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这个楼里有人讲牧水是另类,很惊奇,如果我是另类,70后的都是他的另类~庭院也同俺看法一样,于是写了下面这个东西《异类》:
异类
跟一帮70后的很肆意地聊了一阵。同时代的人,我们是这个时代的异类。
那天,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站在窗前,背着手问:谁听到了下雪的声音?
下雪会有声音?!
很悲哀的答案。我漫漫地看着他们的茫然。坐在汽车里,听到的是鸣笛的烦躁,是呼啸而过的尖利,是暴跳如雷的抱怨……于是雪花轻轻落下,没有人听到它融化的声音。轮胎碾过,皮靴踏过,在车后的热气里瘫软成污黑的流水,横过平坦的大街……我问,谁听到了雪落的声音?
雪没有声音。几个犹疑的声音说,听到了雪点子砸在车壳上的声音。
我说去踩一踩吧,体会一下纯白的雪从脚跟到脚尖,一点一点压下去的呻吟,最后的那一声“嘎”。
闭上眼睛,雪“沙沙”地落在我的颊旁。我知道它一直在很好听地歌吟,很有节奏地歌吟。雪为什么会没有声音?它只在冷酷封闭的心灵外徘徊它的美丽。
你们是塑料的一代。我微嘲。有意识地麻木自己的感受,然后抱怨生活没有滋味。你们不懂,寒冷刺骨,也是一种享受,温暖会因此而弥足珍贵,你们不懂……
风吹着雪花斜逸旁飞,在常青的冬青上落成一朵朵白色的梅花。它只下了一天,便悄然引退,只在北阴的角落里凝结成厚厚的泪痕,然后在阳光下一点点褪去,余存几绺斑痕昭示它的曾经。
我是异类。所以我听见了下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