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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美文欣赏】欢天喜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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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上大窘,忙上前几步,俯身将那丝帕飞快拾起,握在手中,“臣……”
英欢红唇轻抿,“不必解释了,退下罢。”
薄薄的丝帕握在掌中,却让他心跳忽而加快。
狄风大步朝殿门退去,手是越握越紧,脑中想起当日那马车里的女子,自己连她的名字都不知,便收了这麼一方丝帕……当真是徒显暧昧。
英欢直看著他出了殿门,才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丝帕,是女子之物,人人一眼便知。
而那位狄大将军,竟然也有耳根泛红的时候……
她心里面突然好奇起来,也不知是什麼样的女子,竟然能让狄风将那丝帕带在身上。
念及此,英欢心中一下明媚起来,又自顾自地笑了一阵儿,眼睛才瞥向桌上那小钿盒。
狄风说,这是那个人的谢意。
是谢她不收他分文,便将八千名百姓还给了他麼?
英欢心底忽然沉了些许,她根本不要他谢!
伸手将那钿盒拿起,搁进掌心里,大小刚好填满她的手掌。
她抿抿唇,手指划过盒盖处紧封的密条,一用力,便扯开了那盖了他玺印的明黄条带。
英欢不知为何,指尖竟有些颤抖,看著那盒盖,竟半天都没去开。
垂眼低笑,怎的又成了这般没出息的样子了?
她浅吸一口气,手腕飞快一翻,将那小巧钿盒打了开来。
英欢一动不动地看著里面的东西,过了良久,才一闭眼,唇角轻轻扬起来。
这妖孽。
果真是妖孽。


219楼2014-04-26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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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九
    钿盒中用黄缣厚厚地垫了一层底,缣上搁著一支小银瓶,长度恰巧与那钿盒两头相顶,一毫不差。
    银瓶颈口处通明透亮,依稀可见里面贮著的碧色茶叶。
    细若尖针,紧卷多毫,嫩绿色润。
    瓶身上方,刻了四个字,朱色勾边,愈显夺目。
    ——欢若平生。
    英欢看著那四个字,只觉心底发烫,握著钿盒的手也微微红了起来。
    这一小瓶蒙顶茶叶,比那一日在杵州所见的更为精贵,想必是那人宫中所用。
    目光不由地又移至那四个字上……
    英欢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手指轻拨,将那盒盖关上。
    耳根泛热,脸颊燥红,只觉那人好似就在她身旁,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而又蛊惑万分,对她说——
    欢若平生。
    她眼睫不禁一垂,那人的面庞清清楚楚浮现出来,一双眸子黑得足透,里面萃灿如星,两片刀唇轻轻弯起,那笑容,能将人心魄都摄了去。
    欢,若平生……欢若,平生。


    225楼2014-04-27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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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20: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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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不知这四个字竟然能被人用得如此别具它意。
      可这四个字,由他道来,在她与他之间,却又显得如此恰当。
      且又,一语双关。
      英欢握住那钿盒,起身,往殿门走去,宫袖落下,掩了那盒在内。
      身后小内监紧跟了上来,“陛下宣了宁太医今夜入宫来,莫忘了……”
      英欢轻轻应了一声,“上回漕宁府送来的清泉水,宫中可还有余下未用的?”
      小内监略有犹疑,“还得去翰林司问问才得知。”
      英欢出了殿外,脚下停住,抬眼看了看那远夜,无月,但有稀星缀幕,时而闪烁,柔亮点点。
      她往前走,又道:“那便去问问,若是还有,一会儿叫人煮沸送来。”
      小内监道:“陛下是要……?”
      英欢轻笑道:“沏茶。”
      如此好茶,千里迢迢而来,怎能不沏。
      她当自己已是极任性了,却不料,那人竟比她还要任性。
      怪不得他要专从京中派将前往逐州去迎百姓,原来是怀了此意。
      千里波折跌宕,辗转两国将帅之间,不过是为了成全他这一念私心。
      也太过霸道了些。


      226楼2014-04-27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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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有风,虽是不大,却也带著凉意,卷了她的裙摆轻扬,扫乱了她垂在鬓边的碎发。
        英欢指尖滑过那盒上突起的纹路,一下一下描绘著,不禁又笑了。
        那人果真自负,竟不怕他这举动会将她惹恼了?
        明明是轻浮之举,却被他做得如此堂而皇之,似是天经地义。
        这般看来,她若是想与他联手,合力与南北中三国相抗,他定是会同意的罢。
        只不过……
        英欢眉头轻蹙,那人此举可是真心?
        还是如同她心中盘算他一般,想先驳取她的信任,待三国既灭,再反目对付她?
        相斗十年,怀疑已成习惯,她实是难以一次便信。
        如此一想,手里的钿盒忽地沉了许多,手指也僵了起来。
        风越吹越冷,搅得她心绪乱飘,先前那淡淡的欣喜之情此刻全然散去,只留万分思虑在心。
        英欢轻吐一口气,不管何事,只要一同那人扯上关系,便叫她劳心劳神。
        到底何时才能真的信他……
        抑或,她与他之间不论若何,永无互信之日?
        脚下石板道宽宽阔阔,料想邺齐宫中也当如是。
        她与他之间,万里江山相隔滞阻,心之相距堪比天地之间。
        终究还是不可能的罢。


        227楼2014-04-27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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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景欢殿宫阶前,一人挺挺而立,素衫於风中微扬,夜色中更为醒目。
          英欢收回心神,脚下步子快了些,那边有宫女瞧见了,过来迎她,“陛下,宁太医已来了。”
          她点点头,“夜里甚冷,为何不让他入外殿候著?”
          那小宫女小声道:“宁太医执拗,要在殿外等陛下回来。”
          英欢抿了抿唇,抬眼去看,便见宁墨也朝她望过来,眼神清亮柔和,叫她心中不由一软。
          她走上去,经过他身边时轻道一声:“何苦站在外面。”
          宁墨跟在她身后入了殿内,看著小宫女们替英欢除宫装外袍,又听见她背对著他道:“先前在前面议事久了,才回得这麼晚。”
          有宫女捧了暖湿的帕子过来,递给他,“宁大人。”
          宁墨接了那帕子,略擦了擦手,还给那宫女,走至英欢身侧,接手替她换衣。
          几个小宫女见状,心思明了,都低了头,一声不吭地退了下去。
          玉肌凝亮,香肩胜雪,在他眼前晃了一瞬,便被宽大的罗衫罩住了。
          宁墨长指移至英欢腰间,将那衣带轻轻地挽了个结,“陛下近日来身子可是觉得大好了?”
          英欢点头,嘴角轻勾,“宁大人的医术,朝中人人皆知,哪有不好的道理。”
          宁墨不由也笑了,“陛下别拿微臣打趣了。”
          他往一旁走了两步,取过先前进来时搁在一边案上的食盒,打开来放在英欢面前。


          228楼2014-04-27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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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欢垂眼看去,食盒里放著四只小巧梅红色的匣儿,不禁挑眉,惊讶道:“州桥夜市上买来的?”
            宁墨笑著点头,将那几个小匣儿依样拿出来,“也不知合不合陛下的意。”
            英欢眼中盈亮,看著宁墨,假意怒道:“你是从哪里听来朕喜欢这些小食的?”
            宁墨仍是微微笑著道:“上一回听殿中省的刘大人说,御膳房里的小食果子,都是照著州桥夜市那边做的。”
            英欢垂眼,“这个刘德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朕背后乱作言语。”
            口中虽是如此说著,可手却伸过去将那几个匣儿都打了开来。
            麻饮细粉,素签沙糖,水晶饺儿,金丝党梅。
            这些东西,是她在小的时候,偷偷随侍从溜出宫时吃过的。从此便惦念在心,虽是后来又叫人买过几次,可近些年她心思被旁的事情占了大半,也就没再想过这些。倒没察觉到,下面的人竟还替她操心著。
            英欢摇了摇头,笑了两声,才又抬眼去看宁墨,“罢了。”
            宁墨拿了银箸奉上,仔细地试过匣中之食,才递给英欢,“陛下尝尝看。”
            英欢夹了颗梅子放入口中,腌得正好,入味适中,酸不过酸,甜不过甜,这滋味……心中不由一叹。
            宁墨看著她,伸手探过来,食指轻轻擦过她的唇侧,将那梅汁沾了去。
            英欢一怔,再去看他时,却见他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了一下。
            她与他之间虽是亲密,可他似这般主动来碰她,却还是头一回。


            229楼2014-04-2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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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指腹扫过她唇角的触感甚是柔软,令她心底痒了一下。
              宁墨眼神如旧,笑望著她,“陛下怎麼不吃了?”
              英欢不语,只是看著他,这男人怎能如此温柔?用了这麼多心思,究竟求的是什麼……
              却不料他忽然低下头来,凑近了她,头一偏,便衔住了她的唇瓣。
              温温热热,唇间酸甜,他的舌探进来,勾了勾她的。
              英欢心间一荡,身子险些不稳。
              他这是……
              ·


              230楼2014-04-27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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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十
                英欢霎那间恍惚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舌尖下意识地轻轻一挑,触得他微微一震。
                他慢慢离了她的唇,在她耳边轻道:“陛下……”
                声音柔和沙哑,诱人的腻。
                英欢轻喘一口,唇又被他吻住,腰间衣带在他手里散开滑落,长长的垂苏曳至地上,软软地偎作一团。
                红至极艳。
                宁墨揽过她的腰,舌如落叶拂水般轻扫她的唇,细细地吻著她,长指滑入她的罗衫内,慢慢地抚弄。
                冰肌莹彻,滑腻似酥,在他修长的手指下泛起点点红晕。
                暖厚的掌心贴著背脊缓缓滑上来,於中间稍停,轻轻地揉按了一会儿。
                这指法……是在替她祛乏。
                英欢心口一软,身子不由地*进他怀里,“宁墨。”
                他不语,偏了头,去咬她的耳垂,齿间微磨,含在口中吮吸著。
                她整个人都酥了,耳根麻麻的感觉如水一般,漫得全身上下到处都是。
                修长的指移至她胸前,轻挑,捻动,夹在指间微微地搓弄,令她愈来愈红,愈来愈娇艳,愈来愈饱满起来。
                肌肤下似含了一汪水,只消他一碰,便悠悠而晃,莹润万分。
                她的身子,似绽放的花,高高在上,婀娜妩媚,娇娆烂漫,傲然而立。


                231楼2014-04-2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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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20: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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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朵帝王花,二十四年来慢慢全开,此时最美最饱满,花瓣皆放,展展而动,该有的,都有了。
                  自然会渴,自然需人滋润,自然想要清清汩水。
                  眼前这男人,心中什麼都懂,动作那麼温柔,专就是为了勾动她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两点傲梅艳红独开,那手指又慢慢向下探去。
                  指过之处,颤栗丛然而生,她禁不住地微抖,腿已软了,倚上他的肩头,隔著他的薄袍,咬住他,磨著他,手自他的襟口探进去,指甲划过他的胸膛,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喘,心里才好过了些。
                  宁墨紧贴她耳根,口中热气滚烫,“陛下……可觉得舒服?”
                  英欢眼睫带水,在他袍中的手轻掐他胸前,下巴微抬,看向他。
                  眸黑如墨,稳而不动,就如他的人一般。
                  宁墨勾紧她的身子,声音低低,“陛下若是想,臣可以用手指……”
                  知道她的禁忌,所以他才这麼说。
                  怀中女子纵是天子之身,可仍是娇柔万分,所需所求,又何异於旁人。
                  英欢闻之,眉头略动,身上被他撩起的火苗愈烧愈旺。
                  他如此年轻,医术尤佳,女人的身子,他比旁的男子都要懂……
                  手沿著他的胸膛滑下去,拨开他的袍子,在他紧实的腰侧揉了两下。
                  换来他压抑的一声低喘。


                  232楼2014-04-27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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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她太过温柔了,温柔到,她都不知如何才好。
                    英欢眼睫略抬,唤了他一声,“宁墨。”
                    他看著她,眼中终於有火闪现,“臣在。”
                    她停了半晌,红唇才开,“你究竟图什麼?”
                    他僵住,不答,俯身堵住她的唇,手指忽地滑至她身下,拨弄她最柔嫩的那处,指尖轻划慢捻,蜜满掌间。
                    一声惊喘逸出唇外。
                    英欢眼前蒙蒙起雾,手紧紧掐住他的腰,只觉自己要被焚烧至灰,就此湮灭。
                    火花四溅,她在抖,红唇颤得合不上,想要将他推离,可身体却渴求更多。
                    外面蓦地响起轻敲殿门的声音,小内监的声音里带著笑意:“陛下要的清泉水,翰林司的人已煮沸送来了,可是现下送进去?”
                    清泉水。
                    蒙顶茶。
                    眼前忽然闪过那双褐眸,想起那一个似战非战的吻,你争我夺、霸气肆溢,让她的嘴唇一下子疼了起来。
                    英欢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宁墨,手还是软的,甚是无力。
                    她清清嗓子,对著外面道:“送进来。”
                    外面殿门轻开,小内监趋步而入,手中提著小巧锡壶,低著头走过来。
                    宁墨抿唇,眸子里火花仍在扑闪,上前一步,将英欢挡在身前。


                    233楼2014-04-27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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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鬓云乱洒,酥胸半掩。
                      他抬手,慢慢地替她将衣裳拉拢,鬓边乱发别至耳后,然后才低头,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袍子,转身看了眼那小内监。
                      小内监哪里敢抬头,搁下手中锡壶与茶具,便慌慌张地退了出去。
                      宁墨回头,神色已然复旧,“陛下这麼晚,要沸水做什麼?”
                      英欢抬手轻轻扫过两颊,将那热意驱散了些,才去看宁墨,“可会沏茶?”
                      宁墨微微一怔,“略懂。”
                      英欢扬唇,走去将那小钿盒拿来,取出银瓶打开,置了些茶叶在茶具上。
                      宁墨目光扫过那钿盒银瓶,眼神略变,眉头一挑,随即复然,又看向那似针茶叶,愣了片刻,而后眼中有光一闪而过,上前接过那锡壶,“臣来沏。”
                      颗颗细茶,身披银毫,经水一没,更显油润。
                      汤色碧清微黄,清澈明亮,香气馥郁。
                      宁墨看著那茶,眼底愈黑,抬手捧一碗奉至英欢面前,“陛下请用。”
                      茶叶浮展,在碗中上下游荡,细长微卷,形状甚美。
                      这茶,果真是好茶……
                      英欢抿一口,味醇甘鲜,浓郁回甜,茶香存於唇间,久久不散。


                      234楼2014-04-27 2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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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好似响起那人悠沉的声音——
                        ……便是这全天下的蒙顶,在下都愿让给夫人。
                        那人的眼,那人的唇,那人说这话时的样子……
                        全都历历在目。
                        英欢心底一颤,手一时不稳,碗中茶水晃了出来,溅在手背上,极烫,红印立现。
                        宁墨接过那碗,握住她的手,举至唇边,轻轻吮了一下,眉间轻陷,“陛下怎的如此不小心。”
                        被他一碰,英欢才骤然回神,手被烫了的地方针扎般的痛,火烧火撩。
                        为何一念及那人,不论何事,她便变得不像她了……
                        宁墨仍看著她手上红痕,眉头皱得更紧,“眼下太晚,臣明日拿药来给陛下敷。”
                        英欢轻轻抽回手,看著他,心底忽生感动。
                        这麼点点小伤,隔几日就好了的事情,可他却当何等大事,作此神色。
                        若果他这不是装出来的,那他……
                        英欢蹙眉,心中不由纠结起来,可一时却不愿再想,侧过身,道:“朕今日乏了,你……回府上去罢。”
                        宁墨没动,低声唤她:“陛下。”
                        英欢背对著他,“还有何事?”
                        他低头,停了半晌,“臣对陛下……是真心的。”
                        英欢吸一口气,转身看他,说不出话来。
                        宁墨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略微一笑,“陛下可以不信。臣……告退了。”
                        便就这麼看著他,敛袖而退,殿门一开一合,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是……
                        此生头一回,有男子对她说这话。


                        235楼2014-04-27 20: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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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十一
                          薄纱帐起,於殿内微扬,里间羞人春色闭不住。
                          女子娇白柔软的身躯被死死抵在冰冷的墙上,其上香汗点点,窄细的腰枝朝前弓起,欲拒还送。
                          贺喜猛烈地撞进去,一双眼里静似深冰,毫无涟漪波动,看著她颤抖浅泣、面若桃色,咬唇讨饶。
                          他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眼底漆黑一片,腰间又是猛猛一动,搭在他腰后的玉足轻抖,十片莲瓣尽在痉挛。
                          她浑身在颤,口中发出的声音让纱帐外候著的宫女内侍们都羞红了脸,动也不敢动。
                          贺喜面色僵了一刹,眸子里火光燃起,抽身而出,咬牙,腰砥微颤,后背紧实的肌肉纠结而动,握著她身子的大掌似要陷进她肌肤里,十成十的力道。
                          他额角汗水落下,褐眸阂了一下,才陡然松开她,自去一侧云母屏风上取过袍子披上,头也不回地出了纱帐外。
                          女子倚著墙,浑身无力,慢慢滑至地上,小腿仍在轻抖,望著他的背柔声唤道:“陛下……”
                          贺喜不语,亦没回头,仿若根本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袍子只随意披在身上,系也未系,里面裸实的身子堂然露於外面。
                          他看了眼外面早就备好热水衣物的宫女们,哑著声音道:“进去罢。”
                          宫女们掀了那纱帐鱼贯而入,只留一人在外侍候贺喜。


                          236楼2014-04-27 2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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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一则以欢,一则以喜 欢喜十二
                            乌云越聚越多,压得天幕一片黑,厚厚云层中有缝,金光突现,亮得刺人,随即转没,天地间只剩黑,只有风。
                            她在跑。
                            拼命地跑。
                            不知自己要跑去哪里,只觉心中无尚惶恐,眼中凝泪,眼前景色越来越模糊。
                            风自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浑身哆嗦。
                            冷,好冷。
                            明明在宫中,可却一个人也不见。
                            暴雨将倾,可她怎麼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容身避雨之地。
                            脚下石子一绊,她朝前跌去,摔在硬硬的地上,泪再也忍不住,蓦地滚落,越涌越多。
                            抱著膝盖,绻起身子,跪坐在地上,头埋下去,肆无忌惮地哭。
                            大哭。
                            头顶一道闪电忽然而过,随即便是震耳雷鸣。
                            豆大的雨点霹雳啪啦从天而降,打在她肩膀上、背上,衣裙瞬间全湿。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再也无力站起。
                            她好累。
                            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身形朦胧,面目不清,动作在雨中仍然透著优雅,撑一柄素色油纸伞,朝她而来。
                            她看著那人,眼眶变得热热的,火辣辣的疼。
                            那人将伞撑起,替她遮雨,俯身下来,抬手亲亲摸了摸她的头。
                            母后……
                            她咬著嘴唇,上前抱住那人的腰,手死死地攥著那人的裙侧。


                            241楼2014-04-27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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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5 20:0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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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泪止不住地流,她哽咽,母后,你知不知道这麼多年来我有多想你,你不在了,有父皇安慰我,可现在父皇也不在了,我一个人要怎麼办……母后你不要再走了,好不好……
                              那人暖暖的手掌抚过她的脸,拭去她的泪,动作温柔极了,如同久远的记忆中那样,令人心伤。
                              她哭得更厉害,心好像被什麼东西扎破了一般,疼的难以禁持。
                              眼前的路很黑很黑,荆棘满布,可她却要一个人往前走,没有人陪,没有人扶持,在这鬼魅似的黑暗中,只有她一人。
                              是一种想要逃却终究永不能避的心惊,痛或慌乱已不足以形容心底的感觉,心死亦不过如此。
                              那人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她的头发,脸庞,轻轻拍著她的背,仿佛在抚慰她。
                              她哭累了,倚著那人,母后,你走了这麼多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那人轻声开口,语气如云边之花,轻柔香婉,欢儿。
                              她的心骤然碎裂,被这甜美如真般的声音击溃,记忆排山倒海而来,撞得她浑身在抖。
                              那人轻轻抽回手,语气仍然温柔,天下不可乱,江山不可倾……欢儿,苦了你了……
                              她眼瞳微缩,看著那人就要这麼离去,伸手却握了个空,挣扎著起身,踉踉跄跄向前跑去,可那人的影子却缓缓弥灭。
                              好似一阵清风,徒来不留影,如梦。
                              她心揪万分,胸腔欲裂,在雨中哭著叫喊,母后别走……
                              却再无人相应。
                              脚下泥泞不堪,身周冷风割肤,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而至。
                              她冷,她累,她倦,她想逃想躲,却无处可躲。
                              ……


                              242楼2014-04-27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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