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战斗力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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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来未曾有过这样悲怆的一场战斗,手持刀戟,看那入眼的红滴落到雪地上,如同灭世的红莲在裂帛上第次绽放。阴冷的风撕裂了耳膜,只有他战场中央,孤独地像一个孩子。眼泪是他最后的战俘,模糊的视线中,雪迎着风盘旋,如同亡灵不散的魂。
他咬紧了牙齿,任由它们发出疯狂的摩擦声。他扬手,将刀随手扔向空中,忽然放声大哭。他们终于赢了,赢到最后,恨不得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败局。谁为谁主,谁又该死?一个个被他割下头颅的狼族,在临死的一刹都对他放肆地大笑,似乎因为知道绝命,他们恍然得到救赎。
——男人就该死在战场上。
真的是这样么?这样就够了么?为了再也得不到的东西去视死如归,因为这样,这终日无光的高原哀鸿遍野,如同地狱。
“哥哥!”他听到了沧椤的声音,援军来迟了。。。他目光呆滞地卸下战盔,放到了马上,如同想要机械地忘掉什么。他把援军抛到脑后,把那些濒死的讥讽抛到脑后,解开了战甲,和那柄红得扎眼的刀绑在一起,狠狠地向马的屁股捶去。马凄厉地长嘶一声,在雪地上留下了斑驳的影。
“哥哥。。。你为什么。。。”沧椤下马,惊异地看向四周。“何必要问,无论哪一方都是全军覆没不是么?”他发出了切齿的冷笑,有些癫狂地重复着一句话,“都是被我杀的,都是我做的。。。“
“哥哥,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战争怎么可能不死人?”沧椤用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不以为意地轻声道。“是啊,我不恨死人,也不恨杀人,可偏偏,我恨战争!可笑么?我明明赢了,就算身旁的人都倒下,胜利也不会被改写。。。可我还是没有办法去保护任何一个人!这样真的算是胜利么?”他的手上青筋暴起,手心中已经攥出了大片的鲜血,他清楚地感到了从手心中冒出的滚烫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