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OCP‖130921☆搬文』被包养的少年【主繁星】

==《被包养的少年》==
夜路走多了总是要遇见鬼。
小少年全身无力被年长他没有几个月的小混混们洗劫一空，连身上买了没有多久的某名牌上衣和看似破烂其实卖二手可以够他们挥霍一阵子的牛仔裤也不可幸免。
看样子连打劫的都越来越有眼光，否则被哥哥们嘲笑为“和乞丐没有两样”的裤子怎么能被慧眼识珠。
可是劫匪们高品位的下场就是，他，堂堂EXO.M组少当家吴亦凡，衣不遮体沦落街头，而且还因为毒打和酒精，完全不能动弹。
钱包和手机自然是被抢走，躺在酒吧街的路边自然会被人们当作不懂事小小年纪就酗酒打架不可救药的失足少年不加理会。吴亦凡想，如果向家里求救，那要几点钟他的保镖们才会根据他手环上的GPRS找到他——或者他们会以为这个调皮任性的少爷又一次玩翘家而不加以理会。可是这样好丢脸，还不如一觉到天明，明天自食其力走回去。
多久没有抬头仰望夜空，只是城市灯火太辉煌，都掩盖了星光。今夜也一样。其实吴亦凡也不过只是一个很渺小的人类，就算在平时可以靠着家庭和头脑的关系过着嚣张到能够称之为呼风唤雨的生活，被一大堆人讨好包围着，却也只能在十八岁生日的晚上一个人在龙蛇混杂的酒吧街买醉，再在一月寒风凛冽的街头满身伤痕的发抖。
“不管是谁，请带我离开，好不好。”不管身体怎么好，终于还是抵不过醉意和疼痛双重袭击，眼皮承载不住更多重量。沉睡以前才舍得说出那句话。
从来没有人回答，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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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街头那个貌似流浪儿的少年带回家。不是他那么天真会把来历不明的人轻而易举的往家里捡，而是他下班路过酒吧街那个最通风的角落，突然听见某个声音这样说“不管是谁，请带我离开，好不好”。
下意识循声望去，难得城市霓虹下还可以看见月光，那个人在皎洁的月色下满脸的战斗痕迹却是笑得纯真又说不出的好看。张艺兴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傻傻的把人连背带扶带回了自己租的单人公寓。
五月的天气已经带着写夏天的气息，对于体质偏寒的张艺兴却影响不大，但是今天他居然出了一身的汗。顾不上洗澡脱下衣服用浴巾擦干汗换上干净衣服，就把陌生少年扶进浴室，奈何那个人好像性格很差，根本没有让人接近或者触碰的分享意识，稍微碰到就会挥手反抗——是说现在人在梦中又一身外伤并没有很大杀伤力，只是一个简单的清理下来两个人都格外水灵，狼狈不堪。

可是对方居然没有黑脸，依旧笑得春风得意马蹄疾——好一张可恶的扑克脸。不过这个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不知人情的家伙会不会直接就挥拳头打他？又一次出乎意料，吴亦凡只是说。“我没有衣服，你不是要我穿着你这身没有品位而且不知道洗了几百次才能旧到这个地步的衣服出去吧？”
喂！你以为现在是谁寄人篱下！差点就要爆粗口，张艺兴最终只是闷出一句。“不喜欢你可以不穿，我更加不介意你光着出去，反正你身材够好。”然而——又是一个转折副词，这个谜样入侵者总是给张艺兴太多不可思议，他真的就慢条斯理像是在演广告一样把身上的衣服和运动短裤一件件脱下来。
“我说你是暴露狂还是神经病，你到底要干什么？”张艺兴忍不住喊出来——按理说都是男生没有害羞的必要和理论基础，加上昨天上上下下都摸过，的确没有什么和自己不一样的。只是现在那种动作，怎么看都是在挑逗，没错，就是挑逗。
“我在听你话啊。从善如流不是你要求的吗？”那个人甚至还很刺激的抛了个媚眼、来了个舔嘴唇的动作，配着一丝不挂的画面还真是蛮煽情的。“喂，你呆什么呆，该不会是你喜欢男生觉得我很赞吧？或许，你要不要我算你便宜？这样就算你带我回来的报酬好了。”吴亦凡边说还边往张艺兴的所在地移动，眼神和动作都很有张艺兴打工那家bar里面某种从业者的感觉。
张艺兴简直被吓到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心中默念，他……他不会紧张，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gay，这个恶劣的家伙一定就只是在逗他而已。可是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已经退无可退就要掉下去了啊。没有办法了，使用武力虽然是下下之选却也是行之有效的方法啊，想当年张艺兴也是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用以自保的。张艺兴稳稳心神，看准目标，出其不意，出拳。
只是很可惜张艺兴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实力上和对方的云泥之别。被吴亦凡抓着双手动弹不得压在身下的时候还完全没有搞清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意识还是被那个家伙的促狭唤回。“张艺兴君，就那么迫不及待要投怀送抱吗？不要急，我们还有一整天时间可以用来‘交流感情’唷。”
吴亦凡当然感受得到被自己压着那个人抖得有多厉害，简直就像是秋风中树梢上硕果仅存的树叶。他不是当真了吧，吴亦凡觉得自己要笑场了——事实上他的确在笑没有错，只是他笑起来也很富含深意，只会加深张艺兴的恐惧。这一点理所当然吴亦凡又知道，不过他喜欢这个事实。
“你说要我滚？”好心情的在他耳边说话，效果的话类似调情，立竿见影纯情少年红了耳朵。
“是，这里是我家你甚至还在我的床上，我为什么不能要你滚？”整个红得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的张艺兴一定在后悔自己的嘴硬，因为吴亦凡看到他瞪大眼睛喊完话以后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表情。
好死不死提什么床。于是吴亦凡肯定不会辜负张艺兴特意提供素材。“床？我会就好好在你的床上表现给你看的。”一手抓着张艺兴的双手，一只手悠哉游哉解对方的睡衣。

“我不要我不要你快点给我走开走开走开听见没有！”扭动，一双脚也不安分的扑腾——真是没有经验，吴亦凡嗤笑，要是他存心孟浪，这样的行径不是惹祸上身是什么？“你说要我走？你求人就是这种态度？”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要你走，我是说请您高抬贵手不要和我一般见识，我错了，请您收手好不好？”吴亦凡顺手擦掉张艺兴几乎要流出来的眼泪，这个小朋友不是很笨，终于看出来问题所在。
“所以说，张艺兴，记得以后嘴巴乖一点，不要那么倔强，很容易吃亏的。还有，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前不凸后不翘，”光说好像不足以刺激张艺兴，吴亦凡说到一个地方就把手伸过去过去仔仔细细研究一遍，“不过皮肤还不错，勉强算是光滑，腰也很细，其他的，我还不如去找一个大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你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本来以为张艺兴会和自己吵嘴，结果却是寂静。干干净净纤纤细细的少年安安静静的躺着，紧紧咬着下嘴唇任吴亦凡对他上下其手，眼睛聚焦在窗外，怎么看都是被非礼的纯真少年默哀大于心死的图景。
好歹人家也是恩人，还是不要玩得太过分。仿佛意犹未尽般在他下巴上用力咬一口。“张艺兴，衣服我借一套，今天就和你玩到这里。”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重获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扯过被子遮住除了游泳课不会轻易暴露的身体，然后不甘心的喊话。
“讨厌你？我并没有讨厌你。”这句话是真话，因为吴亦凡讨厌谁的话是不会理那个人的，更何况和他玩了——虽然别人不见得想和他玩就是了。
“那你这样对我？我把你带回来是我的错吗！”吴亦凡忙着在张艺兴那些学生气十足的衣服中寻找自己可以穿的东西，没有看见张艺兴的表情有多悲壮和幻灭。
“你知道农夫和蛇的故事吧。农夫用体温让冬眠的蛇苏醒，但是蛇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把恩人咬死。所以这个只是我吴亦凡的天性，你不要太介意。”终于找到比较合适的衣服，穿上，他吴亦凡果然是不管什么东西穿着都很帅啊，“谢谢招待。再见。”做了个飞吻，吴亦凡华丽退下有张艺兴的舞台。
“吴亦凡，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确定那个人走掉，张艺兴放心的哭出来。自己的好心好意他凭什么这样践踏，吴亦凡，张艺兴最讨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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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想他一定是忘记去拜神被天谴否则怎么会又遇见那个什么吴亦凡。在晚上兼职那家Bar又一次遭遇那个不知所谓的坏人。很想视而不见装作这个人不存在，只是事与愿违，那个人显然是看见了自己。
他貌似依偎在身边那个器宇轩昂的青年身上言笑晏晏，那个人还不时和吴亦凡调笑，摸摸脸

掐掐腰，总之就是很亲昵。再反观吴亦凡的表情正常好像也很习惯这样的境遇不时还会和青年互动一下——不要怪张艺兴想太多，实在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此情此景完全就是卖笑少年自甘堕落敬职敬业的写照没有错。
“喂，我说那边那个服务生。”吴亦凡开始想要玩的样子让张艺兴自觉要逃开，只是为时已晚身边的领班一眼看下来就是刀山火海也要去。
“这位先生请问要点什么？”鼓起勇气和自己说不需要害怕，那个人不就是一个邪气帅气的和他张艺兴年龄相仿的少年而已。
吴亦凡依旧玩味般微笑，眉眼弯弯。“把你们最贵的酒拿上来吧——要两瓶哦。”
拜托，干嘛没有事笑得那么灿烂那么讨人喜欢，你的职业习惯吗？张艺兴没有看不起任何人任何职业，做什么不是为了和他一样只是混碗饭吃，不过何必做得那么俗气好像个钓上凯子的小太妹一般，那好歹也要问问你旁边那个冤大头的意见吧。“额，先生您好像没有成年的样子，应该不方便喝酒吧，要不要别的饮料？还有这位先生呢，你要什么？”
青年揉乱吴亦凡柔顺的头发，很是宠爱的态度。“好了，就听他的，这个家伙会喝酒的时候估计小朋友你还在念小学。”
那那个小子是多大——张艺兴是不会冲动到讲出来，只是微微鞠躬表示明白，反正客人点单越贵越好，他还可以多抽成当然多多益善，然而要是吴亦凡又像那天一样醉倒街头不要指望张艺兴会一个错误犯两次一而再再而三自找苦吃带他回家。
可是吴亦凡没有醉，并不是那两瓶酒不烈或者是吴亦凡的酒量有多么惊天动地。情节是那两瓶可以抵消张艺兴一年学费外加生活费的酒连包装带内容都跑到了几个不良少年头上。简而言之就是吴亦凡不知道为什么就用那两瓶穿肠毒药当作凶器打爆了两个人的头，另外几个倒在地上气若游丝仿佛连叫的力气都没有。周围一片混乱，人们争先恐后跑出Bar，反应迟缓了一点点的张艺兴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去了一下洗手间出来已经天上人间沧海桑田须臾改。
看见吴亦凡的衣服上面沾染了血迹，他甚至忘记了把手上还剩一点点的瓶子丢掉。视线交汇，吴亦凡对张艺兴笑。“怎么，这样就会吓到你？”
不晓得他打架是怎么进行的，不小的BAR倒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狼籍一片颇有些残垣断壁的感觉，张艺兴不会傻到像那天一下硬碰硬和他死犟说我不怕，他看得出吴亦凡现在还是很兴奋——因为嗜血和征服而沸腾的血液还没有平息，他盯着他，就好像学校里面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一模一样。那种时机而动随时随地要给他好看的眼神，实在太熟悉。
差别在于吴亦凡更加危险和可怕而已。
所以张艺兴只可以装傻，他什么也不说不动就等着吴亦凡腻了然后离开，这样他就马上去叫救护车无论如何他不要打工的店里面有命案。

睡早一点，你看你的黑眼圈都像人家化的烟熏妆了。”
张艺兴像是遭欺负的小孩找到了依靠，一下紧紧抱住边伯贤。“伯贤,我真的好谢谢你，谢谢你那么爱我。”下巴抵住边伯贤的肩膀，闭上眼睛不停趁对方的脸，撒娇撒得理所当然不亦乐乎。
边伯贤的回应是重重掐一下张艺兴的脸。“我爱你只是尽人事，你爱不爱自己才是最关键。说，最近那么累是不是因为要躲那个小子？”
张艺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秒，他告诉过边伯贤那个家伙和自己之间除了“床”以外的所有故事，在死党面前也没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我真是很讨厌他，很怕他。”
“那要不要我把他‘清理’出去？相信我，这种小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边伯贤也不懂，既然那么不喜欢，那为什么当初要收留？就像是怕狗的人养只藏獒一样不可思议。
张艺兴果然摇头。“不用了伯贤，他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虽然嚣张又可恶，但是也只是小孩子的坏脾气罢了。”想起初遇那天低姿态乞求谁带他走的吴亦凡，张艺兴就没有办法痛下决心赶尽杀绝。突如其来就想知道，那个人现在好不好。“伯贤，我先回家了，BYE。”
边伯贤第一次听见张艺兴把那个公寓叫做家，不由得有点别扭。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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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坐在榻榻米上，左手边堆着胆小鬼的寝具，很想和平时一样坏坏的勾出一个微笑和自己打赌说，那个胆小鬼要多久才会崩溃，不过如今看来，是他吴亦凡少爷被打入冷宫半个月，人家对他避之惟恐不及，明明难过得要死却不低头。
吴亦凡天天听着他起床洗漱出门，回家洗澡睡觉，一点也不是妥协的意思。本来看得愉快的节目开始偏离轨道，有点煽情过度的真人秀惊心动魄的味道。
或许，是他不对，不应该自以为是闯入另外一个人的生活——要是张艺兴今天依旧当他是空气，那么，吴亦凡也不是那么死缠烂打的人，他走就是了。
“我……回来了。”垂头丧气的张艺兴下一秒就出现在吴亦凡面前，吴亦凡还咬着半个苹果来不及装酷。“你今天……怎么那么早？”
“对了，怎么，不欢迎吗？”似乎对于吴亦凡居家的样子比较没有没有办法抗拒，于是安安静静坐下来，顺手就抓起另外一半苹果吃。
“喂，这里好歹是你家吧。说什么欢迎，傻瓜——话说，你的手又怎么了？”脸上的纱布好不容易才拆掉，可是那痕迹还是若隐若现，现在那个像猪蹄子一样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打工的意外事故而已，但是我朋友比较激动，包扎得夸张了一点。”张艺兴用不惯左手，拿东西的时候迟钝得很，吴亦凡看不下去就难得好心的代劳。
“你整天都在打工，很缺钱？”帮张艺兴剥好一个橘子一片一片的递给他，张艺兴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故意拉开距离，接过来就吃掉。
“我家并不是一个能够轻松供两个大学生的家庭，爸妈都很辛苦，姐姐是女孩子不应该过得太艰难寒酸，我也不希望家里因为我增加负担，所以可以多担待一点就是一点，我打工不是很正常吗。”微微笑着说，没有显出很疲惫或者不平，“其实不会很辛苦，虽然生存对于我，真的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那你还收留我。你……”吴亦凡未竟的话被张艺兴的手挡在嘴里。
“好了，你一天不打击我不会变成哑巴的。难得我今天觉得你蛮讨人喜欢的。”手指的触感有点冰凉，配上张艺兴从未出现过的调皮笑容，吴亦凡想说，其实今天，你也很讨人喜欢，乖巧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拥抱一下。
“我啊，真是很累了，所以，你以后和我好好相处好不好？”用一只手支在矮几上，看着电视，云淡风轻的态度和入侵者商量。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赶我出去？”一句话问出吴亦凡自己先尴尬。万一答案很不好听，他要怎么死皮赖脸。
张艺兴专注的看着综艺节目，开怀大笑，就在吴亦凡要放弃听答案的时候，他才轻轻说了一句。“因为至少我回来的时候有个人开着灯在等我。”
两个人继续看着夸张的节目，直到张艺兴要睡着，才又听见吴亦凡的声音。你明天记得回来吃饭，还有不要太拼命，我不要你养，我会付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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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下的吴亦凡很好看，上一次两个人剑拔弩张张艺兴没有看清楚，现在能够仔细打量，只能说上帝有时候真的很不公，明明就是一个坏孩子，偏偏生得那么像油画里面漂亮无邪的圣洁天使。吴亦凡刚刚睡醒的表情很懵懂，兀自在床上揉眼睛，整个就是没有长大的死小孩模样，张艺兴一下子就笑出来。“喂，还不快点洗漱，晚了我就不等你吃早餐了。”
吴亦凡半梦半醒游魂一般出入洗手间，然后连窗帘都不拉就大喇喇的在光天化日下换衣服，要不是他一脸神志不清，张艺兴肯定要以为他故技重施要玩引诱——还是说这个人已经把某些举动融入骨血，当作了生存习惯？叹气，飞扬跋扈的人也只不过是他世界里面的小小暴君，用他微不足道的力量，抵抗全世界。
“这个给你，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早餐，所以我就买了面包和牛奶。”等到吴亦凡在客厅的矮几旁坐下，张艺兴才开始吃早饭。

“我一直就不挑食。”弯弯眉眼对张艺兴和善的笑，无害可爱到张艺兴想要去摸摸他的头。“兴兴买的东西好好吃，你好贤惠。”
姑且不管吴亦凡什么时候自顾自把称呼改成了昵称，那个“贤惠”貌似也不是形容血气方刚的十几岁小男生的词语啊。张艺兴和自己说一定是吴亦凡不懂用词他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自动忽略那个问题。“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和平时一样啊，怎么？”慢悠悠回答，吴亦凡的吃相居然有种优雅的感觉，张艺兴想自己一定是傻了，否则这个捡回来的家伙怎么可能像是偶像剧里面的男一号一样翩翩公子？他说和平时一样——张艺兴心一沉，是不是他又要重操旧业去做“那个”生意？
少年英俊不失秀丽的吴亦凡，笑起来很天真很甜美的吴亦凡，有时候突然就像好朋友一样温柔的吴亦凡，恶形恶状捉弄人的吴亦凡，坏脾气很任性让他很害怕像个喜怒无常小暴君的吴亦凡，张艺兴面前的吴亦凡原来已经那么丰富了，他看着他认认真真吃便宜的面包喝打折的牛奶，很不希望他去做这样不够阳光不够正常的工作。
他觉得吴亦凡值得更好的生活。“吴亦凡，请你换一个工作吧，好不好。”张艺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吴亦凡促狭的笑意弥漫，他也快要迟到的时候了。
“那你要包养我吗？”平地一声雷，炸得张艺兴不知所措。始作俑者依旧素手拈花悠然自得。
“你开什么玩笑！”下一句对白还没有想好，吴亦凡就接下去，“养我很容易，只要晚上回来给我一杯牛奶，早上和我一起吃早餐，在家的时候和我看电视聊天，这么多就好了——怎么样，本人吴亦凡年轻貌美性格绝佳要不要试试看包养啊？”
“你以为我是傻小孩啊？包养哪是这样的……”话一出口，张艺兴知道自己是傻到家了。
果然吴亦凡眼睛闪亮亮。“兴兴还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不妨说出来让我借鉴一下？要是你做我固定的客人，我呢就在白天找个工作，你觉得如何？”
看看钟，实在是来不及，要是迟到那个全勤要求的奖学金就危险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包养就包养！吴亦凡你今天起就是我的人，你给我乖一点！”抓起书包，冲出去的气势实在是气势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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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常规的一天是这样的，上午和远在大洋彼岸的教授讨论他两个毕业论文的内容，下午在办公室处理和EXO.M组有关的事务，晚上则是根据下午的情况进行安排。若不太忙——没有火烧眉毛或者没有吴亦凡就会死——他会去打打球打打游戏或者耍耍帅交女朋友，如果忙，那自然就是公务第一搞不好连睡眠也没有保证什么也不用多说。
无论怎么看，吴亦凡的生活都是很丰富充实的，最起码，不会平白无故多出几个小时去做什么诸如服务生小弟工作之类于他身心无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但是张艺兴也会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当吴亦凡成功进入了自己手下家某家不算太起眼的小餐厅当服务生的时候，他的喜

悦之情远远超过当年得知同时被两所声名在外几乎神乎其神的大学破格录取的瞬间。这样一个值得普天同庆的好消息怎么可能不告诉张艺兴，被狂喜冲昏头脑，连车都忘记换，直接就开着F牌红得耀眼招摇、整个亚洲都没有几辆的跑车去酒吧找张艺兴。
不过酒吧里面就没有吴亦凡这边的欢乐祥和了，今天有一群特别的客人，从挑衅的话听来应该是在学校里面尤其看张艺兴不顺眼的同学。校园暴力来来去去不外乎就是几个人出头，时不时给那个被大家排挤的倒霉鬼一些肉体上的痛感，撕掉他的书，把他锁到某处。或者约到体育馆群殴再或者用水浇之类。
在吴亦凡看来这些不外乎小孩子之间的小游戏，绝非难以忍受的酷刑，只是纯良少年张艺兴无缘无故就成为校园公敌，心理的创伤一定很大——不要说吴亦凡为什么知道张艺兴是无辜的，那种可爱无害的胆小鬼，要是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也只是逃过于沉闷，才让想要接近他却总不如愿的人恼羞成怒吧。
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单纯的“同学交流感情”了，几个貌似喝多了的男生围着张艺兴，抓着他的手臂硬是要他喝酒，张艺兴挣扎着却又不敢用他学过的那些武术对付客人，只能不得要领的扭动摇头。
几个男生仿佛被激怒又好像很高兴的开始动手动脚。吴亦凡靠在引擎盖上，双手环胸微微眯着眼，是现在进去制止闹剧还是静观其变，看胆小鬼可以怎么样全身而退。至于那几个男生，随便动他玩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你们不要闹了好不好。”这一句话张艺兴说得很大声，是被吓怕了不管不顾了吧。
吴亦凡视力绝佳，他看得见张艺兴慌张还是故作镇定的表情和眼睛里面正在酝酿的水汽。不满，是不是谁都可以看他哭。吴亦凡才不准。
正要挺身而出演白烂的英雄救美，就看见一个造型相当时尚的男生把张艺兴拉了出来，他或许是张艺兴和那些人共同认识的人，三言两语言笑晏晏云淡风轻，那些人就讪讪放开人，拿钱，离开酒吧。连多看一眼也没有。
男生说话很小声，吴亦凡根本听不到，他很好奇究竟什么人有这种让同龄人如此容易就屈服的魄力。等那个人半抱着张艺兴走进里间，吴亦凡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EXO.M组合作伙伴之一的边家里面那个鲜少露面被保护得很好的继承人，边伯贤。吴亦凡冷笑一下，张艺兴，该说你特别幸运吗，总是招惹上不清白的人种。
有边伯贤在张艺兴安全肯定无忧，现下吴亦凡还有一些垃圾要清理。对着骂骂咧咧走出酒吧的几个人，吴亦凡扬起嘴角：“喂，几个同学，不好意思可不可以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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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从来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受到全班同学排挤，似乎在第一学期缺席了数次联谊和聚餐以后，他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同学冷言冷语，时不时围追堵截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诸如此类。以前的高中人少同学也都很朴实，这种情节张艺兴只有在反映社会问题的纪录片

电影上看到过，早就想试试看是什么感觉，不如今天我们一起玩一玩吧。抓紧咯，我亲爱的艺兴。”扭动钥匙，红色的跑车像蔓延的火焰般飞速前进。
虽然有着一定的安全措施，但是张艺兴并没有觉得自己的性命无忧。他总算了解电影里面那些帅到爆炸的情节都是假的了，命悬一线之际不会有哪个神经病有空回忆爱恨情仇，不会有哪个偏执狂会讲煽情对白，只会下意识抓着救命稻草，脑中不断回荡一句话。
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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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晚上两度恍惚到失去意识对于张艺兴算是一个新纪录，他睁开眼居然是吴亦凡焦急呼喊他名字的情景。他想一定是刚刚极品飞车过程中他掉下去了，否则怎么会出现小暴君担心他的错觉？明明没有动却累得虚脱，站不起来，身体很温暖，像是小时候生病了爸爸抱着哄着安慰。吴亦凡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艺兴，不要哭了。”
“我哪有。”有气无力回答，他不可能哭，都说了人可以被摧毁不可以被打败，他怎么可能在小暴君面前示弱。可是伸手一抹满脸水痕，是什么时候？完全不记得。
“好，你没有。”吴亦凡回应，然后轻轻帮他把泪水都擦掉，“喝点水吧，你喉咙都哑了。”
“还不是因为你。”张艺兴恨恨的打出一拳，没有寄希望会成功，却命中目标正中吴亦凡的脸。好恨，为什么吴亦凡不会还手了他却失去了力气。
“是，都是我。”即便没有了十分的力气，那一拳打在脸上还是会痛的，但是吴亦凡不去计较。
“你无理取闹。”就着在吴亦凡怀里的姿势，手肘攻击他的胸口，一拳两拳不亦乐乎。
“我无理取闹。”闷痛着，低低回应。
“你喜怒无常莫名其妙。”这么多天的委屈化成力量把吴亦凡当作沙袋，感觉很妙。
“我喜怒无常莫名其妙。”吴亦凡不怀疑张艺兴的力气不仅恢复而且还应激性的增加了起码百分之二十。疼是很疼，不过不是不能忍受。敌动我不动。
“你只会欺负我。”面对脑袋秀逗的对手张艺兴完全放开了矜持和武德，越来越high。
“我只会欺负你。”可是目前看来反过来说比较有说服力，而且要是吴亦凡再不喊停，他很可能要去和张艺兴那几个同学当病友。
“你讨厌。”蓦然间看见吴亦凡格外精彩的脸，比他们相遇那天有过之而无不及，下手的地方就有了偏移。

亦凡毛茸茸的耳朵，清清楚楚说了一声“吴亦凡，其实我超喜欢你”。
然后，张艺兴吓醒了。
天还是黑的，隐隐约约看见伯贤靠在床边睡着了，手却还是执着地牵着自己。“傻瓜，我又跑不掉，干嘛牵着我睡。”摸摸对方的头发，张艺兴笑笑，回握住对方的手，继续去会周公——这一次伯贤陪着，就不会神经错乱梦见那个吴亦凡了吧。
他安安心心睡去，却完全没有注意到黑暗的病房中，床边陪护那个人和边伯贤身形完全不一样。
吴亦凡稍微动了一下，醒过来，珍而重之地握紧张艺兴的手，再用另一只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确认无误，再亲亲小家伙的手指，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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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没有意料之中的边伯贤站在晨光中闪闪发光，而是看见那个曾经把他打得全身伤的小暴君笑意盈盈托着腮坐在病床边。
一定是幻视或者回光返照命不久矣，否则为什么好死不死看见这种不吉利的东西？张艺兴双手合十念一声阿弥陀佛恶灵退散，然后自顾自下床找护士，完全当那个笑容灿烂的人是幻觉。
“喂，你不知道应该对守了你一夜的人打个招呼说声谢谢吗？你的家教是这样教你的吗？”吴亦凡莫名其妙就被彻底无视，和喜欢的人相依相偎一整晚带来的好心情烟消云散，马上就黑着脸抓住张艺兴，沉声问。
“如果你有家教这种东西，就不应该一大早对别人摆脸色，更不应该对‘无关的人’使用暴力。”张艺兴奋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却被更用力的钳制。
“那么久没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不知死活。”轻轻扬起嘴角，吴亦凡还是稍微放松一点，他的力气多多少少他明白，不想就这样伤到那只脆弱的小企鹅。
张艺兴瞪着对方，他不会在全力以赴对抗某人的时候将对方的小小细节解读为温柔。“有种你就直接整死我，否则，你休想我会怕。”
“整死你的话，你就会对我示弱了吗？”很不错的眼神，勃勃生机又熠熠生辉，吴亦凡看得满心欢喜，忍不住出言挑逗。
“我怕死，但是，”张艺兴望着吴亦凡，嘴角慢慢勾勒出一个笑容，“我不怕你。”
“你最好不要怕我。”吴亦凡放开他的手，尽管很清楚张艺兴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还是难免心花怒放，龙心大悦之下，就法外开恩大赦天下。

霉一大早就要见到那个小暴君，后半句鬼使神差吞下去，若无其事。
边伯贤居然也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刻意，他挠了挠头发回答：“还不是我突然看见朴家那个大少爷……你知道我和他王不见王的嘛，况且吴亦凡也在那边，我就想说让他补偿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声音越来越低，张艺兴也很遗憾地错过这个化了妆就天下无敌妖娆到家的死党脸红红无比纯情的模样。
“不管，今天我要带薪休假，然后你要请我吃饭。”桌子睡着很不舒服，索性就靠到边伯贤身上，理所当然的任性。
“你怎么住院一次就傲娇起来了？”无奈地摸摸对方的头发，认命地做活体枕头，安安静静看着他睡着。是了，他认识的张艺兴就是这样不知进退得寸进尺，偏偏那种任性得天经地义的样子，最好看，最动人。
“软弱就被人欺负，嚣张反倒可以得到尊敬——既然如此，我何必再装乖小孩？大不了你陪我打架，我们一起被记过或者开除去医院，下次再考回来就是了，有什么可怕。好啦，我很困，放学再叫醒我。”张艺兴撇撇嘴，终于进入黑甜乡会周公。
“钟仁，你再盯着那携带电话看，它也不会开花吧。”一群小辈在办公室中本来应该鸡飞狗跳忙得不可开交，偏偏吴亦凡中邪一样对着一台陌生的电话发呆了一个上午，看不下去的金俊绵在大家的推选之下挺身而出摇醒嘴角挂着诡异微笑的人。
“我在想投资回报率的问题。”吴亦凡把携带放会某个更加眼生的背包，回眸一笑百媚生，“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打我一顿吧。”
朴灿烈一口吐出了口中的可乐，吴世勋一副受不了的表情递过一张纸巾让他弄干净面前的电脑屏幕。“谢谢世勋——钟仁，你脑子进水了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别人打他的。”
“嘛，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等我得手再和你解释——晚上九点这样，怎么样？”点开一个文件，吴亦凡边看边征求意见。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吴世勋总结陈词。“好啊，既然你都敢这样要求，我们怎么好意思拒绝。不过这么不知死活的邀约，我还真是闻所未闻。今晚九点，不打得你连金伯母都认不出来，我们几个的名字以后倒着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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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边伯贤吃喝玩乐一整晚后，张艺兴心满意足哼着最近当红的某组合主打歌散步回家。难得今天除了一早上晦气看见鬼都过得顺风顺水，还和伯贤一起去吃了寿司和饺子，真的很开心。等一下回公寓洗个澡就看看很久没有看到的综艺节目然后美美睡一觉吧，报告论文什么的都让它们去死——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张艺兴相由心生笑得如花似玉，结果，在打开家门前一秒，笑容迅速坍塌。

胆大心细脸皮厚，这是金俊绵送给他的七字箴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吴亦凡不想用在张艺兴身上了。起身打算离开，却因为体力不支惊天动地巨响一声落到地上。
“你做什么？苦肉计也不要对我演，我真的没有什么值得你谋的。”张艺兴关注着门外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从猫眼往外看，看着对方摔跤后站也站不起来，心软却死不开门。
吴亦凡低头苦笑，本来的确只是苦肉计而已，但是为了做足戏这些伤也不是假的——没有实质性的意思只不过是不致命罢了。胸口闷痛，低头顺气说不出话，人家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现在假戏真做也没有人关心了。
吴亦凡好端端坐着，看样子也死不了。张艺兴说服自己不要多事，洗澡看电视，带着耳机入睡，心安理得。
他这次怎么了？得罪了大客户走投无路了吗？能够供得起他开那样的车穿那样的衣服，应该是来头不小的人，那么他得罪人家以后，会不会很危险很可怜？他走了吧，可是那样的伤又怎么走得了？
在床上把耳机声音调到最大，连耳朵也发疼头胀痛，辗转反侧就是无法入眠。看一眼床头的闹钟，三点半。
认命地掀起被子往门口走，还是怎么样也放心不下。
一路自嘲，张艺兴你不是圣母，你根本就是犯贱。人家这样对待你，你却心心念念念念不忘，绝对是大脑进水小脑瘫痪。
门外的吴亦凡倒在地上不住发抖，张艺兴赶忙蹲下去摸他的额头，大惊失色把人拖回房中。
吴亦凡，张艺兴真是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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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吴亦凡死撑着不愿意去医院，张艺兴也就只能给他做一些简单的处理。将伤口用酒精消毒、上药然后包扎，身上各种触目惊心的瘀伤就用药油推一推，再灌下一把退烧药消炎药，最后额头上贴上冰袋，料理完以后已经五点多，张艺兴困得不行，只能发mail请边伯贤再扮演一天的张艺兴应付点名——反正边伯贤是不在意出勤率和奖学金的。看看表情无辜的吴亦凡，张艺兴连话都不想多说。“你是病人你睡床，我去那边打地铺，你有什么不舒服就叫我。”
“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吴亦凡仰面躺着，声音不知道是因为疲倦还是虚弱，显得格外遥远。
“我不想有人死在我门口，这样很不吉利。”张艺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等明天你好一点就走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可以照顾你。”摆明了就是各走一边的冷淡。

“……对不起。”吴亦凡安静了很久，久到张艺兴快要睡着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话。
张艺兴翻个身当做幻听。这个人的软弱只是一时兴起，他实际上的恶劣张艺兴深有体会。吃一堑长一智，他才不会因为对方低头示弱就大发慈悲傻兮兮地让他支使和欺负。
第二天起床已经是下午两点三刻，张艺兴揉揉眼睛坐起来，混沌了几分钟，想起自己睡在地上的理由，顿时无比清醒，警觉地看向床铺，空无一人——大概吴亦凡终于识相地走了。本该松一口气感谢天感谢地的，可是他却觉得心口很闷，好像遗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张艺兴，红颜祸水倾国倾城啊。你不要因为对方长得好看一点就好了伤疤忘了痛，飞蛾扑火对人家有什么非分之想。
很用力地拍拍自己的脸颊，提醒自己赶快扼杀这些奇奇怪怪虚无缥缈的多余情感。吴亦凡是男孩子，他性格很差，他有暴力倾向，他工作性质很诡异，他不讲道理，他时常会把自己弄得凄凄惨惨戚戚，他一无是处。
所以，千万不要喜欢他。吴亦凡只有脸可取而已，而这一条，不足以弥补他所有的不足。
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喜欢他。
可是张艺兴不知道，如果真的没有这种感觉，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庸人自扰警告自己呢。他意识到了一点不好的征兆，下意识就要抵抗。他怕自己会喜欢上同性被人们看不起，他怕吴亦凡会仗着自己喜欢他就变本加厉的欺负，他怕因为吴亦凡惹上麻烦……他怕付出一颗真心得不到回报不说，对方还当他是疯子变态神经病。
“艺兴，干嘛把自己用被子包起来？虽然是六月份，但是也会闷的哦。”带着阳光味道的声音穿透凉被传进张艺兴耳朵，然后他被人轻柔地拉出来，目之所及是一张挂了彩贴着好笑胶布额头上有冰袋的脸，可是脸的主人笑得和风细雨温柔可亲好像张艺兴是他多么珍爱的宝贝一般娇宠，一下子，张艺兴就好想哭。
“果然是闷坏了吧，怎么都呆呆的？”摸摸张艺兴的额头，确认脸红红的对方没有发烧，吴亦凡才褪掉紧张的神情，继续笑得倾倒众生，“整理一下过来吃东西吧，我这个样子不好出门，就随便在冰箱里找了点材料做了一点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会做饭？”张艺兴转头看一眼摆在客厅矮桌上的几碟食物，吃惊得忘记了自己“和吴亦凡保持距离他说什么我都不理”的决心。
“以前一个人在外面住的时候练的，”吴亦凡站起来，一瘸一拐去拉开窗帘给房间通风，“去刷牙洗脸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哦。”差点就脱口而出问为什么他以前会在外面住，为什么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也要洗手作羹汤，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那么没有攻击性，为什么……对张艺兴那么好。
看吧，仅仅是一点点甜头，或许只是基本礼貌，他就感恩戴德，真是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