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小绅士的战争
小绅士参军后一直用着胖约翰,也就是理查德·阿克莱特的姓氏,这是胖约翰在小绅士的推荐信里送给这个可怜孤儿的礼物,入伍后小绅士就叫LJ·阿克莱特。
从军的六年中起先还好,日常的海军训练填充了他的的每一个日子,也麻痹了失去亲人的心灵。
他过得很不错,喜欢海上的生活。当海风迎面徐徐吹来,人的心情便会像飘逸的领巾一样自由自在。
小绅士参军的第三年,英法两家对头又一次打起了海战,这场战争起先最可怕的并不是法国的火炮,而是船上的食物跟流行病。从军港开往战场的船只往往要走上几个月的时间,有时候在战况吃紧的情况下军舰根本得不到有效的食物补给,路程只走到一半船舱囤积的蔬菜就开始腐烂,面包上满是象鼻虫爬过的痕迹,吃饭的时候只能捏着鼻子灌下一盘带咸味但不知道是什么的菜汤跟几块硬得可以杂碎窗户的面包。
最糟糕的不是难吃的食物,而是由这一切引发的败血病,死神那锋利的镰刀在军队里肆无忌惮地收割着,开始有大批的船员再没有站立的力气,抵达战场的士兵已所剩无几,更别提猛烈如暴风雨的炮火之后了。
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三年,法军在投降后签署了一个士兵们漠不关心的条约,英军用极大的代价换来了战争的胜利。
呵呵,另外提一下,小绅士这两年可没少写遗书,当然署名都不是他自己的,整条船上活着的士兵就属他懂得最多了,这得归功于胖约翰为他脑袋里灌输的那些有用知识。
经过这一切磨砺的小绅士在他风华正茂的年岁里便开始显得有些许苍老,这几年在他身边闪过了太多太多的死亡跟毁灭的影子,这些记忆的片段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小绅士灵魂记忆的最深处。在深夜突然惊醒的他会强睁着眼,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哪。
凯旋的海军们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切欢迎,街道四处是欢天喜地的热闹景象,海滨的酒馆人满为患,街道两边的房屋插满了英国国旗,海军的首长们还就近在广场上发表了胜利讲话,跟市民们分享胜利的果实。
可谁又知道在这这华丽表象的背后是一具具面无血色的尸体跟一个个再不会完整的家庭,举国狂欢的同时,一场失去亲人的悲痛飓风吹遍了英格兰大地。小绅士放下手里的酒杯走出狂欢的人群,他要回去了,离开浮华世界回到自己的故乡。
一纸辞呈,踏上归家的路途。
第十章回归
还是来时的城市,还是来时的道路,经过两天一夜的车程,我们的小绅士再一次站立在理查德·阿克莱特纺纱厂的门前。
远处传来了教堂半点敲响的钟声,小绅士斜靠在工厂的告示牌上,借着月色打量着这个离开六年的地方。工厂的大门比以前宽了许多,看来胖约翰这几年经营的很有起色。
定了定神,走上前去拉了几下铜铃,不一会儿就有人提着马灯从门房里出来,小绅士整整衣衫准备拥抱他的老朋友们。
那人一边询问来着有何贵干一边举起马灯让来客的容貌暴露在泛黄的灯光之下。
“请问,阁下···”
“我”小绅士摘下帽子抢在那人的询问前面把乐呵呵地脑袋向大门凑了凑。
“哦,哦天呐,哦!我的老天爷!”
“快进来快进来,是我们的小东西回来啦,啊哈!快随我到屋里来。”前来开门的是塞巴斯蒂安,他怎么也想不到小绅士会在今天,就是现在,以这样一个方式回到他的身边。
“老实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这真是个奇迹。”塞巴斯蒂安紧紧搂着小绅士带他朝工人宿舍走去,今晚,注定是一个狂欢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早晨小绅士在书房找到了胖约翰,他正在账目堆里忙的焦头烂额呢。
“嘿,我亲爱的约翰老爹”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看我的,怎么啦,在军队里呆不住了?”说着胖约翰起身收收肚子跟小绅士紧紧拥抱在一起“这幅身子越来越结实了”
“可不是么,你也比以前胖多了老爹”
两个人即像阔别重逢的父子又像几年没见的老友,往日一向安静的书房里不时传出阵阵欢笑。
小绅士毫不厌倦地讲述着昨天晚上给工人们讲过一遍的故事,惹得这位胖朋友时不时的要抹两下笑出来的泪花。
他一会儿耐心倾听着胖约翰这几年的奋斗史一会儿又迫不及待地讲述海上那场恶战,两个人完全忘记了时间的存在,谁都不愿意哪怕抬眼瞟一下墙角的座钟。
是啊,时钟算什么,它们不过在度量它们自己罢了,时间是什么,根本不存在。
直到,厨子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饭菜他俩才意识到饿的咕咕叫肚子早已在提醒他们瞅瞅角落里的那个度量衡器了。
大厨还是以前那样憨厚老实,烤羊排依旧厚实多汁,金黄色的半只烤乳猪在盘子里噼啪得往出冒着小油花,还有两大盆焦焦的烧土豆跟白花花的鲫鱼汤,这么些菜靠两只粗壮的手臂一次就端过来了。大厨一只手推开桌上那堆写满数字的稿纸一只手慢慢地往桌上摆放着那些美味的菜肴们,边摆放边朝着胖约翰嘟哝“我说老爷,嘴再忙也不该让肚子闲着呀,快来小家伙,看我都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只见他说话间便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小盘子,高高地堆满了熏牛肉,小绅士两步就跨到桌子旁边抓着厨子厚实的大手一把就把他拉到了椅子上“这才是朝思暮想的味道。”
胖约翰也不讲究什么,人越多饭菜越香,就把厨子一道留下来共进午餐了,小家伙高兴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