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甘凉大道，骄阳如火。
柳荫下，男装的敏妹，折扇轻摇，掩不住的雍容华贵之气。
绿柳庄上，慧黠的敏妹，施计暗算了我明教众人。
我闯回庄去，她已换了女装，正自饮茶看书。我讨取解药，被她使诈，堕入脚底陷阱。我抓住了她，两人一齐跌落。翻板合上，一片漆黑，她格格而笑，呵气如兰。我又是忧急，又是气恼，闻到她身上的少女气息，不禁心神荡漾。我逼她，敏妹呜咽而泣："你欺侮我，你欺侮我！"事势紧急，我只好使出辣手，撕下她一片裙子，封住她的口鼻。她还在硬挺，我心下焦急，抓起她脚，扯脱鞋袜，运起九阳神功挠她足心的痒。她边哭边骂，答应放我。"贼小子，给我着好鞋袜！"她的足踝温腻柔软，心中又是一荡。
后来才知道，就在那一刻，她爱上了我。
想起她是一个女孩儿家，我好生过意不去，躬身谢罪。只见她背影婀娜苗条，后颈中肌肤莹白胜玉，秀发蓬松，不由得微起怜惜之意。
二
大都城，小酒家。
我曾向敏妹求药医治三师伯的旧伤，因此和她定约，答应为她做三件事："但教你有所命，张无忌决不敢辞。赴汤蹈火，唯君所使。"
敏妹约我去小酌三杯，天时已晚，我们相对而坐。敏妹拿过我的酒杯，为示没毒先喝了一口。火锅的炭火光下，杯边留着淡淡的胭脂唇印，鼻中闻到一阵清幽的香气，也不知这香气是从杯上的唇印而来，还是从她身上而来，不禁心中一荡，便把酒喝了。接连喝了三杯她饮过的残酒，心神不禁有些异样，一抬头，只见她浅笑盈盈，酒气将她粉颊一蒸，更是娇艳万状。我哪敢多看，忙将头转了开去。
敏妹要我归降朝廷，我斥道："我本来就是反叛，难道你到此刻方知？"她向我凝望良久，脸上的愤怒和惊诧慢慢消退，显得又是温柔，又是失望，"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要听你亲口说了，我才肯相信那是千真万确，当真无可挽回。"这几句话说得竟是十分凄苦。我几乎便欲冲口而出："我听你的话便是。"但我立即把持住心神，可是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劝慰。两人默默对坐了好一会。"赵姑娘，夜已深了，我送你回去罢。"敏妹道："你连陪我多坐一会儿也不愿么？"我忙道："不！你爱在这里饮酒说话，我便陪你。"敏妹微微一笑，"有时候我自个儿想，倘若我不是蒙古人，又不是什么郡主，只不过是像周姑娘那样，是个平民家的汉人姑娘，那你或许会对我好些。张公子，你说是我美呢，还是周姑娘美？"灯光掩映之下，但见她娇美无限，不禁脱口而出："自然是你美。"
敏妹伸出右手，按在我手背之上，眼光中全是喜色，"张公子，你喜不喜欢常常见见我，倘若我时时邀你到这儿来喝酒，你来不来？"手背碰到她柔滑的手掌心，心中怦怦而动。我说不日要南下。敏妹眼望窗外的一轮皓月，忽道："你答应过我，要给我做三件事，总没忘了罢？"
她直视着我的脸："现下我只想到了第一件事。我要你伴我去取那柄屠龙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