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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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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瞬,他便又走至她身前,伸手扳过她的肩膀,揽她入怀。
英欢心跳愈烈,他……
贺喜双手从她肩上伸过去,大掌将她素丈青丝统统拢起,头微微一低,手腕转动了几下,便将她的发在脑后绾了个髻子,指间珠簪轻翻,插入发髻中,紧紧贴著她的发根。
这才放开她,垂眼看她,胸口全是未散之香,暖湿一片。
英欢望著他,抬手去摸脑后,是一个简素螺髻,却盘得一丝不苟,端端正正,服服贴贴。
他……
那带了刀茧的指,竟能绕起她的发丝,那刚硬如铁的手臂,竟能做出这麼温柔的举动……
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底渐起渐涌的浪潮,手垂了下来,隔了半晌,才再去看他。
本欲开口,可那一抬眼,就触上他的眼眸,里面温光若水,晃晃悠悠。
不禁又是一怔。
霸道的他,狠辣的他,似此番温柔的他,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
她眼光未动,他亦一直看著她,那眼神,竟是久久未变。
能不能信他此时,敢不敢信他此时……
可不可以,就信他这一回,这一回的他?


135楼2014-04-21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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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远处,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伴著火影灯光,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贺喜收了目光,转而投向远处那点点亮处,心下已有了几分了然。
    动作如此之快,不愧是狄风……
    他嘴角一抹冷笑将将划过,那男人便已入了眼界,一身黑袍被风刮得乱起,大步朝他而来,身后还跟著十余个府中护卫。
    狄风看清眼前之象,胸口先是一颤,再看那英欢人好无恙,才定了神,朝身后诸人使了个眼色,那些护卫们便远远散开去,却围成了个半圈,将那几处出路都堵死了。
    狄风自己上前几步,见英欢衣裙不整,心中腾生愧疚之感,只觉是自己护驾来迟,倒让她平白受了委屈。
    只是怎麼也想不明白,这何姓男子竟是未卜先知一般,竟根本未入偏院之房歇息,让他扑了个空!
    腰间之剑已出半鞘,剑柄之下凛凛寒光,在这将亮未亮的天色之下,格外触目惊心。
    贺喜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心中不由冷笑,这看起来,倒像是非置他於死地不可了。
    他扭过头看英欢,英欢却望著狄风,一言不发,一字未出,竟像是默许了狄风将行之举。
    贺喜握掌成拳,手指紧攥,早知如此,他先前就不该放过她!
    狄风看了看英欢,便大步上前,翻肘扬手,掌中断剑之锋直指贺喜心口,只留一寸,便能挨到他的身子。
    剑刃侧偏,犹自锋利,光泛苍青,破胆寒心。


    136楼2014-04-21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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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5:1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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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喜步子越来越沉,二十步出去,终是忍不住回头,又望了那树下女子一眼。
      今夜之后,便再也见不到了罢。


      140楼2014-04-21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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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墨手指微微有些抖,上前将那药碗取了出来,掀了上面的盖印,呈至英欢面前,低声道:“陛下,还是趁热先将药喝了罢。”
        英欢皱眉,抬手一摆,便欲继续批折子,可宁墨端著药碗的手却迟迟不肯落下,她这才盯著宁墨,微微怒道:“这是要抗旨了?”
        宁墨立时跪了下去,手还是高呈药碗,口中道:“臣不敢。”
        英欢扭过头,掩袖轻咳,手往身子内侧一招,叹道:“拿来罢。”
        宁墨这才起身,将碗递过去,看著她纤眉紧蹙,一口气将那药喝了下去,这才放了心。
        狄风望著她,开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认识她已有十二年,做她的臣子整整十年,这麼多年来从未见过她有过如此憔悴,如此狼狈,如此……柔弱的时候。
        就只这时,他才忽而发现,竟是这麼纤细单薄的身子,撑了邰涗万里江山整整十年。
        她不为人知的种种苦楚,只怕是他穷极一生也难知的罢……
        他想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麼,想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帮她一把……
        只是她的心思,他从来都不得知。
        只是她对於他,从来都是那麼远不可及。
        他,只怕是永远都站不到她的身边罢……


        146楼2014-04-21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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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如一记惊雷,将狄风震得浑身发麻,一时间,心底里的许多话就要这麼破口而出,却被他生生忍住,终是默默地放沉了下去。
          英欢喘了一口气,才又接著道:“国无储君,国无储君!这就是他们的心思……”她冷笑,手将那些折子全部推翻下案,洒了一地,“让朕成婚,择谁为婿无所谓,只要能生子便可……”
          不等狄风开口,她便又从身边挑出另一封折子,直直丢给狄风,“好个沈无尘,竟然上折子列了朝中三品以上未婚的臣子让朕挑!就连你的名字也在上面……”
          她说完这句,便再也说不下去,颓然*上塌边锦枕,眼眸微闭,胸口堵得气都喘不匀。
          成婚,成婚。
          她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这麼多年,找不到一个她可以放心让之半座的男人,一个……懂她的男人。
          这点执拗的坚守,对於一个帝王来说,当真是可笑的罢!
          脑中蓦地一跳,眼前又出现了那双褐眸。
          也不是……全然没有遇到过。
          只是那人……
          英欢眼角骤然一湿,心底一阵悸动。
          为何过了这麼多日,那人的音容笑貌,在脑中心口,竟是越来越清晰?
          那一夜那一夜,只当是梦,是梦罢。
          心底里便这麼告诉自己,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可那梦,是越来越觉真实,梦里的那个人,是怎样都忘不了。
          那男人身上的味道,肆无忌惮的目光,霸道的举止,时而温柔的眼神,蛊惑人心的低沉笑声……一切的一切,总在深沉沉的夜晚,前来扰她。
          越想忘,却越忘不了!
          这感觉,这感觉……竟是如此噬人心骨。
          教人难以禁耐。


          148楼2014-04-21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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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行了约莫半百步,凝晖殿便在眼前了。
            殿前禁卫见了他们一行,也不多问,便高声宣唤,让他们入了殿内。
            王太监在前领路,直直进得殿内大厅,做了两个手势,便让那群宫女们挨个入内摆膳。
            今日早朝散后,贺喜独留了几位朝臣於凝晖殿议事,直过了午时也还未决,因命人去备了膳食,留诸位臣子於殿中进膳。
            等人都退了,贺喜才挑眉看了看与座诸人,开口道:“别拘束了,先吃了再议。”
            三省六部的重臣来了四个,外加古钦与朱雄二人,六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觉拘束,却也不敢抗旨,便於座上吃了起来。
            朱雄一介武将,带兵打仗豪言迈语不拘小节,又是跟著贺喜数次出征的,此时便也没那麼多顾忌,吃了一会儿,便张开大嘴笑道:“此次邰涗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居然主动要将那八千名百姓送还回来!”
            贺喜握著银筷的手指僵了一瞬,沉眉不语。
            朱雄见无人应他,自觉有些无趣,面色讪讪,大口吃了几块肉,也就不多说什麼。
            贺喜高座於殿上,目光扫至朱雄身上,忽而道:“朕命你去逐州城外迎那八千名百姓,如何?”
            朱雄一咽,呛了两口,左右看看,才对上贺喜的目光,嘴角一抽,“陛下……”
            贺喜搁了手中筷子,神色未变,“怎麼?”
            朱雄声音小了些,“臣……臣不想再见那狄风。”
            贺喜眼眸一黯,抿唇不语,心中尽是冷笑。
            他邺齐堂堂将帅,就只这点出息!


            153楼2014-04-2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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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去握案上白玉酒杯,口中冷冷道:“难不成还要让朕亲自去一趟?”
              那语调中含了隐隐怒意,让诸人手中动作都停了下来。
              朱雄一急,忙起身道:“臣并非此意。陛下要臣去,臣便去!”
              古钦在一旁微微皱了眉,想了一会儿,道:“陛下,臣思来想去,也不知邰涗这回打的是何主意……先前臣带了银钱去赎他们都不肯,这次怎麼会主动将人遣送回来?”
              贺喜的手指扣著那酒杯沿口,越握越紧。
              里面琼浆微漾,色泽清透,一望便可见杯底那暗色雕纹。
              这酒,不似那奉乐楼的醉花酒……
              那醉花酒,虽浊却醇,品在嘴中,是说不出的香。
              他眉眼一沉,那酒,怕是再也无机会喝了……
              心中涌起自嘲之意,真的是那醉花酒香麼?还是……因为当日眼前那人?
              可是那人,怕也再无机会见了……
              顿时觉得胸口僵硬万分,面前玉杯蓦地烫手。
              不由地便松了手,又将那酒杯推至一旁。
              他手指渐渐握起,心底一角愈发僵硬,竟暗暗地有些恼自己。


              154楼2014-04-21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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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有她,知道她在,可他却无论如何也见不到。
                普天之下,也就只她,是他唯一一个可念却不可求的女人了罢!
                千军万马踏心而过,一样的尘雾一样的烟。
                手下意识地攥起身下锦被,冰凉又柔滑的触感填满掌心,很像她身上的衣裙……
                贺喜眸子陡然睁开,眼里有光忽现,望著那十九个字,沿著那字字之锋,缓缓描绘而过。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上勾下伸,左弯右绕。
                连这字,都那麼像她……
                反反复复地看那些字,一个一个拆开来,一笔一画撒出去。
                看到最后,眼中就只拼出一个字。
                手指微绻,指尖在掌心中缓缓划过,慢慢地将那字写了出来。
                如是心中又是大动。
                疯了吗?!
                贺喜猛地坐起,两只手使劲互擦了几下,茧茧相触,火燎过般的痛。
                可却忘不了他先前一时情起,写出来的那个字。
                那个字……


                163楼2014-04-22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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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5: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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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眸半寐,吐出口浊气,起身下地。
                  身上龙袍无印无摺,层层金线处处丝,看在眼里,心生烦躁。
                  他扯开衣襟,将外袍甩至地上,快步走去墙另一侧。
                  若是无那龙袍,他是不是就可以任性一回,如天下那旁的男子一般任性一回……
                  可偏偏就是不能。
                  那龙袍纵是不沾身,可心却早已被它罩了十年。
                  手中江山社稷,哪里容得了他去任性。
                  而这天下,又如何能让他纵情於私欲!
                  耳边忽然响起十八年前,皇祖母还在世时,对他叹的那句话。
                  为帝王者,怕的便是专情於一人而置家国於不顾……
                  贺喜心里一截截结了冰,当年的父皇……
                  眼睛不由又闭了闭,嘴角一扯,现下想起这些做什麼?
                  他不可能如父皇当年一般,亦不可能变成父皇那样!
                  只不过……
                  如今他竟能体会到,父皇当年该是何种心境。


                  164楼2014-04-2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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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立身於墙边,抬头去看眼前墙上高悬的五国国势图。
                    抬手抚过邺齐之境,一点点向西移去,这些土地,都是他煞费心血才得来的,万万不能失,亦万万不可失!
                    可是一想到她……
                    贺喜扬眉,朝上看去,手指触到邺齐与其它三国的交界处。
                    大掌一覆,便将三国统统纳入邺齐境内。
                    倘若他能得这三国,哪怕只得其一其二,那邰涗便无力与他相抗了。
                    手指划入邰涗境内,又继续向西探去。
                    若能吞了邰涗,那他便能光明正大地得了她……
                    手指猛地一攥,拳压在图中,再也不动。
                    他垂头冷笑,哪里能有这麼好的事情!
                    南岵北戬中天宛,虽小却倔,地依天险,三国同盟,多年来都碰不得,若想得其一,便得同时对付另外两国,以邺齐眼下国力,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
                    若是他举兵攻那三国,邰涗又怎会袖手旁观?
                    那女人,只怕是要在他背后放冷箭罢……


                    165楼2014-04-22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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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喜喘了口气,收回手,后退两步,又重新抬眼去看。
                      假若与其它三国联盟,直接先取邰涗,怕是胜算会大些罢。
                      但,邺齐这麼多年来与国为恶,那三国又怎会轻易信他?
                      哪怕再退万步,便是修盟联手,也难保举兵之时不会有差,邰涗一块肥肉,到最后是谁让谁,只怕终会归至自相残杀,而让邰涗坐享得利的地步!
                      贺喜摇了摇头,心底愈沉,天下之势,几十年来如此,想要朝夕使变,恐怕是比登天还难。
                      若想破此局势,除非……
                      他低低一声嗤笑逸出唇间,又在白日发梦了!
                      那一晚他亲口问她,有没有想过,可与那强敌联手?
                      不信,她说她不信他。
                      而他……亦是不信她。
                      记忆如此鲜明,自己此刻为何还会再生此妄想?
                      邺齐若是与邰涗修盟,那往后倒要如何?日日夜夜担心对方会突变,於身后捅自己一刀麼?
                      顿时便灭了这念头。
                      转身欲走,可脚下却是一停。


                      166楼2014-04-22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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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诏,将逐州一役由狄风虏回邰涗的八千平民百姓,悉数遣送回邺齐境内。
                        初闻此事时,心中不是不震惊的。
                        可转念便开始琢磨,她这举动之下,到底藏了何种深意?
                        就怕她又在玩什麼花样。
                        可她又能玩什麼花样?
                        几日来思虑繁复,却终是不得。
                        心中隐隐腾生出一个念头,却始终不敢去确认。
                        她会不会是为了他,才将那些百姓遣回邺齐的?
                        有没有可能,哪怕只一点点,是这麼单纯的原因?
                        贺喜垂眼,停了几瞬,脚还是朝前迈去,大步出了内寝。
                        他不敢做如是想,亦怕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只是……
                        他如此大费周章想方设法,琢磨的不过是如何才能得到她。
                        那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167楼2014-04-22 2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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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到底,还是想那个人,想见那个人……
                          过去十年间,夜夜不愿睡,只盼更漏滞住,好容她有多些时间,来理这杂杂政事。
                          现如今却是,夜夜不敢睡,单怕这一合眼,那人那一日那一晚,便从脑底冲出来。
                          叫她心如虫噬。
                          叫她疯狂地想要再见他一面。
                          於是便恨自己当时为何没有动手杀了他。
                          不为国事不为天下,只为了她自己。
                          若是当日杀了他,他没了,他不在这世间,世间没了他……
                          那她此时此刻便不会这麼想念他!
                          英欢手攥了攥,见宁墨出了殿外,才转身,慢慢走回去。
                          可却不敢眨眼,怕一眨眼,泪便要砸下来。
                          真是没出息……
                          小时候她摔在御街石板路上,手腕擦破了一块皮,忍不住便哭起来。
                          父皇在她眼前,遮去刺眼阳光,低头看著她,说,这样便哭了,真是没出息,怎配做朕的女儿?


                          171楼2014-04-22 2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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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没出息,当真是没出息。
                            她怎会为了一个男人,便将自己逼至此境?
                            这样子的她,怎配做父皇的女儿,怎配做邰涗的皇帝?
                            而他,此刻只怕正在哪宫哪院的锦塌之上,怀拥馨香美人尽享其福罢!
                            这泱泱之世,朗朗天下,怎的就叫她偏偏遇上了他!
                            一生只一遇,一遇成一错。
                            一错之后隔万里,家国江山坐其间。
                            是命麼?
                            是老天见她不够辛苦,特意再来教她领教何谓帝王之责的麼?
                            英欢垂眼,唇边勾过一丝苦涩自嘲之笑,那一夜她还道,便是任性一回又何妨。
                            可那时她却不知,那男人她根本不该碰,那念头她根本不该存。
                            她如何能任得了此性!
                            掌中江山,掌中江山。
                            这麼多年来,不就是想要吞了三国,灭了邺齐麼?
                            抬眼便见那铺於案上的五国国势图。
                            这十年间她不知看了多少遍,而那图,也改了无数次。
                            邰涗国界的每一次小小变动,都是她亲手重新描绘的。
                            寸土寸壤都是她的心血,她又怎能让之於人!


                            172楼2014-04-22 2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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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6 05: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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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的状元郎,现如今的朝中柱,时间在她不经意间便将这男人身上的青涩之气统统抹走,剩这麼一副深沉皮囊,摆在她面前。
                              英欢看著他,一口气涌至唇边,忍了又忍,终还是憋出那一句,“朕不允!”
                              沈无尘这才抬眼,见英欢眼里神色复杂,一语难道,便叹了口气,“东庆府一路眼下缺人,两省议之不定,臣才自请外任……”
                              英欢眼神直稜稜的,打断道:“借口。”
                              沈无尘停了片刻,“臣没有找借口……”
                              英欢拂袖,身子转了半面,“朕还是不允。”
                              沈无尘皱眉,轻咬牙尖,狠了狠心,便开口道:“臣所言之事陛下皆视若罔闻,臣不知在朝中还有何用。”
                              是了,她早就知道,这才是他要请郡的原由!
                              分明就是在和她置气!
                              英欢猛地回身,目光凌厉,“朕如何视若罔闻了?”
                              沈无尘对上她的目光,避也不避,“臣先前连上十封折子,陛下看也不看便退了回来。”
                              英欢又是一气,“你上的折子反复只言二事,有甚好看的?”
                              一事为劝她成婚,另一事则是不满她命狄风将八千百姓遣回邺齐境内。
                              她不允,她批驳,她退他的折子!
                              可他偏偏不依不饶,一日三封,没完没了!


                              175楼2014-04-22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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