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新家
当我有了意识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面前站着的一个男孩。
墨色的眸子,衬托着昏暗的背景,竟透出一丝血红。他冷冷地看着我,像一只被困住的野兽。我不知道如何打破这沉默,他的目光让我不想靠近。
肩上突然变的重了一点,抬头,我又看见了那个老人。
“从今以后……佐助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一句话,老人便转身走了,留下我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孩.
屋里的光线不怎么好,他的身上被大片阴影笼罩——我想他看着我也一样。
哒…哒…我甚至能听见墙上的时钟走过的步伐,……难道就要这样熬过剩下的时光?我站起身摸索着走到窗台边,手拉住了厚厚的窗帘。
哗——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半,玻璃与地面扬起的不止久违的灿烂阳光,还有细小的灰尘。
捂着嘴转过身,我发觉自己似乎有些人类的洁癖。
一缕阳光恰好照在他的脸上,苍白的面颊上漆黑眼珠里一片血红如火苗般激烈地跳动。我盯着他的瞳微微出神,“你是谁?”
“啊……夭。”被他突然地发问吓了一跳,我心慌意乱地转开目光。真是……怎么搞的……这种感觉……怪怪的……?
平稳情绪,我朝房间里走去。“你呢。”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很精巧的布置,这栋公寓,就像一座被遗忘几千年的古堡……而且,每一件物品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
阳光从一个角落洒下,昏暗中射在小圆桌上的高脚杯上。瞬间一道彩虹照亮一小片空间,很美妙。房间里不再死气沉沉,几缕光芒便有了生机。
我很清楚自己要干些什么,这根本就是程序里原本设计好的。主人——意味着那个有奇特双眼的男孩。虽然他的年龄和我出不多,但身份……
没有让自己想下去,我开始收拾房间,把所有落地窗户打开。“家”隐约有了些概念,不管怎么说,这里比那些商店里的橱窗好多了。况且……我不想亏待自己……机器也是有思维的,不是么?
静静地扫了一眼身后,他那里面无表情地站着。好像也在监视着我——随他去吧,就当没有这个他主人。
两个小时后——
“呼……”我在一边自言自语,一切问题解决。我拿起一个作摆设的玻璃柱,将它放在了阳光下。看着玻璃柱反射出的七种色彩我不禁微微一笑。
这个公寓很大,房间不计其数。当然,只有几间是有用的:两间卧室,两件书房,若干个阳台,一个客厅……厨房是必要的……储藏室……暂时让它空着吧。
不过……我特意将两个卧室分在了两条走廊边,虽然墙壁隔音效果有些不好,但这样恰恰可以十全十美——我们各自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但我不否认他是我主人。
坐在柔软的床上才觉得有些累了……我的意识逐渐模糊,手中的玻璃柱清脆地落在地上。合上眼……我试着让自己慢慢回复体力。
“宇智波。佐助。”
最后耳边响起的,竟是他轻轻说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