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在大牢之中,丁五行百无聊赖的坐着,忽然牢门被打开了,丁五行先是一惊,后又转喜。
“泽儿,你怎么来了?”
“义父,泽儿。。。泽儿对不起你。”
对于沐泽这样突如其来的道歉,丁五行有些莫名其妙。
“义父,是泽儿对不起你啊。”说罢沐泽扑进了丁五行怀里。
“怎么了,泽儿?”丁五行更是诧异。
“当日义父因为涉嫌毒杀刘府一家而入狱,孩儿就跟五味哥去追查线索,可是,没想到。。没想到。。。”沐泽有些哽咽,怎么都说不出口。
“到底怎么了啊,孩子?”
“没想到,陷义父于不义的正是孩儿啊。”沐泽愧疚难当,一时竟嚎啕大哭了起来。
“什么?你。。。泽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丁五行舌桥不下,已是完全懵了。
“是孩儿,错把曼陀罗当成了牵牛花。”沐泽婆娑着泪眼。
“你。。。。怪不得听五味那孩子说,什么都没有问题却还是死了人,原来是这样。”丁五行居然还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不过似乎又夹杂着担心和迷茫。
“义父?”对于丁五行这样的反应,沐泽有些不解。
“孩子,义父不怪你,你也是无心之失,只是事到如今杀人偿命,你快走吧,毕竟是那么多条人命,必须要有人出面承担。”
“不,我不能走,我已经害义父有着无妄的牢狱之灾,还怎么可以一走了之置义父生死于不顾,不可以,不可以。。。”沐泽声嘶力竭的吼着,带着坚决以及。。绝望。
“泽儿,那你想怎么样?难道去告诉县太爷是你抓错了药,无凭无据他会相信吗?,他不会信的,他会以为你是来替我顶罪的,到时候连你也难逃责罚,你又何必葬送了自己?”
“义父,无论如何,祸是我闯的,就应该由我去承担,我会去告诉五味哥,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说罢沐泽起身欲走,却被丁五行给抓了回去。
“泽儿,你听我说,你还年轻,五味走的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我,孝顺我,才让我不那么孤单不那么落寞,如果你为了我而被处死了你要我以后的日子怎么过?”丁五行眼里也含满了泪水,毕竟在他心里早就把沐泽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
“可是让义父为了我而身首异处,我又还有何颜面立于世上?”
“泽儿,如果你真的还把我当成父亲,就听我的话,收拾包袱,远走高飞,能走多远走多远,这件事就让义父独立承担,义父已经一把年纪了,可你不同啊,你还可以有更幸福的人生。”老泪纵横的丁五行哽咽的说着。
“可是我很清楚,义父有多舍不得五味哥,而五味哥又有多在意您这位父亲,如果您真的死了,别说五味哥这个亲生儿子会肝肠寸断,就连我这个义子恐怕也不会再有脸苟活于世。”沐泽说的很认真,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似的。
丁五行知道自己拗不过沐泽竟然以死相逼“泽尔,义父已经一把年纪,如果用我的命可以换回你的命那义父死也值得,如果你执意要出来认罪,那义父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丁五行也相当决绝,不留半点余地。
“不要,义父您不要这样。”沐泽有些无力。
“那你就答应义父,好好的活下去。”丁五行老泪纵横,但仍然坚持着。
沐泽绝望的闭上眼,最后无力的跪下“沐泽拜别义父。”之后磕了三个头,起身,离开,丁五行虚弱的坐在了墙角,百感交集。
所谓千帆过尽,因为见证过百舸千帆在江河中竞逐,走过万水千山,才甘愿寄一叶扁舟,独坐江边渔夫,生命是一个过程,从平淡到复杂,只有经历过才不算遗憾,一个波澜不惊的人事因为他曾经经历过惊涛骇浪,所以淡定从容,一个无谓的人是因为他曾经拥有过,有过才可以无谓,倘若不曾有过又何来无谓,我们所看到的隐者,都是脱下征袍,抛洒浮名的人,他们品尝过世情百味,才归隐田园,与山水为伴,闲对春花秋月,一壶浊酒度尽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