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一阵怄气,恨不得那个某某人立刻出现在面前,被自己迷个神魂颠倒,自己再头也不回地走掉,再看看何太太能不能现出这样的笑容。
“温柔,他还没来,也难怪,他是个总经理啊,事务太忙了。”何太太语气平缓,就算本来有点歉意,在发现温柔这样急着想钓金龟婿之后,也就觉得让她等等也没什么关系了。
温柔不能翻脸、不能发怒、不能小气,只好继续微笑,“对,他贵人事忙啊。”心底里已经狠狠地骂出了所有和文明礼貌优雅无关的句子。
表面上,还要赔着笑脸,跟何太太聊着天,说着闲话,一分一秒数着时针的走动,计算着那个已经不记得姓什么、叫什么的总经理到底什么时候来了。
很明显,在要求男女平等的现代,有些男人的确把这一条贯彻得非常彻底,不是说约会迟到是女人的特权吗,他就迟到得比女人更久,甚至于干脆失约不到。
在一个半小时之后,何太太自己也忍无可忍地打电话去找人,再然后,就有些难堪地勉强笑笑,“温柔,他开的那个会非常重要、非常长,可能今天来不了了。”
温柔笑盈盈地说:“没关系。”然后笑盈盈地站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何太太不太好意思地点点头,“以后再约时间好了。”
温柔很有风度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觉得坐得时间太久,腿有些发麻,刚才扭伤的脚一直都在疼,冷汗又开始布满额头,暗中咬着牙无声地咒骂,这到底算是什么闹剧啊。白费了她一番功夫,许多精神,还有那庞大的经济损失,甚至牺牲了一向清纯如童话里公主的美好形象,却弄这么个无趣的结果。明明是想演一出个性女拒婚记,现在在别人眼里看到的,分明是拜金女钓金龟却成空。
温柔满肚子闷气坐在计程车里,还一路咬牙切齿。她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立刻回家,换掉这一身不知所谓的衣服,然后一头躺到床上去,好好让疲惫的身心休息休息。
不过,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会塞牙,温柔很快就发觉,连这样简单的愿望要实现,似乎都不是什么太容易的事。
家门口居然有一个陌生人在不停地捶门,高大魁梧的身材足够吓退很多人,短袖的汗衫让他身上结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地给人以震撼感和压迫感。用西方人的眼光看,这叫中国的史瓦辛格,用东方人的眼光看,明显是野兽变成人形了。
怪不得街上的行人躲得远远的,就连计程车司机也忙不迭地发动车子,差点连车钱都没管她要。
温柔站在街边,望着挡在自己家门口的人影,觉得本来气得发晕的头,又开始隐隐痛了起了。
“开门,快开门,温柔,你别想躲,给我出来。”
粗野无礼的叫声,让温柔叹了口气,轻轻地喊:“先生,请问你是谁,你找温柔做什么?”
捶门的人听到叫声,立刻回头,一看到温柔,就愣住了。
温柔看到这人的脸,也略有惊奇地挑了挑姣好的眉头。
这本来是一张五官端正,甚至还有点儿英俊的脸,不过很可惜,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把整张脸的美感破坏怠尽,反而给人一种极度恐怖的感觉,再配上这人高大的身材、强壮的肌肉,简直就是不用化妆的黑社会打手,电影厂要拍小流氓头子那一类人物,找他绝对没有错的。
“我叫萧凌,你是谁?”萧凌皱着浓浓的眉,上上下下地打量温柔。心中感到有些吃惊,除非是熟悉他的人,否则很少有女人可以这样面不改色地站在他面前。
温柔觉得脚越来越疼,太阳越来越烈,可是拜这个莫名其妙的野兽男所赐,自己居然还要汗流浃背地站在大街上。她心里不痛快,语气当然也就好不到哪里去,“你要找我,却不认识我吗?”
“你是温柔?”萧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打量温柔的眼睛里,充满着鄙视。
艳丽夺目的衣服,像第二层皮肤似的紧贴在她身上,露出整个肩膀和大半个胸膛,满身都是闪亮的光片,染得又红又黄说不清是红是黄的头发,眼睫毛居然闪着蓝汪汪的光,活脱脱电视里诡秘的盘丝洞女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