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9. Graduate season.
The day of last year , I saw their graguation , just like a passer-by.
去年的今天,我观看他们的毕业典礼,就像一个路人。
The day of this year ,
今年的今天,
I stand here ,
我站在这,
just like them.
就像他们一样。
——Petra.
遇见盛秋,跨过冬末,初春的美景似乎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时间已匆匆步入夏季。一切还是照旧,生活还是按着它原有的节奏运行着。
利威尔依旧每天上着班,回来有事忙公务没事大扫除,心情好时还喜欢损自己两句。学校里也是依旧,上课,制作动画,和B10的大家打打闹闹。社团仍是依旧,Ammy社长每天踩着高跟鞋行走如风,艾伦和三笠还是老样子,尤弥尔和赫利斯塔感情越来越好。江户也是依旧,弥希珥说樱花快要盛开了。江户也是依旧,弥希珥说樱花快要盛开了。
佩特拉曾一度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直到这一天来临,直到那张小小的毕业证递到她手里,直到黎希斯女士邀她下最后一盘棋,直到B10的导师语重心长的为她们上完最后一堂课。
直到纳纳巴最后一次拜托她们为学校典礼制作动画。
佩特拉才意识到,她要毕业了。
时间过的太快,四年一闪而过,往事还历历在目。
仿佛前段时间,她还在偌大的操场上进行入学军训。仿佛前几天,她才在钟楼上为利威尔唱生日歌。仿佛昨天,她才送弥希珥离开。
太快太快。
快到她来不及拨开每一寸记忆去回忆。
对于是否申请留校,佩特拉在表格上填下了一个大大的 否 字。
她爱着这所学校,毋庸置疑。但她认为自己应该去面对更广阔的社会,就像那时候离开西甘西纳一样。
但那时的她,是抱着失落与懊丧的情绪离开。而如今的她,是抱着勇无畏惧的坚定,离开翼之大学。义无反顾。
人总是要成长,经过挫折,痛心,一句话或者是失而复得后的更加珍惜。最后,做出不会后悔的选择。
佩特拉亦是如此。
所以她这么做了。
并且永远不会后悔。
——在一切未成定局前,谁也无法预见结果。
利威尔说的这句话,她一直没忘,一直铭记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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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瓶从手中滑落,击打地面发出瓷器碎裂时独有的清脆声音。雕着青纹的花瓶,已经化为地板上七零八落的碎片。只能被扫进看不清的角落,无法捡起。那是破裂的,会割得人生疼的锋利碎片。让人痛苦不堪的记忆碎片。
“弥希珥会喜欢的。”
处理掉打碎的花瓶,佩特拉转身继续帮忙筹备毕业典礼。
纳纳巴望着佩特拉的背影,再看了看手里的糖果纸。
“喜欢吗…那就好…”
不止是他,所有人,所有和弥希珥有关的人,都怀揣着那份思念,那份牵挂,忙碌着。并希望能将这份情感送至她手中。和她一起分享毕业的感触,蜕变成长的喜悦。她们想念的不是领袖一般的组长,更不是帮她们策划一切的女强人。而是她们想念的,她们之间不可缺少的,每天带领她们作死带给她们欢笑的,最重要的朋友。
那坚强的女孩。
和佩特拉不同,佩特拉像一朵向日葵,坚强里带着温婉,迎着点点阳光。而弥希珥,顽固、坚毅、不解风情,甚至有点嘴毒伤人,像带刺的野蔷薇,独自盛开在荆棘丛中,踏过黑暗,逃离孤岛,来到她们身边。
弥希珥经常说,感谢时间让她遇到他们。
而他们想说,到底是时间将弥希珥赐予给他们,还是像她说的那样,时间让他们相遇。
不管怎样都差不多吧。
“阿拉阿拉,拍个VCR吧,给那个混蛋看。说你呢,喂。”
尤弥尔举着摄像机瘫着脸站在不远处。
“呆滞呆滞什么啊,快点。”
将手里的活丢给纳纳巴,尤弥尔扯着佩特拉往外跑。
“尤弥尔?”
“快点赫利斯塔她们都到了。”
在校园的道路间奔跑着,阳光穿梭过树枝投射,寂静得只能听见鞋底击打地面节奏有力的声音。风掀起刘海,吹散了发,还时不时撩起佩特拉的裙摆。让她只好一边跑步一边护住裙子。风声刮过耳边,形成毕业之际的交响奏鸣。撞击回忆和未来交际的边缘。
尤弥尔将佩特拉带至一处人造水池边。细腻的雕纹,汩汩涌动的喷泉。
“这里…”
佩特拉惊讶得瞪大了双眼。
翼之大学,一所具有神秘色彩的古老学校,而关于这座许愿池,学校历史上有许多记载,最广为流传的就是往池水中丢硬币许愿之类的。
她不明白,尤弥尔这个不信任何传说的人,为何会把拍VCR的地点选在这里。翼之大学的景色,比这里美丽的,多的是。况且佩特拉自己也从不信奉神明这种东西。
“虽然总是和那家伙不合啊…”
尤弥尔的眼中,有情绪在翻涌。
“但,再怎么说,她永远是我们B10的老大啊…”
尤弥尔叹了口气。举起摄像机,对焦,调距,递给赫利斯塔。然后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发给所有人一人一枚硬币。
“B10毕业季VCR,action.”
转身将硬币潇洒丢入许愿池,赫利斯塔赶紧将镜头对准尤弥尔以及众人。
“我的毕业愿望是,能和赫利斯塔一直在一起,就这样。”
“希望能早点找个好工作啦!”
“组长这个混蛋早点回来就好,要不B10就真的要解散了哟要解散了哟!”
“怎么说,只要能和大家一起走下去就好。”
“虽然不明白情况但还是希望弥希珥前辈早点回来,还有,尤弥尔我也希望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
“纳纳巴那家伙……”
“……”
各种各样的,来自不同人的,不同的表情,不同的面孔,不同的硬币坠入池水溅起微弱水花的声音。在此时,全部汇入这台小小的摄像机里,将漂洋过海,到达那座漂浮在大海上的岛屿之国,日本江户。越过空气穿过海风,将这份祝福、这份希望,传递到那个人耳中。跨过云霄踏过海岸,将这些时隔数月未见的容颜,传递到那个人手中。
只要她能看到能听到。那不是一座孤岛。
“喂,佩特拉,最后你压轴。”
被推搡至水池边,佩特拉望着一圈圈漾开的水波出神。她自然知道为何最后她来压轴,只因为她在弥希珥心里比尤弥尔她们更重要。
挥手将硬币往后投入水池中。
“我的愿望。”
抬起头,露出自己的招牌笑容。
“为我的梦想,连同弥希珥的份,一起实现。希望呢…早些让那个人明白…”
为她们的友谊,为弥希珥为她所做的那些好,所说的那些话。正是这些所作所为,让佩特拉开始直面自己对利威尔的感情。
所以她绝不辜负。
“呐,弥希珥。江户的樱花要开了吧,一定很漂亮呢。”
“但,要好好加油噢。大家,还有我,还有纳纳巴…”
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等你回来。”
We are all wait for you,until you come back.
我们都在等你,直到你回来。
人声哄抬的空气里,流动着人情的温暖的气息。
B10永远不会解散,情谊永远不会被时间冲淡,最珍藏最珍惜的珍宝,永远不会被夺走。
谁也夺不走。
钟楼上的钟身被人敲响,摇晃着来自亘古的悠长,敲响毕业季的歌声,回荡在古老校园的上空。飘到看不见的遥远的地方去。
到时光的彼岸,到他们的未来。
最虔诚的吟颂。
“今晚好好庆祝一下,我——”
“尤弥尔你请客?”
“不,我带路,AA制。”
“切——”
顶不住众人鄙视的目光,尤弥尔弱势地躲到赫利斯塔身后。
却被赫利斯塔以”要勇于承担一切责任”的教诲推至人群前。
“呃…好吧…我请客…”
“耶——”
“耶你个头啊耶!”
“尤弥尔大爷万岁!”
“万岁你个头啊!”
没有毕业时的伤感沉重,没有即将分离的不舍苦痛,更没有虚度光阴的懊悔颓败。似乎这只是一场盛大的校庆,而他们只要负责把气氛抬起来就好。
因为他们都知道。
羁绊已形成,坚不可摧。而它所耀眼的程度,就好比那在半空中旋转,反射明媚阳光,散发出银色光芒的最后一枚硬币。带着那抹深深刻在心头的亮光,坠入希望的水底。
不信神明,不信命运。
但相信自己。
未来会实现,梦想会实现。
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现实。
掏出手机留下这永恒的一刻。佩特拉给利威尔发了条短信。
“今晚同学聚会,可能会回来得很晚,不能准备晚饭了。”
几秒后又收到了利威尔的回信。
“一样,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毕竟今天利威尔也是大学毕业。同学聚会,那是必然的。
但佩特拉居然一时傻到忘记了。
啊啊,可能是太兴奋了吧。
“佩特拉,准备毕业典礼了。”
“噢,来了!”
脚步带领我们的未来,见证我们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