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人在生死的一刻,时间会在刹那静止。
本来不花刺是不信的。
但此刻他却有些信了,因为他的脸庞已经感受到狼爪挥来劲风的刺痛感,而他的眼神却在半空中游离地看着周围。
鬼弓眼中露出的痛苦,狼群眼中露出的兴奋,还有谢圭眼中露出的不屈。
不花刺都尽收眼底,但他最后的眼神却停留在一匹战马上,那是之前一直载着他一路奔驰的战马,而现在它却孤零零地躺在雪地里,在它粗壮的脖子上还留着血迹和巨狼的齿痕。
这是伤疤白狼的‘杰作’。
但不知是有意无意,战马并没有立即死亡,而是喘着白气,疲惫地看着自己的主人。
那力竭的眼神里透着祈求对生的希望,而这祈求不仅是对自己的,更是对身处险境主人的。
而那像极了。。。。。。对,像极了当初的察哈尔!
——你也不希望我死,对吗?
——哪怕牺牲自己,是吗?
不花刺心中一疼,突然想起了第一战里用匕首插入察哈尔心脏的感受,那一刻心中的撕裂感,让他几乎已经放弃的精神再一次活跃起来。
他抬首看着紧咬着刀锋的巨狼,感觉全身正有股力量正汹涌而出。
——我本就不是来战斗的,而是来复仇的!
不花刺的内心如此独白道,同时巨狼的利爪也随着而到,可眼见必中的一招却在最后那刻扑了个空。
因为不花刺借着被紧咬的刀柄为轴,突然靠着单手撑起身体,向着上方凌空跃起。
在那瞬,他几乎变成了羽人,如同飞鸟般堪堪避过了巨狼那致命一击,而且还准确地骑在巨狼的背上。
随后巨狼落地,暴怒地甩掉口中的狼牙刀,向着身后咬去。
可不花刺动作更快,他用仅有的左手迅速地掀起身上的黑衣罩住巨狼的脑袋。
当巨狼忙乱地挣脱黑衣的束缚时,不花刺早已拿起了别在腰间另一样武器——那张射出过致命一箭的硬弓。
其实在九州曾有过这么一则寓言,当九州最精锐的弓箭手面对近在咫尺的敌人时,会有怎么的反应?
羽人箭手会毫不犹豫地继续射箭,因为射箭是他们的本性。
紫荆射手会一刻不停地四散奔逃,因为远离是他们的策略。
而鬼弓呢?
他们会迅速地反拿起硬弓,然后勒断那人的脖子,因为杀人才是他们目的。
而唯一让世人忘却这些的原因,只是因为这几百年来,在草原上几乎无人能穿过鬼弓的箭雨,来到他们面前接受这另一番‘洗礼’罢了。
但此刻,不花刺用上了这一种鬼弓的‘古老’技能,他像驯马师一样利落地将弓弦套在狼脖子上,等狼摆脱束缚向他咬来时,他已经反手扣紧弓弦,用尽全力地身子向后仰倒。
——看好了,这是来自鬼弓的复仇。
蹦!咔!
随着不花刺重重地倒在地下,白狼的脖子也应声折断,软绵绵地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