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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鼠猫现代】千重别 BY 无望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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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悔?(1)
李元昊的房间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混杂着多种血统,融合着多种性格。每一个和李元昊打过交道的人对他都有不同的评价,有赞其精明能干的,有骂其虚伪狡诈的,有爱其英俊多金的,也有恨其玩世不恭的,总之,李元昊就像只变色龙一样,在一个新的环境中很快地调整,很快地适应,然后迅速地成为最强者,成为这一领域的霸主。对于外界的评论,他不肯定,也不否认,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也不关心。他只知道,真正的他只有一个人了解,那个除了已经过世的母亲,对他最重要的人,这就足够了!
李元昊也同样了解那个人。他知道在那温润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坚持倔强,清楚在那清瘦的身体里蕴藏着怎样强大的爆发力。他的温文儒雅,他的寡言少语,是他的隐忍,也是他征服别人最有力的武器。他就是这样,用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睿智地看向你,不用多久你就会沉醉其中,弃甲投降了。所以,这样的他,不是弱者,不容小觑。李元昊只想做他最好的倾听者,最耐心的陪同者,最亲近的朋友,兄弟……
但是他李元昊真的甘心情愿吗?他知道,在自己心中,他不只是知心好友,亲厚兄弟,也许还有更多的感情。但是,他不想告诉他,因为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在他高兴的时候分享他的喜悦,在他失落的时候给他鼓励,在他痛苦的时候分担那份苦楚,就像昨晚在教堂里一样……
『因此上帝任凭他们放纵可羞耻的情欲。他们的女人把顺性的用处,变为逆性的用处。男人也是如此,弃了女人顺性的用处,欲火攻心,彼此贪恋,男和男行可羞耻的事,就在自己身上受这妄为当得的报应。』
(罗马书一章26-27节)
5年了,他以为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还给过去了,然而……
展昭在礼拜堂中面对十字架默默地跪了下来,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内心的痛苦从向神敞开的心扉中缓缓地流出,
“慈爱的天父,万能的救主!我跪在你舍身的十字架前向你诚心的忏悔。神你赦免了不义的我们一切的过犯,与基督一同复活,并赐予我们永生的生命。但是主啊,软弱的我却跌入了撒旦的陷阱中不可自拔。求你赐予我更多的力量将这不义,贪婪,□的心抛弃,求你洁净我,引导我!……”
见他站起身来,李元昊慢慢地走过来,温柔地问道,
“昭,好点儿了吗?”
展昭无力地摇摇头,轻声说,
“Howard,抱歉,害你提前离场。没有耽误你的事儿吧?”
“NO. NEVER SAY SORRY TO ME,OK? 昭,你知道的,我讨厌那样的场合,我也不喜欢那些人,我还要感谢你将我‘解救’出来呢!”李元昊像小时候一样,拉着他的手向外走。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然那个公孙先生又要把我念死了。我真不明白,你又不是女孩子,他干嘛把你看得这么紧?”
“就是因为我不是女孩子,他才更担心。”展昭灰暗的心情有了些好转,
“You know,我要做的这个职业需要去深入了解一些东西,他怕我刚回国,不知轻重,一是给自己惹祸上身,二是给干爹找麻烦。”
两人说话间上了车。
“今天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顺利地获得他的‘批准’。他看着我长大,恐怕比我干爹还疼我。据说,他年轻的时候和我妈妈一起念书,后来跟我爸妈都成了好朋友。”
李元昊了解的笑了笑,略有所悟地说,
“恩。我说他怎么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子女。八成是在展伯母那里情根深种又欲爱不能,所以才在伯母过世后,对你如此疼爱有加吧?哎,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展昭不客气地捶了他一拳,假怒道,
“别瞎说八道了你!公孙先生结过婚,只是好像因为生病,他的妻子很早就过世了,而且他后来也并未再娶!再说了,什么叫同是天涯沦落人?你?你爱上谁了?还是被人家甩了?”
李元昊心里暗暗叫苦,索性把心一横,半真半假地说,
“我恐怕是爱上了一个人,但却是爱他在心口难开啊!”
“哦?这个她这么难搞定?Howard,这不像你的个性啊?!你一向是那种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的人啊!怎么?这次转性了,还没开始就放弃了?”
李元昊被他讲的哭笑不得,
“创造困难也要上?我有那么‘如饥似渴’吗?怎么,你鼓励我追求他?”
“当然。上帝所喜悦的爱当然会受到认可和祝福,”展昭若有所思地说。
“那要是不被上帝所接纳的呢?”李元昊突然踩了脚刹车,停下来严肃地问他。
“那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了!”展昭没有理会他的激动,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下地狱?一起下地狱去吗?”
李元昊也没再说话,重新发动了引擎,向回家的路驶去。
已经起了床的李元昊甩了甩头,顺手拿起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挂在墙上的超薄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着早间插播新闻。
“……‘早间快车’记者李晓的特别报道,”电视里的画面切换到了昨天举办宴会的昭明庄园,正要去卫生间洗漱的李元昊被吸引了过去。
“各位观众,早上好!在我身后的这座美丽建筑,是著名的重建后的白氏总裁私宅昭明庄园。昨天这里举办了江宁集团著名的中秋慈善晚宴。出席宴会的嘉宾可谓‘众星云集’。不仅有军政界要人,各大企业掌门人也都莅临出席。不仅如此,这里还成了各名门淑女,社交名媛,大牌明星争奇斗艳的‘竞技场’。而一向作风保守的昊丰集团中国区总裁李元昊携一神秘男士到场,更引起会场外记者们的一片哗然,据在场记者描述,这名神秘男子相貌酷似不久前失踪的白氏继承人白玉堂的新婚妻子。最富戏剧性与神秘性的是在宴会结束前,江宁集团继承人,白氏二公子白玉堂突发急症,昏迷不醒,被紧急送院抢救。”
电视里出现了急救车闪着红灯骤停在门口的画面,急救人员,白府保安,新闻记者,还有一些退场的嘉宾,人影不断晃动,现场一片混乱。
“您现在看到的画面是……”
李元昊马上抄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展昭的手机。
“叮,叮”
“Hello?”展昭的声音含混不清。
“昭,快开电视。白府昨天晚上出事了!”
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不知什么重物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李元昊担心地问,
“昭,你没事儿吧?”
“嗯,没事儿。我昨天回来头很疼,睡不好,就吃了片儿安眠药。现在药劲儿可能还没过,腿上有点儿没劲。怎么回事儿?”
“我也不太清楚。你先看着新闻,我要马上去公司,江宁的继承人出事儿,股市可能会有变化。哦,昭,你昨天见到了白玉堂?”
“恩。怎么了,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我中午会去你家找你,见面再详谈!”
挂上电话的展昭努力清醒着自己的大脑,瞪着电视画面的眼睛也一眨不眨。
“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儿?”当时在现场的一位记者拦住了一位要离开的黑衣男士问道。
“好像刚刚有人昏倒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不起。”黑衣男子匆匆离开。
又一个人被拦住,还是同样的问题。这是个紧锁眉头的中年人,他不看镜头,用手遮着脸,
“有人生病了,好像是……,对不起,我不清楚。”说着,闪进了一边停下的车里。
终于,从一个类似司机的人口中得知,白氏二公子白玉堂突发疾病,昏迷不醒,已经被送往医院急救了。展昭的心在狠狠地揪着疼,他的腿更不听使唤了,赶紧坐回床上,继续看。
画面已经切换到了医院,镜头离得很远,但仍能看清楚白浩夫妇脸上的焦急,江毓怡在同样也是满脸泪痕的丁月华的搀扶下紧跟在护士身后往急救楼里走去。大门被关上了,记者们进不去,有些门路的老记者们已经开始动用各种关系,向相关医生致电寻线索了。电视里主持人的身影又出现,
“据有关人士分析,这两天深市,沪市两家股票市场会有一定程度的浮动。这一事件,使人们不禁回想起五年前的夏天,同样也是23岁的白氏大公子白锦堂在回家途中突遇车祸去世的事件。当时还在国外读书的白二公子白玉堂被急召回国参加了其兄的葬礼。今天,仿佛旧事重演,令人不禁唏嘘……”
展昭关上了电视,他现在需要的是冷静,激动,焦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的手仍然抖得厉害,他低头想了两分钟,算了下时间,白玉堂应该在他们刚刚离开没多久就发病了。
为什么?他怎么了?他得了重病,所以不认识我了?
展昭此时完全冷静了下来,回想到昨天的白玉堂,他有些疑惑。
昨天的白玉堂比五年前更高,却也更消瘦了。原本飘逸帅气的中长发,修剪成了更显成熟阳刚的短发。他仍旧只穿白色衣服,但是现在想想,他的脸上不再像18岁时那样,有着逼人的青春朝气,有着被宠溺出来的张扬不羁,有着单纯的快乐幸福。在花园里,他能感觉到的只有陌生的冰冷,以及隐藏在孤傲后的痛苦。
五年前的车祸,白锦堂离世,葬礼……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他那天没有来机场的原因吗?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真的不记得了吗?


47楼2014-06-20 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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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初露锋芒(2)
    为期三天的会议终于圆满的落下了帷幕,然而热闹仍没有退却,人们满怀期待地等着看第四天早上举行的五国首脑联合记者招待会。这次招待会的审查很严格,每个国家只准许两到三家媒体入场,而从中国来的媒体就有近三十家,其中还包括国家电视台及第一金融时报这样的政府媒体。
    展昭在想着如何才能进入会场,一筹莫展的他坐在咖啡厅里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咖啡,等着主编在国内动用所有的人脉想办法。一直马不停蹄的小张终于毫无悬念的病倒了,临去医院前,他看了看同样是通宵达旦熬夜赶稿子,却仍然神采飞扬的展昭,不禁唏嘘道,
    “展昭啊,你真是适合做记者这行。别的不说,就你这体力,精力,还有出稿的速度。哎,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展昭无奈地摇头笑着说,
    “行了,你省省体力吧!关于记者招待会的事,主编还在想办法。你呢,好好养病吧。主编说了,会议过后我们有一星期修整的假期,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可以提前休假了!当然,是在医院里!”
    小张“嗷”的一声惨叫,
    “不公道啊,我的夏威夷MM啊!为什么生病的总是我?!”
    果然,到了医院后,小张的体温由38°5蹿升至40°,后来思及原因,他认为是思念夏威夷MM过甚,而导致了体温骤然升高。当然,每每谈及此事,都会得到展昭一记不客气的飞刀眼。
    展昭也很累,但是心里有事的他不敢放松神经,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都会想尽各种办法让自己强撑到事情结束,然后再狠狠的休息。现在,他真的很渴望参加这次记者会,因为他总觉得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在窥探着整个亚洲经济市场,不知善恶,但是作为记者的本能和良知,让他很想利用这个机会给大家敲个警钟。
    他着恼的用食指不停地敲着桌子。
    “怎么才能进会场呢?!”他绞尽脑汁。
    忽然,他感到了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转过头去,果然,一个50多岁,衣着简朴的老头正在笑眯眯的看着他。见他看向了自己,举起了手里的咖啡杯,冲展昭点了点头。展昭也笑了,礼貌地说了声‘hello’。
    “你是日本人?”老先生慈祥地问道。
    展昭笑着摇了摇头。
    “韩国人?”又问。
    展昭再摇头。
    “中国人?”
    展昭点了点头。
    老人客气地问道,
    “我可以过去坐吗?”
    烦躁的展昭心想,反正也得在这儿等消息,不如聊聊天吧!能坐在这里喝咖啡的不是国外的同行,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如打探打探消息。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桌面,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看到他的桌面上全是这次大会的材料,老人笑了笑问道,
    “你是记者?”
    展昭点点头,说道,
    “我是中国来的记者。明天有联合记者会,但是不见得能够入场!正在烦恼中。”
    “你的英语很好啊,不像从中国来的!但是你长得很东方,精致秀气,很像个学者!”老人直言不讳的夸奖,让展昭有点儿脸红。老人和蔼地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脸,继续说,
    “你真不适合做记者!现在的记者,可以不顾道德,不顾职业操守,信口开河,却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耻!”
    展昭听着,想着,这些都是事实,他点了点头,说,
    “也不能一概而论,不是所有的人都愿意在利益的驱使下,丧失自我去迎合利益的。很多人还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坚守着自己的净土。”
    “哈哈哈,你真是个天使,孩子!你知道吗,我刚刚看着你,就觉得你干净的像个天使,我果然没看错人。你知道吗,我的眼光一向很准。你有难题吗?需要帮忙吗?是明天的入场问题吗?”
    展昭忧郁地点了点头,无奈地笑了笑。老人颇为自信地说,
    “看,今天的社会就是这样的。你只有是强者,才能更强,而弱者,只能呆在那里等待强者给他生存的机会。而一旦时机需要,弱者就是第一个要被牺牲的,因为无论如何,保命对强者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这就好像森林里的动物,弱肉强食。”
    展昭仔细地盯着他看,缓缓地说道,
    “是啊,这就是‘森林法则’的理论。”
    展昭看进老人深邃智慧的眼睛里,不自觉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现在,信息发达,金融市场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越来越快,几乎所有的国际资本参与者都能够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大笔资金的跨国界流动,这样是非常危险的,金融市场本身就极不稳定性,那些国际投机资本稍有动作,后果就不堪设想。现在的亚洲各国,却对这样的危险既没警惕也缺乏监管经验。”
    老人的眼睛里闪着赞许的光芒,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信封,他笑容可掬地递给展昭,说,
    “年轻人,你很好,很对我的脾气。我很愿意帮你,打开看看。”
    展昭疑惑地打开,惊讶地发现里面居然是记者招待会的邀请函,而且没有署名,展昭不解地抬起头,看着这个怪异的老人。
    “我可以帮你的忙,你也不需要感谢我,因为你不去,我本来也不想去的,所以你不用为此而觉得愧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在圣诞节前可不可以来找我,我想和你聊聊天。”
    展昭还是很困惑,老人抬手看了看表说,
    “很晚了,我要回去了。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吧,我会找你的!”
    迷茫中的展昭赶紧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老人满意地拿在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年轻人,明天看你的表现了。”
    说完,喝了最后一口咖啡,离开了。
    展昭握着那张淡黄色的请柬,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59楼2014-06-20 1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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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2:4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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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被他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吓了一跳,心里隐隐地觉得有些不安,听李元昊说要过来,赶紧阻拦到,
      “不用了,我没事儿,就是感冒有点儿发烧,你也知道,西雅图进入了雨季,有点儿冷了。现在我好多了。昨天,我们主编已经停了我的工作,我可能会回加拿大一趟,去看看我姑姑他们,过一周就回去了。再说了,我觉得自己没做错,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嗯,我看了你的提问,我觉得很有预见性。但是你知道,国内一群不懂装懂的假行家,唯恐天下不乱。你刚好给了他们一个得到别人关注的机会,他们正卯足了劲声讨你呢!大家都分析说最近的东南亚股市,房市还会继续上涨,形式一片大好!当然,也有人支持你的观点,有一些经济学家也说你的推测极具可能性。所以这两天,大家吵的不亦乐乎!”
      “嗯,谢谢你,元昊!你可不可以先打个电话给我二哥,告诉他我在这边很好,我现在有点儿累了,晚一点我再打给他们。”
      “好的,那你休息吧,昭,好好保重自己。拜拜!”
      “拜拜!”
      电话还没有关掉,就‘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极度疲惫的展昭再也支撑不住了,躺倒下来。他的心里很乱,为了刚才李元昊说的国内情况,也为了刚刚李元昊电话里流露出的感情。
      “猫儿,累了?好好睡一觉吧,起来就好了!”
      白玉堂走过来将手机从地板上捡起来,不动声色地关了机。他帮展昭掖好被子,在他已经凉下来的额头上宠溺地亲了一下。
      “玉堂,”展昭被沉沉的倦意笼罩着,“你也休息一下,别累坏了!”
      “臭猫,五爷知道了,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儿陪你,睡吧!”
      展昭无意识地笑了一下,就陷入了沉梦中。白玉堂也在他身旁躺下,看了眼他深爱的这个人,也幸福的合上了眼睛。
      天擦黑的时候,白玉堂醒了过来,立刻伸出手摸上了枕边人的头,还是凉凉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他起身走进了卫生间,洗了澡,刮了胡子,立刻,英俊潇洒的白五爷又回来了。


      62楼2014-06-20 1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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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来到门口,没有看到白玉堂,他又回到停车场,果然,白玉堂正在车里郁闷地一个人坐着。展昭敲了敲车窗,白玉堂见是他,赶紧把车门打开,让他坐在自己旁边。还没等展昭开口,白玉堂先把他的双手抓过来捂在自己手中,嘴里问道,
        “猫儿,外面冷不冷?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把车开到门口去接你。你刚好,别再冻着了!”
        展昭只觉的自己心里的痛更甚了,他的眼睛都有些涩,多少年没有过的液体慢慢地冲出眼眶,顺着脸颊而下。
        “玉堂,对不起。”
        “猫儿,怎么了?我没事儿,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我怕,”白玉堂将展昭搂在怀里,贪婪地闻着那股幽幽的纯净的味道,
        “猫儿,我有时候很怕,怕我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知道吗,我宁愿自己死,也绝对不能容忍你受到半点儿伤害。那天,庞昱那么说你,我当时就想要了他的命。我白玉堂的心尖儿宝贝,怎么能让他那张臭嘴那么糟蹋。猫儿,我知道我的脾气很糟糕,我想我会试着改,你帮我,好不好?”
        展昭在他怀里,感到那温暖要将自己融化了,好,有什么不好,只要白玉堂好,要他展昭怎么样都可以。他抬起头,看着白玉堂,
        “以后别那么轻易就将生死挂在嘴边,好吗?生死不离,无论你生你死,都有我陪着,所以,好好珍惜你自己。另外,如果你想发脾气,就来找我,我们打一场,你不见得是我的对手。玉堂,也别再伤害你自己了,可以吗?”
        白玉堂没有回答他,却吻上了他的脸,吻上了他脸上的那些泪痕。


        65楼2014-06-20 1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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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
          展昭没想到,白玉堂的家宴会有这么多人参加。不仅结拜的四个哥哥都来了,还有丁家三兄妹,席上坐着另外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是展昭从来没有见过的。陷空集团的四位见到展昭自是十分亲热,尤其是蒋平,人前人后总不忘逗逗这个爱脸红的小猫。丁氏兄弟则兵分两路,一个围着公主一样的江毓怡大献殷勤,另一个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那个年轻的女孩子套着近乎。丁月华对他们很是不屑一顾,此时的她,对这个叫展昭的帅哥更感兴趣。
          不久,白浩携太太出现,并给众人一一介绍,展昭此时才知道,那个安静秀气的女孩子叫路珠儿,从台湾来,是一名琉璃设计师。两年前,白夫人江宁在拍卖会上看中了她的作品,并一心向她学习琉璃的制法,不久,这个女孩子就住进了白家,专门陪伴白夫人。
          看到展昭,江宁对他极为喜爱,对比着自己的儿子,白夫人不断地说,
          “不错!玉堂啊,跟展昭比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做差距。这展记者,真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玉堂啊,你要是有小展一般的稳重踏实,妈咪就放心了。”白玉堂听着,开心地笑了。
          丁家老二,丁兆惠看着他有点儿奇怪地问道,
          “嘿,真是新年有新气象啊!要不然就是展记者你气场太强大,这白老五不是你的对手。你不知道,往常,要是谁说他白五爷不如谁,呵呵,你看着吧,第二天,他白玉堂就能整出点儿事儿来给人家难堪,要不然就是极为不屑地一顿贬低。到你这儿,你看,他白老五连个屁……”
          他还没说完,就被丁兆兰用手捂住了嘴,
          “老二,你太没分寸了!”
          其他人都笑了,尤其蒋四爷乐得最贼!此时的展昭脸都红的堪比飞霞了,白玉堂瞅着他又是一阵轻笑。
          白浩看着这帮快乐的年轻人也微笑着。饭后,下人们将饭菜全部撤下,端上了茶和咖啡,白玉堂特别让人在展昭面前摆上了一杯养胃茶,小声说,
          “不许喝咖啡,把这个喝了,对你的胃有好处。”


          71楼2014-06-20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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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发第三部啦。这么看文真是过瘾哪,不过跟随静静文里的猫儿和五爷度过每一天每一年,也是很幸福的哈。


            79楼2014-06-21 1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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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耳边轻轻地叫着,
              “昭,昭,醒醒,你做梦了!昭!”
              展昭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李元昊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感到脸上全是冷汗,他伸出手抹掉了,难看地笑着说,
              “对不起,我睡着了。呃,”他又将整个小臂抵在了腹部,弓了弓身子。
              “怎么了,不舒服?你做梦了?”李元昊一脸悲哀的看着他,脑海中全是刚刚展昭脸上痛苦的表情,“你梦见他了?你刚才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展昭尴尬的又笑了一下,
              “没什么,你的车里太暖和了,容易让人……”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借口实在太差劲了,有点儿说不下去了。
              然后,他瞅了瞅窗外,有些惊讶地问道,
              “元昊,这不是饭店,我们在哪里?”
              李元昊把车熄灭了,拔出钥匙,才转过头回答他,
              “昭,这是我家。你今晚就先睡在这里吧,我明天一早再送你去饭店。”他抬起手,轻拍了拍展昭的肩膀,“昭,我知道,你一直…嗯…忘不了他。但是,无论怎样,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别拒绝我的关心,好不好?你看你自己,你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差。昭,我很担心你,所以,今晚暂时留在我这里,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走,行吗?”
              刚才的一场噩梦使本就疲乏的展昭此刻更加疲惫不堪了,现在,看到李元昊真诚的目光,听到他哀求的声音,终于,展昭点了点头。
              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展昭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82楼2014-06-21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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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柳青就回国了。一周后,痊愈的展昭也回到了S市。伤心欲绝的包欣已经离开了,展昭决定也回趟加拿大。家里,干爹和干妈都刻意不提他和白玉堂的事情,只是知道他要走,都很难过。包兴知道他前一阵因为被人绑架而受伤,以为他回加拿大只是去疗养。公孙先生和李元昊也都很有默契似的,没有问他到底在瑞士见到了白玉堂没有。展昭在走前的一星期将他的那套小公寓卖了,所有的房款都交给了干妈。包夫人说什么也不要,但是又拧不过倔强的展昭,只说替他暂时存着,等将来他回来了,再还给他。再回来?站在机场里的展昭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要开始他的祭祀了!只是这次的祭品是活着的他,要祭奠的是他和白玉堂天地不容却刻骨铭心的爱情!一道白光在空中缓缓升起,载着失魂落魄的展昭离开了。
                虽然展昭没有带回来任何消息,但是一向反应快速的媒体却多多少少给了大家一些答案。出事儿的几天后,就有一些大胆的媒体披露了在冲霄花园的那场火灾,并爆料出白玉堂在火灾现场受了重伤,被紧急送往了瑞士抢救,但生死未卜。江宁集团,陷空集团,新成立的昭明集团对此都未作出任何回应。在展昭离开中国后不久,白浩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表示因为前段时间那场意外的火灾,而致使家里的一名老仆人葬身火海,儿子白玉堂为此很是难过,所以只身去了瑞士疗养,也因此,白玉堂被解除了其总裁的职务,江宁集团的一切权利又交回到了白浩手中。


                87楼2014-06-21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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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2:4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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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来到贵宾室的白浩请蒋平落座后,马上就将一个棘手的问题抛了过来,
                  “老四,你常跟玉堂一起,应该知道他…和展昭的事儿吧?”
                  蒋平被问的一愣,脑子突然间就乱了。
                  一分钟,一切恢复了平静,大脑在飞快地运转着,思考着。既然这么问了,这“白阎王”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但是……
                  蒋平点了点头,却什么也没说。这种时候,“多说多错”,还是以静制动为上策。
                  白浩也点了点头,在屋里踱了几步,看了看沙发上没有精神,且一言不发的夫人,他停下了脚步,看着蒋平说,
                  “玉堂他……”
                  蒋平的心被揪了起来,眼睛也紧紧地盯着白浩,嘴唇慢慢张开,蹦出了几个字,
                  “伯父,玉堂他……”
                  “他不太好,医生说他的伤势很重,虽然抢救手术很成功,但是玉堂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所以,我们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陪着他。”
                  蒋平想了想,觉得有些不明白。按理说,丁氏兄弟比他蒋平更得白浩的器重和信任,为什么不让他们过来照顾五弟?能留下来陪着玉堂,他当然求之不得,毕竟亲自照顾五弟,自己和大哥他们才能真正放下心来,但是,这种请求完全不符合白浩以往的性格。还有,展昭呢?他怎么一直没有出来?白浩看起来是肯定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事儿,那他打算怎么对付展昭呢?
                  见他犹豫,白浩紧接着说,
                  “卢方那里我会去解释的。还有,听说陷空集团最近有两笔生意需要大量资金投入,我想江宁集团可以做你们的投资合伙人。”
                  蒋平心头的疑虑更重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居然拿陷空集团来威胁我?”
                  蜡黄的脸上却绽开了笑容,
                  “伯父,你太见外了,照顾玉堂是我们做兄弟的责任。现在,陷空集团在资金上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但不是以玉堂的……”
                  白浩挥了挥手,颇有气势地打断了蒋平的话,
                  “好!既然这样,我就当你答应我了。下午,第一笔资金就会到帐。”
                  “伯父,我不是……”
                  “没关系!老四,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关于玉堂和展昭的事情,我希望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再提起,可以吗?”
                  白浩的声音很冷淡,也很有压迫性。蒋平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他脖子后面强迫他点头。
                  “如果玉堂醒了,问起展昭的话,你不用理他。你也知道,玉堂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又好奇心重。我知道,现在你们年轻人的圈子里很流行养个男宠什么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想,他只是好玩儿,等过了这个新鲜劲儿,他就丢了不要了。我们为人父母的,却要防患于未然。再退一步讲,如果玉堂自己执迷不悟的话,我们也不会坐视不管,任事情往更恶劣的形势发展下去的。毕竟,玉堂是未来江宁集团的主人,我们不能让他被一个男宠给毁了。”


                  93楼2014-06-21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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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寻
                    蒋平有些听不下去了。先不说白浩以钱压人的这种嘴脸是他蒋四爷所不屑的,单是他说那展小猫是个男宠这一条,他就不能苟同。早在发现白玉堂和展昭相爱之初,蒋平就有此一担心。这白浩素有“白阎王”之称,三十年前就在江湖上以心狠手辣著称了。后来虽然做起了正经生意,但也坚持‘见鬼杀鬼,遇佛杀佛’的做人原则。如果白玉堂是他亲生儿子还好说,毕竟血脉相连的亲父子,再怎么翻脸也不会真有解不开的疙瘩,隔了夜的仇。但是,白浩偏偏是白玉堂的继父,虽然在三个孩子中,他最疼白玉堂,甚至超过了亲生女儿江毓怡,但毕竟不如亲生子一般。如果白玉堂的所作所为真的触及了白浩的底线,或者直接威胁到了他的利益,他难免不会做出‘虎毒食子’之事。以白玉堂的性子,再加上他对那展小猫的感情,只怕到时候真是天雷地火的一场硬仗了!
                    只是眼下,箭在弦上,该如何取舍,这可真让素有‘智多星’之称的蒋四爷犯了难。点头同意,实非内心所愿,也深深违背了他做人的原则。摇头拒绝,不知道白浩下一步又会有什么出人意表的举动。
                    正犹豫间,白浩微笑了一下,走到沙发前扶起夫人江宁,转头对蒋平说,
                    “老四,你先稍等片刻,你伯母不舒服,我先送她回房间休息!”
                    蒋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着白氏夫妇双双离开了房间。大约十分钟后,蒋平的手机忽然响起,低头一看,竟然是国内打来的,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老四,是大哥!”
                    “大哥!”
                    “老五那边情况不好,是吧?”卢方的声音有些颤抖。
                    “恩,不太好。大哥,你别着急,也没那么糟!”
                    “我知道,我没事儿。倒是你大嫂快要急疯了,老三也吵得我头直疼,他非要赶过去看看老五,我收到了你的留言后就一直拦着他,让他等消息。你也知道他那脾气,根本等不得!恩,…恩,展…展昭怎么样了?”
                    卢方后面的话问得有些吞吞吐吐的,蒋平知道卢方肯定知道了什么,再说他有闵秀秀那么聪明一个老婆,现在事情闹这么大,他们前前后后一推测,也能猜出个大概。
                    “展昭刚刚进去看了玉堂,这会儿应该还陪着他呢!我这半天也没看见他。他自己伤的也不轻,飞机上就一直输着液,但还是有点儿低烧,我一会儿见…”
                    “老四,大哥问你句话,你可得实话实说!”卢方打断了蒋平的话。
                    蒋平隐隐猜出了他要问什么,
                    “恩,怎么了?”
                    “咱们老五和那展昭真是同…,嗯,好上了?”生性保守,又老实持重的卢方说不出那个惊世骇俗的词。
                    蒋平了解自己的哥哥,也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两个人的事儿早早晚晚会让大家都知道。但是,如果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能给予理解和支持的话,那这两个人未来的路岂不是更要苦不堪言了?
                    蒋平“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老四,你怕是早就知道他们两个的事儿了吧?”
                    “也不算早,我去年在西雅图的时候,老五告诉我的。”
                    “那你就同意了?”
                    “恩,我不反对!”
                    “老四,不是大哥责怪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玉堂年纪小,又贪玩,难免做出些出格的事儿来,咱们做哥哥的就得劝着点儿他,管着点儿他,你看看他们俩,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啊!就算是赶时髦,也不是这么个赶法!”
                    “大哥,你误会了!老五他是贪玩,但他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咱们自己兄弟,我知道他这次是认了真的。你说他和那展昭爱的那么深,为了那只猫,老五连命都能豁得出去,你让我怎么反对?!再说了,玉堂虽然年纪小,但他不是做事儿没谱儿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老四,你啊,糊涂!总之,我和老二,老三是绝不会同意的,也不能由着他们这么错下去!刚刚玉堂他父亲来了电话,说是要你帮忙照顾老五一段时间,我同意了。公司这边的事情还有些要交接的,你今天下午有班机回来吗?你先回来一趟,然后再过去!”
                    “大哥,大嫂知道这件事儿吗?”
                    “恩,我没跟她说。她一个妇道人家,这么伤风败俗的事儿没必要跟她商量。”
                    “大哥,老五和展昭的事儿咱们见了面再说,现在先顾着老五的身体是要紧事儿!还有,玉堂他爸爸说有笔资金可以资助咱们,帮陷空缓解一下财务负担,想来你也是同意了吧?”
                    听出了蒋平话里的不屑,卢方有点儿着急,
                    “老四,你听我说!这是两码事儿,现在陷空是急着用钱,但绝不会因此我就能卖了自己的兄弟。老五的事儿无论有没有白氏的资助,我都不能同意!”
                    蒋平也有些自责刚刚的语气不对,自己的哥哥他还是了解的。卢方虽然性子有些懦弱,但毕竟还是有血气,有担当的汉子,不可能做出这么见利忘义的事情,于是忙解释说,
                    “大哥,你别急,我没那意思。我这就订机票回去,咱们见了面再说!”
                    挂断了电话,蒋平心里不禁冷哼了一声,
                    “哼!果然不愧是白浩,这招‘釜底抽薪’也亏他想的出来。他怕老五和展昭的事儿被别人知道,但为了把我这个唯一支持的人扣在这里,居然将事情全盘告诉了大哥他们。是啊,白浩这老狐狸,以他看人的准确性,他定是极为了解大哥的为人。他笃定了大哥,二哥他们会反对这件事,而且也会对整件事守口如瓶,不会让外人知道半分的。好,咱们且先看看,我就不信这老天爷真能不长眼,看着这有情人遭罪!”
                    蒋平随后就见到了已恢复了满面笑容的白浩,说是要立刻回国,两天后就会赶回来照顾白玉堂。白浩一脸得意地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就离开了。柳青按照白浩的吩咐送蒋平去了机场。临上飞机前,蒋平将那天在现场找到的那把小刀连同原来的盒子一起拿出来,让他转交给一直没有再见面的展昭,
                    “这是老五的心爱之物,交给他也是一样的。你告诉他我有急事儿先回去了,就不等他了!”
                    柳青的脸色有些难看,张开嘴欲言又止,然后轻声说道,
                    “知道了,四爷!”
                    两天后,蒋平被告知仍在昏迷中的白玉堂被送到了巴黎郊外一所私人疗养院里休养,于是,在展昭飞回中国的前一天,蒋平被白氏私人飞机送往了巴黎!
                    后来的三个月,白玉堂一直昏昏沉沉的不见清醒,有时候醒来一小会儿,张张嘴却说不出话。蒋平知道他嘴里一直叫着“猫儿”,于是在他耳边轻声说,
                    “老五,放心吧,展昭没事儿了。他现在很好,你也快点儿好起来,那展小猫等着你呢!”
                    终于,当巴黎的春天悄悄溜走,夏天袅袅而来的时候,白玉堂醒了。
                    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夏日的早晨,蒋平像往日一样给白玉堂擦了脸,刮了胡子。他知道这白老五有洁癖,不愿陌生人碰触,因此所有近身的照顾,蒋平都亲历亲为。三个月来,他见白玉堂原本健康的脸色现在苍白如雪,人也因卧床太久而有些消瘦,心下常常酸楚成一片。他始终不知道展昭去了哪里,大哥他们那里不能问,于是派一些心腹手下去调查,得知展昭在他飞来巴黎的第二天,也回到了中国,但一周后,就离开了家,飞回了加拿大,再后来就连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的去向了。
                    蒋平烦闷地想着,手里的活儿却一样也没落下,当一切都按部就班地弄好后,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了白玉堂的病床前,和他说说话,
                    “我说老五,不是四哥批评你,你看这窗户外边的阳光,多灿烂啊,你也该醒醒了!一转眼都三个月了,夏天都来了,你怎么还睡呢?!哎,哥哥知道,你该报的仇也报的差不多了,这么多年了,你也累了,想休息休息了,我理解。可是,…但是,”蒋平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搓了搓满是胡茬的脸,又叹了一口气,
                    “你那只猫儿可怎么办啊?”
                    “他…他怎么了?”一个暗哑的声音忽忽悠悠地飘过来。
                    蒋平吓得打了个激灵,然后就欣喜地发现床上的白玉堂竟然睁开了眼睛,蒋平激动地几步走到床前,握住了白玉堂的手,颤抖着声音问道,
                    “老五,你醒了,老五!”
                    白玉堂慢慢地点了点头,动了动被握住的手指,轻声问道,
                    “四哥,猫儿呢?”
                    立时,蒋平刚刚的激动与喜悦被这个棘手的问题冲散了,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左顾右盼了半天,端起了床头桌上的杯子搪塞道,
                    “老五,你先别急着问,先喝口水,你看你躺了这么久了,这嗓子都哑了,四哥给你……”
                    “四哥!”白玉堂急着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想撑着身体坐起来,没有半秒钟,他就又摔回到了床上,引来了一阵咳嗽。蒋平吓得赶快按住他还在挣扎的身体,嚷道,
                    “老五,老五,白玉堂,你干嘛?!玉堂,你快躺好,别耍脾气!你躺好,我就告诉你展昭的情况!”
                    果然,白玉堂立刻安静了下来。蒋平接着叫来了医生和护士,在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高兴地通知他,白玉堂完全度过了危险期,接下来的就是一些复原工作了。蒋平谢过医生后,回到了床前,看着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看的白玉堂,深吸了一口,说道,
                    “老五,一会儿我就要打电话给伯父伯母,通知他们你已经醒过来了,过了这么久,他们也担足了心,尤其是你妈妈。在这之前,我只能简单地把展昭的情况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不许激动,不许使性子,记着,别管怎么着,四哥都会帮你的。能做到吗?”
                    白玉堂仿佛连点头的力气都失去了,只是轻轻地闭了闭眼睛,算是答应了。于是,蒋平将他出事后所有的事情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意外地,白玉堂很听话的平静地听完了。蒋平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白玉堂,摇了摇头,转身就要往门外走去,刚要开门,白玉堂虚弱地声音又想起了,
                    “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三天后
                    接到电话后很是高兴的白浩夫妇立刻赶了过来,江宁抱着差点儿失去的儿子更是泣不成声。白玉堂恢复的不错,蒋平看了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白玉堂一向身体结实,极少生病,就算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绝不轻易吃药打针,用白五爷的话说,就是要用意志力战胜病毒,为此常常弄的大嫂闵秀秀哭笑不得。但是这次不同,打从前天醒过来,白玉堂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吃药检查顿顿不落,从来就没这么听话过。他知道,白玉堂心里着急,他想赶紧恢复健康,好去找他的猫儿去。但是,身体复原了,他能过得了他老子那关吗?
                    不出所料,白夫人的眼泪还没干,白玉堂就先绷不住了,
                    “爹地,我有事儿要问你!展……”
                    “等会儿,”白浩刚刚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听到了那个展字,他一挥手就打断了白玉堂的话,转头看向也觉得颇为尴尬的蒋平,若无其事地说道,
                    “老四啊,刚刚医生过来说让去办理出院手续,你伯母年纪大了,你陪着她去啊?”
                    蒋平正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呢,谁承想却被白玉堂拦了下来,
                    “爹地,你不用支走妈咪和四哥了,我想和你谈的内容,四哥很清楚,妈咪也有权知道的,大家还是开诚布公地说吧!而且,这件事儿是我一辈子的事儿,我也想得到妈咪的祝福!”


                    94楼2014-06-21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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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闻言看过去,果然见文强拖着自己的自行车,一脸气鼓鼓的正从家里摔门出来。白玉堂看着他向自己这边骑车过来,忙闷着油门小心地跟着。不一会儿,文强就觉出了不对劲儿,但不知道对方的用意,他边骑车边观察着,所以当黑色的ML350突然停在了他身边的时候,他也就势跳下了自行车,照着来人就是一拳。白玉堂堪堪躲过这一拳,文强的下一拳迅速又至,白玉堂不得不使出擒拿手,交叉地按住他的两条胳膊,将人定在了车门上,小声急喊道,
                      “文强,是我,白玉堂!”他松了手,又急问道,“展昭呢?展昭在你家呢吗?”
                      文强这才在昏暗中认出了白玉堂,有些茫然地回答道,
                      “三哥?我们也在四处找他呢!”突然,他睁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地嚷道,
                      “白玉堂?!白玉堂,你不是死了吗?”
                      白玉堂和蒋平一瞬间都愣住了,就在这时,完全气懵了的文强猛地一拳击向了白玉堂的肚子,白玉堂疼的立刻弓起了身子,接着他的膝盖瞬时又顶在了白玉堂的胸口上,这时才反应过来的蒋平立刻拦下了文强准备打向白玉堂后背的拳头,略带怒意地喊道,
                      “文强,你给我住手!他,他才从鬼门关回来,现在可禁不住你打!再说了,就算是白玉堂罪该万死,也得让他死的明白。展昭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文强这才罢手,喘着粗气,瞪着捂着胸口,面色惨白的白玉堂,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谁,谁…谁告诉你,我…我死了?”肺部一阵抽痛,白玉堂不得不蹲下来,把头埋在两膝间,用拳头使劲顶着胸口,等着这阵疼痛过去。蒋平也忙蹲下,轻声唤道,
                      “老五,老五,好点了吗?”
                      站在一旁的文强看傻了眼,有些无措地问蒋平,
                      “白玉堂他怎么了?我刚才没使多大劲儿啊?”
                      蒋平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哥呢?把他也叫出来,咱们好好谈谈!”


                      97楼2014-06-21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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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月后 日本
                        蒋平越来越觉得不安,连续找了三个多月,展昭就好像在人间完全蒸发了一样,毫无消息不说,竟然连一点线索也没有。除了一次在文莱机场,白玉堂发疯了似的,非说自己看见了展昭,搞得整个机场大乱,连警方都惊动了,却发现根本没有展昭这个人名出现在任何一架航班上。当夜,白玉堂就发起了高烧,蒋平担心他的身体,又怕白浩派人来抓他们回去,还好,两天后白玉堂就退烧了,白浩的人也没有出现。
                        蒋平劝着白玉堂先休息,但白玉堂整个人就好像魔怔了一样,他常常会在大街上,机场里,忽然跟蒋平说,他看到了展昭,等真的追过去,才发现只是个和展昭身形相似的人。特别是中秋节的那天晚上,白玉堂激动地说他听见展昭在叫他,他听见展昭的声音说爱他。蒋平看着白玉堂激动的脸,有点儿害怕了,他担心白玉堂根本撑不下去了,他的神经脆弱的就在崩溃的边缘。
                        尽管如此,白玉堂还是尽心尽力的管理着公司的大小事宜,尤其是昭明集团的业务,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于此相对应的,是白玉堂骤然下降的体重,和永远苍白的脸色。在完谈了和阿帕酒店的合作之后,白玉堂就和蒋平在银座的一家咖啡厅里坐下。
                        “四哥,我想,展昭是不是已经不在了?”白玉堂平静地问着。
                        蒋平心里“砰砰”直跳。
                        “老五,为什么这么说?”
                        “四哥,你老实回答我,你是不是也觉得展昭不在了?”白玉堂的声音有点抖。
                        “玉堂,你不能这么想,没有证……”
                        “可是,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了。我没有勇气再找了,我怕真的找到了证据,就连一点儿希望都没有了。四哥……”白玉堂眼圈红了,拿在手里的咖啡抖得溅到桌子上都是。
                        忽然,蒋平的手机响了,是卢方。
                        “老四,玉堂和你一起吗?”
                        “大哥?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白家出事了,玉堂他妈妈被送进了医院,我不知道怎么跟老五讲,你跟他说,赶快回来。”
                        “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去!”
                        白玉堂不解的看着他,
                        “四哥,出什么事了?”
                        “玉堂,你妈妈她……”
                        “就这样,我们第二天就回到了s市,白玉堂的妈妈也是担心他,高血压进了医院,还差点下了病危通知书。白玉堂和他爸爸倒是借着这次的事情,在他妈妈病床前和解了。我偷偷瞒着老五去找了心理医生和精神科医生,他们都说老五可能是因为长期精神高度紧张,又时常高烧,所以他可能出现了病理性幻觉。后来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病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药也不吃,我问他怎么不治,他说出现幻觉也挺好,总比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强。所以,那天在饭店见到你,他以为又是自己的幻觉出现了,哎……”
                        在蒋平抽完了第三根烟的时候,展昭终于知道了他和白玉堂分开这一年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怎么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呢?恨吗?恨白玉堂的父母竟狠心以白玉堂的生死来拆散他们!怨吗?怨白玉堂的几个哥哥因为他们惊世骇俗的感情却知情不告!展昭觉得都不是,他现在心里唯有感谢上帝,让他和白玉堂都还活着。无论过去受了多少伤害,多少委屈,无论现在有多少困难摆在眼前,都没关系,至少他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和未来。展昭真的是怕了,怕了那种天人永隔的情景。蒋平挥了挥眼前还没有散开的烟,站起身打开了窗,新鲜的空气飘了进来,带走了呛人的烟味,也送走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小猫,无论你是怎么打算的,最好还是等五弟醒了,跟他说一声再走。你知道,你要是再这么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的话,他白玉堂恐怕也就真没命看第二天的太阳了。”蒋平走过展昭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天中午过来看你们!”
                        送走了蒋平,展昭把客厅收拾干净后,推开了卧室的门,发现整间屋和他去年离开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走到床边,白玉堂仍在沉沉地睡着,不知在梦着什么,两道剑眉一直紧锁着。看着白玉堂瘦削苍白的脸颊,展昭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要被扯碎了一样的疼着。难道他们的感情无论多么真挚,多么深厚,都是不被接受,不被祝福的吗?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玉堂,你别再来找我了,我觉得太累了,我坚持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坚持了。我想,我们还是回到最初吧,让一切就此结束吧!”一脸哀容的展昭说完,转身就走,白玉堂急切地拽住了他,
                        “展昭,你给我站住!你说什么?就此结束?怎么结束?!我白玉堂从来没想过有和你展昭结束的一天!永远不可能!猫儿,我们不是说好了生死不离的吗?”
                        见展昭还是要走,白玉堂急了。突然间,紧握在手里的那份冰凉感消失了,展昭不见了。白玉堂要疯了,四处寻找,他无助地喊着,
                        “猫儿,猫儿!展昭,你回来,回来!”


                        99楼2014-06-21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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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幽暗的灯光,浴室里流水的声音,刚刚心满意足吃完猫的白玉堂抿了一口酒杯里琥珀色的RUM,发现除了cock的味道,半点儿黑罗姆酒的甘甜都没有,
                          “这个小心眼儿的臭猫!”
                          正想着,浴室的门打开了,裹着浴巾的展昭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你在那儿又说我什么坏话呢?”
                          白玉堂立刻瞠目结舌,
                          “猫儿,快过来,让我看看。看看我宝贝了这么些年的猫儿,到底是什么妖怪变得?你居然人在浴室里,还能听见我心里在说什么。”说完,他立刻起身,扑向那具自己根本就没有抵抗力的身体。“还是说,你在里面边洗澡,边想着你家五爷。”
                          展昭立刻闪开,顺手抄起身边的睡衣,立刻套在身上,嘴上微笑着,
                          “白玉堂,别这么不要脸!哎,你刚才果然腹诽我来的?”
                          白玉堂站好,指了指那杯酒,又接过他手里的浴巾,熟练地给他擦着头发,
                          “那杯哪儿是rum coke啊,整个就是一杯可乐!”
                          展昭立刻驳回,
                          “你要是不喜欢,干脆就别喝了!你那个肺……”
                          “哎,哎,哎,打住!我已经坚决戒烟了,再把酒也戒了,你干脆把我送到巴黎那大众妈妈院里去得了!”
                          展昭笑着说,
                          “干嘛?你想到那儿去祸害修女们?”
                          白玉堂把浴巾扔在沙发里,抱住展昭说,
                          “那哪儿行啊,我还是留在家里祸害你吧!”说着,就要把人往床上带。
                          展昭挣扎着,
                          “白玉堂,你还来?你有完没完?!我刚洗完澡,”推开白玉堂,钻进被子里,
                          “玉堂,别闹了,我有事儿问你。”
                          白玉堂知道他一晚上心里都有事儿,果然也在被子里坐好,脸上却还是嬉皮笑脸的怪样子,
                          “对你,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文字语言说不清楚,还可以用肢体语言进一步解释。”
                          “玉堂,当初为什么带我来安克雷奇?”
                          “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里冬天长,有极光,跟魁北克很像。”白玉堂看着展昭黑黝黝的眼睛,随意地回答,
                          “而且交通发达,石油资源丰富,我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项目可以做。”
                          “玉堂,别敷衍我!”展昭有点儿恼怒。
                          白玉堂见他有点儿急了,忙用胳膊揽着他,反问道,
                          “猫儿,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来这儿呢?”
                          “天使之眼!”
                          “猫儿,为什么?”
                          白玉堂着实吃了一惊。回家的路上,展昭已经告诉他了,今天因为同事过生日,所以把他强拉到酒吧里一起庆祝,这才会在那里碰上白玉堂,而白玉堂则赤裸裸地表达出了他的嫉妒,继而回家后以实际行动“报复”了展昭。现在,听见展昭提到了“天使之眼”,白玉堂有点儿措手不及,很快,他冷静下来,侧头看着展昭,声音有点冷冰冰地,
                          “你怎么会想到‘天使之眼’,我看起来很像在酒吧里混的吗?”
                          “玉堂,先别生气,”展昭握住白玉堂的手,
                          “我觉得你爱我,但是却不信我!”
                          “哦?何以见得?”
                          “你和白大哥都是一种人,占有欲强,保护欲也强。你爱我,就想把我关进你的保护圈里,所有事情你都一力承担!那我呢?你想过我吗?我说你不信我,是因为你不相信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我也有保护你的能力和权力!”
                          白玉堂苦笑了一下,
                          “猫儿,难道你忘了我的背景了吗?你帮我,怎么帮?!我让你知道所有道上的事儿,让你跟我一样,将来永远要陷在这里,永世不得翻身!”
                          “不是的,玉堂,在这点上你和白大哥不一样,到现在,你的双手是干净的。”
                          “干净的?现在吗?是啊,今天是,那明天呢?如果我够狠,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那么久,我怎么可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够狠,反而牵累到你!但是,猫儿,如果做了坏事就要下地狱,就要受到惩罚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不要你沾上半点脏东西!”白玉堂把手边的酒杯拿起来,一口干了。
                          一嘴的苦涩!
                          展昭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
                          “那好,玉堂,我相信你说的都是心里话,我知道我说不动你,但好歹我还有权利决定我自己的将来,我爱你,我就如你所愿,干干净净的过一辈子!”
                          说完,他从床上迅速起来,开始穿衣服。白玉堂始料不及展昭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然后也急着起身,
                          “展昭,你干嘛?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展昭已经出了卧室,走向客厅,拿起大衣就要穿上。
                          白玉堂就只穿着睡裤,光着上身,也追到客厅,一把拉住已经打开门的展昭,
                          “猫儿,你要走?你真舍得离开我?”夹着雪渣儿的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白玉堂不觉得打了个冷战,展昭牙关紧咬,
                          “玉堂,放手吧!你放心,我会保重自己,我暂时不会回中国,找到了落脚的地方,我会立刻通知你的!你放手做自己想做的,我不能帮你,也绝不会做你的累赘!”说着,抬腿就要走!
                          白玉堂被他气得心疼,头也疼,大吼一声,
                          “展昭,你敢走一个试试?!!”说完,一把将展昭拽回屋里,“乓”的一下把门撞上。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生气,白玉堂一直在发抖,他搂过展昭,
                          “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办!你这只死猫,臭猫!”
                          展昭也搂住了他,
                          “玉堂,别为难自己,让我帮你!我们生死不离的,不是吗?你觉得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要下地狱,我还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傻猫!你这只傻猫!可……可是我爱你!”两个人吻在一起,不热烈,却长久。
                          “猫儿,我…我…咳咳”白玉堂忽然推开了展昭,捂着自己的胸口,止不住地开始咳。
                          展昭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白玉堂上衣都没穿,赶忙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他的身上,埋怨着,
                          “死老鼠,你好歹穿上上衣啊!玉堂,你怎么样了,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快进屋去。”展昭着急,连跑两步冲进厨房。转眼,就端着杯热水出来,递到还捂着胸口坐在床上的白玉堂嘴边,白玉堂喝了两口,不忿道,
                          “你倒给我时间穿衣服啊,你抬脚说走就走,等我穿好了衣裳,我上哪儿逮你去啊?哎,不对啊猫儿,你护照都没拿,你哪儿也去不了啊?展昭,你这狡猾的死猫,你蒙我!!!”


                          106楼2014-06-22 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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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白玉堂把展昭轻放在床上,向左侧躺卧着。他迅速拉上窗帘,打开幽暗的床头灯,慢慢褪下展昭沾了血的外衣和内衫。白玉堂的手有些微抖,那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血迹像滚烫的沸水,烫着他的手,灼着他的心。这是第二次展昭在他面前毫无声息的倒下去,第二次看到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体里流出来,与他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撕扯着白玉堂的心。用热水擦干净展昭的身子,又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白玉堂还是觉得不满意,他仍觉得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中,狠戳着他的神经,让飞机上那飞溅着热血的一幕不停地在眼前重复着。他低头发现自己的白衣服上也沾着一些血迹,他快速地脱下衣服,愤恨地扔进卫生间的洗衣筐里,他第一次觉得红色是那样的刺眼,刺得他不仅眼痛,心更痛。
                            由于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展昭一直都无知无觉,只是微蹙着的眉让人知道他在疼着。白玉堂给他盖上薄被,在他身旁躺下,看着那苍白近透明的脸,白玉堂怜爱的吻了上去,展昭被他的胡茬子扎着,不舒服的动了动头,脸上似有一些委屈。白玉堂看着,心里的疼和酸楚让他的眼眶微热,他的猫儿,时而笑如春风,时而机警应变,时而谦谦有礼,也有时倔强顽强,但是此刻,展昭脸上所流露出的表情却是委屈而无助,白玉堂知道,只有在这种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展昭才会放纵自己的脆弱。
                            床头柜上的手机在静默中不停地闪着,白玉堂轻轻地离开床,拿起来看了一眼,几步走出房间,接听电话,
                            “四哥,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蒋平一阵激动,
                            “老五,回来就好!大哥大嫂他们都挺惦记你们的。这个电话我每天都打一遍,没想到今天居然打通了。你们那边都顺利吧?展昭好吗?老五,老五?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蒋平见白玉堂半天没有答话,心里有些不安。
                            “四哥,说来话长。你今晚有空吗?有些事跟你商量。”
                            “好,你们在哪里?”
                            “我一会儿让人接你,我们见面再谈!另外,暂时别跟大哥他们说我回来了,暂时!”
                            “老五,我懂!好,我们见面谈!”
                            放下电话,就看见沈仲元从楼下上来,
                            “五哥,展…昭哥怎么样了?”
                            “药劲没过,他还没醒。另外,还有点儿发烧,一会儿等他醒了,弄点儿东西给他,算了,你别管了,我自己去做吧!”说着,白玉堂就要下楼,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转身跟愣在原地的沈仲元说,
                            “阿元,我知道让你完全信任展昭,还需要时间,但是,别时间太长!”
                            沈仲元深深地看着眼前双眼通红,胡子拉碴,却风采不减的白玉堂,点了点头。
                            入夜十分,展昭终于从昏睡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满脸憔悴的白玉堂半眯着眼坐在他身边不知在想着什么。他慢慢抬起左手,想去摸摸白玉堂的脸,
                            “玉堂,”虚弱的声音在空气中飘着,“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白玉堂见他醒来,很是高兴,笑的疲惫,但是真切,
                            “猫儿,你醒了?!”而后,眉头皱了皱,
                            “你这臭猫儿,还说我呢,你看看你自己!你知道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你诚心想把我吓死,是不是?”握住了展昭举着的左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着,
                            “飞机上那个医生说,你的右胳膊差点保不住了,伤口裂开了,他都不知道怎么缝合!你失血很多,血压低的不能再低,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的那几个小时!”
                            展昭轻轻一笑,却笑得难看,用手温柔地抚着白玉堂的脸,
                            “我没事儿,玉堂,我答应你的,生死不离,我舍不得你死,所以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
                            “猫儿,别再有下次了,好不好?”白玉堂认真地看着展昭,等着回答。
                            展昭再点了点头,忽然皱眉道,
                            “玉堂,有饭吗?我很饿,想喝你煮的粥!”
                            白玉堂粲然一笑,用手轻轻弹了一下展昭的脑门,
                            “臭猫,等着五爷去给你端来。
                            半小时后
                            看着展昭吃完最后一口,白玉堂知道他有很多事情要问,就一边把药递给展昭,一边说,
                            “一会儿四哥就会到了,我让阿元准备好了会议室,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要问,一会儿都会知道的,不过,我有个条件,”看着展昭喝完水,又把毛巾递过来,让他擦嘴。
                            “四哥也来了?你刚刚说什么条件?等等,玉堂,这是哪里?”
                            白玉堂看着满脸疑惑的展昭,蹙着眉毛,一双大眼睛里带着些雾蒙蒙的迷茫,像足了一只迷糊的小猫,立刻又乐了,给他添了一件衣服披在肩上,说道,
                            “这是我哥很早以前的一幢别墅,但是在阿元名下,所以没有人知道这里是‘天使之眼’最初的总部。一会儿,你主要是听,少说话,因为费力气,还有,你要是累了,不许强撑着,要告诉我,要不然,”他又弹了展昭一个脑夲儿,
                            “你以后什么也别想知道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跟你藏着掖着的。”
                            说完,他扶着展昭下地,搂住了他,亲了一口,
                            “猫儿,你对自己好一点,就是对我白玉堂好了,行吗?”
                            展昭笑着点头。
                            会议室
                            跟安克雷奇的会议室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面积上略小的会议室里坐着白玉堂,展昭,庞统,沈仲元,胡烈,福伯,钟山,以及后来赶到的蒋平以及丁氏兄弟。白玉堂将蒋平一一介绍给大家,都是年轻人,一会儿就都混熟了。
                            坐在正中主席位上的白玉堂抬抬手,屋里立刻安静下来。他英俊无双的脸上此刻带着王者特有的光彩,
                            “各位,咱们都是哥儿们弟兄,没有那么多客套,浪费时间也没必要,大家刚刚回来,可能有点儿累,我们把事情大概说一下,有些线索还需要再跟。所以,两个小时,然后大家休息。阿元,开始吧!”


                            118楼2014-06-22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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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8 12:3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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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仲元一下子来了精神,
                              “嗯,我们推断展成宇有可能是卧底。不过,我昨天想了想,十年的卧底!那么是不是他在结识赵爵之初,就是有特殊目的的,还有,十年,他和赵爵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庞统玩儿着一只铅笔,在手里不停地转着,
                              “感情是真的,卧底的事实也是真的。赵爵不是普通人,他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从小在皇家里学的就是如何分辨人的感情,学的就是如何与别人虚与委蛇,我想这点也是锦堂一直让你学的。阿元,你觉得展昭对白玉堂的感情是真是假?”
                              沈仲元看了一眼白玉堂,点了点头,
                              “无论展昭身上有多少疑点,不可否认的是,他真的爱五哥,而且…”沈仲元吸了口气,
                              “很深,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怎么讲?”庞统来了兴趣。
                              “如果他真的是个内鬼,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内鬼最怕动感情,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还是兄弟情。他只能夹在中间,两边得不到谅解。就像现在,如果他真的对五哥不利,我不管他爱不爱五哥,我们绝不能允许他伤害五哥,这是我们的责任,你也知道的,庞统。”庞统看着白玉堂,点了点头。白玉堂没说话,继续听着。
                              “而在另一方面,如果他们真的要对付五哥,无论是警察,还是别的…我觉得展昭除了警察,也不可能属于别的组织,因为他太有正义的气场。”沈仲元自己都笑了,这是什么理由。展昭看着,绝对不像警察,他太书生气,儒雅温和,看起来就是个学者范儿。但是,时间久了,就会发现他有一股由心而生的正气,不给人以压迫感,但是不容忽视的正气。庞统笑了,对白玉堂说,
                              “你别说,你那只小猫,真的是挺有正义感的,听说第一次和你认识,就帮你打架来的?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能拼命帮你打架,哈哈,他可真可爱!”
                              白玉堂看着庞统自顾自地笑着,没搭理他,冲沈仲元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
                              “好,我继续。警方如果针对五哥,我们虽然有一些生意在边缘地带,但是无关痛痒,很好脱手。但是老爷的药厂,还有从前老大做的一些事,五哥都脱不了干系。我觉得展昭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感情,背叛自己的职业,就是他那个正义,那最后,只能是展昭和五哥撕破脸的对峙。那结果,不是五哥你舍了老爷和白家,就是和展昭两败俱伤!”沈仲元说的轻松,白玉堂听得真切,是的,他承认,未来的结果会像利刃一样,扎的他体无完肤,伤的展昭痛不欲生。
                              “咱们说赵爵呢,别跑题。”白玉堂不想再谈他和展昭的事儿,他只想逃避这个问题,走一步算一步。
                              “好,赵爵和展成宇是真感情,他也发现了展成宇的身份,他有可能在最初的几年,像五哥你是的,能逃避就逃避,”沈仲元不怕死的说出了白玉堂的现状,“五哥,这是事实。对不起,我又跑题了,后来应该是丁淑菲也发现了问题,所以欲除展成宇而后快,被赵爵拦了下来,所以他们就和展成宇谈条件,如果展成宇放弃自己的任务,就放他一条生路,让他离开赵爵,过自己的生活。展成宇会答应吗?”
                              “不会,但是他投鼠忌器。”庞统接着说。
                              “为什么?”这次沈仲元不懂了。“他有什么把柄?”
                              “赵爵。我估计,展成宇最初被放在赵爵身边,主要是有人怕赵爵母子不甘心,所以找个人看着他们,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计划要讨回自己失去的。”
                              “那他们怎么肯定赵爵会喜欢上展成宇,这也太玄乎了,难道他从小就是同性恋?”
                              “这一点我不知道,但是跟他熟悉的人就会知道的一清二楚。”
                              “谁是熟悉他的人?啊,你是指赵恒,没错,亲兄弟是最亲近的。”沈仲元有点儿了然了,又觉得皇家里的人都很可怕。连亲兄弟都要防着,做人还有什么乐趣?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又能怎样,连做人最基本的原则都放弃了。
                              “我想展昭应该很像他爸爸,所以你也应该知道展成宇会是多有魅力的一个人了吧!”庞统分析着。
                              “那展成宇呢?他不会为了那个什么破责任感,就把自己给卖了吧?”沈仲元不太看得上那些所谓的正义和责任感,他觉得那都是骗人的,政府需要你,就标榜那是责任,不需要你,那就是你自作自受。
                              庞统摇头,
                              “我觉得他接受任务之初,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赵爵是个什么样的人。以他的年纪来算的话,他当时也就是刚刚毕业,或者说还没正式从警校毕业的学生。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前途就被一些政客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了。”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因为他们想到了展昭,他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126楼2014-06-22 1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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