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人性
窗明几净，香气四溢，热气袅袅……康晓被贵妇领到了一家看起来十分高档，实际上也十分高档的咖啡厅里面。贵妇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行色匆匆的人们。
一杯热爱尔兰咖啡在手，康晓觉得人生中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冬天有热咖啡在左右了，但在点咖啡的时候，她看到贵妇听到咖啡的名字是似乎很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阿姨，有什么问题吗？”康晓很奇怪地问。
“嗯？”贵妇明显在走神，“……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点爱尔兰咖啡，像你这个年龄的女孩似乎喜欢卡布奇诺这类比较甜美的口味。”
“是嘛，”康晓捧着咖啡杯一笑，“我其实不爱喝咖啡的，这是我哥夫带我来咖啡店的时候给我推荐的，我觉得还挺好喝，于是就点啦。”
贵妇一笑，笑得勉强，显然没有发现康晓口中不对劲的“哥夫”二字。
再迟钝的人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了，更何况那么古灵精怪的康晓呢？眼珠一转，她决定还是先解决掉阳阳的事情，不然拖来拖去，最头疼的人还是她。
康晓：“阳阳……”
贵妇：“阳阳……”
“……”
“……”
“你先说吧。”僵了半晌，贵妇摆摆手，拿起小汤匙慢慢搅动咖啡，十分优雅。
“好，”康晓瞥了眼旁边一直看着自己妈妈的小正太，清清嗓子说，“阳阳有一句话，非常想要告诉您，现在他就在我的旁边，但是您看不见他，所以这句话只好由我转达。”
啪嗒。
汤匙一下子从手中滑落，与瓷杯相碰，发出一声脆响。贵妇睁大了眼，手指颤抖地指着康晓，“优雅”二字已经被她抛到了天边：“你……你说什么？什么……什么叫……阳阳就在你的旁边？！”声音凄厉，引得邻桌的人频频投去探究的目光。
康晓尴尬了一下，心说干嘛这么大的反应，但又不得不继续下去，于是她点头接着说：“对，他就在我旁边。”
“你……你开玩笑的吧，”贵妇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拢拢额发，故作镇定道，“没理由你能看到我却看不到，对，没理由是这样。”
听这话康晓心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在心头。翻了个白眼，反正跟她也解释不通，康晓假装没听见，继续把话说完：“阳阳说，他知道你一直在担心他会恨你，他说你是他妈妈，他怎么会恨你呢？就这样。”
说完这话之后，康晓忽然觉得身旁一阵暖意，下意识往旁边一转头，却看见一阵温暖的金光，而本应该呆在闹钟上面的阳阳，此时整个身体沐浴在金光之中。
小正太神情茫然地看着自己，康晓却笑了，边说边说：“恭喜你啊阳阳，你可以去轮回了。”
“啊？”小正太本来很紧张，却看见康晓笑着恭喜自己，也不紧张了，跟着康晓傻呵呵地笑了。渐渐地金光越来越淡，身体也越来越透明，随着一声“谢谢”，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深吸了口气，康晓才生生地把眼泪憋回去。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大哥说的一句话，那句话是：过眼云烟而已，不要放在心里，不然痛苦的还是自己。她按了按觉得空落落的心脏的位置，忽然觉得，好像有点理解大哥的意思了。
转过头，却见贵妇受惊般地看着自己，战战兢兢的问：“阳阳……阳阳走了吗？”
康晓点点头。
贵妇忽然笑了，像是松了口气。贵妇笑得很漂亮，很美丽，很吸引眼球，然而康晓却觉得她笑得很令人害怕，让她不寒而栗。
康晓突然站起来，贵妇皱眉：“怎么……”但康晓这次却没有好脾气的等她说完，而是径自转身，走出了咖啡厅大门。
走出去半米远，康晓回头看向她刚才坐过的，那个靠窗的位置。贵妇从手提包中拿出手机，接听，交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得花枝乱颤。
突然起了一阵风，将街上寥寥几片没有被打扫干净的枯叶吹起，又在不远处纷纷扬扬的落下。
听着耳边细微的风声，康晓忽然觉得很冷，便紧了紧衣服，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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