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1
羽凡握着海泉的手，视线落在起伏正常的心电图上，想起好多年前他隔着ICU玻璃看到的场景。
“大炮啊，你都第二次进重症监护室了，迟早会被你吓死。”羽凡将额头抵着海泉手背呢喃，“那个时候李晨问我为什么确定自己不是最好的那个，我没告诉他，即使现在我都确定自己不是，但是我不会再放手了，这一次我会努力去做到最好，所以大炮你也要好好呆在我身边才行。”
轻微的敲门声引起羽凡注意，陈石在门口冲他招手示意他出来。
“师傅结果出来了，洋地黄引起的心律失常。”
“洋地黄？”羽凡没有看他给的报告，反正那堆医疗词汇他也看不懂。
“一种治疗心力衰竭的药物。”陈石摊手，“我也不清楚。”
“大炮并没有心脏问题，怎么会服用这个？”
“胡先生一直在服用Tylenol，但是有人将他的药换成了洋地黄。”陈石打开羽凡手上的报告，“药是他的心理医生开的，警方已经在调查了。”
“心理医生？”陈羽凡意识到他对从美国回来的海泉真的了解太少。
“嗯，师...额，白小姐的心理医生也是这位。”
白百何吗，羽凡沉下脸，“给我这个Dr.Lee最详细的消息，越快越好。”
海泉眨了眨眼来适应面前白茫茫的一切，“医院？”
“嗯，那边不收你。”谢霆锋起身扶他坐起来，“不用看了，陈羽凡不在。”
“我在这儿呆多久了？”
“快七十二小时了吧。”谢霆锋将报纸扔给他，“后续做得不错，陈羽凡正在应付记者呢。”
“警察这次的效率比我想的快嘛。”海泉只看了报纸上白百何被拘留时的侧影就将报纸扔到一边，“你不应该很忙吗？”
“首席CFO刚帮我拿下谢氏全部股份就被人谋杀我怎么着也得装装样子等你醒来啊。”
“林意如签合约了？”海泉闭上眼睛，觉得浑身乏力。
“亏损那么多只有把股权交出了才能私了吧。”谢霆锋打开电视，“陈羽凡的新发，我帮你录了，自己看吧。”
谢霆锋并没有把视频完全录下来，只有羽凡讲的关于他们大学三年的故事。
“...我要说的只有这些，怎么想是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去管，但至少这次我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羽凡看着镜头，海泉便知道他这些话是对自己说，可说不上为什么，对方眼里有些情绪他读不懂。
“你慢慢感动吧，ICPO又找来了。”谢霆锋看了眼手机，跟海泉说了声，准备走人。
“万飞还是Sean Parker【ICPO特别行动小组组长】？”海泉玩着遥控器随意问道。
“才从鬼门关回来就忙着八卦？”
“看样子是万飞了。他对你真是穷追不舍啊。”
谢霆锋挑眉，眼里带着促狭，“可别告诉我你这是吃醋了。”
羽凡没想到自己摆脱媒体赶过来就听到这么句话，“谢先生要走了么？”
“嗯。”谢霆锋拿起搁在沙发扶手上的西装，“这家伙就交给你了。”
“这两天麻烦谢先生了。”羽凡的话说得颇为郑重而疏远，谢霆锋一愣，随即对他宣告主权似的说法不予置评，只笑笑而后离开。
“他才不嫌麻烦，正好借机躲人。”海泉将电视关上，“媒体居然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能说的我都说了，他们还想怎么样？”羽凡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感觉如何？”
“还行，就是有点累。”
“那再睡会儿吧。”羽凡想要帮他调整床的倾斜度。
“我都睡三天了。”海泉拦住他，“涛贝儿，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什么？”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有些话想说。”海泉调整了姿势，使自己能轻松些，“我们之间还是把话说开些比较好。”
羽凡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看过小白。”
“嗯。”海泉并不意外，他了解羽凡是个重感情的人。
“她说以前那些事都可以承认，但这次真的没有动过你的药。”
“这话应该告诉警察才对。”
“大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羽凡看过结案报告，指纹，购买西地兰【一种含洋地黄的处方药】的记录以及一些确凿证据都指向白百何，但羽凡还是觉得这不是她的风格。
“我在陷害她？”海泉冷笑，“原来她只用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来质问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海泉只觉得心在一分分凉下去，“如果怀疑我，就去告诉警方为她洗冤啊。反正就算我真的给自己换了药，也不过是蓄意自杀，构不成犯罪条件。”海泉眼神飘渺，那孤冷的气息让人心惊。
羽凡叹息，将人拥入怀中，“大炮，我知道这些都是因我而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伤害自己。”
对于白百何的结局，羽凡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纵观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切不过是她自找的。而相比于白百何的行为，他只能庆幸胡海泉始终还是善良的，因为他从未想过去伤害无辜的人。
事情平息后海泉去看了白百何，穿着条纹囚服的女人讥讽的问，“来看手下败将的惨境？”
“我只是来给自己一个提醒。”海泉看着她，“做人做事不能太绝。”
“你什么意思？示威？”
海泉摇摇头，“如果当初你不来找我，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白百何偏头审视他，“胡海泉，别太高看你自己了，就算我不找你，你还是会回来。”
“我只想回来做好自己的工作而已。”
“你以为我会信？”白百何嘴角挑起轻蔑的弧度，“你放不下陈羽凡，或迟或早我们都会像现在这样，说这些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好让你不必为被牵连的人负责。”
“没错，所以我很感激你找上了我。”海泉看着右手无名指上浅淡的痕迹，“下个月我们会去荷兰，这一次是你彻底输了。”
满意的看着白百何变了脸色，海泉按下呼叫器，起身离开。【大炮你还记得自己刚说的做人不能太绝么←_←】
海泉缓步踱出，不紧不慢朝外走。九月的细雨寒凉，打湿了他的发，顺著鬓角慢慢留下，蓦地，一把黑伞罩上他头顶，替他挡开了雨。
“你还想回医院？”
“我知道你会来。”海泉握住羽凡空着的那只手，“涛贝儿，我们去阿姆斯特丹看风车吧。”
羽凡记得荷兰是为数不多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的国家，他扣住海泉的手，微笑的回道，“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END.
不算后记的后记：
又一篇完结了~轻松好多~~我知道这样的结局可能会很突然...文章预定的结局不是这样的，原计划里还有涛哥的黑化，但是后续牵扯到走私之类的，而且扯得比较远orz...担心亲们不接受，所以就在这儿结局啦~~
如果不出意外我还是会把原计划写出来吧，毕竟构思好久了...但是下次再更的时候就只艾特留言愿意看下去的亲啦~~
今天在三次元过得不太顺，另外两个坑看情况再考虑能不能填了【遁走】...
景-kira
2013.6.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