我就这样蹲着哭着。
过了很久以后。
哭完站起来的时候。
觉得头特别晕。
我又坐回了地上。
她们过来扶我。
那天晚上。
我单曲循环了一晚上的
我们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