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跟在连陌的身后,见连陌不发一言,他以为他生气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直到回到茅草屋,他都没敢说什么。
连陌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望向皎洁的月,负手站立,那静默俊逸的侧影却让石砚一时愣了神。
他静静的跪在连陌身后,没有吱声,只是低着头,而他也只是静静的立着,眉头深锁,若有所思,草丛里那一抹蓝色身影却好像有些按耐不住了。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连陌终于有了反应,他轻轻道:“都跪了一炷香了,还不想起来吗?”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却没有回头。
“主子您。。。。。。?”石砚听到连陌的声音,缓缓抬头。
“如果我不叫你起来,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跪着不起来?”连陌始终浅浅的笑着。
“我不敢啊,主子您一直一声不吭,肯定是石砚惹主子您生气了。”石砚委屈的说着,眼里居然有了泪珠。
“傻瓜,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只是在想现在该怎么办?”连陌虽然忧愁可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他徐徐的走进石砚,轻道。
“主子您真的没有生我的气?”石砚抹掉脸上的泪,可眼中还依稀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当然没有了,此时此刻你还对我不离不弃,我还有什么理由责怪你呢?”连陌修长的十指覆上石砚的脸颊,为他擦去泪痕。
“主子千万别这么说,当年要不是主子您,恐怕我早就被人打死了。”
连陌收回手,俯下身看着石砚的眼睛“原来你还记得,那你是否应该告诉我,你的身上为何会有如此珍贵的璎珞?”
“我。。。我。。。”石砚显得慌乱,他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瞒过连陌的,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时愣在了原地。
“不如我替你解释吧,这种璎珞是襄国特有之物,也是王侯子弟才配拥有的。”连陌站直身子,垂眸看着石砚,一双凤眼里满是复杂。
“主子我。。。我。。我没有。。我没有啊。”石砚紧紧的抓着连陌的衣袍,不住的颤抖着。
“没有什么?没有背叛?还是从来没有忠心过?”连陌眼底浮过一丝痛色。
“我没有背叛,真的没有背叛啊,这璎珞是我捡的,真的,主子您要相信我啊。”石砚的眼里再次急出了泪。
连陌负手而立,轻道:“你已经听了很久了,出来吧。”
一抹蓝色身影映入石砚眼帘,竟是赵羽。
“你早就知道我在跟着你?”赵羽正色道。
连陌没有做声,只是点头,而石砚依旧跪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别来无恙。“赵羽向来不会说话,此时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此时的心情。
“别来无恙。”连陌浅笑着。
“她。。。她还好吗?”赵羽抬眸,问道。
“还好,只是有些憔悴。”
“憔悴吗?是我。。。对不起她。”赵羽低头,眸中尽是愧疚。
原来多少年华,多少情爱,都被我们毫不吝惜的抛掷,‘镇相随莫抛躲’心中总会有难言的感伤,仿佛总有些色恩么遗憾需要自省时才可发现,多少人在苍绿的岁月里,悔不当初,以至于总想去寻觅一味叫做后悔的药,认为服下之后就可以从头来过,就算回不到年少轻狂之时,也可以为自己找一个改过自新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