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 14
更新时间: 10/04 2007
紊乱的气息慢慢平复,晏轻侯仍紧压在玄易汗水淋漓的身躯上,做著上回想做却没做的事情——替玄易揉著眉心的结,自然得像已经做过无数次。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情潮退去,玄易也终於找回了理智,想推开还深埋在他体内的晏轻侯,可周身酸软乏力,根本不想动弹。
晏轻侯皱眉,难得身心正充满了释放过后的舒畅,想跟玄易再温存一番,男人张嘴,就破坏气氛。
他不想再听玄易说出什麽煞风景的话,覆上玄易的嘴唇,轻轻碰触、吮吸……
从小到大,都不曾试过跟人如此亲近过。一朝尝了人间极乐,多年被封锁的情感便似决了堤,在他自己也未觉察的时刻,已倾泄而出。
“呵……”嘴唇被晏轻侯弄得痒痒的,玄易轻摇了摇头,避不开,也就任由晏轻侯摆布。可过了一阵,发现晏轻侯仍没有起身的迹象,终是无奈地叹道:“够了,大军五更就要启程,晏轻侯,你莫累我坏了大事。呃——”
体内被狠狠顶了一下,他苦笑。
“我还没跟你算帐。”晏轻侯寒声表达著不满,人却慢慢从玄易体内退出。
玄易哼道:“该算帐的人,是我吧?你将玄晋伤成那样,又行刺我。晏轻侯,你这质子也当得实在无法无天。”
晏轻侯傲然冷笑:“那也是你玄龙自作自受。要不是你发兵攻打炎雪,我又怎麽会跑到你玄龙来当质子?”
玄易哑口无言。
碰上这麽个煞星,他也只能自叹倒霉。
他稍事喘息,翻下锦榻,摇晃著跑到木桶边,拿水瓢抄起已经凉透的水就往身上浇。
晏轻侯看了一阵,赤身裸体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玄易,灼热的硬物在男人紧绷的臀间来回轻蹭。
“晏轻侯,我明日还要行军。”玄易额头青筋凸起。
“那跟我有什麽关系?”身后人一挺,已经闯进了兀自微张的入口。
玄易双手紧抓住木桶边缘,承受著再次入侵的火热,除了叹气还是叹气。看来,被这个我行我素的混蛋质子纠缠上,他今后都别想安宁。
厮磨到夜半,晏轻侯终於心满意足地放开了玄易。
男人已被他折腾到双腿发软,胡乱清洗过身体,倒进锦缛里埋头就睡。
晏轻侯坐到榻边,指尖滑过玄易肩头又多出来的几个牙印,突然问:“那情丝之毒,该有解药吧?”
玄易本已昏昏欲睡,闻言睁眼,目光闪动。“你想到了什麽?”
“毒药既然是刺客放的,他们自己也会吸进毒烟,怎麽可能用无药可解的剧毒?赤骊皇室,应当有解药。”
晏轻侯边说,边审视著玄易神色,却见玄易只是挑了挑漆黑浓眉。
“这一层,我事后也想到了。所以麽……等玄龙普安正式开战,我会前往赤骊寻解药。”他对晏轻侯微笑,莫测高深。“你自然也得陪我一起去。”
晏轻侯抿紧嘴。
这本就是他此行目的。但亲耳听到从玄易嘴里说了出来,心里居然有些莫名的失落。
毒解了,他和玄易,从此除了仇恨,就再无牵绊……不过,他们两人,原本便是陌路人……
他盯著自己食指上的伤痕,最终冷冷笑:“好。”
翌日大军拔营。将领们惊奇地发现,玄易竟然跟个陌生人一同走出皇帐。那人一身半灰不白的衣服,脸上还带著个冷光闪烁的青铜面具。
昨晚负责守护皇帐周围,保护皇帝安危的侍卫们更个个吓出身冷汗。他们都不知道这人是什麽时候潜进兵营的。
全是饭桶!玄易扫了侍卫们一眼,看得众人都低下头去,这才翻身骑上黑马。钝痛一下子从身后窜起,他咬咬牙,不动声色。
有个青年侍卫极伶俐,赶紧拉过匹骏马给晏轻侯乘坐,谁知晏轻侯冷冷道:“不用。”
侍卫呃了一声,看到晏轻侯的白衣脏兮兮的,讨好地问晏轻侯要不要换身干净的戎装。
“他不用。”这次是玄易开了口,没好气地喝退了那个狗腿侍卫。
起床时,他就问过同样的问题,没想到晏轻侯很干脆地一口拒绝。“我只穿白衣。”
“为什麽?”
“因为够神气。”
“呃,好,那你就穿著脏衣服,继续神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