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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锁洁心★ 0812「改文」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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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缠绵的温度,今生复仇的劫数。
遇见邱胜翊之前,吴映洁从没想过,一场错爱,可以摧毁一切。
18岁,她与他辗转承欢。少年意气,以为承诺过,便是一生一世。
孰料怀着邱家骨肉,却被邱母拒于门外。磅礴的雨夜,吴父不忍屈辱,病发离世。同时上演的,是邱胜翊在大洋彼岸的景秀新生。誓言如梦。
心已成灰。不可说,不可碰。
五年时间,天使堕落人间。坍塌的家庭,积郁成疾的母亲,如今,她只求安安静静维持生计,却因老板邱翊橙的追求而重遇其堂兄邱胜翊。。。。
往事并不如烟。她恨他,但也不过如此罢了。生活已剥夺她还击的权利。若不是邱母的再度介入,让她连唯一的亲人也失去,她不会竖起所有防卫。
既然他仍然爱她,而她,除了爱情,再无还击的武器,何不两全其美?


1楼2013-08-12 18:33回复
    怎么回事,居然发不上来


    6楼2013-08-12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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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3:07:2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千呼万唤的邱胜翊出场喽


      20楼2013-08-14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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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搬迁
        邱翊橙和张柔的任命通知张贴在布告栏里已经几天了,当上嘉天副总的邱翊橙还是四平八稳地端坐在海图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毫无动静。几乎没人对此感到意外,谁都明白这次升迁对平时散漫悠闲度日的邱少爷来说算不得是好消息。
        邱同先董事长也很有心理准备,耐心地等了两天,一个电话打到张柔的办公室。
        张柔十分头痛地叫上映洁走进邱翊橙的办公室,怪声怪气地叫他邱总,"我们来帮你收拾东西,今天务必搬去总部,圣旨已经颁下来了啊!"她不怎么客气地敲了敲邱翊橙的办公桌,他正仰在转椅里看电视。
        "哦。"他随便地应了一声,眼睛没从壁挂的屏幕上离开,正在播一个战争题材的电视剧,炮火连天的。"收拾吧,我也没什么可拿的。"
        张柔瞥了他一眼,"你拖个什么劲?迟早也得去,何必让我们为难!"
        邱翊橙笑了笑,"我想看完这个电视剧么,今天最后一集了。晚上没功夫,只能白天看,去了那边儿肯定不方便。"
        张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映洁在她的示意下,仔细地把邱翊橙桌面和抽屉里的东西往一个纸盒里装,这个盒子从人事任命下来那天就被张柔扔进这屋了。抽屉里除了一些办公用品和手机充电器什么都没有,装装还铺不满盒底。桌面上只有杯子和随手写了些电话的台历需要拿走以外,空空荡荡,张柔撇嘴看着,忍不住感慨:"你这也算在这里上了两年的班?"
        邱翊橙不耐烦地拨开身边的简思,对张柔的话置若罔闻,"你挡着我了!"他瞪了眼映洁,又无比投入地看电视。
        张柔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提高声音盖过电视里的阵阵枪声,"你的那个钱秘书给我带走!我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她!"钱瑞娜去客户那儿送材料不在,张柔抱怨的直白明快。
        "嗯。"邱翊橙厌烦地皱眉,"用一阵子全了人情,我也打算开了她,长得不好看,越看越丑,我也受不了了。"
        张柔失笑,邱少爷的用人标准一向就是这么特别的。"照你这么说,映洁这样的美女就该升职喽?"她嘲讽地哼笑一声。
        邱翊橙一本正经地把眼光从屏幕挪到张柔脸上,"我真是这么打算的,让吴映洁跟我去总部。"
        "不,我要跟着张总!"映洁异常坚决地立刻表态,她决不去嘉天的总部。话说出口,邱翊橙和张柔都一愣,似乎都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映洁也尴尬了,??地解释说:"这样我可以多学点儿东西。"
        邱翊橙的脸立刻青了,啪地一拍桌面,很不是滋味地喝问:"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跟着我就学不着东西了?!"
        映洁被他拍桌子的声音吓了一跳,又恢复常态怯怯地说:"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是想说难得张柔肯这样教她,她想跟在她身边,但这话让她说得的确岔了意思。
        张柔看得呵呵笑,连连摆手,"邱总,你就认了吧。映洁还是跟着我好,她要是给你当秘书还不被你欺负死?能学到什么呀,吃喝玩乐?就是给你当丫鬟!耽误人哪。"
        邱翊橙嗤了一声,嘴硬地说:"就是开个玩笑!现在我是嘉天集团的副总,怎么也得挑几个上档次的美女当秘书!"恨恨地瞪了映洁一眼,"清汤寡水的,看着也不养眼,说说还当真了!"
        映洁垂头,却掩不住嘴角的一丝笑意。
        邱翊橙瞥了瞥她,似乎心情也不错,"都出去,都出去,等我看完了大结局,再去总部报到。"
        张柔望了下天,"邱董可是吩咐我要亲自送人前往,看我这保姆当的!"
        映洁捧着轻飘飘的盒子和张柔一起走出来,张柔回头看了眼,"怎么就碰见这么个活宝当老板?不过……还真有些舍不得他。"
        映洁笑了笑,她倒是很期待,这样她就能更安心的在海图工作,任何一个邱家人……都是离得越远越好。
        映洁看着时间,盼钱瑞娜赶快回来,她怕邱翊橙要她跟着去嘉天收拾办公室。过了十点半,映洁叹了口气,钱瑞娜是不可能办完事立刻回公司的……邱翊橙看完了电视,随手扯着西装外套逛荡出来,喊张柔出发。
        张柔拿着车钥匙,皱眉看手机里的信息,很忙碌的样子,心不在焉地关自己办公室的门。
        "你就别开车了,去了和我大伯说一声,正好一起吃午饭,我再送你们回来。"邱翊橙的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哪里像是去报导。张柔瞟了他一眼,送她们回来是假,趁机溜走是真,看了眼钱瑞娜的空座位,这做派和邱翊橙还真算黄金搭档。
        映洁垂头坐在座位上没动,邱翊橙敲她桌子,皱眉催促:"走啊!干什么呢?!"
        映洁咬了下嘴唇,把桌子上半空的纸盒向他推了推,"东西也不是很多,我就不去了。"
        张柔把钥匙手机往自己的包里放,"也行。"她也觉得没必要让映洁跟着。
        邱翊橙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脸一冷,"你是让我或者张柔搬箱子吗?什么都要自己做,还请秘书干什么?"他的口气很重。
        映洁一愣,大少爷的脾气说来就来,有时候还真是莫名其妙。
        张柔觉得他纯粹小题大做,不耐烦地向映洁扬了扬下巴,"行了行了,什么大不了的?大少爷要摆谱,跟着去吧,还能蹭顿午饭,要吃好的啊!"她瞥了眼邱翊橙。
        映洁无奈地站起身拿住没两斤重的纸盒,脸色苍白的从桌后绕了出来,邱翊橙的臭脸一翻,立刻又有了笑容,"那我现在就订位,吃西餐还是中餐?"
        张柔看了看他,若有所思地皱了下眉,"随便。"她甩了一句率先向外走。映洁要锁办公区的门,用胳膊夹着纸盒有些费力地拉紧把手,方便对准锁孔。邱翊橙站在一边等她,无比自然地替她拉门,冷着声还问:"你要吃中餐还是西餐,说话呀!"
        张柔在楼梯拐角顿了顿脚步,映洁已经锁好了门,态度如往常般平静又疏远,她让邱翊橙先行,低声说:"我吃什么都可以。"
        "那就西餐!"邱翊橙回头瞥着她低垂的小脸武断地决定。
        张柔趁他看过来之前,若无其事地快步下楼,闭了下眼,邱翊橙的离开……是件好事,至少对映洁是!
        映洁捧着纸盒坐在车后排,比平时更加沉默,幸好张柔和邱翊橙说说笑笑,互相打趣,让她不必为行程中的气氛担心。其实她何必害怕碰见邱胜翊?碰见了又怎么样?像上回……她依然上班下班,甚至晚上回家处理完所有家务,倒在床上一觉到天亮。
        邱翊橙在嘉天的办公室低了总经理一个楼层,秘书也安排下了,邱翊橙刚因为不必时时刻刻在堂兄的眼皮下生存而高兴,转眼看见自己那个四十出头,精干得像个后妈的秘书顿时面有菜色。
        张柔对那个后妈秘书格外热情,分明是幸灾乐祸地友好和人家握手,殷殷嘱咐:"以后邱总就麻烦你多费心了。"活像个把孩子托付给幼儿园阿姨的家长。
        后妈似乎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受了新任海图老总这样的重托,也只是公事化地笑了笑说:"不敢当,这就是我的工作。"
        站在她身后的邱翊橙听见,青着脸浑身一哆嗦。
        映洁托着纸盒微笑用眼神询问"后妈"该怎么办,后妈到底是总部的大秘书,礼貌接过顺手就甩给她身后那个长相普通的年轻女孩,看样子也是个助理什么的,气派十足。
        张柔和邱翊橙都要上楼去交差,映洁就在副总办公区的沙发上坐下来等候,副总新上任,基本没有访客,很冷清的样子,映洁的心情轻松了些,那个助理给她倒了杯水,便和"后妈"一起去办公室里摆放奚邱翊橙带来的东西。
        映洁听着"后妈"严肃生冷地吩咐那个小助理做这做那,暗暗庆幸没遇见这样的上司。如果不是俊杰让她认识了张柔,她怕是也要和眼前的这个年轻姑娘一样。
        邱翊橙和张柔下来的很快,邱翊橙一副急于逃命的样子,连连催促映洁赶紧起身一起去吃饭。在电梯里,张柔不知道想到什么呵呵发笑,邱翊橙瞪她,她自己也忍不住说出来分享:"钱瑞娜碰见这么个老太太,估计不用你当恶人了,她自己就先崩溃了。"
        邱翊橙悲愤地眯眼看她,觉得她真是个没同情心的人。
        还没走到停车场,他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屏幕,接起来很亲密地叫了声哥。
        张柔不在意,做手势让邱翊橙用遥控开车锁,映洁却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
        "……一起吧,我这儿有朋友,位置都订好了。"邱翊橙瞪了眼发呆的她,边听电话,边打开后车门粗鲁地把映洁塞进车里。
        "我……我还是……"之前做了多少心理准备都没用,她还是希望能一走了之。
        "映洁?"张柔似乎发现了她语气有异,在前排回头看了她一眼。邱翊橙也挂断电话坐上车,顺着张柔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映洁拉着门把手,动机明显。
        "别找不痛快!"他冷冷地回头,威胁地甩了一句。
        映洁左右为难,慢慢垂下手。
        邱胜翊的车也停在专用小区域,和邱翊橙只隔了两辆车,他从大门里出来,隔着玻璃向张柔礼貌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顿了顿,径自上了自己的车。
        "你堂哥可真帅,"张柔为刚才邱胜翊的那个微笑神迷不已,"比你强多了。你和他一比,就是个没熟的果子。"
        邱翊橙极为不服地嗤了一声,"我和他就差一岁!男人不会熟的那么快吧?!我这叫英俊潇洒,他总阴阳怪气的假装冷漠深沉,现在的女孩好像还挺吃这套,他比我欠的风流债多多了!"
        风流债……
        简思拂了拂裙子上轻微的褶皱,刚才的那抹慌乱也如同这浅浅的印子,她早就能对自己的过去麻木淡然,对他也是。


        23楼2013-08-14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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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饮料
          车停在餐厅的停车场,开门的时候映洁才发现自己的手颤抖而无力,甚至没能顺利地一次拉开把手。她深呼吸了一下,确保自己看起来接近平常的样子。
          张柔很快的下了车,微笑着和正下车的邱胜翊打招呼,看得出她很高兴能和新上任的集团总经理共进午餐。
          邱翊橙等在车边,笑嘻嘻地对堂哥说:"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张总',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啊。"他怪声怪调地把赞美的话说成调侃。"这是她的助理。"他向映洁的方向歪了歪头,介绍的太过简单,甚至连名字都没说。
          映洁低下头,连礼貌地问候都没有,心跳完全混乱了,无法和那天偶遇时一样漠然,她很怕邱胜翊说出什么让张柔和奚邱翊橙起疑的话,她只想平静地生活,不想再被往事纠缠困扰。
          现实就是这么可笑,她是觉得可以在他面前理直气壮,可以冷眼瞧他,逼出他的一份愧疚。但没用,只要他一个无心的表示,足以让她的上司用另一种眼光看她,足以让她好不容易归于平淡的生活翻起波浪,他依旧从容生活,而她却要苦苦挣扎,一不小心,她珍惜不已的难得幸运便会尽数失去,于是……还是她心慌意乱地低下头,卑微的不是心灵,而是生活。
          邱胜翊只是淡淡的把眼光在她身上轻扫而过,便对身边的张柔做了个请的手势,缓步向餐厅里走,"翊橙让你费了不少心吧?他从小就是个惹是生非的家伙。"集团的太子爷对一个小助理的态度,他表现的很得体,毫无异样。
          紧握的拳头微微松了松,映洁觉得后背竟然凉凉的起了层薄汗,或许邱胜翊更不愿让人知道他和她的过去,她苦涩地挑了下嘴角,她多虑了,邱胜翊并不屑于表示认识她。
          入座的时候,故意走在邱胜翊和张柔后面的邱翊橙很自然地和简思坐在四人台的同一边,他还难得有风度地为映洁拉开些椅子,要她坐里面靠窗的位置。
          因为映洁一贯的寡言,她的沉默并没让张柔和邱翊橙觉得异样。认定她并不会点餐的邱翊橙翻着菜单,不容置疑地对她说:"你就和我吃一样的吧。甜品和饮料……"他把自己的菜单搡到她面前,虽然她也有一份,"你要吃什么?这家店的花样太多。"他皱眉瞥着花花绿绿的图片,女孩子都热衷颜色鲜艳的饮料,他看了就头疼。
          她并没抬起眼睛,长长的睫毛低垂的时候显得格外密实,"随便。"
          "就红莓冰沙吧。"邱翊橙不耐烦地宣布,把菜单扔给侍应生。
          邱胜翊淡漠地点菜,对面的一切都视若无睹,张柔翻着菜单抿嘴笑,"邱副总果然很在行,很了解女孩子的口味么。"
          邱翊橙倒很坦然地承认这点,"上回和一个女的来吃饭,她喝了三杯这玩意,我都担心她要拉肚子。"
          张柔皱眉啐了一声,"吃饭前说点儿能开胃的啊,别说这些恶心话。"
          菜渐渐上来,映洁默默地喝着自己的饮料,她今天只是个多余的陪客,无需多话。张柔和邱胜翊的交谈也轻松起来,话题广泛很多,不似刚才拘谨。
          邱翊橙边吃边歪头瞥身边的简思,她吃的缓慢而优雅,虽然仍能看出一丝紧张和生疏,却毫无失礼露怯之处。
          这顿饭吃得并不轻松,精美的食物在她吃来也如同嚼蜡,有些油腻,她不自觉地不停喝饮料。
          "真这么好喝?"邱翊橙突然说,简思都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愣愣地抬起眼。
          邱翊橙疑惑地凑过来,就着她的吸管无比自然的喝了一口。
          映洁的表情僵了僵,有些尴尬,她并不在乎邱胜翊的看法,却苦恼地看了下张柔,张柔似乎也很意外,虽然还在微笑,眼睛里却多了些古怪的神色。
          "嗯,是不错。"邱翊橙并不觉得这个举动有多亲密,或许他和女人随便惯了,干脆一气把简思的半杯冷饮全都喝掉,抬手吩咐侍应再来两杯。
          映洁却再没心思继续吃下去,低头看落地玻璃窗下装饰的假花草。
          "吴助理在海图工作了多长时间?"一直没和她说话的邱胜翊很无心地问,放下手中的刀叉。
          映洁没有抬起头,攥成拳的手轻微地抖了抖。张柔误会了她的紧张和沉默,以为她是因为邱胜翊的身份有些害怕,替她回答说:"没几天,吴映洁大学刚毕业。"
          邱胜翊挑了下嘴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奚邱翊橙却坐直身体紧靠椅背,眉头紧紧皱起,直视着对面的堂哥,"你怎么知道她姓吴?"若非刚才他刻意忽略吴映洁的名字不想让邱胜翊知道,也不会留意到这个细节。
          张柔也愣了愣,映洁的脸苍白起来。
          邱胜翊轻声笑了,不以为意,"翊橙,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多。"
          虽然有些勉强,张柔和邱翊橙也不再那么怀疑,以邱同先对侄子的了解,尤其他的作风问题,派儿子调查一下他身边的年轻女工作人员也很正常。
          "你很八卦。"奚纪桓松了口气,鄙视地瞪着奚成昊,奚成昊笑笑,没有反驳。
          回去的路上大家很沉默,张柔也没试图找话题和奚邱翊橙说。
          到了海图的院里,张柔叫奚邱翊橙不必再跟着上楼了,有些挖苦地说:"你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给我们再添乱了。"
          邱翊橙懒懒地活动了一下头部,"也好,睡会儿去,中午吃得太饱,困了。"
          张柔笑了几声,"赶紧去睡,不然晚上没精神,你的女朋友该不乐意了。"
          映洁已经对张柔很熟悉了,当她加重了"女朋友"的语气时,她立刻意识到这话未免也是说给她听的。
          钱瑞娜还是没回来,整个经理办公区空空荡荡的只有她们两个人。张柔轻晃着手里的皮包,并没急着进自己办公室,站在距离映洁桌子一步远的地方似乎有什么话,却又说不出口。
          映洁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无心抬眼看见了张柔古怪的脸色,随即笑了笑,其实她知道张柔要说什么。
          "映洁……"映洁的眼神了然,张柔也不好再吞吞吐吐,憋了一中午的话还是决定明说。"奚邱翊橙……"
          "张总。"映洁难得打断了别人的话,这次却很坚决。"你对我说过的话,我没忘,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只是想踏踏实实的工作,有稳定的生活,其它不该想的不该做的,我都不会……痴心妄想。"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
          张柔的眉头皱紧,点了下头,"那就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些奇怪的预感和疑虑,映洁的坚决尤其怪。就算再本分踏实的女孩子,面对邱翊橙这样的年轻人竟能波澜不兴的说出这样的话,很古怪。她转身前不由细细地再打量了一下映洁,真的很漂亮,那抹似乎与生俱来的娇媚并没因贫困的生活而减淡。她有点儿理解邱翊橙这个"阅历"颇丰的花花大少怎么会对这样低调沉默甚至阴郁的女孩动心,映洁就是那种天生媚态的女人,许多人认为"媚"是很嚣张的一种美,那是最下乘的俗艳。张柔自认是个美女,一向不乏自信,但从见到映洁的第一眼,她就嫉妒,所以钱瑞娜对映洁的敌意她并不意外。简思那种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或许,对一个家境贫寒的女孩子,想安分的生活,这并不是好事。


          24楼2013-08-14 1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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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承诺
            下午五点的天色在这个季节还是很明亮,但毕竟清冷了些,阔朗无人的经理办公区让沉默显得更加凝重。映洁没去看邱胜翊的表情,他只是一句话不说的坐在她对面,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映洁看着桌面上的鼠标,突然觉得十分可笑,这个场面她不是没想过,当着他说起过去,说起那个改变命运的雨夜,她觉得他理所应当悔愧交加,但现在,她发现那只是改变了她命运的夜晚,于他……并无多大影响。
            她终于有机会说出压抑在心中五年的怨怼,却连她自己都觉得对他毫无杀伤力。一句话说完,她再也没话好说。就算她跳起来声泪俱下地谴责他,她又该谴责什么呢?当初不是他让她去摊牌的,不是他让爸爸的心脏病发的,不是他不要孩子的……甚至不是他提出别再有瓜葛的。
            真的有了清算的机会,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清算的资本。
            她不再是十七八岁爱情大过天的懵懂少女,她自己都觉得理智得有些悲哀。他是抛下她一走了之了,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没拉她一把,那又怎么样?爱情,只是一种感受,而非义务和责任。
            何况当初是她自己一头栽下去的,他不曾威逼强迫她,她甚至还为获得了他的心而感到幸运,为女孩们疯狂追求的冷傲帅哥喜欢她而沾沾自喜。硬要辩个对错,她也赢不了,桩桩件件……她要向他追讨什么?
            是的,她不欠他。
            真到了面对面说起过去的时候,她才赫然发现……他也不欠她。
            他并不是她什么人,他走了……她又能如何?
            "映洁……"他的声音有些涩,这个名字,他五年没叫过,如今再喊出口,却带了难言的苦涩。
            她的心一缩,再听到他这么喊她,并不太难过,只是心底泛起淡淡怅然,他喊她名字时再也无法让她感觉幸福。
            "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么?"他问。
            她笑了笑,真是可悲,这就是生活,这就是命运。到了此时此刻,这个男人仍能用施恩的口气问她有什么需要他帮助的!因为他是集团的少东,而她……是个家庭贫困的微贱助理,他觉得她应该有求于他,她缺钱,他有。
            原本他们之间也只有少年时单纯的爱情,时间让爱情消亡以后,他能这么说,还算够意思,至少他没忘记她,没把她当成陌生人。她可以接受俊杰和张柔的帮助,却无论如何无法接受他的!
            她知道又犯了落魄凤凰的毛病,摇摇头,她自嘲地笑了笑。
            "邱总,你来找我有事吗?"一阵无妄的情绪过去,她又恢复了常态。时间如水不停歇地推动着他们向前漂流,她和他早就不在原本的地方。
            他皱眉,一声邱总打破了所有迷障。她从过去挣脱了,他也是。他今天的来,不过是积蓄五年的冲动,其实……也没剩多少,只是如死灰里的微微余烬,风一吹就灭了。她的这声"邱总"就是这阵冷漠的风。
            过去有多少隐情,是让他意外,让他倏然愧疚,责怪自己当初的鲁莽和武断,但那又能改变什么?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一幢大楼崩塌了,无论因为何种原因,也不可能恢复旧貌,就算有心重建,也绝不会是原本的模样。
            虽然分手得那么决绝,他仍然记得


            26楼2013-08-14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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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准备
              映洁整理着要带出去的档,装在透明档袋里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了才放心地坐在位置上等张柔。
              张柔和廖俊杰的婚期已经敲定,因为邱翊橙的缘故张柔很受邱同先的青睐,婚假给得很充分,还额外照顾的安排了他身边的得力秘书暂管海图,只要张柔完成手上负责的项目,就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筹备自己的婚礼,张柔为此喜上加喜,天天笑呵呵,人也和气了许多。
              "准备好了么,那就出发。"张柔从办公室里出来,招呼映洁,一起下楼的时候她颇为烦恼,"这次是和尤总谈,这人是出了名的色鬼。"张柔厌恶地皱了皱眉头,"我特意选了中午的时间,但我估计这个老家伙一定会推诿,怎么也要晚上再安排一局!"
              映洁没有碰见过这样的客户,以往张柔让她负责的都没什么难缠的,幸好这回张柔也亲自出马,她跟着她,心里比较踏实。
              "女人出来工作就是这点不好!"张柔愤愤,"碰见不要脸的,怒又怒不得,恨得要死。映洁,你也要慢慢学会应付这样的混蛋,这都是没办法的事。"看见映洁发白的脸色,张柔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臂,"也不用太担心,毕竟那都是少数,我们是去谈生意的,身份对等,大家都是求财,看在嘉天的招牌上他们不敢太放肆。不过,映洁,首先要学会四两拨千斤,千万别大惊小怪的把小事化大,弄得无法收场。碰见实在太恶心的,干脆找个理由先走。"
              映洁点头。
              张柔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了看,恨恨皱眉,接起来却是彬彬有礼的,"尤总?……是啊,我们刚要走……那好吧,晚上见……不会,不会。"她说不会时候口气已经很勉强了。挂断电话她使劲甩了甩,恨不得摔了的样子,"我说的一点儿都没错!那个混蛋到了这时候才说有事,要推迟到晚上,分明是别有用心,不用猜都知道他肯定要挑在夜总会里谈,不给他叫几个女孩儿陪着,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话!最恨这样的人,搞不懂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虽然映洁也很烦恼和害怕,见她这么生气,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劝她:"反正这也是手头最后一个工作了,赶紧谈完,就可以休假了。"
              张柔不吭气,想了一会儿,"晚上也叫邱翊橙去吧,虽然他成事不足也不见得败事有余。"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张柔看了看来电,赶紧接起来,边说边往楼上回,嗯了几声又顿住脚步,挂了电话她匆忙地吩咐:"映洁,我要去下总部,这段时间你就回家吧,给你妈妈都安排好,晚上等我电话,咱们一起去。"
              映洁知道这趟的客户不是什么好人,就算邱翊橙也去,她躲避不及,也不能放心让张柔单独赴约,或许她帮不上什么忙,多一个人在场总是好的。
              回家为妈妈准备了晚餐,映洁只是轻描淡写地向妈妈说去陪张柔谈生意,孔秀容也不太在意,在工作方面她对映洁很宽容,尤其上司是女的,而且有正良的关系,她似乎比映洁还满意这份工作。
              怕张柔打来没接到,映洁做好家务事以后就一直拿着手机,真的来电了却是邱翊橙。想到张柔的提议,她不好再不接邱翊橙的电话了,或许是张柔要他晚上一起去,他有什么交代。
              "知道接电话了?"邱翊橙等她一接听就劈头盖脸地质问,口气不善。
              映洁不答。
              "你家住哪儿,我来接你!"
              映洁皱眉,"我家离公司很近,我去公司吧。"她顿了一下,现在才下午三点多,"邱总……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邱翊橙沉默了一下,冷声冷气地命令:"赶紧过来!我都快到海图了。废话真多!"
              映洁咬了下嘴唇,和妈妈说了一声匆匆出门。
              到了公司院里她就看见了邱翊橙的车,他就差停在正门口了,进进出出的人都得绕行,公司的员工礼貌地上前打招呼,他骄横地关着车窗理都不理,少爷做派十足。看见映洁走进院子,他就连按了几声喇叭,周围的人都回头看,不知道他在催促谁。映洁无奈,加快脚步走到车边,他透过车窗瞪了她一眼,飞快地横过身,为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映洁有些局促,同事们的目光没曾散去,看见她上了车,表情狐疑。
              "先……先开出去好吗。"邱翊橙慢慢吞吞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映洁却在众目睽睽下越发不安,不得不出声请求。
              邱翊橙得逞地笑了笑,得意洋洋地开动车子。
              "约了哪里啊?"映洁本来想沉默不语,但发现邱翊橙正把车子开进购物广场的停车场,她不安地四下看看,一来时间这么早,二来这周围也不像有谈生意的地方。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根本不屑于她的问题。
              "没……没听见。"映洁本想说的自然一点儿,没想到还是发了虚。
              "公司电话也没听见?!"邱翊橙的脸色说变就变,刚才还挑着嘴角,现在又不高兴了。
              她低头,实话显得她太自以为是,假话又没说服力,她干脆什么都不说。
              车子已经停好,邱翊橙推了她一把,"下车!"
              映洁有些慌乱,他带她来购物中心干什么?她没动,有些着急地追问:"尤总约在这里吗?"
              邱翊橙沉下脸,眯眼看她,不回答她的问题。
              "我……我打电话给张总问问。"映洁打开包,心慌意乱竟然没摸到手机。
              邱翊橙猛地按住她的手,"别打了!"
              映洁像被咬到一样,迅速地抽开自己的手,还惊恐地背在身后,戒备而慌乱地看着他。 邱翊橙被她看得有气,"防流氓呢?!"他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映洁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解释,脸都着急地泛了红。
              她皮肤白皙细腻,脸红起来分外明显,邱翊橙看见了她俏美小脸上浮起的粉致,刚才还一脸的急怒瞬间消散,只剩微蹙的眉头还带了点儿不悦的神色。
              他不耐烦地?了一声,"那个色鬼约在晚上六点,我知道地方。你看你!"他用眼角嫌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明知道去见的不是什么正经人,穿的这么……"他把目光很有重点地在她的低领上顿了顿,映洁立刻羞愧难当,忍不住用一只手挡在领口,脸更红了,连呼吸都凌乱起来。去见客户,她还穿张柔买给她的衣服,领口并不大,让奚纪桓那么一瞥,她就好像什么都没穿一样难为情。
              他倒是又高兴起来了,口气还是那么蛮横:"赶紧下车,去买高领衣服穿!你也得照顾公司形象啊!不然那个色鬼会想歪了,以为你是我们送给他的'福利'呢!"
              映洁无可奈何又惴惴不安地被他扯下车,越是想撇清,越是混乱。
              "不用了……邱总……我有高领衣服……我回去换。"她甩着邱翊橙的手,再用力也徒劳,他就像抓小偷一样扯住她的胳膊,一路提着她。她本就脚步踉跄,再挣扎,路过的人都纷纷注目,邱翊橙不在乎,她越是拒绝,他越是强横,甚至有人兴致勃勃地停下脚步准备围观,映洁受不了这样被瞩目,惶急的要命,又不敢再挣扎,都快哭出来,低低哀求,邱总邱总的叫他,他根本置若罔闻。
              他步子大又走的快,她个子那么小,映洁就是被他拖着走,商场门口的地毯不平整,映洁的鞋子被一绊,掉了下来,周围窃笑声四起。邱翊橙回头看见,呵呵笑了,身子一低,使劲地抓住她纤细好看的小腿让她连逃走都不行,他熟练地为她穿好了鞋子,笑嘻嘻地说:"鞋也得买,这双什么呀,走路都会掉下来。"
              映洁真的哭了,又没勇气当众叫喊,只能气结抽噎地质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邱翊橙眯眼瞧她,"我问你想干嘛!我就是要让你穿的别这么暴露,一副勾引客户的样子,也不是要把你卖进妓院,你干嘛闹成这样?你看,你看,多少人在看我们!我的脸都丢光了!"
              这样的颠倒黑白,这样的无赖无耻,映洁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赶紧走!要么咱俩继续在这儿扭,让大家都看着,要么安生买完东西,赶紧离开!"他瞪她,悉听尊便地样子。
              映洁僵硬地身体慢慢松懈下来,垂下头,他一拉,她就乖乖地跟上他的脚步。
              五年前的邱胜翊……也是这么蛮横又无赖,她从不曾拗过他。她有经验的……与其挣扎,不如默然顺从,他反而会觉得无趣,不再胡闹下去。
              邱翊橙应该是总陪女孩子逛街的人,这座名牌林立的大型购物中心他似乎非常熟悉,一家国际名牌店的店员好像和他很熟,见他带了陌生的女孩子进来还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微微而笑,招呼他邱总。
              邱翊橙难得兴致高涨,从鞋子到包,让店员以映洁坐的沙发为中心摊了一大片,映洁只是冷漠不语,他像摆布娃娃一样,吩咐店员给她换上他看中的衣服,她的冷抵抗毫不影响他的情绪。
              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店员笑的合不拢嘴,几个都围过来只殷勤招呼奚总这位豪客,邱翊橙买的畅快淋漓,用卡付账的时候映洁听见那个店员报出的数字简直僵化在沙发里,这堆衣服配饰的价钱比她家的房子还贵!邱翊橙面不改色,无比自然,付账签字潇洒从容。
              映洁皱眉,她不能要……这些衣物太贵重,她受不起。不知道邱翊橙为什么肯为她花这么多钱,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样的女人,她必须拒绝。
              她已经不想再当面和他说什么,是把这些交给张柔,让她帮她说清楚也好,哪怕把这些交给邱胜翊!极度的不安让她心烦意乱,她感觉到危险,引发她饱受羞辱困苦的危险。
              东西让店员送上车,邱翊橙心满意足地瞧着已经焕然一新的她,"准备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吧。"


              30楼2013-08-16 1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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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洁犹豫一下,知道他不会因为她需要穿戴而回避,他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迁就别人。抓起衣服,她挪到床的另一侧,背对他穿衣,极力稳住自己,不要显得过于慌乱。
                "映洁……"他低沉而缓慢地叫她,因为久未说话而嗓音沙哑。
                "不要这样叫我,邱总。"她扣着扣子,手一抖,没扣住。
                被她刻意的那声邱总刺到,他浑身一僵。眼眸深了深,他眯起眼,似乎下定了决心,"映洁,我可以娶你。"如果留她在身边的代价是婚姻,他也愿意。
                她的脊背一挺,整个人僵了一会儿,他半靠在沙发上,帘幕后的阳光晒着他的后背,不怎么热,他却骤然出了一层汗。
                她站起身,拉上裙子的拉链,没回身,她问:"为什么?"
                她问他的问题和翊橙的相同,不一样的只是顺序。
                他咬了下牙,实话让他的骄傲破碎,但此刻,他不敢用假话搪塞,他的机会……并不多。"我,忘不了你。"
                他懊恼地闭了下眼,是的,他忘不了她!
                他以为五年了,他成功的遗弃了那段感情。重逢让他坚信这个虚伪的结论,他用五年飞上云端,她这五年却堕入地狱。正如他父母所说,当初她就不是他理想伴侣,现在更不是。他也不是当初的青涩少年,他也懂齐大非偶的道理。但是……知道她要和张柔去见色鬼尤总的时候,翊橙向她表白的时候,她沉沉睡在他床上的时候,他的全部理智溃败崩塌。
                他卑鄙地怨恨过,这五年她干嘛了?她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为什么不答应翊橙的请求?!那他也就死心了。
                她就是他生命里的毒药。以为自己戒掉了,也知道绝对不应该再碰,一旦沾染,那潜伏入骨的毒瘾便更加猛烈的反噬。五年了,他告诉自己她不过是他的初恋,昨夜,他整晚望着小猫一样蜷缩在床上,睡容甜美如昔的她……才明白,她不只是他的初恋,更是他唯一爱过的女人。
                五年里,他有过不少女人,从不曾留恋她,等待她,也有他真的很喜欢的,但他从没想过结婚。
                原来……五年前,他想和她结婚,五年后,他仍然想。她不能帮他分担事业上的烦冗,没有傲人的家世,没有过人的才华,但是……当她脆脆弱弱在他面前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微忽闪,他……想照顾她一辈子。
                他曾经以为他迷恋的是她的容貌,当拥有比她更美的女人后,他疑惑了,为什么她还在他心底微薄的角落偏偏不能被拔去?那天的谈话,她提出当陌生人的请求,他边理智的同意,边愤恨的恼怒,她以为他不想吗?
                她缓慢地转过身,半含讥诮地瞪大眼看着他,"你父母答应?"
                他双拳骤然握紧,腾地站起身,那段受制于人的感情已经成为他的痛脚,他竟然那么无奈无能过!"我喜欢谁,已经不用问过他们了!"被揭了疮疤的他,到底露出少年时的蛮横脾气,很像如今的奚纪桓。她笑笑,他果然长大了,羽翼丰满。看他恼怒的模样,她叹了口气,或许他对她的念念不忘,不过是介意年少时受制于父母的难言挫败。
                他那个脾气……她又想笑,可悲可悲,她竟然那么了解这个男人。他骄傲自负,人生里吃了这么个瘪,自然耿耿于怀。她就是苹果树上那个他小时候摘不到的果子,等他长大长高了,仍不免想摘下来一偿夙愿,只是……真的吃到嘴里,味道平平。那时候她就再次成为他抛弃的敝屣。
                五年,他仍旧是呼风唤雨的少爷,他的成长……毕竟在他父母为他搭建的金棚之下。她不同,人生之路她走的幸苦,沟沟坎坎,她比他深知其中滋味。
                "邱总。"她笑着看他,难得她能如此坦然如此超逸,她是真的想通了看透了才会这样,一直过好日子的他就差了这些领悟,因为他有资本任性。"找个值得你爱的女人结婚吧,好好过日子。"她倒劝起他来了。
                "映洁!"他皱起眉头瞪着她,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拒绝什么?
                "我走了,邱总再见。"她穿好鞋子。
                "映洁,我愿意娶你!"他用尽最后的尊严重复。
                "听了你父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以后,我不能嫁给你了。"或许她的心意还能随五年的岁月而改变,而淡忘,她爸爸呢?她爸爸因为那些话……难过的犯了心脏病,她的错误便永远在那一晚烙在停止的时间点上。
                有机会对他说出明确的拒绝,她以为应该很爽,就好像王子捧着水晶鞋来给灰姑娘穿,但灰姑娘扬起下巴说她不屑穿。她最恨他的那段时间,不止一次的这么想过--他以后不能忘情,悲切地回来求她谅解,而她,终于有机会一巴掌打在他的俊脸上,为爸爸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这毕竟是童话,童话只停止在灰姑娘嫁入宫廷,后来呢?童话停了,生活却要永恒继续,灰姑娘真的能成为贵族,王子真的能爱她一辈子?
                她已经过了看童话,相信童话的年纪。
                平静下来的她觉得,他的父母其实也没有错。爱若珍宝的儿子,年纪还那么小,他碰见的女孩还只是身边鱼塘里的几尾土鲤,他不是池中物,一朝飞天……鲤鱼怎么办?能跟着跳过龙门么?
                她向门口走,他几步赶上来,在她还没能拉开门的瞬间死死地搂住她,他急促的呼吸烫在她的耳边,这一刻他哪里还是什么邱总,还是什么邱少爷?他只是个脆弱的,无法面对再次失去心爱女孩的男人。
                "映洁……"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喊她的名字。
                心,怎么还能这么疼!
                如果五年前,她冲动地打掉孩子,拼着最后的力气对他说分手时,他这么挽留她,这么喊她的名字……她一定放下所有的是非对错,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再信一次他的真心。但他只是残酷而愤怒地看着她,讥讽她果然是个只想嫁入豪门的庸脂俗粉。
                "邱总,请你别再这么叫我。"她说,他这么喊她的时候,她的心很难受。
                "映洁。"他不听,更紧地搂着她,"重新开始,我会对你好,我会把五年里失去的都补偿给你。"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真的,她也想。
                "你能把我爸爸还给我吗?"她轻声地问,那柔柔的声音如同利锥扎入他的心里。
                他和她都无比清楚,在他们之间有无法改变的过去,比如她爸爸的死。他的感情就算没有淡去,就算他用尽方法把她留在身边,他和她的心里有了刺!
                他其实也明白,沉积一晚上爆发出来的,不过是对往昔挚爱的最后一丝执念,美梦早已逝去,他死抓着不放的,不过是缕飘渺的痕迹,他明知再用力去握,也握不紧。
                他的手臂失去力量,她一扯,便开了。
                她没回头,但是笑了笑,"邱总,再见。"


                35楼2013-08-18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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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9-18 13: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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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拍照
                  映洁抱着张柔的风衣,站在摄影师后面笑眯眯的看廖俊杰和张柔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被拍摄助理摆出各种造型。张柔定的结婚照是最高档的那套,外景都要换好几套衣服,在三个不同的地点拍摄,映洁跟着忙活,难得也到这好多年没曾踏足的森林公园逛逛。
                  张柔的伴娘是她要好的表妹叫韦欣雅,还在读大学,时髦又开朗,她穿着伴娘礼服披着外衣凑到简思身边,仍不免哆哆嗦嗦,接近九月,森林公园里的风有些凉。她小声笑着说:"我表姐结了婚,脾气都好多了,你看那助理的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这要搁往常,早一巴掌打过去了。"
                  映洁笑出声,想着刚认识张柔的时候,是觉得她挺厉害的。
                  韦欣雅直直地看着她,倒让映洁不好意思起来,回看了她一眼,尴尬地瞥开眼光。韦欣雅笑着说:"你笑起来太好看了,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总是低着头也不怎么笑,受气包似的,我看得这个闹心,感觉你糟蹋东西啊!要是老天爷给我这么张好看的脸,我要天天昂头挺胸,哪人多往哪去,参加选美,应征模特,反正能让多少人看见就让多少人看见。"
                  被这么直接地赞美,因不知道怎么回答,脸都红了。韦欣雅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张扬,说起话来手舞足蹈,又把她逗笑。
                  湖边的柳枝被风吹的娇媚摇摆,映洁看得专注,是的,她最近爱笑了。以前她过的太辛苦,感觉毕业后前途茫茫,妈妈也总是发脾气,她怎么还笑的出来?如今虽然条件并没多大变化,但她有稳定的工作,张柔俊杰这样的朋友又总是伸出援手,就连他们周围的人也很热心的帮助她,她也能用多出力气的方式来报答他们,她已经非常满足,心情也好起来,韦欣雅不说她还真不觉得,她的笑容的确是变多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了看,皱起眉头,是苗程远。那次相亲后,妈妈都没问她,大概也没抱任何希望,她也没向妈妈再提起过。苗程远却三不五时的给她打电话,就是简单的聊聊,也没再约她,或者说什么要继续交往的话能让她干脆说个理由拒绝,他不紧逼也不疏落,时间长了,她虽然觉得有负担,却没太反感,因为她知道他是个不会让她为难的人,很像当初的俊杰。
                  大概是她的表情异样,好奇心旺盛的韦欣雅嘴角下拉着往手机屏幕上瞟,很感兴趣的样子。
                  映洁接起来,苗程远说了两句就问:"你在外面啊?"大概是听见风声。
                  映洁说是,轻描淡写地说起拍结婚照的事,没想到苗程远却十分有兴致,问在哪儿拍,他今天休息,也想到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映洁为难,她不想让妈妈、张柔这些人认识苗程远,总觉得他只是个过客,不会在她的人生里扮演什么角色,让她熟悉的人认识他,最后难堪的还是她自己。
                  听映洁说话辩出意思的韦欣雅,高声自言自语:"我们在森林公园的湖边,怎么还要拍一个多小时,好冷啊。"
                  她离的很近,手机那边的苗程远已经笑起来,说声:"我知道了。"就挂断了电话。
                  韦欣雅很豪爽地搭映洁肩头,她一米七的身高衬得简思分外娇小,很受压迫的样子。"男朋友啊?干吗不让他来?"
                  映洁思摇头,对苗程远的行动十分不安,他真会来?当着张柔和俊杰,她尴尬又烦恼。
                  "那就是追求者啦?"韦欣雅眯着眼嘿嘿笑,"这才正常,要说你这样的美女没个追求者,就好像香花旁边没有蜜蜂,太恐怖了,有违常识,感觉要有天灾!"
                  映洁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换伴娘和新娘一起拍照,韦欣雅又大嘴巴地把映洁男朋友要来的情况散布开来,果然引起张柔和廖俊杰的高度关注,森林公园可以把车开进来,每当有车从湖边马路开过,大家就翘首期盼,苗程远还没来就成为焦点人物。
                  等苗程远的车真的从弯道拐过来,映洁轻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躲不过去。
                  张柔和廖俊杰干脆连照片都不拍了,韦欣雅更是冲到马路边瞪大眼观察,苗程远被这样八卦地侦查,下车时有些讪然。
                  蒋廖俊杰也觉得韦欣雅过于露骨,拉开她,和苗程远握手,"别见怪,我们都是映洁的朋友,她从没带男朋友给我们看过,所以都有些好奇。"
                  站在一边的映洁被"男朋友"这个词刺到,低下头。
                  苗程远笑了,"可以理解,以前我们也尾随室友约会,就想看看他女朋友长什么样子。"
                  苗程远的开朗亲切让大家对他印象很好,他也不怎么见外,很主动地帮着摄影师他们搬器材,很快就融入群体。
                  韦欣雅再三追问映洁是怎么认识苗程远的,得知过程后摸着下巴一副颠覆观念的样子念叨说:"原来相亲也有好货色的。"
                  张柔对苗程远的好感是十分明显的,觉得映洁很应该和他发展看看,还主动邀请他一起去吃晚饭。映洁轻蹙眉头看着张柔和俊杰有意无意地围着苗程远问东问西,他们比她还主动,张柔说着说着,就接了个电话,表情开始不自然起来。映洁担心是工作上的麻烦就走过去,听见张柔都发起急来,不客气地说:"你刚下飞机就去睡觉休息啊,乱跑什么?!她是和我们在一起……你别过来了,我们就要走了!没什么瞒着你的!……别过来!"
                  映洁的心一颤,隐约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张柔挂了电话,翻了翻眼睛,"幸好他不知道我们在哪里。真是阴魂不散。"她拍了拍映洁,示意她不要紧张,然后就催促摄影师加快拍摄速度。
                  映洁心乱,是邱翊橙吧,他怎么又开始了,这么久不打电话她以为已经顺利地解决了这个麻烦。唯一庆幸的是张柔没有把地点告诉他,如果他还是不死心,她宁愿私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再次把话跟他说明白。
                  当一辆拉风的宝马跑车停在湖边时,映洁真是头都瞬间疼痛。
                  邱翊橙洋洋得意地从车上下来,一副他最聪明的样子踱过来,张柔气得暗暗跺脚,不用问,他一定是问了她妈妈,邱翊橙在海图的时候见过她妈妈,他是很会讨老太太欢心的人,立刻就熟悉了。
                  他并没留意苗程远,以为不过就是张柔的一个亲戚,他走到映洁身边,话是对张柔说的,但大家都知道他想说给谁听,"我哥把我派去法国,还卑鄙地把我的电话转移到李老太太的手机上,害我联系不上你们。我惦记着一定要参加你们的婚礼,跑回来了。"
                  "李老太太?"张柔一时想不起是谁。
                  邱翊橙无限鄙夷地撇了下嘴,"就是我那个宝贝秘书!"
                  张柔想起那个冷着脸的中年妇女,不由失笑,接着不屑地嗤了一声,"二世祖!"
                  邱翊橙也不介意她的刻薄,瞪着眼催促:"你们赶紧拍!再晚一会儿天更凉了,冷啊。"
                  张柔和廖俊杰互相看了眼,都觉得赶紧拍完离开才是正途。
                  "我就知道给你打电话,你肯定不会接!"等张柔夫妻俩一走开,他就变脸很冷酷地说,只不过了解他的人都会觉得他的冷脸很虚张声势。
                  映洁低头,不看他,也不答话。韦欣雅先是对邱翊橙花痴了一会儿,发觉了他对映洁态度的异样,饶有兴趣地看看他们又看看苗程远。
                  苗程远微笑着走过来,主动伸出手和邱翊橙握了握,"这位是……"他礼貌地看着邱翊橙。
                  还不等邱i橙说话,映洁怕他乱说,赶紧接话说:"这是我以前的上司,现在去了总部。"
                  苗程远的眼里多了抹了然的神色,他看了看映洁,"我看照片也拍的差不多了,要不咱俩先走吧。我们医院附近有个火锅店非常好吃,我带你去,离你家又近。"说着还拉起映洁的手,暗示地捏了捏。
                  映洁明白了他的想法,也乐于就这样体面地拒绝了邱翊橙,连忙点了点头,并没抽开手。
                  邱翊橙眯起眼,抿着嘴,重新打量着苗程远。他突然用力地扯映洁和苗程远相握的手,"我带了礼物给你!"映洁尴尬地挣扎,又不好说什么,被他一直拖到车边。
                  张柔和廖俊杰也都赶过来,生怕邱翊橙桓的脾气又发作,要做什么傻事。
                  苗程远和韦欣雅也都跟过来,因为他说有礼物,也不好硬是阻拦。
                  邱翊橙一手抓着映洁,一手从车里拿东西,好像生怕一松手映洁就跑了一样。当着这么多人,映洁脸色青白,眉头烦恼地紧皱。
                  邱翊橙拿出一个精致的袋子,上面印着世界著名奢侈品牌的LOGO,塞在映洁手中。"这个是限量版的包,很难买,同系列我买了三个,一个送张柔当结婚礼物,一个给我大伯母,一个给你。"他用眼角瞟着苗程远,把映洁往车里塞,"晚饭和我吃,你挑挑,这三个包你最喜欢哪款?"
                  张柔冷哼,"哦,挑剩下再给我啊?"
                  邱翊橙不以为然,"你挑剩下的还给我大伯母呢,人家是嘉天皇太后,你也不亏。"
                  张柔被他噎住。
                  "我不要。"映洁飞快地把手里的包扔回车里,好像会咬手似的。
                  邱翊橙冷冷瞪着她,"这事回头再说,上车!别找死!"他的声音很轻,除了映洁谁都没听清。
                  苗程远看出映洁的烦乱,赶紧上前拦住邱翊橙,"谢谢你的好意,我的女朋友,她喜欢什么我会买给她。走吧,映洁。"映洁感激地看着他,顺势甩邱翊橙的手。
                  "你女朋友?"邱翊橙瞪眼,"怎么证明?"
                  苗程远一愣,失笑,没再理会他,拉映洁上了他的车,发动车子。映洁见邱翊橙只是寒着脸看他们的车开,慢慢放下心。
                  苗程远呵呵笑起来,"你的这个'上司'怎么这么幼稚。"
                  映洁苦笑一下,的确是,他故意秀秀昂贵的包向苗程远示威是很孩子气。
                  "被这么个上司缠住,真是又好笑又好气吧?"苗程远似乎并不讨厌邱翊橙,口气还很轻松,邱翊橙没说话前,他还以为是普通的办公室潜规则,结果邱翊橙那一出,倒让他刮目相看了。
                  "今天……谢谢你。你送我回家吧,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映洁赧然。
                  "恐怕不行,做戏也得做全套,而且……"苗程远看后视镜,"你那个孩子气老板追上来了。"


                  37楼2013-08-18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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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理由
                    映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邱翊橙的车已经飞快地开过来,一点儿也不担心相撞的横停在马路中央,苗程远笑笑,他早料到邱翊橙追上来就是要拦车,自己的车停得非常稳当,映洁都没有急?车的感觉。
                    邱翊橙下来扯开映洁这边的车门,看样子不把简映洁带走他今天就绝不罢休,苗程远好笑地伸出胳膊拦住映洁,看着车外的一脸蛮横的邱翊橙,"有话好好说,你也是成年人了。"他把成年人三个字说的格外着重,有些揶揄。
                    邱翊橙当然听懂他的讽刺,撇了下嘴,"我今天非让她下来跟我走!"
                    映洁想了一下,与其当着大家的面拉拉扯扯,不如干脆和他把话说清楚,反正脸皮都已经撕破了。
                    "你先松手。"她难得生气,邱翊橙的胡搅蛮缠让她觉得忍无可忍,"我跟你走!今天,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
                    虽然映洁一反常态的火气让奚纪桓很不高兴,但她既然答应和他走,他有的是机会修理她。他松开手,略带胜利嚣张地扫了一脸好笑的苗程远。苗程远并不生气,也没再阻拦,只是对映洁云淡风轻地说:"解释明白以后给我打电话,我接你吃饭。"
                    简映洁没仔细听他说什么,随便地点了下头,她现在只想着别让邱翊橙再纠缠下去了。邱翊橙见她点头,火气又冲上来,不客气地一拽正在下车的映洁,险些让她侧摔下来。他捞了她一把,拖着她上了他的车。
                    映洁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绕过车头上了车,"邱总,你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她真怀疑那天他们都喝醉了,她没说清楚,他没听清楚!
                    邱翊橙开动车子,冷冷地看着前方,"为什么?"他想了一下,"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女人。"
                    映洁皱眉看着他俊美的侧脸,他说的十分直白,但她却相信这是事实,他对她的纠缠不休只不过是因为不曾得到。或许这个答案在别人就显得非常可笑,但对于邱翊橙……没被女孩子拒绝过,并不奇怪。
                    "邱总,我都说了,我和你不可能的。"映洁不是雷厉风行的人,她尽量把话说绝,但在邱翊橙里,没半点分量。
                    "就因为我不肯跟你结婚?映洁,你长的那是什么脑袋?相爱就非要结婚吗?你我都还这么年轻,结婚?!我都不敢想没到三十就成了人家爸爸的样子!"
                    相爱?
                    映洁眼眶刺痛,相爱?她怎么可能和他相爱?而且……她比谁都知道即使相爱也不可能结婚的滋味。
                    "你怎么才肯放过我?"她问,邱翊橙不是个讲道理的人,她也不想再多费口舌。
                    邱翊橙嘿嘿冷笑,"得到你,然后发现你并不适合我。"
                    映洁默然,的确是邱翊橙式的答案,世界是以他为中心的。
                    "除此之外呢?"她不死心,轻声追问。
                    "没有。"他非常利落地回答,"你也知道,我游手好闲,每天最多的就是时间和精力,你还没发现我的优点,我还具备锲而不舍的精神。"
                    映洁看着道路一边茂密的植物,邱翊橙的确是个孩子,在他眼里,没有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所谓"感情问题",只是他对一个女人的喜欢或者厌倦。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对你也没安好心吧?他那种人绝不是什么善心人士,能毫无邪念的带你走,怕你难向家里交代?我还没问你那天被他带走后发生了什么!所以,我更要先下手为强了!"
                    "先下手为强?"映洁轻声冷笑,若论这一点,他早已经输了。"邱总,不可能,你和我不可能,一万个不可能,一千万个不可能!"
                    邱翊橙却嗤之以鼻,"什么不可能?"
                    映洁觉得自己要被他缠得发疯了,为什么他就听不懂她的话呢?"什么都不可能!"
                    邱翊橙真的生气了,声音里的寒意超过平时任何时候,"简思,你不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我不会放弃!"
                    "理由?"映洁简直想笑了,她真的笑了,那苦楚又带了点儿疯狂的笑容让邱翊橙一愣,"我还真的有一个非常好的理由。"
                    邱翊橙发觉了她的不对劲,并没接话,减慢车速,直直看她。
                    "因为你是邱家人!因为你是邱胜翊的堂弟!"她尖声说,多少年了,她没用过这样的声量说话,奚i橙算是把她逼到极点了。
                    邱翊橙一脚?车踩下,连自己带映洁都差点撞到仪表盘上。
                    "你果然和我哥有一腿!就是那天吗?!"他眼中怒火中烧,异样发亮。
                    "那天?不……是五年前!"她的脸色苍白,额头因为情绪剧烈起伏渗出冷汗,头发都贴在上面。邱翊橙愣住,似乎半天反应不过来,他眯着眼想了一会儿,把车开上一条幽僻的小马路,停在一块小型的野餐场地边,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说清楚。"他问,声调异常凝重。
                    "五年前,我……"虽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但真要把那段往事当着一个陌生人的面说出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还是犹豫了,"我怀了你哥的孩子,你伯父伯母不同意你哥娶我,我爸爸带我去你伯父家讲理,饱受侮辱,回家的路上心脏病犯了,死了。我打掉那个孩子,和你哥分了手,他第二天就去了美国。这个理由好不好?"
                    邱翊橙着眼,看了她半天,木然好像没听懂她的话。
                    额头上阵阵凉意,她浑身都哆嗦起来,刚才那阵激动骤然冷去,她心里一片茫然忐忑,为了拒绝他,她把原本打算深埋心底的事情说了出来……他的确是个让人束手无策的追求者,但他也是她的老板之一,至少只要他的一句话,她的工作就完蛋了。
                    "我不信!"邱翊橙半天才长吸了一口气,硬声说。"我不信!如果是那样,我哥……"他顿住了,恍然明白邱胜翊为什么莫名其妙地派他出国,还截断了他的通信。
                    "五年……你们都没联络?"邱胜翊都没管她?
                    映洁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没接,她现在心烦意乱,无论是谁的电话她都不想理。她摇头再摇头,是的,他丢下了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再也没给她打一个电话!
                    "所以,别来找我了,就让我安稳的生活!"她似无奈又似乞求,两只小拳头紧握着放在膝头,白皙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
                    邱翊橙直直地看着她紧握的双拳,说不出一句话,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理由!
                    口袋里的电话停了几秒又再震动,不休不歇,映洁有些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来,看都没看就接起来喂了一声。
                    奚邱翊橙看见手机从她耳边颓然摔落,掉在车底,里面还有个急切的女声在不停地说着什么。
                    "你没事吧?"他担忧地看映洁瞬间毫无血色的脸,他人高手长,斜探下身拣起掉在她脚边的电话。一个粗嘎的女人声音在喂喂个不停,焦急地质问:"因洁,你听到没?快来医院吧,你妈妈现在被送进ICU了,押金还是我垫付的。"
                    邱翊橙皱眉,应声说:"哪家医院?我是映洁的朋友。"
                    女人说清楚地点,邱翊橙转头看映洁,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流了一脸的泪,浑身抖的厉害。
                    "怎么了?别害怕,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她的眼泪让他的心软的发疼。
                    她抬起因为含着水光,显得异常乌黑而美丽的眼睛看着他,如同受惊的小兽,惶恐万状。"我很怕……"
                    他突然不忍心看她的眼睛,生硬地转开了目光看着前面的道路,赶紧发动了车子。五年前她失去父亲的时候,也这样害怕吗?也这样哭泣了吗?这样的她……堂哥他怎么能忍心扔下不管一走了之?!


                    38楼2013-08-18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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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报复
                      病房里,吊瓶滴管里的水珠有规律的滴落,简思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邱胜翊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睡一会儿吧。"他抬手撑在床边低沉的说,久未说话嗓音有些干涩。
                      她的睫毛轻轻的忽闪了一下,"你走吧。"她虚弱却坚定地说。
                      邱胜翊皱眉,几乎有些不耐烦,"映洁!你别这样!你就把我当个普通的朋友不行么!"
                      她幽亮漆黑的眸子缓慢地转动,把目光凝住到他的脸上,他的心一绞,她不是说不怨恨他了吗,不是说不后悔爱过他吗,为什么还能这么冷冽地盯着他看?他没有什么奢想,只是想照顾她,帮助她而已。
                      "朋友……"她冷笑,"邱胜翊,我们怎么还能成为朋友?"她病中气弱,情绪起伏后语声急促断续。"你真以为我妈妈只是脑淤血再次复发死去的吗?你真不知道原因吗?"她含着泪质问他,那倔强不肯滴落的眼泪却让他的心无比刺痛,她话里的意思让他的脊背骤然一寒,看着她默无所答。她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淌落,他下意识抬手去擦,却被她恨恨躲开。"去问问你的好妈妈吧,问清楚你再想想你还有没有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
                      见她提起妈妈,邱是哪个翊双拳一紧,刚才隐约的预感让他冷下眉睫。不愿意当着她的面和母亲发生口角,他快步走到病房外才打电话给母亲。
                      赵泽听了他语气生硬的质问似乎并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你果然还和她见面!"
                      邱胜翊捏紧电话,"告诉我,你又做了什么。"他沉声问。
                      他的语气重重地刺伤了赵泽,五年了,母子俩嘴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吴映洁的事早就成了彼此心里的一根刺!儿子身边的女人她五年里甚少过问,她已经可悲到宁愿儿子随便喜欢上哪个女人,只要他能忘记映洁。开始她并不认为少男少女之间的懵懂情欲能产生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她毫不在意地打发掉了这个不太麻烦的姑娘。可是五年来,她深深感到当初的手段过于直接和拙劣,她低估了儿子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她不该轻敌,她有一万种更好的方法,却用了最差的一种。当她偶然发现这个女孩竟然又出现在儿子面前,经过五年的分离儿子依然想娶她,甚至哀求她,做母亲的挫败感到达了极限。她爱如明珠太阳的儿子,竟然对这样的女孩念念不忘,苦苦哀求,而且明知家人对这个女孩的态度仍然一意孤行,她恨了,怨了,满腔愤怒!感觉遭到了儿子的背叛和抛弃,感到最深重的后悔!她当初不该留下这样的祸根!
                      她把映洁的情况调查详细,令她意外的是映洁的爸爸竟然在那天离开邱家后心脏病突发死去,她料定映洁怨恨她,不会听她的好言相劝,不会理智的选择更好的解决办法。因为邱翊 橙的包养,让映洁在经济上不再窘迫,她就是愿意出再多的钱,恐怕还是平白受一场抢白侮辱,就如同儿子的求婚。所以她想用老方法刺伤这对母女脆弱的自尊,让她们赌气离去,没想到却导致了这么个后果。她煞费苦心,却还是用了最差的办法!
                      "你先回来,我需要和你好好谈谈。"赵泽冷淡地说,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她毕竟是他的母亲,他毕竟是个睿智的孩子,她觉得自己并非毫无胜算。
                      邱胜翊咬了咬牙关,"好,我一会儿回去。"他是要当面问个清楚,说个明白!
                      不放心映洁一个人在医院,他打了电话给张柔,并嘱咐她不要告诉邱翊从。就算是他的私心吧,他不希望翊橙找到她,陪在她身边。他拿出口袋里映洁的手机,刚才她烧的昏昏沉沉,他便拿了过来,被调成静音的手机显示几十个未接来电,不用翻看也知道是谁。邱胜翊关闭手机电源,不,他不内疚,当他看见那抹娇小瘦削的身影孤单地站在墓地里,他就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她。
                      张柔从家里带来了热粥,半强迫地喂给映洁吃,满意地看见她退烧后面容恢复少许血色。病中的映洁比平时更惹人心怜,俏美的的容貌配上苍白柔弱的神情,不知怎么就流露出一种天生的娇媚,她这个女人看了,也忍不住想好好呵护她。从俊杰口中她完整的得知了邱家和映洁的纠葛往事,看着她这副丽质天生的迷人容貌,张柔也觉得自己很酸很老套地想起"薄命红颜"这个词,美貌带给映洁的,从目前来看……全是不幸。
                      映洁退了烧,疲惫地睡去,大汗淋漓。
                      接近凌晨,邱胜翊才返回医院,张柔眼尖地发现他俊美的脸有些红肿,嘴角残留了些深褐色干涸的血块。邱胜翊不在乎他们惊疑的眼光,走到映洁床边轻柔的拉起她露在被外的手,握了握,有不舍的放回被里。
                      即便这样轻微的举动,映洁仍缓慢睁开眼睛,那双清澈水漾的眼瞳因为刚刚醒转略带迷茫,邱胜翊痴痴的看着,她还是这么美,美得让他用自己的一切交换也愿意。
                      "映洁,快好起来。好起来我们去登记结婚。"他笑,说的甜蜜而宠溺。
                      "不!"映洁的双眼掠起恨意,刚刚的睡意迷蒙瞬间消散,她想也不想地拒绝。
                      "听话。"邱胜翊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你不是恨我么,恨我妈妈么,还有什么比和我结婚更好的报复?"他奇怪的理论让一边的张柔和廖俊杰面面相觑。
                      映洁却垂下眼,似乎在考虑,她浓密的睫毛压下眼中一闪而逝的冷峭,她曾经无数次因为了解邱胜翊而感到悲哀,这回却帮了她的大忙!
                      她不能和他耍过多的心计,因为他太聪明,一时之间她想不出多么严谨的计划,就不能弄巧成拙。这个男人最大的弱点就是骄傲和倔强,所以当初他能做到明明还爱她,只是因为她擅自打掉了孩子就愤然离去。他母亲对他感情的一再粗暴干涉,已经让他无比厌恶和痛恨,偏偏他妈妈还总是用他最不能忍受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她抬眼看着这个男人,明明嘴角带着深情的笑意,眼睛里却凝结着凌厉强横的决心。他如此执意的要娶她,觉得亏欠是一方面,最重要的,他的骄傲被他的母亲重重挫伤,他不能接受自己还是个被母亲操纵命运的木偶。他要她报复,他自己何尝不是在赌气,何尝不是在报复?
                      她闭上眼,嘴角袭上无法掩饰的冷笑,虽然让邱胜翊心痛却不觉得奇怪,她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她只要顺水推舟就好,她的确只是赵泽眼中的沙尘蝼蚁,她没能力伤到高高在上的邱先生邱太太,可他们的宝贝儿子可以,而且能一刀刺在他们最脆弱的地方,痛不欲生!
                      "你们……不要胡闹。"俩俊杰皱眉,觉得映洁和邱胜翊都陷入了某种疯狂。
                      邱胜翊冷笑,胡闹?他的举动在父母眼中一直是胡闹,现在他要他们知道,他不再是那个因为他们不喜欢,就不能大声说出心意的可悲角色!
                      他看着因为紧闭双眼而看不到情绪的映洁,如果仇恨能把她栓在他身边,也不错,至少他能有机会补偿她,让她知道……他还是很爱她。


                      47楼2013-08-18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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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洁按约定时间走进咖啡厅,门口的服务生很殷勤的过来询问带位,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惊艳,映洁坦然的接受他和临近几桌人大量的眼光,钱真是个好东西,她精心装扮过,被人看的时候竟然不再慌乱紧张了。当然了,现在她穿的是价格昂贵,款式时髦的高级服装,几天来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知道自己没有失礼或者惹人嫌恶的破绽,哪像原来--别人一看她,她就生怕身上沾了伺候妈妈时落下的污渍,或者带着炒菜做饭的油烟味,不自觉的遮遮掩掩,衣服萎缩的样子。
                        她看见已经坐在角落位置上的赵泽,她看见她似乎也惊了惊,眼睛里多了难以置信,赵泽没想到,仅仅几天时间,那个一副小媳妇样子的穷丫头竟然变得这么神采奕奕了。映洁已经坐到她对面,眼神再也不闪缩,冷静的直视着她,让赵泽这个身经百战的人也产生芒刺在背的感觉。她故意冷眼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简思,没掩饰自己的不屑,这个女人从头到脚的打扮都是用她儿子的钱--她和丈夫已经下了狠心,假以时日……赵泽冷冷一笑,邱胜翊的钱消耗殆尽,事业又没有发展,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女孩还用什么来买这么昂贵的行头?
                        她已经放了她一次鸽子,但她这个做长辈的不恼,拖得起的是他们,而不是这两个羽翼未丰的年轻人,只要她还有机会,总不想走最后一步,打击儿子的事业和自尊,当妈妈的实在痛心,也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感情裂痕。她云淡风轻的向一个映洁微微一笑,"来了?"
                        "恩。"映洁乖乖巧巧的回答,她也在打量赵泽。做了几十年阔太太,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打扮得体的,笑的时候有些莫测高深。她鬓边还没来得急处理的白发显露了她的年纪和焦虑,虽然她的表情那么平淡,映洁看了看菜单,点了杯冰咖啡,邱太太不再凶相毕露的高声刻薄,反而拿出这幅高深沉嘴脸,是不是说明她肯把她当成一个对手,而不是用钱就可以简单打发的穷鬼?
                        映洁有点儿想笑,回头想想,她的地位是在缓步提高的,第一次是她和爸爸主动去找他们,精明的邱太太只是说里几句刻薄话就把他们打发了,第二次是邱太太来找她,肯给她钱,现在呢?映洁对她的表现拭目以待。
                        "这两天过的很好?"赵泽喝了口自己的饮料,笑着问,却用了肯定的口气,谁都看得出这个丫头连脸都透出光彩来了,那股灰扑扑的凸起消失无踪,她倒不是打扮不出来的那种土包子,赵泽禁不住又想起五年前见到她,虽然怯怯的躲在爸爸身后,却的确算得上一个公主派的小美女,当时她还理解了儿子一把,这么个小尤物,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自然是会迷恋的。
                        "很好。"映洁也淡淡的回应。
                        赵泽暗自冷哼,这个丫头果然也学乖了,想玩起手段来了。她父母的死多少都和自己有关,她现在这么不紧不慢,打的什么算盘她不用想也知道。
                        侍者送来了冰咖啡,映洁笑笑,知道邱太太要进入正题了,她没必要和自己兜大圈子的。
                        "自从和你在一起,胜翊就没回公司来上班了,就算他肯回来,公司也没他的位置。"赵泽简单的陈述,知道这并不能阻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女人,所以只能当开场白说说。
                        "恩。"映洁拿勺子挖了点儿咖啡上的冰淇淋,细细品尝了一下,很好吃。
                        "很老套吧?我和胜翊的爸爸,为了让胜翊回头,肯定不会让他在外面过的很舒坦。"赵泽笑了笑,有点儿无奈,"映洁,我知道你怨恨我们,你父母的事……有我们的责任。可是,你能不能站在我们为人父母的角度上想一想,胜翊从小就很优秀,我和他爸尽了最大努力要给他我们力所能及的最好的东西,婚姻更是。孩子,你再怪我也好,我还是要说,你并不是他合适的女人。"
                        "哦?"映洁挑眉,并没有过于尖锐的质疑她的话,邱太太的口才的确是很不错的。不适合的女人?映洁笑了笑,这位伟大的母亲知不知道他的宝贝儿儿子天天在她身上舒服的直叫,哪不适合?口口声声说要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51楼2013-08-18 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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