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罗玄从混沌昏沉中清醒时，身侧早已没了聂小凤的身影。
喉间干涩得发疼，周身还残留着毒发后的酸软无力，他强撑着不适感，缓缓撑起身坐。夜色深沉，窗外浓黑如墨，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光影昏明不定。他无力地靠在床头，随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可指尖抚过衣料的刹那，原本微阖的双目骤然睁大。
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毒发时剧痛攻心，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又湿又冷。可此刻身上穿着的，竟是一身干净干爽的素色布衣，触感舒适，连往日病发后，身上难免沾染的油汗腥腻之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上一次毒发醒来，他被剧痛折磨得失了神志，周遭诸事都记不真切，可这一次，他的意识未清，但还依稀记得一些。
不等他细想，房门被轻轻推开，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聂小凤捧着几套干爽衣物走了进来，见罗玄已然醒转，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欣喜，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可越走近，越察觉到罗玄面色沉冷如冰，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怒意，她心头瞬间慌了起来，指尖紧紧攥着怀里的衣物，脚步顿住，声音怯生生地打起了结：
“师……师父。”
罗玄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物上，再联想到身上的衣衫，前因后果瞬间了然，心头怒火与恼意一并翻涌。
聂小凤看着他冰冷的神色，隐约猜到他动怒的缘由，却还是低着头，小声辩解：“这里阴雨潮湿，湿衣衫穿着伤身，我……我便寻了干净衣物，又多备了几套，方便您日后更换。”
“是吗！”
罗玄开口，嗓音因刚清醒而沙哑干涩，一字一句，像似质问。压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他并非气她照料自己，而是气她不顾礼法、行事莽撞。他是师父，她女子，男女有别，师徒有礼，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擅自为他更衣擦拭，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他一世清名尽毁，聂小凤的闺誉也会彻底败坏，他往后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满心的担忧与怒火堵在喉间，这般私密失礼之事，他身为师父，又无法直白开口斥责，气急之下，竟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聂小凤自知此举不合礼法，心中又慌又乱，却还是咬着唇，细声细气地辩解：“师父曾说，医者仁心，在病患面前，无需拘泥世俗繁文缛节……我只是一心想照料师父，并无别的心思。”
这话本是罗玄平日所教，可此刻听来，却更让他气恼。医者无礼是真，可他们并非普通医患，而是朝夕相处的师徒，岂能如此一概而论！
罗玄气得掌心攥紧被褥，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被褥捏皱，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进退两难。
“我……我只是担心师父的身体，并无过错……”聂小凤见他震怒，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委屈，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滚出去！”
罗玄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怒喝，震得屋内灯火都颤了一颤。聂小凤被这吼声惊得耳尖发红，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衣物险些掉落在地。她看着罗玄震怒的模样，心知此刻再多说无益，慌忙将衣物放在桌边，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罗玄颓然靠在床边，一手紧紧按着剧痛欲裂的额头，心绪翻涌难平。有对聂小凤不顾礼法的气恼，有对她闺誉的担忧，也有对这般尴尬处境的无奈，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喉间干涩得发疼，周身还残留着毒发后的酸软无力，他强撑着不适感，缓缓撑起身坐。夜色深沉，窗外浓黑如墨，屋内只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光影昏明不定。他无力地靠在床头，随手拢了拢身上的衣衫，可指尖抚过衣料的刹那，原本微阖的双目骤然睁大。
他记得清清楚楚，方才毒发时剧痛攻心，浑身被冷汗浸透，衣衫紧贴在身上，又湿又冷。可此刻身上穿着的，竟是一身干净干爽的素色布衣，触感舒适，连往日病发后，身上难免沾染的油汗腥腻之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上一次毒发醒来，他被剧痛折磨得失了神志，周遭诸事都记不真切，可这一次，他的意识未清，但还依稀记得一些。
不等他细想，房门被轻轻推开，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
聂小凤捧着几套干爽衣物走了进来，见罗玄已然醒转，眼底先是掠过一丝欣喜，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可越走近，越察觉到罗玄面色沉冷如冰，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怒意，她心头瞬间慌了起来，指尖紧紧攥着怀里的衣物，脚步顿住，声音怯生生地打起了结：
“师……师父。”
罗玄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物上，再联想到身上的衣衫，前因后果瞬间了然，心头怒火与恼意一并翻涌。
聂小凤看着他冰冷的神色，隐约猜到他动怒的缘由，却还是低着头，小声辩解：“这里阴雨潮湿，湿衣衫穿着伤身，我……我便寻了干净衣物，又多备了几套，方便您日后更换。”
“是吗！”
罗玄开口，嗓音因刚清醒而沙哑干涩，一字一句，像似质问。压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他并非气她照料自己，而是气她不顾礼法、行事莽撞。他是师父，她女子，男女有别，师徒有礼，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擅自为他更衣擦拭，若是传扬出去，不仅他一世清名尽毁，聂小凤的闺誉也会彻底败坏，他往后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满心的担忧与怒火堵在喉间，这般私密失礼之事，他身为师父，又无法直白开口斥责，气急之下，竟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聂小凤自知此举不合礼法，心中又慌又乱，却还是咬着唇，细声细气地辩解：“师父曾说，医者仁心，在病患面前，无需拘泥世俗繁文缛节……我只是一心想照料师父，并无别的心思。”
这话本是罗玄平日所教，可此刻听来，却更让他气恼。医者无礼是真，可他们并非普通医患，而是朝夕相处的师徒，岂能如此一概而论！
罗玄气得掌心攥紧被褥，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被褥捏皱，满心怒火无处发泄，只觉得进退两难。
“我……我只是担心师父的身体，并无过错……”聂小凤见他震怒，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委屈，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滚出去！”
罗玄再也按捺不住，一声怒喝，震得屋内灯火都颤了一颤。聂小凤被这吼声惊得耳尖发红，浑身猛地一颤，手中的衣物险些掉落在地。她看着罗玄震怒的模样，心知此刻再多说无益，慌忙将衣物放在桌边，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间，顺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内重归寂静，罗玄颓然靠在床边，一手紧紧按着剧痛欲裂的额头，心绪翻涌难平。有对聂小凤不顾礼法的气恼，有对她闺誉的担忧，也有对这般尴尬处境的无奈，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