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暖暖》
瞎子只手推开残破的木门,被里面的烟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身旁那人瘫着一张脸,轻顺了顺他的背。
瞎子有点尴尬地别过头,干笑了两声,拽下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微凉的手踏过门栏。
把张起灵按在铺在地上的稻草上,走了两步瞎子却又回过身来。
他把背包腾空也塞上些木屋内找来的稻草,垫在了张起灵的腰后让他靠着。
张起灵轻微的挣了一下,瞎子伏在他耳边邪邪地笑了笑。
“斗里做的那么狠,现在腰不痛?恩?”
温热的话语轻轻地吹进张起灵的耳廓,让那人不觉地抖了一下,面上就笼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瞎子玩味地蹭了蹭张起灵的颈窝,然后起身去生起了无烟炉。
丢下一罐罐头,无烟炉幽幽腾起了一小缕白气。
——像是归家远望时,那一缕炊烟。
瞎子转过身,看到张起灵低着头费力地在解自己的外衫。
他啧了一身,走过去帮他褪了衣衫,露出狰狞的伤口。
张起灵白皙的身子被血染得透出点难言的媚色,瞎子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却是低低地叹了一声。
都是伤啊,新伤旧伤层层叠加。
瞎子不觉地戳了戳他的心口。
——那这里呢?
——十年来,被误解被猜忌的十年来,你痛不痛。
张起灵好似能知会那人心中所想,拉过他的手放在唇边浅浅的啄了一下。
瞎子就笑了,帮他细细地处理着伤口,又喂了一些食物又打了一针抗生素。
等都处理完了,瞎子避着伤口小心地把那缠满纱布的身体抱在怀里,在渗着冷汗的额角吻了一口。
——没有我的时候,被我放开的时候,你是怎么过下去的。
——伤了痛了累了,你可曾停下来。
——你可曾有能够停留的温暖的地方。
张起灵很安心似的在瞎子怀里蹭了蹭。
——其实他不怕受伤,他不怕疼。
张起灵低低地唤了一声:”瞎子。“
——他只是奢望,等一切都结束了,等他身可由己了。
——瞎子还能接受他,还能容他停一停。
木屋内静静的,瞎子也微有些乏了,耳边只能听得张起灵浅浅的呼吸。
——他终于,又在他身边睡下了。
瞎子小心地起身灭掉了无烟炉,掩紧了木门。
他环顾了一下屋子的四周,很暖很暖很温柔很温柔地笑了笑。
——如果岁月也可重逢,如果记忆也可逆流。
他脱下风衣,轻轻地给张起灵披上。
——我们走远了,回不去了,好在殊途,终究同归。
他柔柔地唤他:”哑巴。“
——你永远是我的少年。
屋外的月光清清淡淡,散着一缕桃花的香气。
瞎子拥着哑巴,微笑着阖上了眼眸。
——人世这样冷,我暖你便好。
——哑巴,我爱你。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