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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唔~如果是二周目的童鞋 大概都会知道黑影是谁
还有羽生同学的真实身份 嗯 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请大家继续支持 多多留言呀回复呀 猜剧情啊 说感想啊 提建议啊~(二周目的童鞋大概都知道总体剧情了
大改动会在之后出现!!
某只看到留言心里大好就会更新得快喔
不然。。。
嘿嘿 你懂得~(楼主很乖的 什么都不知道。。是迹部大爷指使我这样做的。。
总之
谢谢支持 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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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十七、回心
“红袖见过殿下。”见了幸村,红袖赶忙行礼。
“免了免了。”幸村挥手,心中只记挂着不二,几步绕开红袖上前,伸手抚上不二的额头,皱眉,回头责问红袖“怎么那么烫,红袖你是怎么照顾公子的,好端端地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呢?”
“殿……殿下……红袖知错了……可是今早公子也没什么异常,只是坐在房内看书,三餐也正常用过了,可是晚上不知怎么……不知怎么就……”红袖连忙跪下,急道。
“幸村……别怪红袖……大约是我自己染了风寒也没发觉……”不二见状心里也不舒服,伸手扯了扯幸村的衣袖,勉强开口道。
“小助,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幸村柔声对不二说,然后又沉着脸看红袖,“行了你起来吧,今天有谁来过了没有?”
“回殿下话,今早只有仁王大人来过了,陪公子聊了很久话,下午才离开。”红袖起身答道。
“雅治?”幸村低声重复,“竟不知他和小助你那么要好……”
“只是觉得聊得来罢了……”不二小声说道,“仁王大人性情随性豁达,说话也很有意思,跟他在一起不二觉得很轻松……”
“唉……”幸村似乎思及什么,却又没说,只是一声叹息,“罢了,你喜欢就好。你愿意亲近一些人也是好的,不会那么闷……”
说完幸村给了不二一个安抚的笑,海蓝的眼眸中闪着柔柔的光,像泛着月光的幽静的湖泊,令人心安。
“精市……哥哥……”
不知为何,会说出这几个字,只是心念一动,这个称呼便脱口而出,等不二反应过来自己讲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幸村张了口,有些吃惊,连语调都在颤抖。
“小助……你刚才……刚才……唤我什么……”
“我……我……”看着幸村的带着期望的眼,不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幸好这时太医进来了,为不二缓解了这个尴尬。
“臣参见殿下。”太医正要行礼,幸村就让他起来。
“别行礼了,快来看看小助究竟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病了。”幸村说着让开到一旁,让太医过来为不二把脉。
太医把药箱放在一旁,搭上不二的脉,不二这才得以近距离看清他的样貌。
本以为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爷,或是电视剧里经常见的中年大叔,可看来不二错了,这个太医似乎很年轻也不过二十五六,长发束起,面色有些苍白。
“怎么样?小助没有事吧。”
幸村见太医许久不说话,焦急地问道。
“回殿下话,公子并无大碍,只是偶染风寒,待臣开几副方子,让公子按时服下即可。”
太医起身拱手向幸村道。
“那就好,有劳先生了。”幸村松了一口气,顿了一顿又道,“你……看起来有些面生啊……新进太医院的?”
“回殿下话,臣的确是新进来的,如今跟着柳先生,只不过今日柳先生实在有事脱不开身,就吩咐臣过来了……”
“嗯……今日柳的确也很忙……找个人帮把手也是好的……”幸村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羽生良。”
“羽生……良……”幸村低声重复了一遍,“好了,我记得了,你下去吧,写了方子交给红袖。哦,还有,你就搬来这里旁边的别院住吧,方便照顾公子,我会跟柳说的。”
“是。臣告退。”羽生行了礼然后就退出了屋子,红袖也跟着出了去。
“小助……真的没有什么事吗?”幸村在床边坐下,柔声问道。
“嗯……就是有些晕……”不二答道。
幸村笑了笑,起身拿了毛巾沾了红袖刚取来的盆里的凉水,然后敷在不二的额头上,“这样就舒服多了吧。记得你小时候也有一次发了高烧……照顾你的宫女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你也不吭声要不是我来了,指不定就……现在想着都觉得后怕……”
幸村回忆道。
“那时候你只与我比较亲近,想着也过去了好久好久了……你应该……也不记得了吧……”
“幸村……”
“嗯?”
“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不二说道。
“什么梦?”
“说是梦……可也觉得……大概就是过去的事……我梦见……娘亲……娘亲她……火刑的那一天……”
费了好大劲,不二才终于说出来这句话,心里还是一阵一阵地抽痛。
“……然后呢……”幸村微微吃惊,但也看出了不二不好受,便抓紧了他的手,递给他温柔的安抚的力量。
“我梦见最后我在雨中晕倒了……闭眼前……看见了紫罗兰色的衣角……”不二喃喃开口,转而望向幸村。
“以前从没有发觉……也没有注意……觉得认识你……第一次见到你……应该是在白玉石桥上……”
“可是……现在想起……那时……应该是你吧……”
虽然是问句,但幸村从不二湛蓝的眸中看到了确定。
点点头,幸村朝着不二微笑,“嗯,那是我第一次那么近地接触你……”
“从前我的母妃,兰妃,很怨恨你的娘亲抢走了先帝的宠爱……虽然那时我也不大,可也隐约知道,我母妃她暗中做了许多对不起你娘亲的事企图来重新引得先帝的宠爱,却都无果……”
幸村缓缓道。
“那时听闻先帝要处决你娘亲,我母妃很高兴,便偷偷带我去看……她还说淑妃是巫女,生了个小祸星,可为了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才愿意以命换命,接受火刑……她让我离你远一些,跟灾星在一起绝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是,我却没有听……”
没有看不二,幸村的目光不知望向了哪里,眼神中满满的回忆,似乎悲伤似乎幸福似乎无奈。
“第一次见到你,小小的个头,却勇敢得很,敢这样子对父王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虽然……不过,那时我也只是好奇……想跟着你看看……只是在那场雨里……”
“我看着你……独自坐在刑场上,在蒙蒙的雨雾中显得格外渺小格外无助……”
“那时我就想……命格从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凭什么说一个孩子就是天生灾星呢?凭什么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让这个孩子……独自承受这样剧烈的痛……”
“于是……我便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你身边……”
“我想保护你……想照顾你……想对你好……”
“那时,我就这样对自己说……”
“若他日我能争到那把龙椅,那个王座,我一定会倾尽所有对你好,不再让你悲伤不再让你难过不再让你独自一个人……”
幸村说着,缓缓地笑,却泛着苦涩。
“可我想我最后,还是失言了……对不起……小助……我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
“精市……哥哥……”
不二看着幸村,轻轻握住他放在床边的手。
“小助?”
幸村惊异不二的动作,愣了神。
“精市哥哥……不要再说对不起了……”
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不二恨自己心不够狠,终归,那份情谊还在,想起来了就忘不了抹不掉,只是稍微一动,就停不下来了……
“小助……你……你是原谅哥哥了吗?”
惊喜地抓住不二的手,幸村问道,“你终于……终于……”
“精市哥哥……我只想问你一次……当初,你为什么要把我换给手冢……”
“我……”
“是为了……皇位吗?”
“小助……你真的……”幸村面露难色。
“回答我……”不二一步也不肯让,逼问道。
“是。”
幸村叹了一口气,放开不二的手,点头应道。
“我是为了皇位。当初手冢以你为条件,答应动用清楼的力量,助我一臂之力……所以……”
“于是你就答应了,是吗?”不二阖眼,似是难过,又似明了了真相的解脱。
“精市哥哥,小助累了……”
“累了就睡吧,我就在旁边守着你……小助……无论你怎样看我……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独自一人了……”幸村缓缓道,坚定的。
但不二没有回话,只静静地闭眼,也没再看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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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楼2014-07-06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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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六十八、进一步
    后半夜不二睡得很安稳,他能感觉到有一个人一直坐在自己身边,小心地握着自己的手,略微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像触到了清凉的湖泊,渐渐安抚了自己刚才还复杂躁动的心。
    接受他吧……
    闭着眼,不二在一片黑暗中对自己说。
    原谅他吧……
    虽然看得清的结局只有鲜红的惨烈,可若是在这一刻放手,也许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吧……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在心中问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
    自然无人回应。
    也许,是我太贪心了吧。
    没有感受过所谓亲情的滋味,所以才克制不住自己骚动的心。
    到最后的那一刻,又是否会因为我的自私又害得一个人为我心痛。
    幸村站在自己的面前,就像一片沉静的湖泊,看不见的深沉却让人心生平静,而不由自主地向往,想投入他的怀抱。
    看不见的永远,说不出口的承诺。
    都是假的。
    却最美丽。
    第二日醒来,已是天光,不二觉得身上的不适感少了许多,侧过头看,幸村正靠着自己的床柱合眼睡着,大概是一晚上都守在自己身边。
    叹了一口气,不二想伸手碰触幸村眼上随着他的呼吸而轻轻颤抖的长长的睫毛,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幸村握着,即使人睡着了,也未曾放开过。
    “小助……你醒了?”
    不知什么时候幸村已经睁开了眼,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不二愣了下,然后才不满地说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我可醒得比你早。”
    “好好好,算我抢了小助的台词,好了吧。”幸村笑道,“今天觉得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我觉得好多了……”不二说道。
    幸村听言伸手抚上了不二的额头,“还有些烫,病没好利落可不许乱跑乱动,好好在床上躺着……知道没有?”
    “诶?”
    “别跟我‘诶’,这一个星期可不许出门了,就给我呆在屋里,无聊了就让红袖给你解闷。”幸村缓缓说道,神色甚是认真。
    “精市哥哥……”
    伸手扯幸村的衣袖。
    “别这样看我,撒娇也没有用。不好利落了以后落下了病根可就不好了。”幸村皱眉说道。
    不二听幸村这样说,只好悻悻地收回了手。
    “小助,这都是为了你好……”幸村终究是不忍板着脸面对不二,见不二这样,忙又柔声解释道,“这几日我都会抽时间来陪你的……”
    “若是真忙……就不需要了……”不二笑道,“今后长住在这里,又不是见不到……”
    原来我也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样的谎言,那么,是不是代表我已经可以把这层微笑的面具,紧紧贴在脸上,不会再破碎了呢?
    算是欺骗自己也好,就当还有“长久”这个词存在吧。
    不二想到。
    可沉溺于自己情绪的他却也没有发现,在说出“长住”这个词的时候,幸村的表情有些微难过,温柔的笑又泛上了苦涩,但只有一瞬间。
    转瞬就消失了。
    这时红袖掀帘子进了屋,说是熬好了粥,让殿下和公子都用早膳。
    红袖的手艺不二是知道的,幸村派给自己的人也绝无差的道理。本想下床自己去桌边吃,可幸村硬是不让。
    让红袖服侍不二洗漱过后,幸村竟亲手喂不二喝粥。
    虽然在心里告诉自己,幸村这样在乎这个弟弟,这些举动不算什么,可当他真的这样做了之后,不二心里还是感动的。
    人都想要被人宠爱。
    虽然自己一直孤单,却终不是,天生就愿意忍受孤单。
    第一次和幸村这样和和气气地相处,不二发觉自己还真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果然还是血浓于水吗?待幸村要离开回去处理公事的时候,不二还有一点不舍。
    既然心结已解,也没有什么理由拘束吧。
    他总该想到在这场游戏里没有谁对谁错,既然没有谁对谁错,也就自然没有谁去原谅谁,没有谁去放过谁。
    多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也是幸福的。
    幸村走后,红袖端了药来给不二服用。
    不二接过药碗,看着里面黑乎乎的药汁,一阵反胃。
    “……真的……要喝么?”不二抬眼看着红袖,小声问道。
    “这是自然,不喝怎会好得快。”红袖说道。
    又看了看药汁,凑近闻了闻,不二苦着脸,“这个味道……呃……能……不喝么……”
    “不行。”红袖叉着腰,大有你不喝就跟你拼命的势头,“殿下可是吩咐过了,公子自小讨厌喝药,若不看紧点就会偷偷倒掉,我可不能让这些事发生!”
    所以说,有一个太了解自己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事么……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药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把药灌下。
    “公子不必担心,这药的味道是冲了一点,但是味道不苦。”这时,昨日那个羽生太医进了屋,朝不二笑道,“我特地放了几位甘草调淡了苦味……”
    “真的吗?”不二犹疑地看了羽生一眼,又凑近闻了闻药味,还是很难接受。
    “公子不必这般恐慌,大不了捏着鼻子一股脑儿灌下不久成了。”羽生说完还做了个捏着鼻子仰头灌药的动作。
    “呃……那我就信你一次……”
    不二下定决定,捏着鼻子闭上眼,一口气喝完药汁。
    “啊……”结果红袖递过来的毛巾插了嘴,不二睁眼喜道,“是不怎么苦,你还真没有骗我。”
    “呵,骗你我又捞不着什么好处不是?”羽生挑眉笑道,“来,再给你把个脉,看你的气色也好得差不多了,就说你的身体不至于那么虚弱,虽然以前似乎受了什么……”
    “你能探明我以前受过什么伤?”不二听到此,急忙问道。
    他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这里的不二周助中了“断筋散”那么是谁害了他,这一切事情发生的根源是什么……
    “我也说不准,毕竟旧创都好得差不多了……”羽生说道,“这些若要完全探明,还得一步一步来……”
    “一步一步来?”不二追问道。
    “嗯……总之,需要时间……”羽生说道。
    “不过眼下你还是先养好病,别再出了什么差错,又惹幸村殿下难过了。”
    “嗯……这个我知道……”
    不二答着话,心却不在一处。
    如果能知道自己是中了怎样的毒,探明是谁害了自己,那么离这些事情的真相就会更近了。
    手冢、迹部……清楼、冰帝……
    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怎样的……也许就可以通过这一层给自己逐渐摸清楚……


    257楼2014-07-06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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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2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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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十、决意
      终于灌下那碗药汁后,不二接过红袖递来的清水,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杯。
      虽然药的味道被羽生细心弟调过了,可是不二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味道在嘴巴里停留,想着满嘴都是药味,自己都觉得难受。
      “公子,照我说,那么讨厌喝药就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只要不生病就不用喝药了。”红袖在一旁说道,“公子生病了殿下就要忧心很久……”
      “红袖你心疼的说到底还是你家殿下吧……”不二说道。
      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就病了这么一次,还被念叨这样久,不给做这个不给做那个的,真是闹心……看来以后还真不能常生病……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具身体虽然纤细,但还算是结实的吧……呃……还算……
      不二这时想到了从前见到迹部的时候,他只穿了内衫,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膛,还有他靠近自己的时候,贴在自己身上,感觉得到……
      不对……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想到他!
      欠揍了吧,不二周助。
      幸村走进屋子看见不二的时候,就是见这个蜜发人儿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晃,脸上还泛着可疑的红晕。而红袖和羽生则站在旁边,看着不二匪夷所思的动作,摸不清头脑。
      这小脑袋瓜里,又在想什么呢?
      幸村好笑,走进了轻敲不二的脑袋。
      “在想什么?嗯?”
      红袖和羽生见了幸村来,行了礼过后就都识趣地退下,留不二和幸村单独在屋子里。
      “精市……哥哥……”虽然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但是不二还是觉得……这么大个人了……要这样叫出来,还是有些别扭,可无奈幸村就喜欢不二这样喊他,不二最受不了幸村被拒绝后那个梨花带雨骤然欲泣的神态,只得顺了他,虽然他知道他是装的。
      真正相处下来,不二摸清了幸村的个性。
      说的好听的一面就是温柔体贴有时爱黏糊人,说的不好听的一面就是腹黑王中王让你心甘情愿掉进他的布下的陷阱还没理由或者说是不忍心责怪他。
      有这样的王上,立海的一帮下属可真是要愁了。
      不二在心底为立海众人默哀,可是转念又想到和幸村最亲近的那个木头脸真田弦一郎不是很待见自己,让幸村给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心中有莫名畅快起来。
      “小助,你又走神!”幸村又点了点不二的额头,说道,“来跟我说说,今天在屋里都做了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哪里都不能去,吃了睡睡了吃,还要喝那些奇奇怪怪的药……动也不许动,看书也没意思了……”不二扳着指头抱怨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发霉了……”
      “才三天就受不了了?”幸村挑眉笑道,“那……小助想去哪里?”
      “我说了你就同意我去么?”不二转过头,看坐在床侧靠着自己的幸村近在咫尺的脸。
      “唔……你先说了……我才知道该不该同意啊……”幸村笑道。
      “羽生说他的院子里种了新的草药,我想去他的屋子里坐坐,这个可以么?”
      不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满脸期翼地看着幸村。
      “看样子……你和羽生处的不错?”幸村瞧着不二可爱的表情,语气里有点酸味。
      “啊……觉得他人还蛮贴心的……也很温柔……嗯……况且又没什么别的去处……觉得找到一个人聊天也是好的……”
      不二丝毫没发觉幸村语气的不对,自顾自地数着羽生的好。
      “小助……”幸村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人,心想着这小家伙反应还不是一般地迟钝,“你对羽生那么好,才几天就能数出他的那么多好处……就不怕我吃醋?”
      “啊……你会吗?”
      不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句话,令幸村顿时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无力感。
      “小助……我该怎么说你呢……”
      伸手刮了刮不二的鼻子,幸村叹气道。这样下去,今后……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
      “小助,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今后要小心羽生这个人……”幸村说道,“虽然经过几天接触我也知道他不会害你……只是……我心底还是觉得这人有些怪……”
      “柳跟我说,羽生是他前几个月在外头药铺搜罗药材的时候偶然遇上的,当时羽生只是药房里给贵客端茶送水的伙计,可是却对各类药材都颇有研究,能分辨出的药材和用处据柳说不再他自己之下,柳向来惜才,觉得把这样的人留在这小小的药铺里太浪费了,而自己身边又恰好缺了人手,就把他带了回来……”
      “你知道我对……只要关乎到你的事,向来是打着十二万分的小心……”幸村抚着不二长长的栗发,说道,“今日我派人去药铺调查,发现那家药铺已经不见了,而且,算了时间就是羽生离开以后过十几天的事……这让我……不得不生疑……”
      “可……你怀疑他什么呢……若他要对我不利,早就可以下手了,这几日的药都是他亲力亲为……况且既然你已经怀疑,这药方肯定都让柳看过才敢用的。既然没发生什么,精市哥哥大概是你想多了……那些可能都只是巧合而已……”不二说道,想起羽生淡然的笑容,不二实在看不出他能存着什么异样的心思。
      “但愿是这样……”幸村喃喃道,“可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我都总是……总是放心不下……咳咳……咳咳……”
      幸村说着,不自在地咳嗽了几声,不二忙扶着幸村,“精市哥哥,你也感冒了?要不要请羽生给你看看?”
      “不必了……”幸村急忙摆手,“只是小病而已,昨日柳已经给我开了方子,你无需担心……”
      “啊,那就好。”不二放下心,“想来柳先生的方子总归是对的……可你还是得自己注意啊……”
      幸村听了不二说,笑容加深,眉眼里都带了笑意。
      缓缓地,他伸出手把不二搂紧自己的怀里,头轻轻地靠在不二的栗发上,轻轻地说。
      “小助,你知道吗……这样……对于我来说……就像是梦一般……我曾每日每日地向天祈求你的平安,祈求老天宽恕我的罪……祈求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如今……我真的……”
      “精市……哥哥……”
      “小助……我会对你好……一直一直对你好……”
      “我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喃喃的低语,幸村说给不二听的,也说给自己听。他手中触摸到的,怀里能拥抱到的,是他今生今世都发誓要保护,不想放弃的人。
      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立下过誓言要守护他,可那次他没有做到。
      现在他就算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都要护他安好。
      小助,若能用我生命来护你周全,我也心甘。


      266楼2014-07-0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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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十一、煮茶读心
        这一晚幸村留下来在不二的屋里歇息,虽然隐约也记得儿时是有过和幸村一同休息的经历,可是毕竟时隔久远,况且现在也不比当年。
        现在,已不是当年的孩童了。
        也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所以让早已习惯独自入眠的不二有些不自在,闭了眼很久都没有睡着,又不敢大动作地翻身,怕惊醒身边的幸村。
        他大概很累吧……不二想。
        最近见到他的时候,虽也如往常一般带着笑颜,可眼神中那淡淡的疲惫感是隐藏不住的,如今连入睡的时候,眉头都会微微蹙起……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烦心呢?
        想伸手抚平幸村的眉间,可不二终究还是没有动作。
        只是悄悄地往他身边移了移,侧过身,蜷在他的身侧,感受从幸村身上传来的薄薄温度。
        我想让你知道,现在你有我在身边。
        幸村精市。
        我的哥哥。
        第二日不二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看来幸村已经离开了很久。
        自己竟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昨夜差点失眠,今早又睡得那么死沉,真不像原来的自己啊……
        摇摇头,不二翻身下床,却在下一秒又被推回床上。
        “公子!”
        红袖一手抱着水盘,一手叉着腰,“公子不是不得随意走动的吗?刚才想做什么呢……”
        不二揉着刚才摔疼的腰,心里想着这丫头手劲怎么那么大,倒也没像把自己当病号的样子啊……
        “不是不得出屋子么,怎么现在连下床也不给了……再说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是……要不……昨天你们殿下也不会留宿……”
        说着,不二斜眼瞄红袖的表情。
        果然,面色铁青,大凶之兆。
        “我们家殿下心地好温柔体贴用不着公子你来提醒我!”红袖“砰”地把水盘重重地“砸”在桌面上,溅出了许多水花,“哼,要不是要不是公子你是殿下的亲弟弟,我就我就……”
        “怪不得我说你这个小丫头今儿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呢,感情还是吃醋了……”不二哈哈笑道,“不过你在这里跟我着急也没用啊,不快点去跟你温柔体贴的好殿下表白心迹……到时候……被别人捷足先登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公子……公子说什么傻话!”红袖嗔道,“我只不过一个小小丫头,哪里敢高攀殿下,我只求殿下幸福就好了……像公子现在这样真心待殿下,殿下很开心……虽然殿下平时也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可是,我看得出来,殿下现在是真的开心……我觉得……对我来说,看见殿下开心就足够了。”
        不二听得红袖这样说,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的确,若换做是他自己,喜欢一个人也只会希望他快乐开心幸福,这样简单就足够了。
        可是有时偏偏就连这样小小的愿望,上天都不允许自己实现。
        “对了红袖,昨天你们殿下可是答应我了,允许我去羽生的屋子里坐坐,这下你可不能拦着我了吧……”洗漱完毕,不二换了一身浅色的衣衫,上面描着紫色鸢尾花的图样,是幸村专门差人给自己做的。
        “是是是,今早殿下就跟我吩咐过了,可以让公子去羽生先生屋子里小坐,也可以去园子里走动,不用整天闷在屋子里……”红袖看这不二高兴的样子也扑哧笑了出来。
        “公子你可就高兴了,殿下还说如果我没看好公子让公子再受了凉,要受罚的可是我……”
        “知道了知道了……呐……我先走一步了……”不二得到红袖的首肯,三步两步就出了门,倒是把红袖撇在了后面。
        屋外的枫树叶子落了满地,不二踩着一地的火红,小步跑到羽生的园子。
        穿着白衫的羽生正坐在园子外的竹椅上泡茶,摆在竹桌的檀木茶海上雕有一只长羽凤凰,做工很是细致,走近了看,竟连凤凰的每一尾凤羽都是精心勾刻过的。
        “就猜到你会来,茶都已经备好了。”羽生抬头见到不二,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二也不客气,在羽生对面的竹椅上坐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煮茶,每一道工序都极尽讲究,稍微有点差错,茶都会差了几分味道。
        “请。”羽生递给不二一小杯清茶,嘴含笑意,温柔之至。
        不二看了羽生一眼,笑着接过,细细品味,让茶的清香细腻在口中喉中回荡。
        “果然是好茶。”不二把杯子端在手上,凑近了仔细看,上面描着几朵梅花,起先没有注意到,而现在它们因为茶杯的热度正变得红艳。
        “红梅傲雪,这茶具若在冬天用了,意境的确不错。”不过把茶杯递还给羽生,笑道。
        “可若是在冬天,羽生更倾向于煮酒而不是煮茶了……”羽生也笑着回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这个意境在我看来才是甚佳的。”
        “是么?我可更喜欢做那避风雪之人,过来讨杯酒而不是自己动手。”不二笑答。
        “呵,小懒虫。”羽生挑眉看着不二,打趣道。
        “懒人自有懒人福……最可怜就是想懒都懒不下来的人……”不二整个人靠在椅子上,把手背在脑后头望天叹了口气,“都说能者多劳能者多劳,有时做能者也未见得是好事啊……”
        “让我猜猜……你是想说……幸村殿下?”羽生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提起炉上的壶水,浇上紫砂茶壶。
        “……嗯……”不二想起近日幸村在自己面前不经意流露出的几分倦态,心里就有些不好受,“看着他烦心的样子……心中就……”
        “你心系于他,自然为他挂心。”羽生淡淡道,“幸村殿下是一个值得珍惜的人……”
        “诶?”不二听见羽生这样说,愣了愣,随后笑出声,“你误会了,我只当他是兄长而已,毕竟好不容易下了决心认的兄长,总是希望他好的。”
        “如此,倒是我多想了。”羽生又是一笑,“那,恕羽生唐突问一句,不二公子可有心念之人?”
        “嗯。”不二遥遥地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白发男子,嘴边的笑意不觉加深,“他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对我……也当真是很好……”
        “是吗……”羽生轻轻道,“公子如何得知他对你很好?他如今又在何处?”
        “他可以为我拼了性命不顾,难道不是很好么?”不二反问,转而又陷入淡淡伤悲,“可他如今……大概还在沉睡吧……是我没有对住他……”
        “公子请。”羽生抬眼看见不二怅然的神情,薄唇不觉抿了抿,而后又递给不二一杯清茶。
        不二接了茶,喝了小口,“那羽生,有没有喜欢的人?”
        “自然是有的……”羽生听了不二的问话,露出了温雅的笑,却只低着头,摆弄着面前的茶具,“他是个很可爱的人……时而温柔时而调皮……可他的眼睛里……有时候总会露出几分悲哀的情绪……我不喜欢这样的他……我喜欢他的笑容,喜欢他总是笑,总是笑,发自内心的笑……”
        “那他在哪里?”不二又问。
        “这个……我可以不回答么?”顿了顿,羽生才接过不二递回的茶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都有难以言喻之事……难以表明之情……”
        “那你是……想要放手么……”
        羽生抬眼深深地看了不二一眼,问道,“既然不能在一起,为何不放手?长痛不如短痛。”
        “可情意若是能说断就断,还怎么能叫真情呢?你没有问过他就私自决定,这样做,未免对他不公……”不二说道,“况且,若他心里真有你,又怎会在乎这些坎坷……”
        “是……这样的吗……”
        “当然。”不二重重地点头,“若是喜欢就不要轻易说放手。人的一生太短暂,遗忘却太长,与其活在遗忘的悲伤中,不如紧握自己珍惜的……”
        “人生太短,遗忘太长吗……”羽生喃喃地重复,最后忽地一笑,“羽生受教了,谢谢公子提点,希望公子,也能记住今日所说的……”
        说着,他也举起一杯清茶,却不细品,“以茶代酒,羽生敬公子一杯。”说罢,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267楼2014-07-07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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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
          因为某只真的不善言辞什么的。。所以可能和看文的亲互动有些少。。
          属于默默埋头码字型的吧。。
          不过亲们的评论某只都有看
          自己的文有人喜欢真的再高兴不过~
          那么 鞠躬。
          ————————————
          章七十二、情只一字
          不二起先对羽生的举动感到诧异,可他也不是拘泥小节的人,在下一秒就自己提了茶壶拿了杯子倒茶,微微一笑,也学着羽生的样子把茶当酒干了。
          “先生,你说如此算不算牛饮?”不二喝干了茶,把杯子放在茶海上,笑道。
          “哈哈,若真算牛饮,那我们‘两牛’相对,倒也有些乐趣。”羽生爽快笑道。
          不二听了,也是捧腹笑了。
          “有什么事情这样好玩,竟然你们笑成这样,来说与我听听……”这时,有人推了栅门进院子,不二回头一看,是幸村,赶忙起身。
          “羽生见过殿下。”羽生也起身行礼。
          “这些虚礼就免了吧。在小助的地方我也不希望见到这些死板的礼数……”幸村缓缓道,走到不二身边,偏头看见了檀木茶海和茶具,“原来在以茶会友啊……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呢?”
          “殿下这话真是折煞羽生了,殿下快快请坐。”羽生忙道,“请殿下稍等……”
          幸村笑看了羽生一眼,在不二身边坐下,“小助今天身子好一些了吗?”幸村问道。
          “本来就没什么大病,是你们都大惊小怪的。”不二回答,“你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我觉得精神倍儿爽,嗯,力大如牛!”
          语毕,想到刚才羽生的比喻,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正在泡茶的羽生听闻了不二的话,也不禁笑出声。幸村见状,眉头微皱。
          “又说什么傻话,嗯?”说着幸村伸手刮了一下不二的鼻头,“我倒发现你亲近我之后性子越来越顽了,什么笼子,什么牛,有这样子打比喻的么?”
          “呐……那难道精市哥哥希望我对你不冷不热的……”不二眨巴眼睛,盯着幸村。
          “吃定我了不是?”幸村揉了揉不二的栗发,“我当然希望你是现在这个样子,最好像小时候,整天粘着我一刻也不舍得离开……”
          不二听得幸村的话,看着幸村盛满温柔的双眼,只是笑,却一时说不出话。心中百转千回,不知什么滋味,若能一直在你身边那当然是好的。
          可我想我们都知道。
          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殿下,茶好了……”这时羽生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把清茶递与幸村。
          幸村接过茶,朝羽生点头微笑,然后低头细细品味。
          “确是好茶……”幸村轻嗅茶香,低低说道,然后小小抿了一口,眉间忽地微蹙,却又很快松开,接着喝完剩下的茶水,“苦中带着丝丝甘甜,茶香回荡久久不散……羽生你这里的东西,还真是上品啊……”
          “殿下过奖了,这只是羽生家乡的茶叶而已,乡间俗物,经不得推敲。”羽生接过幸村递还的茶杯,摇头道。
          “啊……”幸村恍然,“我看小助的顽劣,看来就是从先生处学的啊,你们不过才认识几日,竟这般‘脾气相投’了……这张嘴怎么都不饶人。”
          “殿下……”羽生闻言笑道,“不二公子个性活泼有趣,我自是很喜欢,至于脾气相投嘛……这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和公子只是相识不过几日,殿下和公子可是亲兄弟啊,殿下,你说是不是?”说着,羽生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幸村和不二,眼神中藏不住地打趣。
          “哈,给根竿子就顺着爬,羽生你也当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不行,该罚。”幸村笑道,“以后我可要常来你这里讨茶喝,你可不许藏私。”
          “羽生求之不得,殿下喜欢就好……”羽生轻轻一笑,缓缓道。
          不二看了羽生,后者只垂目收拾茶具,并无看向不二。不二觉得羽生话里有话,可又琢磨不出来其中的意味,转而看向身边的幸村。幸村也只是淡笑回望着他,轻轻执起他的手,拍了拍,意示他没有什么事。
          这反而让不二更是不解,可这中间能有什么事呢?
          幸村知道了什么,却没有告诉自己听吗?
          但若羽生真对自己不利,幸村又如何不会告诉自己听,反而还让自己接近羽生呢……
          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三人又坐着聊了一会儿,然后幸村说不二出来太久了得回自己屋子里去。不二本来不愿,可羽生也发话了说是出来有些久,虽然入了秋,但正午日头也毒,还是让回屋子里去好。
          于是不二只得作罢,乖乖跟幸村回去。
          路上,幸村一直牵着不二的手,没有松开,不二看着幸村的侧脸,虽说也是有棱角英俊的脸庞,可不知为何看起来就特别柔和温暖,不像……迹部的……
          不对,等等,我为什么又想起他……
          不二暗自懊恼,生自己的气。
          好不容易来立海过几天清静日子,就像给自己绷紧的神经放几天假,这时候若是整日想着那个迹部景吾岂不大煞风景。
          猛一敲自己脑门,把迹部景吾那张脸从脑中打掉,可这举动倒是引来幸村奇怪的目光。
          “小助,做什么自己敲自己脑袋?”
          “啊……没什么……嗯……”不知该怎么回答,不二只好打起哈哈,看了幸村眼下的黑眼圈又深了一些,连忙转移话题。
          “精市哥哥最近国事很忙吗?看你都没有睡好觉……”
          “啊……还好……”幸村摸摸眼睛,笑得轻柔,“只是最近入眠有些难,睡得也很浅……”
          “精市哥哥……其实你真的不用每天都陪我的……如果有这些时间,还不如好好休息,好好睡一觉……你这样……我看着心里也不好受……”不二想了想,又说道。
          “可我愿意陪你……愿意看着你……”幸村说道,“从前我能看见你的日子太少,如今我希望每一分每一秒都能见到你,陪着你看着你,我怕……”
          幸村顿了顿,没再往下说,突然转身,把不二紧紧地搂紧怀里。
          “小助,如果可以,真的很想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那真田弦一郎怎么办?”
          不二把头埋在幸村肩上,脑中灵光一动,问道。
          “关真田什么事?”
          “听说……真田侍卫……很是钦慕幸村殿下呢……”
          “小助……”幸村无奈,放开不二,屈指在不二脑门上轻轻弹了一记,“又拿我打趣,我和真田没有什么……若说有,也是我负了他……”
          “精市哥哥怎么总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这种事情哪里有谁负了谁的……”不二不满道,“我想真田若是真喜欢你,也不会在乎这些……”
          幸村看着不二,笑了,却没有再答话,又复把他揽进自己怀中。
          紧紧地。
          此生我总是在辜负旁人,在亏欠旁人,可我独独不愿意委屈你……
          什么预言,什么罪恶,什么煞星……
          纵使有千般万般灾难,都向着我来好了……
          小助,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
          能把你抱在怀中。
          能听见你喊我哥哥,我有多高兴。


          274楼2014-07-09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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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十三、故人
            往后一个月,不二都安分地呆在这个园子里,闲时看看书,出屋外练练剑,要不去羽生的屋子里转转,而幸村只要有时间都会陪在他身边,不二可是把羽生的屋子当作了免费茶馆,隔两天就去搜刮一番,幸村对此只是眼看着也不阻止,甚至很多时候还跟着他一起去。
            幸村本来不住在这个园子,后来觉得走来走去太麻烦,就索性搬过来住,倒是不再回自己的宫殿里。他对不二说,那些四面冰冷的墙壁,看着繁华,也不过是个美丽的牢笼,还不如来这里睡得舒坦。
            不二听后只是静静地看着幸村,半晌没有出声。
            对于这样的幸村,他是有心疼的,但除了心疼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什么,他心知幸村虽然外表温润柔软,可内心却是及其刚毅坚强的。
            从他争夺皇位的手段就可以看得出来,除了不二以外,其他异母弟兄不是赐死就是永世圈禁,对待异己势力也是毫不留情的铲除打击,绝不心慈手软。
            幸村拥有作为王者的内心,不二不得不这样承认。
            孤高决绝,气势逼人。
            行事干脆利落,赏罚分明恩威并施。
            他是难得的好君主,却做不了好兄弟……
            这也是幸村心底的无奈吧……不二想……
            这一月以来,除了幸村和羽生,其他人很少来这个园子,除了仁王偶尔来看过不二一两次以外,也就只有柳偶尔带缺少的药材给羽生时顺道来看过不二。
            其余立海其他有头有脸的人,不二是一个都没见到,就连几乎不离幸村身边的真田,不二也未曾看见。
            仁王来看不二的时候总会带着一些和清楼还有冰帝有关的消息过来。
            其实平常幸村也不瞒不二,若是不二要问,幸村也是回答的,只不过没说的那么详细,只是嘱咐不二不用担心他自有打算。
            可不二发现,每次幸村这样说的时候,眼神都略显黯淡和悲伤,似乎还有很多道不出来的事,深深藏在心底,不愿意透露。
            仁王说冰帝目前还是暗兵未动,迹部仍在闭关修炼“冰重神功”,要不了多久就要冲破顶层。清楼手冢识破了冰帝的障眼法,把派出去的人都召了回来,目前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听说手冢正在派人不断打通在青春国朝廷内的关系,收买朝中势力,连原先他安排在青春国朝中的人也开始有所动作,怕是在为么做准备,也许,是为了跟立海抗衡……
            毕竟,若立海站在跟青春对立的一边,手冢若要以区区一个武林帮派来和一个国家抗衡,那着实太不自量力。
            仁王还说了手冢本想搞好与六角四大家族的关系,借机获取六角国的支持,可谁料六角根本不买手冢的帐,四大家族当家对手冢派去的人都闭门不见,把手冢气得不轻,但又奈何武林盟还是在六角的领地上,六角国君除了示意四大家族不必理会武林纷争之外也没有要强制干预,于是手冢就暂且把六角放置在一边,不再对它有什么明里的动作。
            不二听得仁王这样说,心中想象手冢那副冰山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就不禁好笑,可再想又是鸡皮疙瘩起一身的感觉。
            他实在不能想象,那座万年冰山如果气得“吹胡子瞪眼”,那该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转眼,已是深秋时节。
            自古逢秋悲寂寥,在不二眼中亦是如此。
            站在园子里,望着渐渐稀疏的枝头,不二不禁学着古歌低低颂道,“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憭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
            “为什么唱这么伤感的歌……”
            听见了幸村的声音,不二回头笑了,“只是随口唱了而已。”又看见幸村手上提着的酒壶,一身便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又问道,“要出去么?”
            幸村点点头,走到不二身边,“你也一起去吧……”
            “去哪里?”不二疑惑,在立海那么些时日,幸村从未让自己特意去见过谁。
            幸村叹了口气,简单地答道,“拜访一位故人。”
            不二见幸村说得这样不明不白,一时也摸不清头脑,只得跟上他的脚步。
            深秋,树上的叶子都已经枯黄,大部分早已落在地上。
            不二跟着幸村在一条小径上走着,踩着满地的枯叶,脚下发出喳喳的声响。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幸村只顾在前面走着,不二在后头,只是奇怪谁的家建在那么偏僻荒芜的地方,难不成是哪位避世隐居的贤士高人?
            可最后——
            幸村停下来,在一片较为宽广的平地上,一座生满了杂草的土包前。
            不二皱眉,上前一步看去。
            土包面前立着一座石碑,碑上没有多余的花纹装饰,但刻字的人似是抱着很大的悲恸或是仇恨,每一个字都用了极大的气力,却及不均匀,刻痕坑坑洼洼,时重时轻,很不平整。
            “柳生……比吕士……之墓……”不二喃喃地念到,转头看向幸村“柳生比吕士……是谁?”
            “从前的故友,静子的生父……”幸村取出两只酒杯,把酒倒满,一杯放于墓前,一杯在手中。
            “柳生是我的旧臣,也是故友……可作为朋友,我自觉平生亏欠他太多太多,甚至他的死……我也……”幸村举杯,默默地说,“如今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静子细心抚养长大,算是我一点微不足道的赎罪……”
            幸村说完,将酒一饮而尽,“你从前说过喜欢听我弹琴,今日是你忌辰,为你弹奏一曲,算是……表达我对你永远的愧疚……”
            说罢,幸村便盘腿坐在墓前满地的落叶上,长袖一挥,袖中拉出上次不二见到的细弦,闭上眼,静静地弹奏起来。
            虽说是奏给亡灵听的,流动的音弦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像春花舞动般烂漫,像秋潭水落的声音一般清脆灵动,像晴天里没有一丝云彩遮挡的月光般清亮……
            乐声悠扬,声声让人不禁回忆起生命中最快乐,最难以忘怀的时光……
            大概,这些是幸村难以忘怀的时光吧……
            与他的朋友。
            不二转头看向那块墓碑,淡淡地笑了。
            轻灵的乐声从幸村的指尖飘出,洒向林间,不二坐在幸村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了眼听着。
            他们谁都不知晓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某处枯树的枝干后面,一个人靠着树干缓缓地坐到地上,身边倒着一坛未开封的酒。
            仁王望着满地的枯叶,手指划进泥土里,深深地划出五道印痕。
            无法抑制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滴到枯叶上,晕出一点一点深色的痕迹。
            写在后面:
            某只一年以前的文《那一个人》今天更新了一个番外
            算是对后来的补充。
            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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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tieba.baidu.com/p/2434483538


            275楼2014-07-09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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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七十四、生变
              不二和幸村在柳生的墓前一直坐到傍晚才回去,幸村把酒坛和酒杯都摆在墓前,说好歹是来过了,这些东西就不带走了,看着这些希望他能觉得,还是有人记得他的……
              幸村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虚,不二扶他起来,发现他脸色出奇地苍白,心里一紧,忙问,“精市哥哥,你怎么了,脸色那么苍白……”
              “没事,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在这里呆了太久有些不适……我们回去吧……”幸村笑着放开不二扶着自己的手,正要向前迈步,却不料脚一软,一个踉跄几乎就要跌倒,幸好被不二手快扶好。
              幸村眉头微蹙,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一边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身上紫色的衣袍。
              难道,就要到极限了吗……
              不会的……不可以……不会的……
              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怎么能突然……
              幸村在心里喃喃道,心里一急,一把挥开不二的手,想自己向前走,可才尽力迈出几步,就跌倒在地上。不二见状刚忙上前,扶住幸村的肩,着急道,“精市哥哥,你究竟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
              幸村却偏着头没看不二,手紧紧地扣住衣物,他不想让不二知道,本来没有想过会这个时候发作,但是……
              不二见幸村久久不回话,心中着急,忽而又想到,上次和忍足出去买药,碰见了柳和切原,他们要的大约是……
              “精市哥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服用了凝血草?!”不二严肃地问道。
              幸村没想过不二会这样问出来,心中一惊,却是条件反射想开口否认,但才开了口就是一阵接一阵剧烈的咳嗽,幸村忙以袖掩嘴,额上已出了虚汗,止不住的咳嗽似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咳出来一样。
              不二一旁看得焦急,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抚着幸村后背帮他顺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幸村皱着眉,终于止住咳嗽却是才放下衣袖想意示不二自己没事的时候,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溅落到幸村浅紫色的衣摆上染上朵朵刺眼的红花。
              “精市哥哥,你究竟怎么了!”不二此刻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心中滑过的是无法言语的恐惧。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大脑一片空白,手只能紧紧地抓住幸村的臂膊,生怕自己一松手,这样虚弱的幸村就会就此倒在自己面前,再也不能起来。
              “不二周助!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赶紧带他回去啊!”这是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树林中冲过来,不二微愣,只见仁王二话不说把幸村背起,就朝王宫方向冲去。
              不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提步跟了上去。
              仁王速度非常快,似乎使尽了全身的气力,不二咬紧牙关一刻也不敢放松,他的眼中只有仁王背上的幸村,禁闭双眼,嘴角还渗着血丝的安静苍白的面容。
              不要……不要……
              不会的……幸村……不会有事的……
              精市哥哥……不会有事的……
              不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得在心中默默念着。
              明明起初自己不希望和幸村相认,是害怕当自己离开的那一天,幸村会感到痛心。
              可为什么,现在,首先转身的却不是自己……
              是自己已经心动,还是自古以来,被留下的人心会更痛。
              仁王背着幸村一脚提开殿门,冲进幸村的卧房内,把幸村在床上安放好,然后转头向一边被这突忽其来的架势吓傻的宫女吼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宣太医!”
              “啊,是。”小宫女急急忙忙提着裙子跑出去。
              不二看着仁王,才想问他究竟怎么一回事,仁王却率先开了口,“不要问我任何事,现在我不想说……”然后皱着眉头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幸村,面色很是复杂。
              这时刚才出去的小宫女又蹬蹬地跑回来,后面跟着背着药箱神色严肃的柳和看起来很是紧张的真田。
              不二见此赶忙让开,柳把药箱放下,然后坐下闭眼诊脉。
              真田面色铁青,把不二抓到一旁,压低声问,“怎么回事?!你把殿下怎么了!”
              不二每次见到真田的时候,他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从不喜形于色,这是不二头一回看见真田如此地紧张。
              “我能把他怎么样……”不二想甩开真田的手,岂料真田反握地更紧,“我们只是出去,回来的时候,精市哥哥就突然……”
              “精市哥哥精市哥哥……亏你还这样叫他!你当他是哥哥就该理他远一点,跟你在一起绝对就没有好事!”真田怒道,音量不觉提高,“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真田,少说两句!”在诊脉的柳斥责道,“这样吵我没法专心……”
              “哼!”真田看了柳一眼,松开不二的手,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柳身边。
              不二揉了揉被真田握疼的手腕,走到仁王旁边,静静地看着柳为幸村诊脉。
              时间过得那么慢,走得那么长……
              不二看着嘴唇发白的幸村,又看着眉头越蹙越紧的柳,紧张地抓着衣服,心被吊到了嗓子眼。
              他的柳说出结果,但是又很害怕,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终于——
              柳收回了手。
              “精市哥哥(殿下)怎么样了?”不二和真田异口同声地问道。
              缓缓地,柳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大约,就在这几日了,凝血草的功效……不知为什么提前失效……殿下……恐怕……”
              不会的……不会的……
              柳的话语,如晴天霹雳一般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对于不二和真田来说,就莫过于当头一棒,打得人眼色发昏。
              不同于当初佐伯的昏睡,这一次不二直面的是死亡。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深深走进自己心里,无法再割舍的亲人的死亡。
              原来,真正的恐惧是这样子的。
              不二几乎站不稳,只得勉强扶着旁边的仁王才能站立。
              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的幸村,不知不觉,眼睛就被一片水雾模糊,恍恍惚惚,面前的场景开始朦朦胧胧不清不楚……
              然后整个世界就开始摇晃,颠倒……
              渐渐……黑暗一片……


              282楼2014-07-10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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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十、雪落
                而后不二就和仁王这样呆呆地立在门外,谁也没说话,但谁也没移动半步,两人目光均向着远方,各有所思……
                静子没有成功摇醒柳,最后竟也靠着柳睡着了,真田还是站在离他们较远的地方靠着柱子双手环胸,闭着眼,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时间缓慢地走着,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宫门又打开了。
                红袖跑到不二身边,“殿下醒了。”
                不二点点头,看了一眼真田,意示他先进去。然后对仁王说,“精市哥哥想先单独见一下真田,然后再见你和静子……”
                仁王点点头,然后叫醒柳,带着静子等在一旁。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殿里传来些许争执声,然后不二就见到真田冲出了宫殿,大步流星地离开寝宫,脸上满是怒气和不甘。
                这是怎么了?不二不解,看向仁王,仁王也表示不明白。
                “算了,你和静子赶紧进去吧,别让哥哥等太久。”不二说道。
                “嗯。”仁王应了,便牵着静子的手进了寝宫,柳紧随其后。
                “公子……不进去吗?”红袖见不二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小声地问道。
                “不了,我就在这里就好,殿下想见他们,我大概还是……”
                “可是殿下最想见的是公子……”红袖急道,“我知道的,殿下最想见的是公子,所以公子你还是进去吧……”说着就把不二推进门,然后把门从外头关上。
                不二苦笑,也只好进去。
                他大概知道幸村要和仁王说什么,可他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谁痛苦,他都不想再看到了。
                于是不二只是站在帐帘后,没有进去,他静静地看着帘幕后面立着的几个人影,就像是一个局外人,看着不属于自己的戏。
                无论怎样,这些都是立海国的事情。
                自己无权干涉,也无力干涉。
                自己,只想让幸村放宽心,不要再留下什么遗憾。
                片刻后,柳还有仁王和静子便都出来了,静子眼眶有些红,仁王只是含着笑。
                走到不二身边的时候,仁王拍了拍不二的肩,“进去吧,他在等你。”说完就带着静子和柳一起离开。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掀开帘帐走进屋里。
                幸村已经换好了衣装,靠着软垫坐在床上,卷而长的紫蓝色发披散在肩上,见到不二进来,转头柔柔地笑,“小助,你来了。”
                不二走过去,坐在幸村身旁,头枕着他的肩,忽然想到了什么,便轻笑道,“刚刚静子又喊我‘仙女哥哥’了……”
                “顽劣的丫头,光是给仁王带坏了……”幸村低低笑道,“我已经吩咐仁王以后要好生教导这丫头,免得以后嫁不到好人家……”
                “你倒是考虑的远……刚才真田怎么了,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不二又道。
                “交代了些今后的事情……可能是,不太合他的心意吧……”幸村略带歉意地说,“不过真田就是真田,他不会把个人情绪带到公事上的……他是一心为立海好的人……这么多年,我一直相信他。”
                “嗯。”不二点点头,靠在幸村怀中,静静地感受着他的温度。
                “还有小助……柳生的事……你知道了吧……”顿了一会儿,幸村又道,“别怪仁王……这是我欠他的……早该还了……”
                “好……”不二点点头,“我明白……”
                “那就好……”幸村淡淡笑道,似又有些难过,“希望柳生能原谅我……别让我一个人去到那陌生的地方……也没有认识的人做伴……”
                “他会的……一定会的……”不二握了握幸村的手,像是安慰。
                幸村听罢,轻轻笑了,似是很高兴,像小孩子一样。
                两人依偎着对方,有一会均是未说话,殿里静悄悄的,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见。
                “小助……我想,今年我看不到立海入冬的第一场雪了……”凝视着前方,幸村像是想起了什么,喃喃地出声。
                “小时候一下雪,你就缠着让我陪你堆雪人,打雪仗……可你明明生在极寒的立海却也那么怕冷,一到冬天就裹得严严实实,自己倒像堆出来的那个胖乎乎的雪人……”
                “那时候我看着你很快乐,我也很快乐……好像一辈子都没有那么快乐过……一直笑,一直笑着……”虽然这样说,不二却感到有水珠落在自己的发上,滚烫的。
                “真的好想再回到那个时候……好想……”
                幸村说着,气息渐渐变得微弱,声音里却带着缠绵的眷恋。
                “小助……”
                “嗯?”
                “你相信……有来生吗?”
                幸村轻轻地问,却又好像怕听到不二的回答似的又继续说道。
                “如果有来生,你还做我的弟弟好不好?我一定会很疼你很疼你,不让你哭泣,不让你受伤,不让别人欺负你……”
                “精市哥哥……”不二握着幸村的手又更紧了紧。
                “小助……若有来生……我们一定不要生在帝王家,我们可以做普通人,弹琴饮酒作诗,过得自由自在……我会带你走遍千山万水,看最美的落日,看最广阔的大海,看最辽阔的草原,然后躺在草地上……看最美的星夜……然后……然后……我会看着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可以看着你快乐……我可以看着笑……我可以一直一直看着你……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所以小助,如果有来生……请一定要一定要再做一次我的弟弟,好不好……”
                “我一定会把今生所有的亏欠补偿,我一定……我一定……”
                幸村的声音渐渐轻弱,然后消失,原本回握着不二手的手也缓缓松开。
                靠在幸村怀里的不二,听着幸村的心跳逐渐变缓,然后慢慢静止……藏在眼眶中许久的泪水,终于,掉落了下来,滴在幸村松展开的手心里。
                精市哥哥……精市哥哥……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流着泪,不二扶着幸村在床上躺好,拉好被子,看着他安详的面容,就好像是在熟睡一般。
                再也忍耐不住,不二夺门而出。
                他冲出寝殿,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仁王所说的,当至亲的人离去时候的心情。
                很痛很痛,但又无法说出。
                想要奔跑,却又失去了方向。
                天地之大,但就好像失去了能容下自己的地方。
                今后就算走遍八荒六合,也无法再见到他,无法再和他说话……
                立海的天,昏昏沉沉的,起了风,竟落下了几片莹白。
                下雪了。
                不二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阴霾的天,缓缓坐下。
                呐,精市哥哥,这是今年立海入冬的第一场雪。
                你看到了吗?


                319楼2014-07-15 1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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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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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
                  其实我写不二各种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也好痛苦
                  因为就像看到 面对很多事情无能为力的自己
                  不二心里的顾虑太多 等他放下一切 看清一切 想起一切的时候
                  他就会变强了。大概还有十章左右。。其实我想写他欺负手冢的梗啊(顶锅盖)
                  亲们给我提意见 讨论剧情我挺开心的
                  证明亲们有好好看文
                  这对作者来说是最大的鼓励
                  鞠躬。我会继续努力。
                  ————————————————————————————————————
                  章八十一、无言
                  风还在刮着,雪花纷纷扬扬从天而降。
                  不二在风雪中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该去何方……
                  立海,对于自己来说,唯一的羁绊就是幸村。
                  失去了他,这里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再也没有带着温暖的风景,只剩下单调的黑白。
                  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放不下你了。
                  精市哥哥。
                  我已经承认你,已经开始依赖你,已经不希望离开你,可你为什么却要先转身,为什么所有的故事,都要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不二回想着那些残缺的记忆,被送走的时候,自己似乎是十岁。十岁,该死有记忆也有想法了,对于幸村的突然遗弃,大概也是会,心生怨忿的……
                  可是不二又似乎想不起那时的自己是抱着怎样的情感离开幸村,跟手冢离开。但他发现随着这一世的记忆越多,他就越来越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是哪一个不二周助……或者说是,哪一个才是真的不二周助……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这一世的不二。
                  可如果是这样,那从前的不二呢?他又是什么?
                  不二漫无边际地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
                  待他停下脚步时,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是向着羽生的小院子方向走去……
                  羽生……
                  不二念起羽生修长的手指,泡茶时低顺的眉眼,心底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暖意……如果是他的话,也许真的能理解自己……
                  真的……突然好想见到他,好想喝他泡的茶,好想和他说话。
                  也许是从一开始,羽生就给自己一种莫名熟悉的眷恋感,让自己心安。
                  想到此,不二急忙快步跑到羽生的院前,推开栅栏,却发现院内空无一人,只是地上还有院内的竹制桌子和椅子已经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是在屋里吗?不二走到屋前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
                  “有人吗?”不二推门进屋,屋里光线很暗,一切都静悄悄的,毫无声响。
                  “请问……有人吗?”不二又喊了一声,“羽生?”
                  但是还是没有人回答。
                  难道……羽生不在吗?
                  不二转身,刚想出门,屋里却传来了一个人声。
                  “不二……周助……好久不见了……”
                  低哑却极尽魅惑,带着那人特有的磁性的嗓音。
                  不二愣住了。
                  不会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弄错了……
                  他转头,想确认自己的想法,只听见“嗖嗖嗖”几声,屋内两排蜡烛依次被点燃,金黄的火光中映出了那人俊朗的面庞,银色的发被烛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黄。那人侧靠在床上,定定地看着不二,嘴角挑起邪魅的笑。
                  “不二,见到本大爷,高兴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么?”
                  起身,迹部走到不二面前,用指尖挑起不二的下巴,轻声说着,眼角泪痣尽显妖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不二看着面前的男人,神情中难掩惊慌,半晌才说出话。
                  “本大爷想去哪里……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现在本大爷来亲自接你回去,你不高兴么?”迹部笑着,只是语气中却半分笑意也无,深色的双眸中夹杂着淡淡红光。
                  “等等,迹部你把羽生怎么了?!”不二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羽生的屋子,可现在迹部在这里,那羽生……岂不是……
                  “羽生?哼,见到了本大爷,居然还想着其他人……”迹部冷冷哼,放开不二,微侧过脸道,“羽生,你出来吧,我们不二……很想你呢……”
                  这是……什么意思……
                  不二看见羽生慢慢地从床榻后面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再次愣在原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
                  “羽生……你……究竟是……”不二喃喃,指着羽生。
                  “呵。”面前的迹部又笑了,“本大爷还以为,不二周助口口声声说的爱到底有多深,你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你面前那么久,你都没有发觉……佐伯,你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呢?”
                  说罢,迹部让开一步,让不二清楚地看见羽生的脸。
                  只见羽生面色淡然地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那想念了许久的,无比思念的面容呈现在不二面前,让不二顿时呆在了原地。
                  “不……你……不是的,迹部景吾你别想骗我……佐伯的发色是白色的,可他,他分明是黑色的发!”不二尽力使自己保持冷静,瞪着迹部冷声道,可语气里竟也藏不住慌乱。
                  “哼,欺诈师仁王……想要改变一个人的发色又有何难?”迹部抓住不二的手,“再说,你忘记了,佐伯可是神医……用起药来得心应手,这些方法,还需要我们教导么……”
                  “不……不是的……不是的……”不二摇头,不敢相信发生在眼前的这一切,他放开迹部,走到佐伯跟前,抓住他的臂膀,颤抖着声音说道。
                  “你……你快点告诉他,你告诉迹部景吾,你是羽生,不是佐伯……佐伯他不会骗我的……他怎么会骗我……他还在昏迷,他还在熟睡,他还在等我,他怎么会骗我……他怎么会……”
                  不二已然无法自控,事情来得太突然,他无法接受,而看着佐伯的眼神里也满是祈求,祈望他不要说出,不要宣布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可是——
                  最后换来的只是一句淡淡的话语。
                  “不二,对不起,我骗了你。”
                  淡漠的语气,听不出说话人的情绪,佐伯一动不动,任由不二摇晃捶打,他就这样站着,看着不二瞪大了双眼,苍白了脸色,却再也不发一语。
                  “不二啊……你现在……悲伤吗……绝望吗……”迹部缓缓地走到已经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的不二身边,蹲下身,在他耳边轻轻道,“失去至亲至爱的人,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滋味,是不是很奇妙……不二周助……”
                  不二没有回应,两眼直直地盯着地面,心中的如被重锤撞击般疼痛,眼睛却干涩得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不二啊……你终于体会到本大爷当初的心情了吧……这种感觉……被自己心爱的人背叛的感觉,是不是毕生难忘?啊嗯?”迹部毫不打算放过不二,依旧在他耳边说着残忍的话语。
                  “不二周助,你现在……有没有恨本大爷呢……你当初用行动告诉本大爷世界上没有真实的爱,一切的真心都是镜花水月,你现在……是不是自己也领悟得透彻了呢……”
                  不二握紧拳头,忽地抬头,刚想出手却立马被迹部抓住,点了穴道。
                  “不二周助,你这残缺不全的灵魂还有这微末的武功,现在可不是本大爷的对手。”
                  迹部说着,轻轻地笑了,“这就是……本大爷的复仇……你明白了么?”
                  “不二,你恨吧,尽情地恨本大爷吧,爱得越深,恨得就越深……本大爷的一枪让你来到这里,这就是你的宿命……不二周助……孤星双煞,哈……想要获得爱情想要获得温暖获得关怀分明就是痴人说梦……不二周助……你明白了么……如果有爱……那也该是本大爷给你的……如果有温暖,那也该是本大爷给你的……不二周助……这个世界上只有本大爷是和你一样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你明白么……不二周助……”


                  332楼2014-07-16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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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十二、灵魂
                    马车在道路上颠簸行驶着,不二毫不关心迹部和佐伯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带出立海,正如迹部所说,立海这里他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没有人能拦得住。
                    反观自己,幸村离开了,佐伯骗了自己,可笑的是自己连反抗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我到底还是,太失败了吧……
                    不二在心里苦笑,被封了穴道的他,在车上动弹不得。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以前一切觉得疑惑的地方在此时都通顺了……
                    仁王即使知道凝血草,那又是谁在帮助他用药来缩短药效……凝血草这种极为罕见的药材,若不是真正钻研医术的人,又有谁能完全了解。
                    还有仁王若有若无的提示,幸村的怀疑,甚至是迹部也曾经……
                    他看着自己执迷不悟的吃傻模样,大概心里已经笑疯了吧……
                    这一切一切,他们从一开始就已经谋划好,因此从一开始,这些事情都在迹部的算计之中,所以佐伯假装接近他,所以他假意帮助自己救了佐伯,所以才有了这个交易,所以在迹部明明知道自己被立海的人带走却没有采取行动,因为,他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如他所说,这是他的报仇。
                    自己早该察觉的……佐伯是六角的贵族,就算再不涉世事,也该有人保护着,哪会那么轻易被甩掉……就算当时真的没有护卫,但是六角国对于佐伯失踪了那么久都没有任何反应,六角的贵族对冰帝在六角的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原来都不是偶然都不是巧合。
                    别人以为六角国是因为不愿参与江湖纷争,才对清楼和手冢无动于衷,现在看来,他们其实早就加入了冰帝的队伍,暗中和迹部策划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呢?
                    究竟是什么原因,迹部究竟是用什么理由说服了六角的四大贵族,让他们帮他完成这个……他口中……对自己的复仇……
                    不二想到此,忽然很想放声大笑。
                    以为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坚持守护的,坚持捍卫的都是自己的路,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被人精心筹划好的陷阱。
                    都是错,全部都是错,原来从一开始,无论自己怎样做都是错。
                    不二终于抬眼看坐在对面的迹部,对方在感受到不二的视线之后张开眼,瞳眸中闪烁着的淡淡的红光,如鬼魅般。
                    “是不是……回到冰帝……你就会取走我的心了。”不二张开嘴,许久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哑。
                    “自然……”迹部眯眼道,“等拿到你的心,助本大爷练成冰重神功……即使一千个一万个手冢国光,也不足为惧……”
                    “是吗……”不二轻声道,“你拿我的心脏,只是为了练功而已吧……那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拿走呢……啊……我又忘记了……你还是想复仇的吧……这就是我当初背叛你的下场……”
                    迹部看着不二没有说话,顿了一顿,不二又道。
                    “可笑的是,你现在想要报复的人却连当初怀着怎样的感情来刺杀你都不记得了……哈哈……哈哈……迹部景吾,你现在报复的只是一个忘记了当时一切,空有不二周助这副皮囊的人……”不二笑着,眼神却是冷漠空洞似乎没有焦距。
                    “忘记了一切的不二周助,难道还是原来的不二周助吗……迹部,你不觉得,这只是你想象中的,给你安慰的一场可笑的报复吗……哈哈……”
                    “住口!”迹部冷道,“本大爷想怎样做是本大爷的事情,容不到你来多嘴……本大爷就想看你,就想让你感受被至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哼……一颗绝望的满怀恨意的心,才是本大爷梦寐以求的……练功的法宝……”
                    “是吗……可我并不恨你……”不二淡淡道。
                    “有爱才有恨,我不爱你,又怎么会恨你……迹部景吾……你真是可怜……现在的你……真是可怜……活在一厢情愿的报复中真是可怜……”
                    “你给我住口!”迹部大怒,眼中红光更甚“不二周助,你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斥责本大爷,你又了解本大爷多少?啊嗯?”
                    “我是不了解你……我不了解现在的你……我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你的未来又是如何……但我……就是可怜你……”不二还是依旧淡然,“你既然知道我的从前,你该知道我曾经那么喜欢你……那么喜欢……可你把我杀了……我却连理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也从没想过还会再见到你……我已经放下了……我已经决定和你划清界限我已经决定不再想你,那么你呢……你又是如何做的……”
                    不二轻声问道,“你究竟是现在的,还是过去的……”
                    迹部冷笑一声,端坐回去,“本大爷即是现在的,也是过去的,本来就是被分割的两个灵魂,现在只是回到了一个身体里而已。”
                    “……”听了话不二微微惊讶,但却没太多表露。
                    “不止是本大爷,你也一样……”迹部说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你是相同的两个人,原本我们就应该彼此关怀彼此相爱,原本我们的命运就该纠缠在一起,原本就只有我们能给予对方温暖……可是……你……不二周助……你却想要爱上别人……你不仅遗忘了我,还背叛了我……你叫我凉透了心……你叫我恨你入骨……”
                    “我……两个灵魂……”不二这次真有些怔住了,他想过无数答案,却从没想过这个。
                    “你不知道……你没察觉到吧……”迹部说道,“不过你也就要成为本大爷的达成目标的祭品了,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用处,不是么?哼。”
                    “……”不二还是消化不了迹部的话,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二刚想问,但迹部却先开了口。
                    “停车。”
                    他叫道。
                    马车慢慢停了下来,迹部下了车,对刚才骑马跟在一旁的佐伯嗤笑道,“本大爷不愿意跟他呆在一起了,你进去吧,正好,‘情人’之间叙叙旧……”
                    佐伯没有回答,默默地下马,然后进入马车中,坐在刚才迹部坐的位置上,面对着不二。


                    344楼2014-07-17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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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十三、无心
                      马车继续行驶,不二看着对面的佐伯,心中一阵一阵地难受,轻叹一声,迹部把佐伯找上来,存心就是想给自己添堵吧。
                      将一个活生生的证据摆在自己面前,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自己有多愚蠢,从头到尾就为了一个假象在不断坚持,不断努力着。
                      以为一切都与从前不一样,但其实都一样。
                      过去和现在,前世和今生,自己的命运,都在被别人牵引着,向他们所希望的目标前行。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不二看着佐伯,面色沉静。
                      “我……”
                      “我想知道原因……”不二接着说道,“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我总该有资格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吧,佐伯。”
                      “……是因为‘冰清引’……”佐伯抿了抿嘴,说道,“因为鸟族的圣物冰清引,所以我们才接受迹部的交易。”
                      “冰清引……”不二细细回想了一下,“是了,在林中见到迹部的时候,他也说了这个名字,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是鸟族的圣物,是整族的命脉,一直以来由凤凰一族守护。但是最近几年,冰清引的力量在渐渐衰弱,如果它的力量完全消失,我们鸟族将永远失去栖身之所,而我族自然也将……不复存在……”佐伯垂眼道,“凤凰作为守护一族,有义务保护全族的安危……我们翻阅古籍,发现想要让冰清引力量恢复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借助千年冰莲的力量……”
                      说着,佐伯苦笑了一下,“千年冰莲长在极寒的雪山上,掌握在冰帝的教主迹部景吾手中……我们没有办法……只好去求他借我们冰莲一用……”
                      “我们起初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那是千年的宝物,谁能那么轻易就愿意割舍给旁人,可没想到迹部教主答应的很爽快,可是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我必须陪他演一场戏。”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一切,对不对?”不二轻声反问,“所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的心软,我的踌躇,我的感情……是不是?”
                      “对不起……”佐伯说道,眼里带着歉疚。
                      “‘对不起’……呵……想想我现在最恨听到的就是这三个字……对不起……说了对不起,一切就可以回到原点当作从未发生过吗?说了对不起,给出的感情就能回来吗逝去的人就能复活吗?佐伯,你原来说的一切都是假的……所以,就当现在你说的‘对不起’,恐怕也是假的吧……”不二轻声笑了,眼中却是藏不住的伤痛。
                      “不二……我……”
                      “我现在都能清楚记得你当时对我说的话,你说你们鸟族一生只会选择一个伴侣,所以无论痛苦或者悲伤都要和伴侣共同承受度过,只有一次的生命只有一次的爱情……独一无二……”不二闭眼回忆,“当时我被你的话触动了,抵挡不住内心的渴望……因此我愿意拿你赌一次……我愿意和你一起守护这一份独一无二……可没想到结果竟会是这样……”
                      “不二……也许我现在没有资格这样说,也没有资格求你相信……也许其他的我在骗你,当事这些话我句句发自内心……”佐伯叹道,“我本想把这场戏演好,然后全身而退,可我却不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不二,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但是……”
                      “够了,别说了。”不二厉声打断佐伯的话,“你现在的这些话,是想来讽刺我吗?你以为我真的是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给你们放在手中肆意摆弄么?”
                      “佐伯虎次郎,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二……”
                      “无论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不二漠然地看着佐伯的眼,说道,“我不怨恨你,也不责怪你,你有你的苦楚,你有你的理由,我只怪我自己贪图一时的温暖一时的柔情,这也许就是我的命运,正如迹部所说,我也许终其一生都不会拥有一个相知相伴的人……”
                      “所以……你别再说了……”不二深吸一口气道,“这些不是你的错,可也不是我的错……这一桩一桩事情接连发生一环扣着一环,想要从中拆散谈何容易……可我不服气……”
                      “虽然你们都告诉我,这是我的命运可我不服气,不到最后一刻,我都不会认输。”不二认真道,“我不会。”
                      不想认输,也不能认输。
                      哪有什么人注定孤独,哪有什么人注定一辈子悲伤一辈子痛苦。
                      迹部,你说在这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人是相同的,所以我们没有权利左右自己的路程。
                      可我偏要做给你看,我不仅要主宰我自己的命运,也要让你摆脱命运的枷锁。
                      佐伯看着不二坚定的眼神,不再说话,他明白自己纵使再喜欢他再爱慕他也没有用了,是自己先背叛了鸟族对于爱人忠贞的誓言,是自己先伤了他的心,是自己先欺骗他,是自己先选择回头。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纵使自己有再多的理由,在他面前,也只能是借口。
                      佐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不二偏着头看着窗外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难看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行为,嘲笑自己的内心,嘲笑自己看着他的眼神中还有眷恋。
                      夜幕将至,马车在途径的一个市镇中的一条巷子里停下,不二和佐伯下了车,迹部带着他们走进一户院落,一身黑衣的忍足还有红衣的岳人已经在院子里等候他们多时了。
                      “老大,你们来得真迟。”忍足见了迹部满面笑容地迎上去,“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没有。”迹部沉声答道,“就你们两个人?”
                      “是啊。宍户他们已经先回去了……”忍足答道,然后越过迹部,看见了一脸阴霾的不二,又笑道,“看来,事情进展地似乎很顺利……迹部你的复仇……”
                      “嘴巴长得太多了是吗忍足?”迹部狠狠地扫了忍足一眼,忍足赶忙敛起笑容。
                      而后迹部转向佐伯和不二,“今晚我们在此地休整,明日回冰帝,你们随意吧。”说着就转身回房。


                      353楼2014-07-18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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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十五、怒意
                        “迹部景吾,别来无恙。”
                        冷漠低沉的语调,果然是手冢。
                        不二他们立即警惕起来,想也知道手冢在此时出现肯定不是为了和他们聊天喝茶叙旧的,他想做什么谁也不知晓……
                        不二想起幸村曾经严禁青国的人进入立海,大概给清楼的人行动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想必手冢也是不得已才亲自出马……
                        可这条禁令,居然真的会对高手辈出的清楼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不二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可他也没再去细想。
                        “手冢国光,你在这里做什么,这么着急来找本大爷,送你最后一程吗?”迹部仰头道。
                        “迹部,你还是那么狂妄。”手冢道,不带着任何情绪的声音,在风雪的嘶吼中更显得冷漠。
                        “手冢,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胆敢出现在本大爷面前,才是最狂妄的表现吗?”迹部挑眉反问道,眼里满是嘲弄,“你来这里究竟有何贵干。”
                        “杀你。”手冢淡漠地道,似乎就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平常的事。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迹部冷哼,脸色变得阴沉。
                        风雪愈来愈大,身边的枯树枝干被吹得倾斜,不二只得用力稳住自己才能勉强站稳,眼睛前朦胧不清的灰白,风刮到脸上像刀削一样疼。
                        “呯”地一声,金属利器相撞的声响,不二撑着兜帽挡着风雪,模糊中手冢一跃而下,长剑与迹部的向擦,蹭出点点金光。
                        不二想看清他们的动向,可无奈被烈风卷雪遮住了视线,只能隐约看见两个快速变换身法动作的人影,根本连两人的面容都看不真切。
                        “需要上去帮手吗?”岳人问一旁的忍足,一只手已经放在腰间的鞭子上。
                        忍足皱眉看着风雪中交战的两个人,眼里似乎有一些困惑。
                        “难道……只有……手冢……”
                        岳人听见忍足低喃,却不清楚,他转头大声朝忍足吼道。
                        “你在说什么?我问你要不要上去帮忙?!”
                        忍足摇了摇头,也许是自己多心了,而后就朝岳人喊道,“没有事……我们上去吧!”说着提剑加入前面的战斗。
                        不二刚才站在忍足身边,也隐约地听到忍足的话。
                        他倒是明白忍足的意思,既然手冢要来杀迹部,会放心到孤身前往吗?
                        这还真是迹部所说的狂妄吧!
                        可手冢不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唯一的可能……就是……
                        “不妙!”不二一直握紧手中的剑,站在佐伯旁边,在寒风中努力睁大眼,尽力看清前面的形势,当他看见四人中有一个人突然抽回剑势,高高的跃起超过到屋顶的高度的时候,他大喊。
                        果然,就在这一刻,从四面八方射来成千上万的银针,夹杂在灰白的风雪中看得不真切,却是针针致命。
                        “小心!”不二挥剑挡下银针,然后又想起后面还有不会武功的佐伯,心下大惊,回头,却发现佐伯只是提手用气,一整排的银针都在他面前停下,然后刷地掉落在地上。
                        “原来你会武功……”不二看着心中更是说不清楚的气闷,末了只好一声冷笑。
                        “看来我又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白担心……”
                        “抱歉……”佐伯不知该说什么,最后还只能是道歉。
                        “手冢国光,你实在狡猾!”一轮的银针散落在地的时候,迹部抬头向着屋顶的那人吼道。
                        “兵不厌诈。”
                        手冢淡淡道。
                        话音刚落,四面飞出了好几个人影,均是一言不发就向不二他们一剑刺来。
                        “越前?!”不二举剑抵挡朝自己而来的剑招,隐约熟悉的套路,像及自己的,再看那人蒙着脸带着面具,但一头墨绿的头发还有一双绿色的猫眼,这不是越前还能是谁。
                        但越前没有回答,只是步步紧逼不二,剑势恢弘,招招狠辣无比。
                        “越前?”不二蹙眉,抵挡下他的攻击,心中却又升起一种不确定感。这人虽然用的是越前的招式,可是比越前用得更加冷酷无情。
                        越前是杀手,这样也许可以解释。
                        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他熟识的自己,难道竟也那么不留情面?!
                        又或者,他不是越前?!
                        想到此,不二压低身形,躲过越前的一剑,随后提剑直向那人的面部刺去。那人没料到不二会有这样一招,向后躲闪,不二的剑锋正巧挑开了他蒙面的黑布。
                        果真,是越前的脸。
                        “真的是你?!越前!”不二愣了下,叫道,手中的动作也有停顿。
                        可越前就正好抓住了不二这一个停顿,欺身上来,剑锋转了花,向不二的胸口刺去。不二皱眉,一个反应不过来,心想这次真的不妙了。
                        可越前却在剑尖点到不二前胸的时候停下来,反手架在不二的脖颈上,然后抽手快速点了不二的穴位,随即架起不二腾空跃起,飞到屋顶上手冢身边。
                        离不二最近的佐伯也在和清楼的杀手缠斗,侧眼见到不二这边的动向,本想去援救,却又被清楼的人拦下,无法抽身,顿时心急如焚。
                        “手冢,你想做什么?!”同时和两个清楼杀手过招的迹部余心留意到屋顶的情况,吼道。
                        从刚才他就发现了,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地想打,虽然看起来招招致命,却总在将要刺到的时候变化招式,只是让人无法脱身,难缠的紧。
                        “迹部,不二周助我就暂且带走了。若想救他,请去月崖和我一会。”
                        手冢冷冷地说完,就和越前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该死!迹部心下大恨,想上前追,却又被清楼的人纠缠过来,旁边的忍足和岳人也陷入同样的状况,被人步步紧逼。
                        “该死!!!”迹部眼看着手冢和越前掠去不二隐没在风雪中,自己却束手无策,大吼道,眼中红光愈甚,持剑的手青筋突起,心中压抑不住的怒气,渐渐失控,转化为力量,扑面而来的风雪霎时转变了方向只围着迹部一个人旋转。
                        “糟糕!”忍足最后一招打晕清楼的杀手后,看向迹部那边。
                        “迹部,冷静点!冷静点!”忍足想冲上前,却无奈风雪太大根本无法靠近。
                        以迹部为中心,风雪形成了一个漩涡,越转越快,本来纠缠迹部的两个清楼杀手见状都呆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
                        那两人想逃,可迹部却没有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随着一声怒吼,风雪扩散开来,向前方横扫过去。
                        那两人被卷入烈风中,连面前的一排房屋都在瞬时变成了废墟……


                        372楼2014-07-21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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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八十六、命运

                          “迹部!”
                          过了好一会儿,风雪才慢慢平息下来。
                          忍足和岳人赶忙跑过去,看见那个银发男子躺在在白雪中,一动不动。周身的白衫被划破撕裂沾染上污秽,但他只是睁着眼,望着灰蒙蒙的天,眼神空洞。
                          “迹部,你没事吧?!”忍足扶起迹部,急切地询问。
                          “忍足……”迹部盯着面前的一地废墟,喃喃道。
                          “嗯?”
                          “你说……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本大爷……为什么我就一定要失去他……为什么……”迹部垂下头,缓缓道,语气里难掩的伤神,“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为了爱……还是为了恨……”
                          “迹部……”
                          忍足不忍心,不自觉抓紧迹部的手臂,“别再想了……”
                          “忍足……”迹部抬头,看着忍足,末了自嘲地一笑,“你告诉本大爷……为什么……为什么我怎么做都是错……爱上他是错……憎恨他也是错……想忘记却忘不掉……想放手又放不开……就像现在……我明明完成了自己的计划……我明明狠狠地报复了他对我的背叛……可为什么……当他被带走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还是会恐慌……会疼痛……明明……他之于我现在也不过是能让我重塑灵魂获得新生的祭品而已……我怎么能……对一个祭品动情……”
                          “迹部……”
                          忍足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他不知怎样安慰,他也安慰不了。
                          迹部和不二之间的事情太过纷乱复杂,作为一个外人,他知道自己没有插手的余地。

                          “迹部,手冢他把不二带去月崖了……你……”
                          “月崖……”迹部低声重复,似乎在想些什么半晌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忍足见迹部没有答话,便问道。
                          “不,没事。”迹部淡淡地说,恢复原先的平静,“既然这样,本大爷就去月崖。”

                          手冢国光,你我之间的恩怨,总有一天是要了断的。
                          既然你先开口了,那本大爷,自然赴约。


                          青春国,比嘉郡。

                          “手冢楼主,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郡内最大的茶楼的二层雅间上,不二问正缓缓品茶的手冢。
                          手冢和越前带他走后,就改变了方向直径出了立海,进入了青春国,也许是不愿意在立海里再闹出什么大事吧。
                          “月崖。”手冢放下茶杯,看着不二,眼神淡然。
                          “月崖?”不二不解。
                          “看来你也没有想起全部的事情……”手冢淡淡道,“不过我听说你已经想起了幸村……不是吗……”
                          “我知道了当年他让我去清楼的真相……”不二答道。
                          “是吗?他告诉你了?”手冢的语气毫无波澜,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我以为他会把这件事情带进坟墓里,不过,看来他并没有遵守信用……”
                          说着,手冢又执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听说,幸村离世了?”
                          “嗯……”想起幸村,不二心中又是一痛,眼神黯淡下来。
                          “可惜了……他是个好君王……”手冢说道,“我还是蛮欣赏他的,虽然他背弃了与我的约定……”
                          “不,是其他人告诉我的,并不是他。”不二不喜手冢这样评论幸村,便回道。
                          “是他或是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关键是,都是立海的人。话又说回来,我还听说幸村的死,迹部也下了不少功夫呢……”手冢看向不二,“若我没有记错,你以前倒是喜欢过迹部吧……”说着,忽地冷笑,“然后,还狠心地给了他一剑,现在他这样对你,倒也不冤枉……”
                          “你知道些什么?”不二皱眉,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完全看不透。
                          手冢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迷,摸不清楚猜不透的迷。
                          无论是现在,还是拼凑不起的过去,不二记忆中的手冢从来没有向人说过自己的事情。就连他的心腹,也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我?”手冢交叉起手指,挑眉道,“我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知道,你说我知道些什么……”


                          388楼2014-07-23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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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前面:
                            咳咳。。
                            那些期望不二同学顿悟然后立马开挂秒了手冢的同学。。
                            恐怕你们要失望了。。
                            不二就算是当初没有失忆的时候也是手冢的手下。。武功不及手冢
                            况且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就是以前的武功也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是不可能开挂的。。
                            他需要一个成长过程
                            这个过程将有X同学的帮助。。(你们猜是谁啊。。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
                            嘛。。请大家等待他变强的那天吧。。不用怀疑。。到时候会很精彩。。
                            鞠躬。
                            ——————————————————————————
                            章八十七、清醒
                            不二退出房间,果真见越前靠在环胸靠在门边。
                            “越前。”
                            不二叫他的名字。
                            越前转过身,抬头看着不二,“不二……”
                            他欲言又止。
                            “带我回屋……”不二轻声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越前顿了顿一顿,末了点点头,带着不二穿过二楼的走廊,来到茶楼的另一角的房间前,推开门进去。
                            “这里就是了,我和你住一间。”
                            不二进了屋,简单的布置,和刚才手冢那间屋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卧房里的床多了一张,并直排摆着。
                            “你们是怕我偷偷跑掉吗?”
                            不二听了越前的话,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他。
                            “这间茶楼其实是清楼的分舵,上上下下都是清楼的人,就是连茶楼里的小厮和丫鬟都身怀武功……当然,他们可能不能和你相比,不过如果你要逃跑,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回报给楼主知晓,还是做得到的……就是我不在这间屋子,你也不可能逃得掉。”
                            越前平静地说,直径走到桌边坐下。
                            “和你一间屋子,是我自己给楼主要求的,虽然我们已经注定不可能站在同一边,但是……有些话……有些事……”
                            “你还有想对我说的?”
                            不二也走到桌边坐下,“其实我也很想问你,为什么,刚才你的剑招……”
                            “这才是我。”越前打断不二的话,“作为杀手的我,越前龙马。”
                            “身为杀手就要断绝一切情感,不能被任何事物所左右……我没有必要对我的目标手下留情,不是么?”
                            “你错了,越前。”
                            不二看着越前的眼,缓缓说,“这不是你……”
                            “那时,当我刚跟你过手时,我也以为你泯灭了所有的感情,成为一个纯粹的杀手,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我确实是一个纯粹的杀手。”
                            越前反驳,“即使对熟识的人也可以毫不留情面,不是么……”
                            “不。”
                            不二道,“这些不过是你的伪装。”
                            “也许你想这样做,你想听从你们楼主的话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可是你无法做到。你之所以在那个时候可以对我毫不留情,应该,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根本不用杀我,你们的目的只是把我抓住,把我带走就好,你根本不以杀我为目标……又怎么能让人看到你口中说的无情?”
                            “我……”越前无从否认,也不知该怎样回答。
                            “或者……你可以试想……如果手冢的命令是让你直接杀了我,你还会执行得如此爽快么……”不二起身走到越前的面前,低声说道。
                            “就比如,现在用你的剑,将我杀了,你能做得到么?”
                            不二直直地看着越前的眼,说道。拿过越前放在桌上的剑,蹲下,递到他面前。
                            “用你的剑,将我杀了。”
                            越前看着严肃的不二,不像是玩笑,透过不二的眼,他看到了一种深层的困苦与决绝。
                            半晌,越前都说不出话。
                            “怎么了?”
                            不二忽地笑了,眯着的双眼中隐藏住了他的情绪,“为什么不动手?你可以证明你的无情,以此来证明,若你下不了手,那你可就输了……”
                            “你要输了呢……越前……”
                            “啪!”一个清脆的声响,越前抬手,狠狠地甩了不二一巴掌。
                            “不二周助,你醒醒吧!”越前忍无可忍,吼道,“是的,是的,我承认,我做不到真正的无情,做不到真正的冷血,那么你呢,你这个样子又算什么?!你让我把你杀了,就是你想要的救赎吗?”
                            “不二周助,你刚才其实说的都是你心里的话吧,你想激我真的将你杀了,对吧?!那么,你这样又算什么呢?我听见你对楼主说,你说你要摆脱自己的宿命,你说你不愿意被命运左右,这就是你的方法吗?这就是你想要的解脱吗?”
                            越前的语气咄咄逼人,把不二问得愣在了原地。
                            原来,自己刚才竟表现得这样明显……
                            是吗……
                            不二露出一丝苦笑,“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可现在这种情况,唯有其中一个人离开,永远消失,才能让这该死的命运偏离轨道,不是吗?”
                            “如果,一开始,我就不存在,我就不会遇见迹部,他不会因为我受伤,他也许会生活得比现在快乐比现在幸福……如果没有我,手冢就不能找到攻击迹部的弱点……如果没有我……”
                            “不二周助,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越前冷笑,“你这样说……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不二周助,你清醒一点吧……即使没有你,迹部和手冢的恩怨照样横在他们中间,你改变不了的,不二。”
                            说着,越前扶住不二的肩膀。
                            “不二,你的想法不是解脱,只是逃避……”
                            “若你想证明自己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那就去月崖,接受这故事的结局……接受所有的一切……不是吗?”
                            越前的声音变得如此沉着冷静,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好多岁。
                            不二叹了一口气,最后缓缓地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如往常一般,云淡风轻的笑。
                            “是了,你说得没错……”
                            不二起身,伸手揉上越前的发,“是我没有克制好自己的心情……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恐惧……虽然我不甘心……可也有惧怕的未来……”
                            “但是无论怎样……都要面对的,是吧……”
                            不二把剑递回给越前。
                            “谢谢你,越前。你真的长大了。”
                            不二屈指,弹了下墨绿色头发少年的额头。
                            调皮的神情,温柔的笑,亦如忘了多久以前,少年在清楼与他在湖边的那次相见。


                            396楼2014-07-24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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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3 08:0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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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能让你们猜得到我就是受~可惜你们猜不到的~所以我是攻~PS:某个看过后续的人不算数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2楼2014-07-24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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