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雪门门主夏寒卿大婚之日,天佑却并未以国主之尊主持,反而只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为表哥证婚,只是天佑却并不想进入喜堂,不是是不是因为不想看着一对有情人被命运捉弄。
花谷内屋舍具是装饰一新,百花繁盛,侍女们皆是喜气洋洋,满面笑容的来到屋内为莜月盥洗梳妆。
当她们进入房里却惊讶的发现新娘已经装扮完毕,静静的坐在铜镜前,菱花铜镜内,映入的是一张清丽绝美的苍白容颜。
莜月头戴珠玉凤冠,身穿华丽的大红嫁衣,嫁衣上用金线绣着凤凰,灿烂耀眼,宛如浴火涅盘重生。
那一袭火红的嫁衣更衬得莜月的面容惊心动魄的白。
“莜月姑娘,吉时还未到我们还是再次为姑娘盥洗吧。”玲珑的侍女上千挽起莜月如云的秀发。
“不必了,我要去石屋,你去告诉夏寒卿吉时一到我自然会和他拜堂成亲。”莜月的双眸里是透心彻骨的凉。
莜月莲步轻移,沉重的来到石屋之前,推开门,她再次看见魂牵梦萦了十年的容颜,恍若隔世,虽俊美如昔,却仍旧沉沉熟睡。
莜月走进夏寒夜,轻轻的握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有些冰凉。
“夏哥哥,莜月来看你了。。。”莜月的泪落在了夏寒夜如雪的脸上。
“。。。。。。。。。。。。。。。。。。”
“夏哥哥,你知道吗?莜月好想你,好想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我把你当成世间唯一的依靠,我跋涉万水来找你,却找错了人。。。却找到了你的哥哥,更可恨的是莜月居然。。。居然真的爱上了他。。。”莜月死死的咬住朱唇,直到血肉模糊。。。
悲痛欲绝的莜月似乎并没有发现夏寒夜的手指动了一下,在侍女们的催促中终于锦帕遮面,大红嫁衣,就像夏寒卿当初说的一样‘终有一日我要你穿嫁衣,蒙喜帕,成为我夏寒卿的妻子’这一日终是来了,却无丝毫欣喜。
莜月走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佑来到了石屋,却看见幽幽转醒的夏寒夜,惊喜不已,他没想到夏寒卿居然真的救醒了夏寒夜。
似乎是因为沉睡了九年,夏寒夜一时不适应光亮,他眯着眼睛,轻轻的起身,迷茫的看着周围,当他的视线落在天佑身上的时候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惊讶,白衣胜雪,气质高贵的公子,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你是?”
天佑疾步走到了夏寒夜跟前,面带欣喜“你不认识我了吗?寒夜哥。”
“寒夜哥?你是?”夏寒夜抬眸望着天佑,有些不解。
“我是司马玉龙啊。”
“司马玉龙?龙儿,你是龙儿?”夏寒夜秀雅的眼里也充满了惊讶和欣喜。
“是啊,我是龙儿啊,寒夜哥你终于醒了。”天佑抱住了夏寒夜。
“醒了?对了,龙儿你怎么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我哥他。。。”提到夏寒卿,夏寒夜垂下眼眸。
“这里是雪门,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你和寒卿哥都尚在人间,寒卿哥把你们这十多年来的遭遇都告诉了我,我才知道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有及时来找你们。”说到这里天佑有些哽咽。
“这怎么能怪你呢,龙儿,对了,我记得我不是喝下了哥哥给我的酒吗?我怎么。。。。。。”
“寒卿哥给你的并不是会致命的毒酒,只是让你沉睡的冰蛇心。”
“沉睡?呵呵,怪不得。”夏寒夜笑着,温暖如初。
“寒夜哥你。。。。。。”面对夏寒夜如此的反应,天佑有些不解。
“当初的哥哥在大漠中拼死归来,我知道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但是他还是没有杀我,我已经很欣慰了,对了,我哥现在在哪里?外面似乎很热闹?”
“寒夜哥可还记得莜月?”
“当然记得,十年前我在江南救下的姑娘,为她取名莜月,怎么了?她来了雪门?”夏寒夜眉宇含笑,温文尔雅。
“三年前,她跋山涉水来到雪门,错把你哥当成你。。。。。”天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可夏寒夜似乎猜到了什么,忙道:“他们现在。。”
“恐怕已经送入洞房了。”天佑低声道。
夏寒夜沉默了,眉宇间一片荒凉“告诉我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好吗?”
天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沉睡九年的夏寒夜,原来发生了这么多故事,留下了这么多遗憾,听完之后夏寒夜眉头深锁,“万般故事,不过情伤,易水人去,明月如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