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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画子庭前】不如归去。__________<花千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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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骨是神。妖神之力。他必须守住这些秘密,为责任,还有那千年不得的温暖。可她的痛苦,他不能减轻分毫。
销魂钉起起落落,满目疮痍。血迹干涸又湿润,一如瞬息沧海桑田。他什么都不能做。个中他所不知,他只能沉默甚至推波助澜,以保全她的性命。
她什么都不说。闷声不响的。一如他的沉默,几千年的沉默。空气中浮动着异香,他再熟悉不过。
仿佛所有的日子都随着她而干枯。
他终是让这荒谬的一切停了下来。
他举起断念。她的脸庞还如从前那般,却是十足的绝望。淌着紫色的剑身,没有犹豫,没有停留。
她在求他,求他不要断念。像之前一样。碧血成河,悲凄成河。她别无出路,他别无选择。从前的隐忍变作如今死寂。
完了。血微染他的白衣,五彩的宫铃紧紧攥在她手里。
是他,亲手把他的徒儿变成一具毫无生气的走肉。
这还不够么?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小骨会着意做出伤害苍生的事。他记得那双眸子如许清澈,不是一汪死湖。当一切破碎,会剩下什么?恨罢。可是连恨都没有。这还不够么?
“我白子画的徒弟,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有人有异议么?” 断念剑废了。他师父赠他的断念剑。没了。【横霜哭了。T^T苍何摸头。
为何他能活下来,她却得死。剩下的,他来替。什么长留掌门,他不干了。销魂钉,一点不含糊。快速地像梭子。对,婆婆织布用的梭子,就是这么快。血一点点流了出来。他想起被钉死在诛仙柱上的人,一个又一个。有个叫琉夏的。又是因为神器。幸而他没有让小骨成为第二个琉夏。疼痛中有间歇的意识空白,只剩记忆中无垠的幽幽长歌。
“且记孤崖……朝阳曾发……”
“且驰怒马……笑折桃花……”
快结束罢。
“且伴歌酒……今宵不假……”
突然,一切都停了。
他起身,走向那片葱笼。体力不支,倒了下来。师兄来了。
他却想说,你看,天真蓝啊。你看,大雁。你看,云在变呢……
长留,长留。


来自Android客户端80楼2013-08-1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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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只有我在码这些血腥的东西煞风景。好啦,小剧场送上。
    <七夕特别节目>
    斯彦:七夕,你们都在干什么呢?
    白子画:陪小骨摘桃子,偷米糕。
    杀阡陌:追杀蓝雨澜风,她把我的玄天伞弄破了!
    斗阑干:和杀阡陌打架,累死老子了……
    东方:唔。忘记给舌头浇水。
    笙箫默:幽若那厮的骨头汤太糟糕,我在研究更难吃的东西。
    冥梵仙:堆雪人。
    斯彦:唔。显然无谓这里有些不正常,我们去别处问问。
    ……
    夜华:陪浅浅看话本子。
    墨渊:梳头发。
    东华:钓鱼,写作业。
    连宋:把一片海子变成大沟再变回去给成玉玩。
    白真:我梦见自己变成牛郎,折颜变成织女,吓醒来了。
    斯彦:白老四如此缺乏睡眠?看来神仙都这样,我们还是问问人类。
    ……
    慕言:……
    公仪斐:……
    容垣:……
    沈岸……
    苏珩:……
    斯彦:我进错书了。你们还是烧点纸钱,以填充寂寞。啊……我错了我错了,草民真的错了……


    来自Android客户端81楼2013-08-15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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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7 16:3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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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所谓幽若>
      【没有应不应该,只有值不值得。】
      似乎一切复又平静。白子画的身体时好时坏,底子的亏空毕竟无法一日充盈。
      东华仍不时找他下棋闲聊。如此,决情殿前摆开石案,也可将就。蓦地执棋的手臂一阵刺痛。他不由紧攥住那枚黑玉子,面色却不改,似在思索棋局。
      疼痛弥留。
      渐而消散。
      手中棋子已变成玉末儿。
      他怔怔看着自己掌中的流光暗色,半晌覆手,那些微小随着穿过庭前的风,逝去。又拣了一枚,落子无声。最近常这样。桃花细碎地落了些下来。
      东华说,他命中的劫数将至。似乎带着点畅快,凭这点他明白,这是个非同一般的劫数。
      劫数?劫数来得他都麻木了。
      小骨到蛮荒亦有时日。
      那时他去为小骨疗伤,那样的破败,不晓得真是他做的,真是断念做的。那竟是他们迄今的最后一面。知晓她在蛮荒后,立时送了哼唧去。她一个人在那样的地方,又是那样的心伤,可那又是最好的地方,代价最小便是心伤。
      轩武圣帝的女儿幽若要拜他为师。那个女孩与小骨何其相似。仙剑大会她赢了,很聪明。可他说过。
      白子画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她叫花千骨。
      她会做桃花羹。会帮他绾发。会惹他生气。
      她不会回来了。
      就算从蛮荒逃了出来,也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大逆不道都是因为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就算她的小心思没有被他的无情吞噬,也不会再回来了。
      每一张都是他的画像。他久违地笑起来。
      小骨,师父为你找了个徒儿,和你一样年纪,一样调皮。你喜不喜欢?还生师父的气吗?
      说是平静却也颇勉强,杀阡陌放话说一天杀一人,否则长留放小骨回来。
      可幽若还在那里,替她无忧地笑着。
      记起杀阡陌来找他打架。从容应下,说出去打吧,不要毁了我院子里的桃花树。记忆中碧蓝素白或绯红的天,都没有什么东西把桃花闹醒。
      嘘。莫要惊了满庭桃花树。
      --------------------
      瑶池水喧。
      他站在那棵桃花树下,看着小骨同杀阡陌的亲吻。又有点疼啊。
      那棵树,当时他们就是在这里相识的吧?他安静地看着,一如几千年的安静。
      那晚她为他治伤。他想,她回来了,背负那么多,还能回长留看看,真是不易。可是背负那么多,如今瑶池故地,他无法闭上眼睛。
      他与斗阑干打了一架,真个酣畅舒坦。可她挡在南无月
      前面,又是个什么意思,要他再对她拔剑?
      她还不让。风霜一剑白子画,她以为拦的住么?
      剑柄没入,也不知是她痛,还是他痛。霎时又一剑,那一剑却来自别人,她护在了他前面。
      又不知怎的,他的剑直冲她心口插入!
      师兄,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这几千年的情谊,当真就在这一剑上被他用了?
      然后,他看到纤瘦身形踉跄,他看到斗笠下的脸上触目惊心的红色疤痕!
      小骨?
      那分明是绝情池水!他突然觉得之前喊的那句师兄应该收回来。
      他的徒儿究竟受了多少苦。
      痛至心扉,却无怆然。
      瑶池水喧。
      小骨,你的笑颜,回不去了罢。
      桃林缄默。
      幽若问小骨可不可以回长留。傻幽若,不行的。


      来自手机贴吧82楼2014-01-19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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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四章 所谓寂静>
        【没有人知道,小骨对他有多重要。没有人知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
        海底深深。白子画多少年远眺过千山与沧海,却从未看到海底。
        如今波光缓缓,月沉缓缓,日升缓缓,洋流轻拍,游鱼和虾蟹,也悠哉逝过。十六年。实在短,短到只是一瞬,再缓缓亦拦不住轻度。如今海深水静,只是陪着小骨罢了。他想,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两个人在这里耗尽,直到寂灭。远远看着,也好。
        他给她十六年禁锢,亦毫不吝啬给自己十六年放逐。
        这十六年中,至少伤疤未痛。
        --------------------
        不过转了个身欲走,回头就是一条人命加一个大麻烦。
        那条小虫子。小虫子被打死了。小虫子想要救她的骨头妈妈。
        小骨那已做不出像样表情的面庞,此时诡异地悲恸,诡异地空洞。
        晚了。他只是慢了一步。
        他听得她道。
        白子画,我身上这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满身疤痕,没有一处不是你赐我的。十六年的囚禁,再加上这两条人命,欠你的,我早还清了。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却越发苦,他唤她的名字,什么也拦不住。
        她把宫铃扔下。
        她终究成了那个他用命来阻止的样子。
        命数?
        他向来不信。
        可是这怒涛直卷天穹,他原以为,可以一直在海底。
        破碎的宫铃一言不发,寂静躺在地上。黯淡的五个色彩。
        她离他越来越远,离过去越来越远。
        修为废了啊。下这个封印的时候,他赌,可输了满盘。
        妖神。啧。
        天,黑了半边;另外却是红紫色有裂痕的亮。
        --------------------
        一年过去。身体将养的差不多,可他无心将养。闭目尽是恩断义绝。
        他决定,去见花千骨。
        没有原因。没有目的。
        【n年后。
        东华:当男宠是什么滋味儿?
        子画:当重孙是什么滋味儿?
        东华:你不会让那小徒弟给玷污了吧?
        子画:你不会让那小狐狸给玷污了吧?
        东华:唔。小白的滋味尚可。
        至今还在打赌的老六辛酸。


        来自手机贴吧83楼2014-01-19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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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十四章 所谓寂静>
          【没有人知道,小骨对他有多重要。没有人知道……
          他自己也不知道。】
          海底深深。白子画多少年远眺过千山与沧海,却从未看到海底。
          如今波光缓缓,月沉缓缓,日升缓缓,洋流轻拍,游鱼和虾蟹,也悠哉逝过。十六年。实在短,短到只是一瞬,再缓缓亦拦不住轻度。如今海深水静,只是陪着小骨罢了。他想,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两个人在这里耗尽,直到寂灭。远远看着,也好。
          他给她十六年禁锢,亦毫不吝啬给自己十六年放逐。
          这十六年中,至少伤疤未痛。
          --------------------
          不过转了个身欲走,回头就是一条人命加一个大麻烦。
          那条小虫子。小虫子被打死了。小虫子想要救她的骨头妈妈。
          小骨那已做不出像样表情的面庞,此时诡异地悲恸,诡异地空洞。
          晚了。他只是慢了一步。
          他听得她道。
          白子画,我身上这一百零三剑,十七个窟窿,满身疤痕,没有一处不是你赐我的。十六年的囚禁,再加上这两条人命,欠你的,我早还清了。断念已残,宫铃已毁,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恩断义绝!
          恩断义绝。
          他咀嚼着这几个字,却越发苦,他唤她的名字,什么也拦不住。
          她把宫铃扔下。
          她终究成了那个他用命来阻止的样子。
          命数?
          他向来不信。
          可是这怒涛直卷天穹,他原以为,可以一直在海底。
          破碎的宫铃一言不发,寂静躺在地上。黯淡的五个色彩。
          她离他越来越远,离过去越来越远。
          修为废了啊。下这个封印的时候,他赌,可输了满盘。
          妖神。啧。
          天,黑了半边;另外却是红紫色有裂痕的亮。
          --------------------
          一年过去。身体将养的差不多,可他无心将养。闭目尽是恩断义绝。
          他决定,去见花千骨。
          没有原因。没有目的。
          【n年后。
          东华:当男宠是什么滋味儿?
          子画:当重孙是什么滋味儿?
          东华:你不会让那小徒弟给玷污了吧?
          子画:你不会让那小狐狸给玷污了吧?
          东华:唔。小白的滋味尚可。
          至今还在打赌的老六辛酸。


          来自手机贴吧84楼2014-01-19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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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所谓渡她>
            他……只记得长留要毁了。
            他……只记得她说,白子画,你还是不肯爱我么?
            天地间,生灭间,一念间。
            前面,是她。后面,是仙界。
            他甚至怀疑绝情殿的一幕幕,尽是他在漫长中杜撰,编凑出来。否则怎会如此不同。
            然而他没有言语。他奢望着折回去,哪怕折回海底那十六年也好。
            渡她罪恶,也可渡他苦厄。
            然而她消失了。消失在一片山河壮丽,一抹红影。
            他没有想多少旁的,单盼望寻她回来,回来,无论用什么方法,死多少人。
            他已不再是白子画,他是一个自己也不认识的人了。
            二百年。【新版是二百年?
            他时而清醒时而不受自己控制。
            佛语,不破不立。
            他的意识似乎也在这样。
            追寻着什么。又似乎在找回什么。
            然而找到她时,她那么小。也那么干净。就像初见时一尘不染。她仰着脸, 那么开心,还像从前那样。
            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什么都变了,只有她没变。还像从前那样。
            云山十几年,无需赘述。
            他一直想要改她的命数,却连自己的都掌握不了。
            他一直以为那温暖是属于自己的,却不想他只是在这片温暖中暂憩片刻。
            现在好了,什么都好了。


            来自手机贴吧86楼2014-01-19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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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rz好久没来更文。扑面而来的冷气这是老白的特质啊,这张帖子真是深得其要。


              来自手机贴吧89楼2014-01-19 2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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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搬文。


                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14-08-12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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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7 16:2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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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所谓良宵>
                  一晚。寒气微雪,屋内暖气融融,灯影重重。
                  花千骨趴在白子画膝头,小小的身子隐在锦被下,任由白子画指间摆弄她头发。白子画斜倚木枕,说着什么,引得花千骨眼睛亮得像星星直看他。
                  “那师父怎么办?”
                  “那些地仙倒无惧,困扰是镇着的兽。后来小叔奉献了他一快肉。”
                  “哇,也有师父打不过的东西!”
                  白子画漫不经心研究着她墨黑的发,缓缓道:“那时师父还小。”
                  “有多小?”
                  突然白子画看着她,“你生一个,就知道了。”
                  花千骨整个呆掉,微启唇半晌蹦不出一个字。
                  白子画伸手把她抱上来些,心想这身子真是软。
                  倾身覆上,似在继续探究她的头发,似乎那便是她的全部,所有。
                  似乎带着些迷惑,又无比笃定。
                  似乎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又装满了烟尘故去,挥手别离。
                  这就是她了,他的全部,所有。
                  他手指摩挲她的唇,一切又无比笃定:这是他的神祗,他要求完全对他顶礼的,俯首的,他的神祗。
                  这就是她了,他浅浅地覆上她的唇,极小心地,问候。
                  小骨?
                  他的全部,所有。
                  他问,这是你么?
                  渐渐安定的,是她的气息。
                  手移至她脊背,所着长裙是那么薄,温热的。
                  她渐有了回应:这就是她了。
                  突然花千骨挣脱他,问,阿离叔不是受伤了么?你们没挨批?
                  白子画忍住没一挑眉摁住她,只淡淡答:“花小骨,你不怕挨为师的批?”
                  --------------------
                  第二日,大雪。
                  落十一提议大家吃顿饭。说小年了,该聚聚。
                  设宴绝情殿前。掌勺,花千骨。下手,幽若。烧火,白子画。搬柴运水,朔风,落十一,火夕。鉴赏兼贬低,笙箫默。动物保护协会亲善宣传大使,彦月。殿前门神兼镇场子,摩严。
                  闲人兼敲碗催菜,舞青萝朽木清流为首众人。
                  一时吵炸了锅,又观察摩严蜀黍脸色静下。里面笙箫默与彦月二人颇相投,因都是除落十一外唯二愿养着些无战斗力的东西而不为吃的。
                  两人越聊越欢,在闻到一股清香后止。
                  随后人手少了两个,人口也少了两个。
                  笙箫默雪夜追杀火夕至此未归,因后者拿他斑竹当柴使。
                  雪地里点了几盏灯笼,大红光晕衬出枝头雪里含羞的桃蕊。
                  众人散场,留白子画陪着花千骨(醉)坐在庭中。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后来满场寂静。连笙歌的余音也消弥,徒留几盏灯笼,血色化开些冷。绝情殿堂堂,雪铺成亮亮夜色,桃林间灯笼并殿内烛火照着二人。远望去是壮景,千万点斑斓的红悬在桃林,冷冷凄凄。


                  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14-08-12 1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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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骨的谰语闹得白子画哭笑不得,又扯他到桃林里去采结下的小灯笼。
                    灯影伴着花影,花影伴着人影,穿梭。新雪皑皑,红灯映着她的面庞。
                    花千骨闹着要白子画抱起来走,他抱了。又在他脸上叭叽叭叽亲了好几口,他忍了。接着在桃林中趁他不备推倒他,骑在他身上要解他前襟,他挡了。后来贴耳软软地问,师父,什么是人间最快乐的事啊?
                    他赢了。
                    灯影重重,凄红如血。雪有些沁骨的寒,这没什么了。雪地里他已在她上方,红灯下是她如花,此时似乎有些迷惑,有些惧怕。
                    “是啊,小骨多少年前就想知道了。为师当,亲身施教。”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14-08-12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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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谁老了呢>
                      在青丘住了几日,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小骨到处转悠,不知是在给小骨介绍,还是给他自己。
                      有素净幽远的天,薄雪初歇,土膏微润,村人挑担而行。行至街市,人杂生喧,仿佛世间嬉笑怒骂集于此。
                      白子画,这个是你以前睡过觉的田埂。
                      白子画,这个是你那年吃过最棒的糕点铺。
                      白子画,这个是那年大着肚子的刘家阿嫂,这个是她儿子,看,长这么大了。
                      白子画,这个是青丘,青丘,你记得么?
                      白子画,你是青丘的六公子,你记得么?
                      花千骨仰脸看他,本来明亮的眸子却无精打采,瘪起嘴,“师父我累了……”
                      “拉着我的手。”
                      “好……”
                      “师父,这样就不累了么?”
                      “嗯。”
                      白子画,这个是你的妻子。
                      “师父你骗人,还是累!!!师父,什么时候才能走回去啊……”
                      “啊啊啊啊师父你干什么!多丢人……”
                      白子画面不改色,背着个小徒儿。
                      “小骨若是不喜欢,为师就抱你回去。”
                      -----------------------------
                      昆仑墟。
                      这片桃林啊,悠悠然还是千年前那个样子,永无全开的花,永无结果。
                      他没有听到一点风的声音。
                      令羽师父。
                      他向前一拜,“师父,徒儿白子画来谒。”
                      他没有听到一点回应。
                      乍听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活泼而欢快的,“你来做甚?”是鸢锦年。
                      “我来拜见……”
                      “拜见是不成,你只能拜祭了。”却被鸢锦年冷冷地打断。鸢锦年看着他,有些盛气凌人,“师父早已羽化,你只能拜祭了。”
                      这样的话太突兀,他不懂。
                      茶叶立着浮在水中,澄明的液体微漾,茶叶也随之轻晃。鸢锦年把他让进偏厅,为他泡好一盅茶,闭目兀自呷了口,才始娓娓道来。
                      大约是累了,在那场期待已久的大劫,令羽师父没有挺过去。其实这样的大劫以师父的修为怎么会挺不过去呢?他觉得令羽师父早就老了,他老于鬼君死的那天,师父把他的一切都随着鬼君埋葬,从此不再鲜活,不再澎湃。
                      “走,我带你去看……师父的衣冠冢。”
                      穿梭至桃林尽头,那是一棵高大粗壮的桃花树。
                      “你看,这个桃花树。师父死的那天,一夜枯败。”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把师父的衣冠冢设在树旁。”
                      他没有回话,伸手摩挲那盘虬卧龙般的枝干,粗糙而干涩,就像令羽师父潦草的半生。
                      枯败的桃花树,永无回春之日。
                      他看向正沉思的鸢锦年,她眉眼竟与小骨有几分相似,却没有小骨的活泼灵动。
                      他感觉这几千年,大家都老了。
                      唯一没有老的,是小骨吧,因着小骨,这些年光怪陆离的事,他才没有老去。
                      老么?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14-08-12 1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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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这是,不允许他累啊。若他感到疲乏了……
                        他想起东华的话,记着,你是青丘的六公子。
                        想起这茬,不禁莞尔,小骨被他丢在青丘,他一个人出来,尽快回去才是。
                        他向鸢锦年告辞,向着青丘的方向归去。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14-08-12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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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漏了一章。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14-08-12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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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回家过年>
                            年三十晨曦初现,师徒二人便留书一封御剑离去。为使便条醒目可见,花千骨把它粘在绝情殿大门上。
                            花千骨久未御剑,终放弃,由白子画掌握方向。
                            冬风飒飒,冻不住海,冻不住太阳。风就这样吹刮着脸颊。海面上红日不知何时跃上,霎时一切都金红,都绚烂,都蓬勃。
                            遇一狭路,停止。
                            他记得东华说过,是这里。
                            再普通不过的路。他却举步维艰。像一点、一点、一点把过去,给他快乐却愈显痛苦的过去剖开,拉进,那是巨大的冲击。他看了看小骨,并无什么不适,方安心。
                            路尽头,不周山。
                            一切的开始。不周山,天柱地维。
                            “师父,这是哪里?”
                            “不周山。”
                            不周。此境之事,始于不周。怪诞,无端。此境之事,终落不周。离经叛道,遽然如梦。
                            --------------------
                            青丘。素色的天,和风好日。
                            着实把迷谷老头吓了一跳。问白浅在否,答,不在。白真在否,答,不在。白奕在否,答,不在。凤九在否,答,不在。那谁在?最近都出去玩耍了,没人在。
                            啊,都不在。
                            于是迷谷方对很好奇的花千骨表现出好奇来。
                            “这是……你骗回来的小姑娘?”
                            白子画:“不是骗来的。”
                            花千骨:“就是骗来的!”
                            “……”
                            怎么骗她了啊!!!!【画外音「赵忠祥音色」: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绳命在于运动,泡妞在于装逼。
                            那,迷谷你把他们叫来。就说回来一起吃顿饭。白子画悄悄儿地说。
                            迷谷对手下的差使悄悄儿地说:“你去把他们叫来,就说六公子回来一起吃顿饭,还带着一小媳妇儿。”
                            于是效果出奇地好。
                            白子画觉着迷谷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到晚上天刚擦黑,座了满屋。东头是一水儿女人。西头是一水儿男人。
                            女眷们拽着小骨说话。说着说着就开始掐她脸蛋儿,揉啊揉的。
                            她听见,“大叔!二姨!我是他姐夫!我是他妹夫!”【什么混了进来,妹子你#春晚#看多了吧你也循环#音频怪物#配音了吧
                            其实是这样的。
                            白浅:“叫姐。”
                            花千骨一脸羞涩,“……姐。”
                            白浅一脸惬意,“几百年没听到过了。”
                            “唉听凤九说……”凤九上来捂嘴满眼“东华!东华!”
                            白浅坚定地扒拉开,“凤九说子画你%?@!#了啊。”又被捂上。
                            但是大家懂。
                            太禽兽了。
                            那边男人们的心声。
                            连宋道……【他怎么也在!“太禽兽了。白老六你太禽兽了。她才多少岁?一百上下。东华……对,【坚定地 东华当年也没你这么禽兽。”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14-08-12 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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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27 16: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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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画一直不讲话,饶有兴趣地观众人。一张脸一张脸,观至夜华。
                              夜华笑道:“他们说得不错。”
                              东华:“干得好。”
                              “……”
                              东华低首啜了口茶,心道说好的把姑娘搞定了就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年前就搞定了。
                              凤九抱着白滚滚拉着她悄悄说:“叔叔说搞定了你就回来呢,大家都偷着开局下注了,赌叔叔年前能不能回来。那几个一直吵吵的都是要输了。”
                              花千骨:“……”
                              “大家都盯着东华帝君的苍何剑呢,他总喜欢拿他的剑下注。”
                              “东华是什么,一个地名么?”
                              “……”
                              白子画道,“且先上座吃饭。”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14-08-12 1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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