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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十年(忍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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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此吧潜水已久,也来冒个头(~而且今天是七夕嘛~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将merr.ceiba殿在lucifer上的《十年》系列转过来。

关于授权书:

因为原作者merr.ceiba殿的授权是通过私人邮件给予的,因此不方便在此张贴,但鱼确实获得了此文的一切授权(==|||其实是原作者死懒死懒!==+) 

~~~
一天

女仆推开客厅门的时候,迹部正在往杯子里倒水。
这两年,大少爷的脾气收敛了不少,偶尔也会自己动手泡个茶倒杯水什么的。
若是平时,忍足大概还会趁机打趣上几句,但这段日子,连最会开玩笑的忍足侑士也玩笑不起来。
迹部没有回头,说了一句:“你来了。”
忍足走进来,随手脱了大衣,递给了一旁的管家,一边神色严肃的问道:“她情况怎么样了?”
“在睡。”迹部的眉头皱着。时光成长,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看得到阳光的男孩儿了。
“现在睡眠对她很重要。”忍足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虽然这幢房子无论是房里房外楼上楼下木板地毯那隔音效果都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但是——这大概是作为医生的职业习惯吧,他低声的接着道,“等她醒了我再进去。”
“是忍足医生来了吗?”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楼梯上就传来了一个温婉的声音。
温婉。带着几分病中的柔弱。
随着声音,出现在楼梯转角的是一个扶病的女子。
或许是病中的缘故,这个女子的外貌看起来过于平凡了些,几乎很难让人想象她就是自视甚高的迹部景吾从众多名媛淑女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妻子。
“是的!夫人!”忍足微笑相答,一脸春风和气,完全找不到刚刚面色沉重的痕迹。
迹部早已快步跨上台阶,双手扶住了往下走的人。
“明子!醒了?怎么下来了?叫我们上去就是了。”迹部的语气里一点也听不出当初飞扬跋扈的那种骄傲,现在,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担心着妻子病体的丈夫。
“我没事。”迹部明子回过头,给了身旁的丈夫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
只是这一个微笑,却使着这个女子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仿佛周身围绕上了一层柔和而美丽的光,即使是站和迹部和忍足站在一起,也变得毫不逊色了。
忍足几乎是微笑着在欣赏着这一幕。
不可否认,在挑妻子这一点上迹部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这个平凡而美丽的女人甚至有办法使迹部放弃他那无聊的华丽的坚持——两人身上的睡袍都是同一系列的简约风格,应该是这位妻子的主意吧?如果是迹部的话,大约就是张扬的VERSACE而不是内敛的BURBURY了。
“夫人还是上去躺着吧。小心一点的好。”医生终于开口说话了。病人也只得点头。

忍足的检查做得很仔细,脸上也始终是一派春风和煦。
“夫人恢复得很好,需要保持。要有足够的睡眠,要尽量多吃一点东西。”
“我送你出去。”迹部给妻子整理好枕被,转头向收拾东西的忍足。
“忍足医生能不能留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两个男人都有些吃惊。如今这样的病状,虽说是瞒着她的,但她自己大约也是知道的吧?
“什么事呢?”忍足微笑的脸仍然没有变。
“景吾,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柠檬布丁。”
迹部景吾活到二十八岁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他唯一能够做出来让人咽得下去的就只有柠檬布丁了。
只有柠檬布丁。哈密瓜的、水蜜桃的、草莓的、菠萝的布丁都不行,只有柠檬布丁。
床上的病人看着门在迹部身后合拢,才转身对医生道:“我很喜欢吃柠檬呐,可是是婚后才喜欢上的。因为景吾只会做柠檬。忍足君其实也是喜欢吃柠檬的吧?”
“我好象很多年不吃柠檬了呐!所以不算喜欢吧!”忍足走过去,为病人调整了一下床屏折叠的高度,身形停在了逆光的位置。
床上的病人笑了笑,也不再去看他的脸,却是继续说着:“很多年不吃……但其实是喜欢的吧?”
忍足沉默了。“夫人究竟想问什么?”开口时的语气仍然一如往常。
“我想问的是,忍足君和景吾其实是相爱的吧?”

因为是太让人吃惊的一句话,所以即使是忍足侑士也还是愣住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是皱起了眉头,说:“夫人,您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晕?”



1楼2007-08-19 13:38回复
    不……不是悲文(~颤抖~).但是,那个幸福……总要拿那个……什么……来~换~的嘛(啊!!光速遁逃~


    12楼2007-08-21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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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19:58:32
      广告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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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世·链

      在指尖缠绕。 
      两只手在指尖缠绕。 
      两只拥有同样修长而形状美好的手指的两只手,以一种极尽缠绵的方式在指尖相互缠绕。 
      拇指和食指像水鹬的双翅一样敛合,抚过另一只手的拇指。 
      交缠。 
      然后,拇指和食指再一次敛合,抚过另一只手的食指。 
      交缠。 
      然后是中指。 
      像盛开的玫瑰一样的那只手移动了一下,在雪白的底色上划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水鹬的翅膀停止了它的伸展和敛合,水鹬的身体俯下来。 
      缓慢而有力的俯下来。两手交合,伸展。 
      又重新离开。 
      愈加舒展的玫瑰花瓣微微的颤抖着,承接着水鹬的翅膀继续它未完成的爱抚。 
      仍然是像羽翼一样优雅的开合,但却因力道的增加而平添了三分狂乱。有着枪口下被生命的动力所逼迫着的仓皇。 
      仓皇而有着必胜的力量。 
      而它的羽翼下的玫瑰,如同逃避激狂的风雨一般,绽放的花瓣和花蕊如同长出了触须。那是攫取一切的艳丽,有着令人迷醉的馥郁和芬芳。 
      水鹬再次俯身,羽翼向极限舒展,然后是用生命最后一丝力量拥抱什么东西一样紧紧的收合。 
      被羽翼紧紧包裹的玫瑰作出最后一次挣扎,然后也收紧了它的花瓣。 
      终于,十指紧密交缠,两手交握,再不见一丝缝隙。 
      这样还不够。 
      两只手仍然在彼此用劲儿着,似乎是想要融进那另一只手里去。 
      于是当最后的一刻来临,因逐渐用力而泛白的指关节,终于再也分不出究竟是谁的手指…… 

      他在他耳边呼气。然后轻声耳语:“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是每次……都跟第一次一样,感觉如此的不可思议?” 
      这不是问句。 
      这应该算是情话。 
      这也许还应该算是这个世上最动听的情话。 
      但迹部景吾并不没有当它作情话来听。 
      因为,这也是迹部自己的感受。 
      他只是微闭了眼,收回了自己的右手,连带也收回了和自己的右手交握在一起的忍足的左手,将那左手腕上黑色的手链送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印上了一个吻。 
      忍足在目光中荡漾开动情的微笑,轻声的开口:“这链子,自从你给我戴上它之后,只离开过我三个小时呐!” 
      “三个小时?”微闭的眼睛疑问的睁开,开口的声音带着此时特殊的沙哑。 
      不能抗拒。 
      忍足情不自禁的俯身,亲吻。 

      其实也就是三年半前那桩公案…… 

      怀里的身躯在瞬间僵硬。 
      那件事情对迹部的影响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啊! 
      忍足的手臂加重了拥抱的力道,手掌也轻轻的安抚着。 
      怀里的身躯终于放松了下来,忍足才继续开口。 

      三年半前,迹部景吾新婚一年的时间。 
      事实证明,迹部景吾的眼光毕竟不容人置疑,迹部明子以她真诚和魅力征服了整个迹部家族,甚至包括迹部本人。 
      那是迹部明子一生中最幸福的一段时光。 
      于是,以某种既定规律来说,那也是迹部景吾一生中堪称幸福的时光。 
      也就是在迹部景吾堪称幸福的那段日子里,忍足有一次短期离开日本。 
      那是盛夏的天气。 
      盛夏的气氛从白天延续进黑夜,从海滩延续到HOTEL里的游泳池。 
      一直到凌晨四点之后,人声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游泳池也在鼎沸之后终于有了一点夜深人静的意味。 
      微弱的灯光下,只有池水泛出幽蓝的色泽——曲终人散的意味。 
      总是……要散去的吧! 
      无论是什么,无论怎样,总是要有散去的时候的吧? 
      那么,我们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到散的时候了呢? 
      此时的你,应该是幸福的吧? 
      那么此时的我,又是为了什么在固执? 
      而这么些年我的这些固执,是不是真的就是爱情呢? 
      也许不过是一场年少轻狂而已,也许不过是一场少不更事而已。 
      于你的幸福并不必要的我的爱情,究竟是真的存在过吗? 
      即使真的存在过,而在我为你的幸福而祝福的此时此地,它仍然存在着吗? 
      难道,我不是把我们对青春的不舍和爱怜误会成了对彼此之间的不舍和爱怜,不是把那种信任和依赖,那种真诚的友谊,误会成了爱情? 
      而你,是不是也是如此? 
      所以现在,你其实是找到了你真正的爱情? 
      


      16楼2007-08-28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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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么,也到了该散的时候了吧? 
        你给我戴上它的时候说:“这辈子,我大约就是你人生的锁链了。”是的。你看上它的原因不是因为它有任何符合你的美学的华丽,而是因为它的造型是一条锁链。 
        你说,你是我人生的锁链。 
        你也说,“但是,我把锁链的钥匙交到你的手里。本大爷让你保留自己随时打开它的权利。” 
        制作精巧的钥匙镶嵌在手链一侧的搭扣里,因为过于小巧,取下来的时候有些困难。 
        但钥匙在手里了,打开这个这条锁链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现在,它乖顺的躺在掌心,解除了一切的束缚力,黑色的,乖巧而无害。 
        他轻轻的将它举起来,送到自己的唇边,印上了一个吻,说“景吾,我爱你。” 
        虽然,他已经不能肯定自己的感情,但最后一次,他还是要说,景吾,我爱你。 
        反正并不会有人听见,他只是,想要用某种方式,跟它告别。 
        跟锁住他人生的锁链,跟锁住他人生的对那个人的感情……告别。 
        他闭上眼睛,听到金属划过水面,沉入水底……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人生的锁链”,这句话所包含的全部意义。 
        直到他已经坐在了往成田机场的飞机上,听到广播里善意而郑重的提醒“舱门即将关闭,请停止使用一切便携式电子设备”,他腾地站起,往舱门飞奔而出时,他才终于明白,“人生的锁链”那是“一生一世”的意思。 
        下着雨的室外游泳池,有人和衣而入,惊得雨丝飞逃。 
        然后,那条重新束缚住左手的锁链再一次被送到唇边。 
        我终于知道了,我是真的爱着你。 
        我终于知道了,我仍然爱着你。 
        而爱着你,让我觉得幸福。 
        即使我不能在你身边。 
        即使那让我痛苦不堪。 
        即使那依然让我痛苦不堪。 
        我仍然觉得幸福。 
        他站在雨中的游泳池里仰头,湿了他一头长发的池水和依然湿着他头发的雨水沿着他的衣襟滴落。 
        他在雨中的游泳池里,一身淋漓狼狈的,尽情落泪。 
        这是他第一次为这份爱情落泪。 
        说起来,忍足侑士的骄傲与迹部景吾也不相上下! 
        这么些年,这么些事,怎样的痛苦不堪,也未曾让他落泪。 
        然而这一次,在没有人认识的异国他乡,在与他相隔数千里的地方,在雨中的游泳池里,他尽情的落泪。 
        因为爱着你让我觉得幸福。 
        尽管我此时此地以一种无比凄凉的姿态在此落泪。 
        但请你相信我,我因此而觉得幸福。 
        尽管此时此刻的你正以与我无关的幸福姿态拥抱着另一个人。 
        而我正为此凄凉落泪。 
        但我仍然……觉得幸福…… 

        “所以,我大约要做你一辈子人生的锁链了。” 
        “嗯!没关系呐!因为我知道,我也景吾一辈子的锁链哦!”他轻柔的俯身,唇吻停在他的左胸上。“是心上的锁链呐!” 
        他在他的唇吻下轻颤。 

        那是忍足回去很多天之后才知道了的事。 
        “怎么回事?最近迹部企业很忙么?你明显是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 
        “做噩梦呐……一直……” 
        “什么噩梦会连续做上十几……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而住了口。 
        “嗯……十五天……” 
        十五天。 
        他原来坐的班机下午三点证实在太平洋上空坠毁。他取回手链之后坐的第二班机在当天晚上八点平安抵达。 
        五个小时的虚惊。 
        从那天晚上算起,到今天,刚好十五个晚上。 
        五个小时的虚惊,足够让什么人做上十五个晚上的噩梦? 
        那个时候,忍足才终于明白,他曾经以为从不存在或者至少不再存在的爱情是怎样不可辩驳的存在着。 
        不只是自己对那个人的。 
        还有那个人对自己的。 

        他是他人生的锁链。 
        而他是他心的锁链。 
        一生的锁链。 

        他的左手和他的右手,十指再次在指尖缠绕。

        ~~~
        恩,总结出来,Merr.ceiba殿是糖果加鞭子的类型


        17楼2007-08-28 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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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生·柠檬布丁

          没有风,但是有雨。
          忍足手扶着栏杆,看向海的方向。
          看向应该看得见海的方向。
          阴雨的夜色中,即使有灯光,即使离海那么近,也仍然看不见海。
          只能听到海的声音。仔细分辨的话,还能从雨声中辨别出海涌上沙滩的声音。
          为什么会选这样的时间来看海呢?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
          如果说是要看海的话,日本本土哪里不能看到海呢?
          要这么几经辗转的来到这里?即使在中国大陆,也不并是最好的观海之地。
          大概……
          他习惯性的笑。
          除了笑,他还能怎样呢?
          握着雕花栏杆的修长手指微微一紧。
          白色的雕花栏杆在夜色中有着一种无视一切的精致。
          而那双本是拿手术刀的手却有着无视这精致的优雅。
          那深蓝色的长发在白色的雕花栏杆和夜色的交界处调和出一种奇异的视觉效果来。
          迹部坐在他身侧的一张椅子上,和他一样认真的看着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却无论多好的动态视力也看不见的大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先开口的是迹部。
          “我的婚期,必须定下来了。”
          是的,必须定下来了。
          订婚都已经超过三年了。现在举行婚礼已经是逾矩的晚了。
          订婚的时间要超过两年。这是上流社会的无聊规矩。
          但通常不会超过三年——要知道,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那种在矜持和疑虑之间的微妙平衡……
          忍足笑笑,自己是不是想太远了?
          三年,确实已经拖得够久了。
          “你三月份在瑞士有个医学会议吧?就定在那几天吧!回去之前把机票订了吧!”
          不愿意,我参加你们的婚礼吗?通常情况下,我不是该做你的伴郎的么?他并没有问这样的问题。他只是更加仔细的分辨着雨声里海涌上沙滩的声音,说:“好。”
          这就是……结束了吧?
          迹部看向夜色交界处的那个背影却再次看了口:“侑士,如果你想的话,今天晚上,你可以留下来。”
          这句话所包含的潜台词非常清楚。
          迹部看到忍足扶着雕花栏杆的手指因用力而颤抖着。
          迹部知道他的挣扎,正如同他自己心里的挣扎。
          这六年来两人战战兢兢维持着的平衡辛苦维持着的平衡,也许就会被完全打破。
          可是,如果要发生那样的事的话,谁还能肯定他们还能将这样的平衡继续维持下去呢?
          迹部再一次看向那看不见的海岸:“她是个好女人,不该有个被背叛的婚姻。在我还没有对她许下那样的承诺之前,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的机会。”
          他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臂被两只手紧紧的握住了。
          他回过头,看见忍足双膝跪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头低着,长发垂下来,扫到了他的膝盖。
          他双膝跪在他的面前,两手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臂。
          而他的手臂直伸着,隔出了一个咫尺天涯的距离。
          那样坚决的拒绝的姿势。
          开口,他说:“景吾,我爱你,你明白吗?”
          是从最初两人心许开始就不曾说出过的话。却在这样的时候被他用这样坚决的拒绝的姿势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颤抖着,他的双手颤抖着,他的长发垂下,看不到他的脸。
          他再开口,继续,他说,“景吾,我爱你,你明白吗?”
          他直直伸长的手臂隔出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不能……拥抱的距离。
          他再再开口,再继续,说:“景吾,我爱你,你明白吗?”
          迹部看着他低垂的头,就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这个双膝跪在他身前,低着头,说着“爱”,却又同时用手臂隔出这个距离的男子,静静的将眼中的泪意吞了回去。调匀了呼吸,然后开口,说,“我明白了。”

          在那个夜晚,迹部学会了做柠檬布丁。
          那个甚至连一个吻都没有的夜晚,那个甚至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的夜晚,迹部让忍足教他做柠檬布丁。
          公寓式的酒店,厨房用具倒是一应俱全。
          第一次进厨房的迹部景吾,拿出了他超人的学习能力,十分认真的学习每一样工具的使用方法。他们进行得很慢。他们不急。他们有一整夜的时间来做出一个布丁。
          于是,一切就进行得像一个仪式,庄重,严肃,有条不紊得像一个关于他们爱情的仪式,关于两人爱情告别的仪式。
          


          19楼2007-09-04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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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忍足看到他的眼泪。
            那个人一直坚强着,无论自己向他说出多么残酷的决定,都没有在自己面前红过眼睛。
            这个时候,再给他看自己的眼泪,就太残忍!
            “你一定要幸福。”
            无法转过去的身后传来忍足的声音。
            眼睑下的皮肤划过两道灼热。
            在这个人面前,我没有权利流泪的啊!
            迹部努力的想要开口。却无法信任自己的嗓音。
            他只好点头。
            用力的点头。
            眼泪随着力道往下纷乱的坠落。
            他不敢伸手去擦。
            他转开门把,走出去,把门从背后带上。

            “喀嚓!”门锁合上的声音在房间里久久荡漾不去。
            然后是一片空芜。
            空芜的房间。
            好一会儿,忍足才反应过来。“天真的亮了啊!”他无意义的想。脚步不由自主的走向观海的阳台。
            那么近的海啊!就在眼前,昨晚为什么怎样都看不到呢?
            好孤独的海啊!昨天的这个时候,我还在沙滩上等人,今天连我也不在那儿了。
            好寂寞的海啊!
            空芜。
            空芜的混乱。
            混乱的空芜。
            空芜的海。
            空芜的发出空芜的声音。
            目光下意识的往回收。空芜的大理石铺就的酒店前院地面。
            几乎可以看到那血红的花四溅开来,在大理石地面上四溅开来。
            这样的话……那样的话,心里这空芜,这混乱就都会安静下来了吧。
            不!只有四楼而已。这样低的距离,那小片的红色肯定还不够。
            要高的地方。
            如果想在海边儿的话,大阪湾上那个Nikko酒店会比较合适。
            像大阪湾边上Nikko酒店的十一层那样高的地方,溅开的颜色和画面一定更有力道,绝对可以终结这空芜。
            十一楼的距离的话,就算下面是沙子也可以……
            ——完全是无意识的想法,不明意义的想法。
            握在雕花白栏杆上的手也无意识的握紧。
            握紧,再握紧。
            优雅都不见了,现出狰狞的样子来。
            目光看到那手,好陌生的手,好丑的手。是我的手吗?
            我的话……我的话……
            那抹黑色。是的那抹黑色。
            初升的阳光正将光线投到那亮丽的黑色上。
            是那锁链。那锁链……握着的手渐渐的放松了,又恢复了原有的优雅。
            抬起的手腕,黑色的锁链状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静默的光。
            放心吧!会陪着你的。
            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答应过你,永远也不离开你的。
            直到……
            直到……我力气耗尽的那一刻为止。我都会陪着你。永远陪着你。直到上帝剥夺我存活于世的权利为止。
            在那之前,我都不会离开你。
            不到百米之外的海平静下来,继续响着。
            寂寞的响着。
            即使这样孤独着,也还是会继续下去的吧?
            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无论怎么辛苦,都会继续下去。
            因为我答应过你……。

            关于这一度曾经确实动过的自杀的念头。忍足从来没有对迹部提起过。
            直到多年以后,偶然的机会路过塞浦路斯的一座悬崖,迹部跟忍足说,“你知道吗?我曾经站在这里,这个地方,想着要跳下去过。”
            说这话的时候,迹部双手环抱着忍足的腰,抱得紧紧的。
            “那个时候,刚跟明子结婚,在希腊渡蜜月。我觉得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我努力想要爱着明子。可是我很痛苦。你不在,我觉得很痛苦。那时候就站在这里,”他指着脚下的位置,“清晨的时候,有一点阳光。看着脚底下起伏的海浪,林立的礁石,忽然就很想跳下去。觉得那蓝色的海浪,黑色的礁石特别亲切,特别有吸引力……并不是想到要自杀,只是……只是那时候头脑特别混乱,想着如果能跳下去的话就太好了。跳下去的话就不会再这么痛苦。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忍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紧了他,将他完全护在怀里,“是一种思维的疯狂状态吧?然后想起你说要我一定幸福。然后记起我点过头,答应过你要幸福……”

            因为我答应过你……

            是一样的理由。
            我们是因为有着对彼此的承诺才能够坚强,甚至连疯狂的死亡也不能将你我诱惑。
            忍足紧紧的拥抱着他,轻轻的安抚着,然后在他耳边缓缓的道出另一个清晨另一个海边的那一个故事。
            所幸,那些都已经过去。

            “侑士……”迷糊着,即将入睡的声音。
            “嗯?”应答的声音很近的贴在耳边,极尽温柔。
            “明天早起的话叫醒我。我想跟你学做……”
            “什么?”柔得几乎要融化掉的耳语。
            “菠萝派。”
            嗯!忘了说了:迹部景吾从小喜欢吃柠檬,而忍足侑士从小喜欢吃菠萝。

            ~~~
            庆贺本子活着走出维修站,鱼继续搬文!


            21楼2007-09-04 2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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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哪位大人的帖子说过,其实TF也是可以幸福的啊——只要他们不做文章的主角……巨汗~但是……MS,真的很有道理啊!TF做配角的话通常都是幸福的。MS这个系列也是喔!


              26楼2007-09-06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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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merr.ceiba殿自己说伊在写到那个“坚决的拒绝的姿势”的时候想到接下来会出现的台词时倒是真的流泪了……不过谁知道呢!也许不过是那个时候伊自己情绪脆弱……
                鱼是在那句“你一定要幸福”时哽住的……merr.ceiba殿什么描述都没有啊,但鱼仍然能听到那种“不管我怎么样,希望你要幸福”的(在那种状况下仍然给出了的)真诚的祝福——一生能得一人如此相待,大约也就死而无憾了——?鱼有没有盗用后文的句子?


                28楼2007-09-07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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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19: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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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呵呵呵!不是鱼故意要隔这么久才来继续搬文的.因为merr.ceiba殿说后面的内容某些字句想再调整一下,所以……即使露上看过了的大人也可以再看看哦,修改过的版本鱼手里可是独家(--|||因为据作者本人声称那边伊就懒得再去改了)

                  ~~~~~

                  那一整个早晨都是很艰难的渡过的。
                  从那天开始直到迹部蜜月回来,这两人都没有再独处过。两个月后,忍足去了瑞士。
                  半个月后,迹部景吾举行了婚礼。
                  确切的日期迹部是没有告诉忍足的,但忍足还是知道了。
                  微笑简直称得上是美丽的伴郎临时接了一个电话。那美丽的微笑在那一刹那有一些凝固。
                  休息室里只剩下新郎的时候伴郎走了过去,他的美丽微笑没有了——经常微笑的人脸上的微笑消失的时候那表情是有些可怕的,他就用那样的表情说了一句话:“刚刚侑士的电话,让我转达他的祝福。”
                  迹部怔了半晌,然后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表情迎上了那双睁开来的明显带了责备意味的宝蓝色眼眸,定定的问:“不二!你认为我该逃婚么?”
                  栗色的头发垂下,无可奈何的回答:“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
                  “所以,不要像我们一样……”迹部拍了拍童年好友的肩膀,走了出去。

                  “不二?”
                  “……我想见你。”
                  “东京?明天一早到。”
                  “你明天还有一场的吧?”
                  “无所谓。”
                  “不许你这么说!……我过去找你。”
                  “想通了?”
                  “我只是……不想跟他们一样……这样太残忍!”
                  “……一直都是你在固执啊……”
                  “我就是固执怎么样?”
                  很轻的叹息,“等你。”
                  “婚礼要开始了,挂了。明天见。”
                  “恩。”

                  (猜得到不二通话的这个惜字如金的人是谁吧?一般来说喜欢OA的人应该都不会雷这个CP的——万一实在雷的人,就请当作猜不到吧!==b)

                  “景吾在想什么?”
                  “要是我不姓迹部该多好!”
                  “我也这么认为。”柔声的回答。
                  新郎还是听到了,低头温柔的微笑:“抱歉呐明子,从今天开始,你也要姓迹部了。”

                  “景吾好温柔啊!以前是那么嚣张的一个人呐!”旁观这一幕的人有感而发。
                  “是啊!”依然是微笑着。改变不了的事,能怎样呢?只好接受了吧?
                  “这些年景吾变了不少哪!是因为有爱着的人的关系吧?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啊!……苦了他了!”这后半句声音压得极低,但身旁的人还是很清楚的听见了。
                  轻蓝的眸讶异的注视,疑惑的开口:“小虎?”
                  “我都知道啊你们的事。”仿佛说得是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吸气,语气居然严厉了起来,“周助,不要跟他们一样。”
                  不会一样……的吧?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关于这样的时间那个人在瑞士会怎么度过?迹部完全不敢去想这个问题。
                  知道是一个如果去想就一定会让自己崩溃的问题。所以,只能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于是,这个迷题也是在很久之后才得以揭开谜底。
                  明子去世。迹部终于下定决心和忍足在一起。公开两人关系的第一关就是迹部老爷子。
                  本来迹部坚持由自己去解决这件事。自己的决定自己来承担后果。但忍足却坚持要一起面对老爷子的审讯。
                  意料之外的是,老爷子听完之后也只是叹了口气,然后说的却是:
                  “忍足家的小子,这么多年,也难为你了。”

                  原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并不如他们以为的那么不为人知。
                  迹部老爷子的本事究竟还是无远弗届的。两人的感情早在刚露头还在他们彼此都还不甚清楚的时候,迹部老爷子就已经警觉了。
                  因此,这方面的调查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海岛之旅,黄昏夕阳下两个少年拥吻的照片让迹部老爷子下定了插手的决心。于是开始命令景吾相亲。
                  老爷子本来的打算,要么就此淡了两人那越轨的感情,要么若有激化的苗头,立刻运用铁腕处置。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不在老爷子的计算之内。两人的感情丝毫没有淡去的迹象,而两人的关系却几乎退回了朋友的距离。
                  主导的自然是忍足。
                  对于忍足这样拿持着尊严却又固执到底的感情,老爷子吃惊之外,多少有些心软。
                  一年之后对景吾下了订婚的最后通牒。
                  


                  34楼2007-09-15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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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露吧?那是merr.ceiba殿的原文所在地呀!如果是别的地方的话,只怕就是盗文了.
                    至于AO……其实从行文就可以看得出来,merr.ceiba殿是个无差别论支持者。事实上,连IR这种CP伊都想反的说,何况OA又不是很难反……==|||不过,看伊的文应该不用太担心雷啦,会有提前警告的(?或者是鱼的抗雷能力比较强?)


                    38楼2007-09-17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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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这章用以庆贺迹部SAMA的生日似乎应该是很合适的样子... 
                      ~~~
                      一生·承诺(上)

                      忍足侑士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很清脆的声响。
                      但是,仿佛谁都没有听到那声响。
                      回荡在屋子里的仿佛仍然是前一个声音。
                      忍足谦也的声音。

                      “你该不会是爱上了迹部景吾吧?”

                      倒吸一口凉气。
                      那掉落的杯子或许只是对方一时手滑。
                      虽然知道有着外科医生潜质的那个人手一向很稳。然而……
                      清脆的声响之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
                      已经,不用回答了。
                      “侑士……不是真的吧?如果是这样,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还是没有回答。
                      从接到“忍足侑士生活堕落”的消息起,忍足谦也这才开始真正为他的堂兄弟担起了心,“侑士你知道的,凭忍足家的实力,就算你爱上了某个国家的公主,也不是完全无法施为。退一万步说,即使你爱上了一个男孩子,那么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如果是迹部景吾……”
                      “那就绝对,肯定,任何一点可能都没有。”说完这句话的是忍足侑士。
                      忍足谦也终于明白了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让一向以自制力为傲的忍足侑士忽然就过上了堕落糜废的生活。
                      他早就知道了结果。
                      “放弃吧!”
                      “我也想啊……”这段日子莫名其妙的生活不就是为了想让自己放弃么?
                      “离开!”
                      那个背影颤了一下。果然是没有想过么?宁愿选择那样让自己堕落的方法,都没有想过离开么?
                      还是,根本就只是在逃避?
                      那么,我来逼你面对这个居然会让你选择了逃避的结果吧。
                      “离开东京。时间和空间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无奈的看着羽田机场电子屏幕上与机票上相去无几的时间,手机响起短信的铃声。
                      还没有翻看就已经开始叹息。
                      另一张机票所指名的那个人是不会来的了。
                      果然,短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大阪机场,收到了第二封短信。
                      “虽然也许会后悔,但我已经决定将这条路走到底了。即使知道了结果也还是执意要这么做的我就算是会后悔也是活该的吧……总之,家里就拜托了。”

                      忽然想起了那时候的往事,是因为迹部问了一句:“你们家有人知道么?我们俩的事。”
                      “嗯!谦也很早就知道了。我姐……大概也有些怀疑吧!母亲应该是不知道的。景吾……还是我先……”
                      “休想!当时是谁说既然是两个人的事就要两个人一起去面对的?”
                      忍足只好叹气。当初是他坚持要跟迹部一起去见老爷子。没想到那一关倒算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现在看来,最麻烦的反而可能是自己母亲这一关了。
                      一个从来只是相夫教子的传统家庭主妇,三年前忍足父亲去世,忍足母亲更是自此之后深居简出不问世事。这样的妈妈能够接受他们俩相爱这么违背常理的事么?
                      往家里去的路上,忍足开始担心起他一向心地善良而脾气温和的母亲会给迹部以无法忍受的难堪。
                      “景吾……”车已经停在了楼下,忍足不死心的做最后一次努力。
                      迹部懒得开口,抬眉一睨。
                      那眼神跟当年的网球部长一样具有压迫力,忍足自动闭了嘴……好吧!再补充一点,那样一睨那眉梢眼角的含情带嗔让忍足心里一荡,于是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只是向着那样的一张脸俯下了头去……

                      “迹部景吾!这种事情,你认为一个做母亲的,怎样才能答应呢?”
                      母亲太过于平静的态度,让忍足多少感到有些不安。
                      看样子,是已经有所耳闻了吧?不知道是谦也他们有意无意提起过,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听到了风声。
                      而且……居然只争对景吾啊!忍足若有所思的蹙眉。
                      然后,迹部毫不勉强的双膝落地。
                      这个高傲的大少爷!忍足近乎乞求的叫:“妈妈!”几乎是可以从他的孩提时代算起,最乞怜的声音了。
                      然而忍足妈妈却仍然神色不变,似乎既未看到那个睥睨天下的迹部家大少爷正双膝跪在她的面前,也没有听到自己儿子最诚心的哀求。
                      她静静的开口:“其实一直都很想见见迹部君的。一直很想知道你凭什么让我儿子那么对你。想知道你究竟有什么好,值得我儿子用那样的方式守侯了你整整十年。”
                      


                      53楼2007-09-3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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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连叫妈妈都变得结舌了。比面对迹部老爷子时还要吃惊。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也是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了的!
                        是的,忍足妈妈并没有迹部老爷子那无远弗届的能力,然而一个做母亲的对自己儿子的了解却不是迹部老爷子比得上的。
                        一开始的时候也并不知道。
                        但十年来儿子的生活内容,足以让做母亲的明白自己儿子究竟在坚持着些什么。
                        却无力阻止。
                        “知道看着自己的儿子过着那样默默与痛苦为伴的日子,一个做母亲的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妈妈!”忍足也说不出别的话了,他只能跟着跪下来,跪在迹部身边,跪在默默替自己担心了这么长时间的母亲的身前。
                        迹部抬了头,不理会自己模糊的视线(会为那样的忍足侑士心疼的人不只是有忍足的母亲),迎向那个判决者:“我会用我这辈子剩下全部的生命来偿还。我会用我以后全部的人生来给他幸福。”

                        “侑士,我要爱你。”
                        因为回家面对母亲的原因,折腾了整整一天,以为大少爷今天晚上一定会跟自己保持一点距离的,没想到却出现了这样的状况——迹部大少爷居高临下的对着躺在床上位于自己身下的人发出了命令。
                        “啊……啊?”从迹部的语气,迹部的姿态,迹部的眼神……等等,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怎么忽然……”

                        (~忍:狠瞪~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忍迹的呢?~作:你家大少爷多任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偶哪管得了啊?……再说,不愿意你可以拒绝呀?~忍:你的恋人跟你说他要爱你,你要怎么拒绝?~作:不拒绝?阴笑:那就继续。)


                        嗯哼!那么,雷迹忍的人请绕道——但如果是将这个系列全部看下来了的人则不建议你跳过——前文全看过了的人应该不会觉得雷的。


                        迹部是认真的了。
                        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迹部从来没有跟他提过这方面的事情。怎么今天忽然……?
                        然而没办法拒绝。
                        那个一直如此强势的人执意要表达他的强势的时候,不可能让人拒绝。
                        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忍足认命的停止了半推半就的挣扎。
                        床单上铺散开来的衣物……
                        喉咙深处流泻出来的呻吟……
                        “这么紧张?”俯身在上的人抬起头来,开口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
                        平躺着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全身颤了一下,却是没有回答——也许是因为他正忙着喘息,无法回答。
                        “我知道我这样是第一次,但也不用让你怕成这个样子吧?难道……”上身的肌肤错上来,很认真的看着他问,“你这样也是第一次?”
                        非常非常出乎意料之外的,忍足居然红了脸。
                        迹部看着忍足红着脸点头不由得笑了起来。笑着将头埋进了身下人的肩颈处。
                        笑过了才重又支撑起身子,看着眼前那张似乎仍然红着的脸,目光变得海一样深邃:“不只是因为这个吧?你在害怕。怕我拿你跟她比,是不是?”
                        虽然有之前逐渐建筑起来的激烈的影响,但确确实实是这句话使身体的弦彻底的绷紧了。
                        这是在一起了的这段时间,忍足侑士一直回避去面对的问题。
                        不是他第一个拥抱的人。
                        他第一个拥抱的人是他的妻子。
                        不是随便什么人,是他的妻子。
                        是他曾经发过誓要一直去爱也曾经确实努力去爱过的人。
                        女人。
                        也许他会发现忍足侑士不够好,比不上迹部明子——至少在这件事上是如此。
                        如果在别的方面不够好,他还有足够的自信去做得更好些。但这种事……这种完全被动的事,他却没有办法可想。
                        忽然,就失去了自信。
                        从来没有过的失去自信。
                        结果……还是被他给看出来了啊!
                        知道自己猜对了。迹部俯下身往他的肩颈处一路亲吻下去。
                        “不要跟她比……侑士……不要跟她比……你明知道……从一开始……我的整颗心……我全部的爱情……就全都……”他的唇吻停在他的胸膛,肌肤之下心脏正剧烈跳动的地方,“在这里……”
                        忍足猛然往后仰了颈项,发出深长的呼吸。
                        “一直都……”心房上面的唇一直都没有离去,“在这里……”
                        等着自己那过于激烈的喘息平复下去。
                        然后在能够动作了的第一时间,忍足伸出双臂将身上的人拥向自己的身体,不留一点缝隙。

                        “侑士!说实话啊!你就那样给了那个人自己十年的人生。可他给了你什么呢?”
                        沉思,然后微笑,“他生命中最初和最真的爱恋。”——那是值得付出任何代价的东西不是吗?

                        ~~~
                        ^^这就是传说中AO了……各位有什么感想


                        54楼2007-09-30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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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小3: 呵呵!确实被抽过了N次……亏得鱼不屈不挠屡败屡战-_-目前应该是没有漏的了(倒是前一篇漏了标题——《一生·最痛苦的事》)……

                          ToLS: 所以让你当作猜不到嘛!在同人文的世界里写文的人就是上帝,看文的人也可以自己当命运女神啊!

                          PS:这个系列的文还有最后一篇——鱼会催着merr.ceiba殿在小狼生日之前将修改完成的稿给过来的(MS那家伙终于耐不住在鲜网开栏了,而且是拿这个文打的头阵,所以这一点应该是没问题.~哭~话说,merr.ceiba殿你新开的间的坑要什么时候填完啊?)


                          60楼2007-10-06 1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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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要翻出这个帖子来还真不容易呀!最后一章了!
                            也是不容易催来的文!那人差一点就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啊!也顺便帮merr.ceiba殿做做AD,彼在鲜网新开的窝:
                            http://209.133.27.105/GB/literature/li%5Fcosplay/100129876/
                            又是一不怕砖头的人,所以各位大人也可以去那里直接砸馆去!
                            最重要的一句:小狼生日快乐!


                            61楼2007-10-15 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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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0 19:4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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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月下的温泉,算起来其实是两个人的初恋。
                              十七、八岁的年纪,其实是对自己的爱情还不甚清楚的时段。从坚实的友情走过来的,两个人谁都不能确定彼此是否其实已经跨过了友谊的分界线。
                              在两人的感情最微妙时候,有了那次温泉之旅。
                              时间算得刚刚好,那晚大半轮的上弦月铺洒了一天一地的辉光,然后开始下雪。
                              风花雪月,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情境。
                              忍足在那样的一个人迹静悄的夜晚,将自己沉浸在了露天温泉里。
                              那天那个温泉旅馆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大家都在白天玩得太累。早早的休息了。于是错过一场美丽的景致,也错过了一场感情的开始。
                              迹部走进露天温泉的时候并没有料到里面还有人。
                              大少爷洁癖一发,不习惯跟人一起泡澡的,因此打算转身走人。但竹篮里的眼镜却十分的眼熟。
                              “忍足?”
                              那时候,他们并不常常直呼彼此的名字。尤其是最近两人的关系莫名微妙起来的时候。即使在私下里彼此称呼姓氏的时候仍然要更多一些。
                              “是我。迹部。”温泉的深处,一个静静的声音,安静而肯定的回答——并且招呼。
                              “深更半夜的你怎么还泡在这里?” 迹部一边说一边转回了身,走进了浴池。
                              迹部大少爷是有洁癖的,和一堆人泡澡这种事,迹部大少爷无法想象。但如果是忍足……
                              似乎又可以另当别论。
                              消散的雾气中渐渐可以看清对方的身影了。
                              迹部给过一个眼神算是打招呼。
                              忍足给回一个模糊的微笑,也没有说话。
                              静静的,泡着温泉。
                              很放松。
                              很安静。
                              雪花落入池水发出“哧……”的轻响。
                              在这个人身边的话,仿佛就能够彻底放松下来。所有的不自在就都没了。
                              为什么呢?因为是了解我的人。是我无论表现成怎样都能够了解我的人。所以不需要一切的伪装和保护壳。
                              这样的感觉真好啊!这样意识到自己的思绪缠绕在什么地方的迹部有一些开始烦躁。
                              这段时间,忍足对他的保护似乎是过于周密了些。
                              以朋友的身份来说,即使是以相交多年的知心朋友的身份来说,这样的保护,都似乎终究还是有些过了。
                              而自己对他的依赖似乎也超出了想象。
                              而另一边忍足也同样的心猿意马。
                              有他在身边的感受就仿佛这温泉多了这月光和飞雪——你使这个世界变得完美。
                              唯美主义者的忍足侑士想起这句古老的话。
                              ……
                              其实,那天的温泉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后来回忆起来的时候,两人都不约而同把雪月下的温泉当成了自己的初恋。
                              其实只有短短不到十五分钟,作为医生世家之子的忍足明智的适时起身的时候,很自然的说了一句:“时间太久可不好,迹部你也再泡一会儿就上来吧。”
                              然后,又语气很自然语意却十分突兀的接了一句:“这样的情境不知何时才能再有了呐?”
                              迹部在池子里仰望着月下飞雪,然后听到自己的声音也用着十分自然的语气回答了:“箱根的话……也许等个十年……之后,本大爷才会再来吧。”
                              “那我也十年之后再来……”话的尾音随着放下的帘子隔断。

                              已是十年之后。
                              对于这个盼望已久的假期,忍足计划着故地重游显然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每一段行程,甚至是雪月里的天气也都计划好了。
                              完美主义者的忍足侑士!
                              迹部拿着这份仔细的行程表发呆。
                              背后一只手伸过来抽走了那张表,两手将他拥紧。“景吾有为难的事?”
                              只有在这种时候,迹部景吾才会难得的显现发呆的样子。
                              “侑士!去箱根的计划恐怕是要取消了。我们要去一趟比利时。”
                              “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里都一样啊!景吾不需要为难。”忍足将行程表搁在一边,说得毫不勉强。
                              迹部转过身,眯起眼睛来打量着这个人。故地重游的这次旅行是他很多很多年前就答应过他的,就这样取消了,他居然也没有异议吗?
                              “不问我理由?”
                              忍足摇了摇头,将眼前的人再次揽进怀里,“景吾这么做一定有景吾的理由,景吾觉得我需要知道就一定会告诉我。虽然这次去不成箱根我是有一点失望,但我们还有下次不是吗?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释然的将自己全身的重量交给拥着自己的这个怀抱。
                              “啊!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


                              62楼2007-10-15 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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