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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E__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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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慎独
天梢涂了蓬而松软的云渍,阳光跟打碎的金钵子似洒了满怀。
午食的餐厅长桌上,只有Lanny跟菀姨吃到了烤羊排、新鲜蔬菜一起炖的北非小米。楼上两位小少爷回笼觉仍睡得酣甜,菀姨起初还想喊他俩,后来也罢了。饭后跟Lanny去菀园的花廊子逛了逛,磕了瓜子喝茶,倒也把昨儿晚上烈少爷那拗脾气的一茬忘了。
-
卧间厚重的遮光帘也拉上,暗沉舒适的空间只想让人熟睡。
世勋其实很早就醒过来,但他有些不好起床,就侧身枕着手腕,欣赏了半天睡梦里的烈美人。
那人睡相还算好,眉眼安静的闭落,唇梢鼻尖就只是好看,呼吸吐纳平静,但两条长腿就是不安分,偏偏要夹着世勋的腿。这也是吴乖儿起不了床的原因,但他也习惯了,弯唇,伸手摸一摸朴灿烈的眼睫。
又收回手重新枕着。
半晌,他都快看乏了。就去摸自己的手机,把屏幕调暗声音关了,尽量不动腿的翻身过去开始打游戏。
刚刚过到第十关,吴世勋就感觉到自己身后的人要醒了。夹着自己的那两条腿动了动,耳畔一个呵欠声儿,丝绸被因为掀动摩挲,过后男人的低音带哑,像是蒙在被子里似。
“几点了?”
世勋把游戏界面退出来,睫毛扇了几下。“一点半”
“......”
背后再没了声音,半天才是一颗毛绒绒的脑袋蹭到了吴世勋薄而温暖的蝴蝶骨上。闷声道“刚你说得那个你同学的什麽...”烈少爷摆明的没睡醒,措词凌乱。
“小组作业。”
吴小公子好笑的轻声添,边觉得他背后的那些热量不断笼络,顺带把自己的耳朵、脸侧一并烧了起来。结果背后又是沉默,世勋无奈的摒笑,接。
“我自己去学校也可以,你睡你的”
这话罢,绞着他腿的那双长腿竟微微用了力。朴灿烈眯缝着眼从被子里钻出来,边把下颌搁到了世勋的颈窝里,“...你等我一分钟”他这话说得跟撒娇似的,额发蹭在世勋柔软的唇梢。
“我送你去”
苦了吴乖儿周身莫名发热,被哥哥撩得小脸儿通红,还不敢动。“...就一分钟。”
“嗯...”朴灿烈这个嗯声是从颈项透出来的,听得吴世勋边眨睫毛边微微吐气。
脸红的吐气。
而且他不是纯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只是他一想到往日哥哥大概也是这麽给A姐姐、B姐姐、C姐姐起床的,吴阿乖简直痛心疾首...点了屏幕盯着手机,他胸腔咚啊咚的,太丢人了...
忽然,世勋的睫毛剧烈的抖了几下。他立马撑手起来,再也不管不顾后头的人了,把自己两条腿快速的抽出来,连拖鞋都没穿的就去上卧间内嵌的阶梯。
烈少爷被他内动静搞得彻底醒过来,慢慢坐起来盯一眼小孩子慌里慌张的背影。“怎麽了?”
“洗澡”世勋咔嚓一声拉开落地灯,他那耳骨就又薄又红得透着光。抬手边捋额发边去了浴室。甚而连光洁的额头都是发烫的。
等他进了浴室把浴室门关上,才得以喘了口气。
低头盯了眼自己撑起一块的睡裤,又耳尖通红的把目光撇开。
他竟然被哥哥蹭硬了...
世勋喉结动了动,他甚至不愿偏头,无从得知镜子的投射里,他从耳后到颈项的白皙皮肤,都泛了一层暧昧又薄的粉色。
片刻,下///////体涨得发痛,吴世勋才咬着唇,胸口微微起伏的把手伸进了睡裤里。他那泛冷的指尖把内裤边缘扯下,然后笼着自己的xing//////器前后摩挲,青涩的动作间,快/////感是一并燃的。
他好想...好想亲亲朴灿烈
身边的光只有一种,世勋咬着的唇畔还是泄出了暧昧的呢喃,只好低头改咬白色睡衣的领边,他那双手生得太过细腻漂亮,来回摩擦xing////器的指尖都开始颤透着粉色。
吴世勋满心浸在纾解欲望里,甚至都忘了浴室里半天没有水声的不正常。直到他身后的门板被叩响,
“宝贝儿?”
他的睫毛猛的一颤,脊背从门板上微微前离,手里的xing////////器突然射了出来。
脑海里的花园褪去时馥郁又糜烂,世勋垂落的睫羽上最终沾染了羞惭又温热的眼泪。他还来不及解脱,身后的哥哥就又敲了次门,仍没有回应后,外面的人干脆去拉门把手了,吴世勋才把咬着的衣领松开,忙反手去压刚刚没锁的门把。
“你干嘛呢?”朴灿烈在外边儿蹙着眉,手下动作没停,他们的房间都是厕间跟浴室分开,小孩儿进去半天都没个声音,又不答应自己,他腕间一个用力,眼神倏地一顿,不会是在...
里面的吴乖儿显然没能抵得住烈少爷这下,两人手同时一松,门直接开了。
世勋眼疾手快的立刻把浴室灯按熄,转身就靠去盥洗台洗手。他一颗心浇不熄,栽得太快也太彻底,彻底到心跟身体都哑口无言。
那门扇掀开的时候,除了浴室里常点的熏香,还混着点男人熟悉的,自/////慰后的腥。
朴灿烈的睫毛一颤,他下意识的撇了目光伸手想去把门重新关上,却被浴室里的吴世勋伸出手拽住,世勋的手还滴着水,水浸出的冰冷手指扣在朴灿烈的手腕,像一只锁。
彼时他俩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就好像这场状似无疾而终的单恋,一个是不亏不爱的坦然磊落,一个却是爱而不得的痛苦无言。
但那只锁扣住的只是八年的哥哥,不是他想要的爱人。
吴世勋却还是舍不得放手。他觉得自己魔障了,喉咙梗着一个酸涩,跟轻微的喘息混在一起。什麽也发不出来。
沉默了一时半会儿,朴灿烈的喉结动了动,他干脆往前迈了步子,把浴室的门推开走了进去。
那些落进去的光还不够怔愣一秒的吴世勋看清他的表情,就被朴灿烈反手摔过去的门彻底阻绝。
浴室里瞬间变得黑洞洞的,他俩谁都看不清谁。
只有谁压抑下来的轻喘,和一个搂上灿烈颈项的怀抱。
吴世勋可怜巴巴的闷声。“我没救了。”
朴灿烈知道他说的没救是喜欢,无端的弯了唇。“有救。”
安静又晦暗的周围,好像只剩那双手的热量是真实的。吴世勋把脸凑去熟悉的颈侧,朴灿烈才感觉到了他发烫的脸颊,还有濡湿睫毛的眼泪。
低低叹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小孩子的后脑勺。他好笑道“打个飞机有什麽好哭的”
话落,尽量不去碰世勋的腿间,往后退了半步。
世勋抬起头,长长的睫跟温软的唇就从哥哥的颈项扫过。明明一丝光也没有,可是他就是能依稀分辨面前人的轮廓,“你不觉得恶心吗?我想着你自wei,听见哥哥你的声音射/////出来,你不觉得恶心吗?”
世勋还没变声的少年嗓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安又委屈的喃喃。朴灿烈心里一软,仔细审索,要换个别的男人跟他内暴脾气说这种话,估计只有挨揍的份儿。哪里还有这样安慰的怀抱给他
世勋在他心里,即使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却到底都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不觉得”烈少爷无奈道,摸索着去掐面跟前小孩儿的脸。“我要恶心你,我还能给你抱吗?”
他话罢,有人的心里就吹起了温软和煦的风。世勋往后靠在盥洗台边,纤瘦的长腿一撑就坐上去,那台子很凉,他却不顾。睫毛闭落又睁,少年英气的眉峰都温柔,唇角微弯
“我刚刚很想亲你。”
朴灿烈的眼神一凝,呼吸的吐纳都停了半拍。世勋的那种少年英气是天生有的,他漂亮,自持,一颗心敲碎了好温柔,给的爱都裹着真心,真挚得让人不忍说拒绝。
偏偏他喜欢的这个人,又独独对他一人心软。他俩就算爱未生,也有疼爱加持。暧昧的障子从哪里笼下来,谁都不懂得全身而退。
“我现在也很想亲你”吴世勋凑过来,像个要糖的小朋友。
他的胳膊还圈着男人的颈项。灿烈好看的睫羽垂了,对着世勋的耳畔轻声“我怎麽觉着”他的话语都是撩人不自知的。“你这是对我的嘴上瘾了?”
周遭晦暗的空间,好像做什麽都是可以被保密的,都是释放而畅然的。
世勋先微笑点了下颌,然后偏头,靠近一点,朴灿烈的唇就近在咫尺,他却不动。
他想,自己能靠这样的迁就活多久呢。他甚至没办法定义这样的吻,哥哥跟弟弟是不对的,爱人却也不沾边,他只能想起小时候他还在港岛,出门看见钵仔糕的小车,他想要,妈咪却不给他买,等他眼睛里包满眼泪又去抓妈咪的手,她就会心软,再不管先前不买小摊的原则,领自己去买钵仔糕。
那满车的小碗糕点种类琳琅,都是他喜欢的,但如果,换成一个人呢。
哥哥跟弟弟是不对的。
爱人也不沾边。
但现在周围那样安静又没有光,不会有人来评判他是对是错。
朴灿烈也这样想。
于是相接的唇瓣熟悉又柔软,口舌厮磨间,世勋的眼睛闭上,灿烈的睫羽也闭合。晦暗里的摸索像极了昨天储物间那个情难自禁的吻,明明一天都没有过去,却好像什麽都再不一样。
只是想要温柔的,温柔的吻着对方。
一个是弥补自己无法递出的爱意,一个却把满贯的爱意都寄在吻里。
世勋到底吻不过,那些喘息里头,他又是跌在软绵绵的云上。唇齿轻易的再度被抵开,下颌也被人攥住。蝶翅般的睫毛扇了又扇,发烫的嘴唇是哥哥的,烧到他耳侧。
吻离,他俩的呼吸都不平稳,世勋抵着哥哥的额头,喉结收紧,最终还是往下,边吻灿烈的眼睫,边低声喃喃。
“哥哥,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的?”
浴室里黑沉沉的暗,宛如一张无止境的遮布。它掩去所有的羞惭,也无须理由。
好半天,朴灿烈才开了口。
像安慰自己,又像一个无端的开脱。
“没有人会知道的,世勋。”
他磊落的喜欢。
他病态的迁就。
没有人会知道。
就不会有人评判对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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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少爷看他那迷迷茫茫的样儿,笑一声。“京都”偏头发动了车。
“七月?那时候我们不在北京吗”
“我俩五月初就到了,俩月呆家里干嘛啊,奥运开始前出去玩玩儿呗,不走远了,就日本、泰国这些地儿,国内也行,奥运前再回去就是了。”朴灿烈边说边打着方向盘。
吴世勋柔软的睫毛终于苏醒过来,猛地颤了颤,他眼底那些光色都是欢快绚烂的。“就我们两个?”
朴灿烈被他那个讶异的语气搞得哭笑不得的,挑眉道。“不然呢”
小孩子没憋住的一下子笑出声儿来,烈少爷也笑。“你这跟捡着了五百万似得,傻不傻啊”
吴乖儿腆着小脸儿笑嘻嘻的。“五百万也买不了我这麽开心”
灿烈的唇梢也放不下去,边盯后视镜边偏了头看旁边的人。“你是厉害吧,拿钱不作数呢,晚饭钱你给啊”
小孩子还在笑“我给就我给”
正巧遇上一个红灯,烈少爷手上动作刚停,偏头想继续跟世勋说些什麽。
就是一阵熟悉的少年香气扑面,他愣神间,就给吴世勋偏头过来吻了嘴。
那唇跟唇压着的感觉很好,没有厮磨也不强烈,就只有温柔,只有呼吸的吐纳,和世勋长又颤的睫。
四十秒过去,红灯转瞬即逝,后头的车开始摁起了喇叭,世勋才重新退回去。
明明是他先来亲的,耳骨却还是红。
朴灿烈觉得自己跟以往历任女朋友热恋的时候,都没有这麽频繁又纯情的吻。但少爷到底脸皮厚,怎麽也不害羞,他只淡然的偏了脸,转身过来开车。
“再随便亲我要罚钱了,听着没有”
车平稳的驶出去,只听得吴小公子小声的嘟囔。“再贵我都给就是了”
朴灿烈好气又好笑得。“你给个屁。当你哥是卖得?”


2026-04-26 16:1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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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新年快乐呀
这章烈哥哥的那句“再多女朋友也吹了不是”已经是在妥协了 大概他自己还不知道吧
今天晚上出去跨年我就不来了
下一次明年二号有缘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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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一色枝柯
四月天儿最是守口如瓶的芳馥。年年的山峦叠叠,岁日枝柯,鹿美人生日那天,菀姨花廊子里的缅栀开得齐齐是好,她还犹记几年前没这鸡蛋花树的时候,春日阳光也涂蜜的醇,但没得孩子的年轻与闹腾,她就觉着花园子里有佳茶佳酿也不得劲儿,今日又是那样的相似之处,小鹿年满二十三,拐了她那俩美侄子去游艇上庆生,眼见着快回国了,她最近又好不容易得闲,酒窖里的坛酒却掀不了红封,平日内俩爱出门玩儿的,最近竟是连个喝茶的时候都不留给她了。
这厢去庆生的两位,午时就给鹿美人招去游艇上边儿了。这次的游艇不是鹿晗往日海上开趴的内艘,耿直的边公子直接是把自己家里的大家伙开给鹿晗庆生用了,以往都是他爹妈要开什麽商务聚会才用得,餐食策划、场地跟乐队都请了十几号人,加上请的什麽狐朋狗友,捎来的女伴、模特,整个甲板反正都是年轻漂亮的皮囊华服,甚而船童的制服也精致好看。
边伯贤金丝眼镜挂了鼻尖儿,他那一颦一笑都是充了点儿懒懒的味道,今天倒是随意穿得透了少年气,黑T外头套了件长的白衬衫,他每回举杯抬手,那胳膊就给衬衫上扯出利落的褶皱来,敞开坐的腿,新发售的红球鞋,胳膊肘抵着膝盖,弯腰偏头跟鹿晗说笑喝酒。
寿星仗着脸美,从来也不讲究,只专注在那里跟朋友们打趣儿。烈少爷架着黑超跷腿靠沙发上听他们谈天说地的,世勋就靠他肩膀上瘫着玩手机,透过金丝眼睛看屏幕看得认真。
“所以你俩年底才回来是吧?”边公子接过旁的小模特刚从露天吧台拿来的酒,挑眉盯了眼朴灿烈。这时候那边正撩得起劲的钟仁回头喊人换了首DMX的《Where The Hood At》,前奏刚一响,躺某人肩窝的人就移了手机。
吴世勋微起身盯了眼那头懒懒跟他抬下手的金钟仁,哈哈了两声,拿手对金钟仁比了个大概意思是“你sense不错”的手势,再躺回来。
惹得正去叼烟的朴灿烈挑了挑眉,笑他,烈少爷先回边公子的话头“估计是”然后擦了火柴把烟燃了,咬烟偏头笑道。“啧,你就喜欢这种的?”
吴世勋嘴巴里跟着哼,长腿也跟着晃“where the hood where the hood where the hood at”但他仰头只能看见他哥的下颌,抬起好看的手臂跟周遭摇起来的人晃了晃,再反手下来,揉了揉朴灿烈拂上去的顶发“你不喜欢?”
朴灿烈笑了两声,偏头去看另边的鹿晗,刚好躲了左边小模特的酒,调笑道“你喜不喜欢?”
鹿晗也笑“操了,你问我?那我还是觉得京剧比这好听些。”
“不得了了这根正得。”边公子这两句拿英文说得,在场的众人听罢都乐了,他去拿烟,挑眉接着打趣儿“您来两嗓子?”
周围立马就一顿叫好,连那头的金钟仁都搂着女伴喝了个彩。
鹿哥哥烦得慌,大眼眨着笑骂“来个屁来,喝酒堵不堵得了你嘴啊?”然后唤了周遭的朋友“来来来,帮老子灌他,谁灌得多等会儿开盘子我给他买筹码啊!”
话罢,边伯贤立马就给簇拥的酒杯子淹没了要,他忙活着推开人群跟酒,最后都气乐了望着鹿晗“你他妈的”,然后拿脚去踹靠边儿的朴灿烈,“你就看戏啊你”
朴灿烈正在那儿偏头看吴世勋打游戏呢,懒懒抬眼盯他,撇嘴哂笑道。“你旁这今儿寿星呢,让让他得了,再说了,你内酒量也要不着我帮啊”
世勋正好通过一关,滑了鼻尖儿的金丝眼镜一抬,他最近有点咳,下巴还挂一黑口罩,他内真真矜贵的脸惹得游艇上好多人心里痒,但自打开了趴,他就没离过朴灿烈五米远的,那样好看的人,真是搭讪的人都得鼓了半天心绪才敢跟他说个话。
“哥哥”
“嗯?”
世勋边划手机边喃喃。“我有点困”灿烈这时候起身去熄烟,小孩子就坐起来靠沙发上继续盯手机。
“困啊?”朴灿烈把黑超摘了,盯了眼雪白的船蓬外头。“没风了好像,泳池你想不想去?”他坐回来。“他们等下估计玩内个”眼尾扫了眼钟仁那边一堆人围着的轮盘桌,他向来是对博彩没什麽兴趣。“我想水里呆会儿”
世勋偏头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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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见着就边舔唇边喊了那边儿闹哄哄的边公子一堆儿“鹿晗”
“怎麽?”
“我不玩内你知道的,酒我过会儿再下来喝”朴灿烈话完起身,世勋也跟着起身。
鹿晗正要张嘴抵他两句,边公子也不乐意了,他把旁长腿模特的酒杯拿过来喝了,掀眼道“准你去我内泳池了吗,我怎麽看不出你刚失恋呢,你内颓的劲儿呢?你他妈真分手假分手啊?”
周遭有人吸气有人笑得,朴灿烈都气乐了“我靠你们哈”话还没说完,寿星也不准他走了“这孙子给你备得大礼你还没收呢”鹿晗指了指边伯贤,一脸打趣。
“滚犊子,屁个大礼,灌我是吧”烈少爷知道要扯下去说不过他两个,好笑道“老子撤了,管你准不准”
然后矮身拿了烟盒抵根烟叼着,站直时拍一拍世勋后腰,“宝贝儿走了”
他这称呼惹得有那边只跟边鹿二人熟的同学啧声,等他俩走远了才半开玩笑似的叹,这对可真他妈养眼,留美里的顶级尖货了吧
边伯贤鹿晗,还有些跟朴灿烈熟的,跟听笑话似得,回答此起彼伏的一个。
鹿晗啧道“他弟”
“内他弟”边公子斜一眼好友“跟媳妇儿一等级疼得”话罢去拿烟,又跟想起什麽似的凑去鹿晗耳边说了几句。
鹿晗听完就翻一白眼。“敢情你一直让人待康乐室里?我说没见着她呢”
边伯贤撇撇嘴,“她自己不下来得,想等人少了找他谈”
“你这烂好人当得,我还是觉着朴灿烈丫知道了得揍你”
边公子正打算开口反驳,就有人送酒上来喊喝,他跟鹿晗喝了一轮,刚什麽话转瞬也字音模糊,逢了新的话匣,也就懒得再提了。
-
外置音响里响得再不是吴世勋平日里喜欢听的闹哄哄的说唱,朴灿烈趴在泳池边看世勋在那里搞了半天手机,才见他放下过来,小孩儿没直接滑下水,只是伸腿坐泳池边。
“风景真好”
他这麽叹了声,就见旁站水里的朴灿烈抬眼看他“不困了?”
“困”世勋的睫毛翕动着,弯一弯唇笑得很好看。“但睡觉跟你,我更想迁就你”
他那些话是携了少年意气得,连阳光都醇厚下来。朴灿烈盯他几秒,低笑了声儿,“你还挺会说”
吴世勋挑了挑眉,笑意淡淡。“怕追不到哥哥啊”
听罢,朴灿烈笑容敛了点儿,但仍是弯了唇的,半晌,他才懒懒的“行了啊你”
这时音响里的歌切了首,刚好换了The afters的《YOU》,温暖又拉长的音。
朴灿烈跟吴世勋都没有再说话,三层带泳池的正舱没边伯贤的房卡是刷不了外边内玻璃门的,他俩独占一片地方,还能在身后的歌里分辨出底层的闹。
听了半天,世勋开始跟着哼,海风挟裹着温暖往脸上扑,不远处的海平面波光粼粼,迈阿密的春日是夏天。那歌词写得算温惠长流,也算爱里头的俗,怎麽都逃不了一个栽得彻底
“you are my heaven”是首诗。世勋的声音还是柔软又纯真的“you’re my home”
朴灿烈睫毛像给风吹得,又像是自己在扇动。
“you’re my best friend”风又起“you’re my truelove”
“you’re my treasure,you’re my God”朴灿烈突然想起曾经在北京的家里,吴世勋给自己哼得《千千阙歌》,那时候他们的日子是多麽好,生命的翠绿是一色儿的枝柯,兄弟是兄弟,从来没有多余的生出,北城的风应约而来,山峦也是记忆里的绵长,那是小时的好记载,就跟蓼花糖似的,自小吃是什麽模样什麽味儿,过了许多年再吃,它也仍是记得住的那份酥心甜。
吴世勋唱自己是他的家、挚友、真爱、宝藏。
“you’re my God”
除了真爱仍然是此刻海洋谈不及的草原,别的好像也能从他这心里头抵还给吴世勋。
他想,他无法远离拒绝世勋的原因,大概仍是因为身后回忆漫漫,拉出一张八年的罗网。哪里能有那麽果决跟残忍,爱本来就不分对错,他做不到只是因为疼爱八年的弟弟不该生起爱意,就把他推离出自己的生活。他从小接受的爱那样多,回绝的爱也那样多,可朴灿烈从来都不知道,疼惜而接受爱,温柔的回绝爱又是怎麽做。
他现下为吴世勋做了第一次,大抵也是这一生的最后一次,他是热烈蓬勃的树,繁茂的乐趣跟绵延的柔软,八年只给了一个人。
他甚而愿意为他退步。
“you’re my savior”
世勋好想只是无意的哼,又像是有意的说。
朴灿烈觉得远方的海也很好看,心梢无奈却愉悦。于是他伸手一把把吴世勋拽进了泳池里,那些轻哼在水花四溅里消失,只剩下音乐本来的声音充斥在耳边。
他拽着他的手,世勋站稳后抹一把脸,眼睫毛也挂了水珠,他们两个的额发都湿漉漉,露着好看的眉眼。
“哥你干...”
“让你下来凉快凉快”
朴灿烈饱满的唇梢刚弯,就被世勋迎头抱了满怀,说是抱又更像是依靠他站稳,他无奈的垂睫,眼神淡淡,那张脸,大概是开了整整一季的花才攒得出的芳馥漂亮。
“撒什麽娇。”
抵着他的还只是个年轻的孩子。世勋听罢只抿了唇“你什麽时候不拿我当弟弟看?”
朴灿烈想了想,笑了声儿。“你才几岁,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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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勋在他脖颈蹭来蹭去“我不是小孩儿”
他俩水底下的胸膛长腿都是裸着隔水拥抱的,朴灿烈就感觉那湿漉漉的头发和温热的肌肤在他下颌、脖间游逛。
他好笑道“撩我撩起劲儿了?”
吴世勋还是在蹭,“我想抱抱你都不行了吗”,他抬起头,都说美人在骨,世勋的骨相从小就生得很好,虽然还是少年稚气,但已经非常英气好看。“真小气”
他这话把埋怨说得是温软的喃喃。耳骨照旧透了粉
朴灿烈好气又好笑得,干脆靠泳池壁上去了,半晌才喃喃“你说你这些招儿用给姑娘多好”
“就给你用了。”
“是,我给你长经验麽”
“我就只想要你一个。”吴世勋靠在他肩窝里,想了会儿又把唇贴到了朴灿烈的颈项上,他细白的手指突然攥了朴灿烈的肩,唇瓣在一块温暖的皮肤上用力吸吮。
朴灿烈当然知道他想干嘛,立马抬手要推开他,吻痕这玩意儿太招摇显眼了,就算鹿晗边伯贤他们想不到他俩头上来,他也懒得去拿嘴对付到时候他们打趣的其实莫须有的女人。
结果脖子上还是一块儿红印子,而那推开的罪魁祸首正抬手捋了额发,露了英气的眉骨跟别致的美人尖来。他还笑眯眯的去看。
“种了个心样儿的”
世勋的额发,眼睛都湿漉漉得,朴灿烈忍不住多看他两眼。都气乐了“我他妈收费了啊”
吴世勋也笑出声,靠泳池壁上。他难得狡黠又温柔的抬眼“我给啊,多少人给钱也亲不了喜欢的人呢”睫羽也给水湿了,是雨打扑簌簌的桐花。
朴灿烈只眯眼盯了海面,而后像想起什麽似得微抬唇梢。“你还记不记得”
“嗯?”
“刚来迈阿密那会儿,跟菀姨一起得,邮轮上那回儿,你去游泳结果游累了,趴旁边躺椅上直接睡着了”
世勋想起来,哦了两声,再非常可爱的哈哈了两下。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给你罩个毯子,一小点儿就给遮没了,我在你内椅子旁边站半天都没找着你,急死我了当时”
世勋也扬着笑“我可还记得我为什麽去游泳得”
烈少爷当然也记得,无奈又想把这话题止了“别说我泡妞去了”
“就是泡妞去了。”
朴灿烈偏头看他眼,想笑,转头去拿台子边的毛巾跟烟盒“翻着你那毯子的时候,你还睡挺香”他把手擦了毛巾扔背后,抵根烟出来,掀起长睫扫一眼正欲开口的吴世勋“然后我就坐旁边内椅子上看着你睡”
吴世勋听见火机开合叮咚的声儿,沉默了下来。
他也大概记得的,他在邮轮外头露天的那觉,醒过来是雪白条纹的伞蓬,跟橘色的暮霭,已经是一觉从午后睡到傍晚了。
“我之前总在想,我估计人生一半的耐心都给我弟了”朴灿烈把烟取下来,反手到池边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灰,“你遇见我的时候还一小孩儿,很多事情我记事你不记事,那时候我跟你现在年纪一样大,总觉着有花不完的劲儿,见不得身边的人受什麽不公平的对待”
重新把烟叼着,朴灿烈的额发给水润得开了岔,眉峰英挺。他看着世勋笑了下“要你是现在一七岁小不点来我家,我绝对不可能带着你了”
他这话落,吴世勋就抬起头来。其实朴灿烈说得没错,他俩的年份跟时间要是差了这麽多,就不会有这麽多温柔稳重的对待。跨了二十三,自己的事儿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会跟十五似的,只要想着就去做了,什麽也憋不住,只晓得往前迈。
“这世上给钱也不让亲的人是多了去了”朴灿烈这麽轻轻哼笑一声,“那是他们不怕失去内喜欢自己的人”
吴世勋的睫毛猛地一颤,去看他。
“奇怪吧,那人换了你,我就怕了”
夹裹海风的阳光里,朴灿烈的烟寥寥勾着雾,他那张脸的轮廓是很好看,抿着唇。“唉”
吴世勋的手突然从水里抬起来,朴灿烈偏头看他。
“我也想抽”世勋皱着眉。
朴灿烈剜一眼他,笑。“你抽个屁”
吴世勋唇紧紧闭着,扬睫盯了半天朴灿烈,他那眼珠子在光色里都泛着种透亮的好看,眉骨的水还没干。好半天,他上前抬手,搂着了朴灿烈的脖子抱住。
闷声道。“你喜欢不了我,是不是也会有一点难过?”
朴灿烈怕烟烫着他,摘了扔池边烟灰缸捻熄,在感觉到颈项间的手收紧后,他才无奈的叹气。
“有吧”
吴世勋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甚而这样的答案也能叩动他的胸腔。他只是把头埋在朴灿烈的肩头,少年的音色脆生生的。
“只有我怕哥哥你会离我越来越远,你怕什麽呢?”
一个气音的笑,朴灿烈也搞不懂自己怎麽想的,他微微低头伸手把那孩子回抱着。
“我不知道”
沉默好久。
“给我个机会好不好?”世勋的双臂抱久了透着热,笼络在灿烈脆弱的颈项间。他微笑道“我会很爱你,好不好?”
朴灿烈只是没来由的苦笑“世勋”他又这麽叫他。
答案到底还是一个否字。
但他还是可以抱着喜欢的人。吴世勋听罢又不说话了,他跟他这麽近,怎麽感受不到朴灿烈的为难,坏也是坏的,拿八年的兄弟情份在要挟,可是爱明明分不了对错的。
是分不了对错的。
世勋仍抱着他,半天,抬手,温柔的揉一揉哥哥的头发。明明是无奈的笑,却又很洒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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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正打算开口说点什麽,三层舱室外的玻璃门就有人,铃声按了一下,他俩还以为是边伯贤他们那堆儿,从泳池出来披了浴衣一齐进了房间,又从房间的回廊出去,结果在看清楚玻璃门外是谁时,吴世勋的脚步先顿住了。
朴灿烈眉头一皱,但他还是走过去摁开了门。
那缓缓打开的门就跟分手的屏障似得,缪佩在外头踌躇不安半天,眼神从朴灿烈那脸下滑到颈项,她当然不会把那吻痕想去吴世勋的身上,外头甲板上成堆的漂亮小模特,她只觉得好笑。
“你还要玩儿多久才回来?”
朴灿烈盯她一眼,没忘记后头房间里还有吴世勋。“我俩出去说”
缪佩那眼底的憔悴是再好的妆技也掩藏不住的,转身去了外舱室的栏杆边。
待到他俩都从那玻璃门出去了。吴世勋才移开自己的步子,他走去柜子前拿了张卷好的干毛巾展开,低头擦自己的头发。
然后动作慢慢滞下来,白皙的手指曲着,去柜子上又抓了烟。
靠在柜子边,吴世勋低头抵了根烟出来咬着。
他那漂亮的长睫毛下落,如果不是仔细看,一点也看不出他唇瓣细微的抖动。
他等了大概两分钟,人还没进来。于是拿了火机擦开,把烟燃了。
-
朴灿烈再进来的时候,只闻到房间里的烟味儿。落地的玻璃窗外,如水蓝的海上游泳池里,世勋正从水里抬起头来。
阳光好像是只跟他沾染的,水珠子都撒得盈盈波光。
朴灿烈推门进去,站在池子边低头看他。海风把他快干的额发撩起来点儿
“你抽烟了?”
这次换他坐在池边,世勋抹一把脸,再趴在泳池边朝他笑一笑。偏过头来的可爱“我以为你不会进来了”
朴灿烈微微一愣,突然笑一声儿。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她盯这儿半天,全场模特都给你背锅了”
世勋往后退着,潜了两下。他只是笑,露着弯弯的眼睛,小孩子心性。他不能告诉朴灿烈他这份算不得好的舒畅,全是往日里,他也盯了佩姐姐在哥哥锁骨、颈间亲出来的吻痕许多次。
还有那份得逞。
于是小孩子一头扎进了透蓝的水里,继续游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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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6号7号吧大概
要回国了


2026-04-26 16: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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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云云扶疏
鹿美人的趴开了两天,但烈少爷跟世勋没能呆那样久,他俩夜一过就回了菀园。这次是边公子也作罢懒得拦,起初他是接一电话随心凑合,但繆佩现下内神色显露得都是跟朴灿烈再凑合不住了,那当然是随他兄弟的意,于是这事儿就抛了九霄云外去。
灿烈跟世勋是中午到得菀园,今儿是周一,他俩都以为菀姨公司去了,结果进了门过回廊,就见外头花廊子底下,菀姨正跟Lanny在开酒窖里搬上来的坛酒。烈少爷就见他那未衰貌美又身条子纤细的姑姑,用个小锤子弯腰敲坛口的黄泥,彼时阳光正好,外头有风,她内挽上去得绿纱袖子就给吹蓬了,敲了半天也不作数。
于是回廊后头的两个漂亮少年几乎是同时迈的步子,去把落地窗推了。Lanny先听得动静,她这时候正在铺梨木桌的镌花毯子,“怎麽这就回来了,吃饭没有?”
世勋点点头,“吃了”然后帮她把毯子敞开。少年的白皙手腕一掀一扬的,桌子就落了花。
灿烈则去菀姨那儿把锤子拿过来,他敲一下黄泥就碎了,菀姨在旁好笑道“我敲了半天,你可倒好,这麽一下子就碎了”
烈少爷好笑得,边把黄泥封口取了“您内手劲儿跟我比麽,怎麽想得起来要喝酒了?”
“今天天气好。”
菀姨在旁递帕子,朴灿烈接过来,顺带把自己手里的手机给她。然后就开始清理那坛口周围,擦着擦着扬睫笑声“那厉害还是您厉害,今儿的股票不管了?”
朴原菀见他在那里剥第一层的褶叶,就过来弯腰解褶叶里的红绳子。“还管什麽股票?”她嗔一声,“我宝贝侄子都要走了”
朴灿烈听罢好听的哈哈笑两声儿,取了酒坛子的小盖碗下来“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时身后的世勋跟Lanny也铺好桌,Lanny进去煮茶,世勋就过来弯腰撑着膝盖看。
灿烈突然偏头盯一眼他,世勋的睫毛就微微一颤,英气的眉峰一挑。“这是什麽酒?”
朴灿烈正在忙着清理下层的荷叶,说来这少爷这麽会启酒,还是原先外婆教给他的,京城里每回下头送酒了,都是还年幼的烈小公子第一个起来叫唤,我去开我去开。菀姨在旁看着,竟好像回忆也穿了那样久的时间里去,不由得微微一笑。
“我闻着酒香了”
世勋听罢也努力嗅一嗅,而后绽了笑意来。“是不是桂花?”
话落惹得菀姨跟朴灿烈一齐叹了声儿,还是菀姨先来揉揉世勋的头发,“你这小家伙,背着我常常喝酒呢?”
烈少爷也朗声笑。“啧,小鬼头”他这话到后头就只剩笑了,因为那厢的港岛小公子已经无声的笑弯了眼跟唇,就像是做坏事儿给发现的小孩儿。
他那笑意都是少年里最最美好的天真柔软,一个朴灿烈一个菀姑姑,哪里舍得再打他的趣,菀姨就边拿帕子擦手,边像想起什麽,对世勋道“你哥哥十五岁也是,来大美要跟我喝酒,那时候可真是一英气小少年,没现在这麽滑头没趣”
听罢,朴灿烈好气又好笑的,作势要甩手走人了“是不是亲姑姑啊?您内还三坛酒没开呢,开不开了?”
吴世勋在旁也笑。“哥哥十五岁是常喝酒”他都记着呢,尽是魏副官掺一貌美年轻的男孩儿上楼,但他醉了也不发酒疯就是了,常是撒娇,撒娇。要麽抱着吴乖儿不撒手,要麽睁着双美眼可怜巴巴的让世勋下楼去给他偷冰淇淋回来吃。第二天又翻篇成嚣张跋扈的烈哥哥来。
那些记忆都是瑰丽又柔软的,在四月的花廊子底下,不分是在北京还是迈阿密,因着身边一直都有那样一个人的。记忆的好与坏取决得到底是因为什麽人,什麽事。才衬了份愿景,托了份珍贵。
待到最后的花露烧也启开了,Lanny跟菀姨一起做得芙蓉糕、龙须酥之类的小点也摆了盘。外头花树扶疏,枝叶正好,菀姨回房去取东西,世勋跟灿烈就坐在花廊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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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亮晶晶的撒在紫黄色的杓兰、飞燕草上。冠矮鸢尾香气弥弥,混着点煮开的茶香。往日他们也常有这样的午后日子,或是在小太阳花跟夹竹桃开的六月,菀姨跟世勋在花廊子里等被闹出门的烈少爷打包冰淇淋回来给他俩,一老一少盘了腿坐在软垫上下棋,菀姨头上绑一个家居的发带,世勋则是出门打篮球的运动头带,朴灿烈拎着冰淇淋回去的时候常常好笑,身边都是什麽可爱的人呢。也有欧石楠、风铃草开得九月,光线温和花廊飘香,朴原菀跟朴灿烈忙着打牌,世勋难得在旁写生,白纸上星星点点的野花、还有闹腾的两人轮廓,他也觉得开怀是那时候生长起来的。
这时朴灿烈去了花廊筑起来的鱼池台逗鱼,这两尾昭和三色也算养得久了,他喂完食抬头,就见那边桌子上,侧趴着玩手机的吴世勋。
他的男孩儿夏日总是喜欢穿件白T的,后颈项也汪着脆弱的弧线,黑发剪得有些短,触不了耳廓,脊背的线条却硬朗英气。
朴灿烈只能叹声时间飞快,不留情面,他总还会觉得,吴世勋来他们家只是前年、或大前年的事,但实际上,杳杳八年已经过去了。他总还念想那个跟着自己后头要甜食,要抱抱的小孩子,闭眼回想,却已经很模糊。最近展在他脑子里得,都是世勋出落英气的眉眼,跟他温柔又坚定的喃喃。
他说的哥哥我喜欢你。
他说的我只想要你一个。
他俩在储物间的吻,在浴室的拥抱,或是波光粼粼的泳池里颈项相交。
都让他愧于再回想记忆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小不点儿,朴灿烈的心总趋于平静的湖面,又时滞汹涌的海水。他总是在想他的纵容持续得了几时,他总是在想自己给得是不是太多,这纵容于他无大无小,对于世勋是短暂的快乐,却也是长久的凌迟。
甚而吴世勋的羞惭,他都能清楚感知,不管是酒店房间里的偷偷一吻,还是储物间里明明暗暗的吻,又或者黑暗的浴室,只有他俩的泳池。他俩好似只能归在这些没有旁人的境地,漫漫八年的兄弟之称才能瞬息摘下。
他俩从小收着的爱与喜欢都太多太多,归根到底,都只看重自己的喜欢罢了。
迁就也是爱作土壤长得,可是八年的疼爱没办法自足于爱,他俩到底都不同路。
朴灿烈走过去,微微低头。
“在玩什麽?”
吴世勋听闻他的声音,睫毛一扇就偏过脸来。正要开口说话,就听得玻璃门扇给推开,菀姨抱着几叠厚厚的红皮相册进来了。
“烈烈,快来给我搭把手”
朴灿烈上前几步给她把相册都抱过来,放在梨木桌上,随意翻开一本,挑眉好笑道“您老今天搞怀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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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菀姨笑嗔,把长裙拉了拉坐下。分世勋一本,自己拿一本“挑挑,我要选些重洗了挂回廊去”
“还挂啊,都满了”
“你管我呢”
待到世勋翻那影集时,他手指顿了一秒,但他还是很快就掀开来了。那回忆是长河来得,源源婉转,那时他跟他就只是单纯又朗朗的兄弟而已。
菀姨边倒酒边翻相册,朝朴灿烈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儿“这05年的圣诞节吧”
烈少爷过来盯一眼。抿了点儿笑“我俩出去买东西去了那次是吧,回来这麽大一颗树,就给吴世勋这小家伙爬着楼梯挂完了”
菀姨盯一眼那边的世勋,好看的唇梢挂笑。“还好当时没摔着磕着哪儿”
世勋笑一笑,手下的影集也跟着翻过一页。他内心窝子却莫名其妙的开始不是滋味儿。
垂了睫,他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在那里翻看而已,心下想得却是这麽漫长时日里头,他总是受着朴家人关爱的,不说小时的袁妈、魏副官、罗秘书这些明着痛他的,甚而老爷子,还有鲜少见得朴叔叔,都对他客气也疼爱。后五年的菀姨跟朴灿烈,算是对他好得极致了,他过得畅然又自由,好些时候都曾记不清原先港岛里瑰色的大门、落了锁的心绪喷涌。
他听得哥哥跟菀姨在那里翻着相片回想曾经,心里的背德感竟然第一次如此汹涌而来。
他曾经也有挣扎跟无措,也有克制跟退后,但是所有的理智好像都在储物间里,朴灿烈主动的那个吻里分崩离析了,甚而说得难听一些,那一吻大概让他得意了,他磊落的喜欢终于落了地,他的哥哥给的迁就就是药,就算那药可能会让他病入膏肓,他也无法后退。
他有瘾,想要,装得无恙。
但这都是在有人的时候,只要周遭只剩朴灿烈跟自己,他对他的渴望就再也藏不住。
吴世勋想,他这八年来,过得自持满足,却也无法否认的,渐渐过成了孑然一身。
他在享受朴家人的关爱时,也会想起比对往时在吴家的日子。七岁时,他可以比对吴家的七年,八岁时,他可以比对吴家的七年,九岁时,他可以比对吴家的七年,但当他十五岁时,他的记忆已经被不听话的时间偷走了太多,他比对的记忆,常常是朴灿烈带着他的八年更清晰,更快乐。
他从来都是温柔的,藏不了心事的风。
相册看到最后,菀姨终于想起她的内宝贵酒,开了话匣开始边聊边喝。朴灿烈起初还能制着吴世勋喝多喝少,后来菀姨似是也不管了,就扯着他谈天说地的,一会儿聊小时候,一会儿聊生意事,那琥珀色的透明酒液满在杯子里,散着馥郁的酒香来,枝条疏散的树底下懒懒落了叶,降到鱼池的水面儿上。菀姨不喜的荷包花好像给园丁遗了一株,没在烂漫的紫罗兰里,随随摇在这芳美的梦里。
最后Lanny来添茶得时候,三个醉了俩,那往日都矜贵可爱的小公子变成小酒鬼,趴在桌子上,烈少爷去摸他发烫的脸,却给小孩子拍下了。
他微愣,旁的菀姨睡在躺椅上睡得酣甜,说她那脸儿三十出头大抵都有人信,朴灿烈无奈的把毯子给她搭了一块儿,跟担心的Lanny说等会儿他送菀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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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Lanny再从花廊子出去,他才重新去摸小孩子的头。那孩子却仍理都不理他。
朴灿烈不解又好笑得,转而去摸世勋红彤彤的耳朵“怎麽,我又招着你了?”
埋在手臂里的脑袋还知道摇一摇。
内花露烧后劲儿实在有些大,朴灿烈都觉得自己微微上头了,他也干脆趴那桌子上。英气漂亮的脸蛋儿散着笑,像哄小孩子似得“宝宝为什麽不理我啊?”揉一揉小孩子柔软的发。仍是不理人的。
烈哥哥收了手微微一笑“行吧,脸儿都不给我看了”
他趴在那里,头顶的树叶缝隙洒了明亮又星星点点的光,呼吸吐纳有佳酿、花树的香味。
吴世勋光是埋个头也好看的,他那发旋儿让朴灿烈不由得,不由得就想起储物间里他给他拿茶罐,把他抵在茶柜上,一低头就是那样的景。好半天,世勋才动了动胳膊,他慢慢从胳膊里掀了巴掌脸起来,朝着灿烈面对他的方向。
他俩趴在同一张桌子上,安静温柔的相对。
那孩子的眉骨好看,脸颊透了醉酒的粉,眼睛里头摇着散着迷迷茫茫的光点,他像在确认,又像在寻索。
朴灿烈也细细的打量着他,仔细的看了一点又一点,从他的发梢到下颌,好像都有酒味牵了线,把他俩引得越来越近。
那个吻在后来的许多年里被回想起来,都不记得是谁动得更多,他俩只是把脸凑去了一起,朴灿烈才隐隐感觉到吴世勋睫毛上的湿热,他想,他为什麽总是在让这个孩子难过,总让他为难又不自由。
这个孩子对他的喜欢跟迷恋,要怎麽才能完整又不伤心的切割抹去,他俩的根枝,又要花多少年才可以分开生长,他这样在心里问了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
如果他有热恋的女朋友,有无法说分手的女朋友,他还能容忍这样的迁就吗?
这个只贴唇瓣的吻,到底是朴灿烈先动,还是吴世勋先动的,在酒意的浮沉里,都模糊得不再重要。从世勋的方向,甚至他微微睁眼,就可以看见睡去菀姨的脸。
他心里的羞耻,惭愧,大概是给陈酿加热蒸腾,搅在他的心里,怎麽都不能作罢。
他莫名生出的眼泪紧紧包在闭合的眼眶里,颤抖的唇瓣是细微的,如果哥哥还什麽都不知道就好了。
哪怕他是这样的想拥有他,
拥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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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灿烈睁开眼睛的那瞬间,心里的酸涩竟然不能用语言去计较。他微微偏了头,目光摸索着吴世勋侧脸上那道凹下去的,细微的伤痕。
那是他俩刚来迈阿密还住公寓里时,年幼的小世勋想给哥哥帮忙,在家洗碗,不小心摔了一跤,玻璃盘子先碎的,吴世勋的脸就栽在那上面,那天的天气在记忆里也都是晦暗的,缝针的时候,世勋甚至都没有哭一声,只是攥着哥哥的手,朴灿烈心疼得不知道怎麽办,大概从小到大,那是他最心疼又慌张的时候。
他跟吴世勋啊,就好像两棵长歪了的树,本来应该各自葳蕤,却不知是哪里的根缠去了哪里,香港跟北京明明那样远,1985跟1993明明那样远,却偏偏凑到了一起。
没有人可以怪他们。
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们,怎样是对,怎样是错。
他是吴世勋的羞惭,吴世勋是他的坦诚。
他就算爱不了他,也舍不得他这个弟弟有一星半点的难过。
他从小累起来的杀伐决断,唯一对吴世勋起不了作用。他从小到大稀稀落落的温柔跟喜欢,吴世勋得到的最多。
他觉得自己快被心里的矛盾杀死了。
在这个花树扶疏温暖的春天。
最后他揉着世勋的头发,大概靠着酒意,竟然哄睡了小孩。吴世勋的睫羽闭落,少年的英气眉间睡着时,就只剩好看。
朴灿烈的嗟叹没能发得出来,他起身回头,身后是不知什麽时候醒过来的菀姨,以一种平静又近乎审视的目光,正对上他的眼。
花廊子里的春天,倏地没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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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佩姑娘分手了没有?”
他俩走到花廊子另一边尽头的伞蓬底下坐着,这是菀姨说的第一句话。
朴灿烈微微一愣,伸手向后撑着,抬了点下颌望着伞蓬层叠的树叶“分了啊”
朴原菀抬手抵了抵自己的太阳穴,那酒确实醉着她了,她大概都是气乐了“你就说说你来美国这五年,交了多少个女孩子?”
朴灿烈偏头盯一眼朴原菀“正经的三个,其他不记得了”
菀姨啧一声。“你还记得你喜欢女孩子呢?”她言完一顿,抵着太阳穴的手指放了,“我问你,你怎麽想得?那可是你弟弟。”话到末尾,朴原菀一向轻飘飘的字音也给咬重了。“你俩谁先开始的?”
谁先开始的?
这个问题真是问得太好了。要是他打最初就懒得管来他家的吴世勋,他要带着孤立他,院儿里有哪个是敢理他的?要他没有带他来美国过这漫长的五年,说不定那孩子回闫家,已经在谈场年轻又正常的恋爱了。
“这不重要。”
他这麽答了,把手收了挺直脊背坐起来。
菀姨边嗟叹边无措的去把头发重挽,盯一眼朴灿烈。她大抵真是酒未醒,失了平日的俐落不说,甚而还有一丝心疼的。“我可也真信了,这世上的事儿是一报还一报得”话落,朴原菀也抬头去看那伞蓬上细密闪光的枝柯。
灿烈知道她指的是什麽,睫羽微微动了动,无奈的蹙眉道“菀姨”
但他止不住她那话头,轻而易举的就剥开他这五年来藏得最深的忌讳。
“我哥当年递那份检举报告上去的时候,也没想到吧”朴原菀靠在那椅子上,轻轻哂笑一声儿“他把人一吴家搅没了,结果最后,最宝贝的儿子赔出去了”
“烈烈啊”菀姨伸手过来把他攥着,她真的还醉着“你跟世勋,我这当姑姑的怎麽说都看了五年了,菀姨没儿子,你俩我真的是当儿子来痛的”
她说啊说的,也不知怎麽眼眶就一热了。“那孩子还小不懂事就算了,可是你这里”她点一点朴灿烈的心“怎麽也跟着糊涂呢?”
“你俩到底知不知道你们在走什麽路啊”
朴灿烈呼吸一窒,好像菀姨心里头那份难过,就透着交握的手透过来了。他竟然回不了话。
他竟然开不了口。
他们两个走的到底是怎麽一条路呢,他竟然从未想过。
“你跟我老实说,为什麽要提前回去?闫家的人又给你打电话是不是?”
灿烈的睫毛微微一动,他那皮囊真是年轻又好看。只是淡淡笑了,低声的“没有。”
菀姨那手心都是浸着冷的,朴灿烈反手把他姑姑的手握了,他的掌心都是透着安稳的温暖“你说得对,这五年没有你的照顾,我跟吴世勋过的日子不会这麽舒坦”
“菀姨,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你是最不该生在我们家里的那个人,你跟我爸,我妈,甚至老爷子,都太不一样了,我知道这几年闫家烦你挺多次了,但你都没有把他送回去”
朴灿烈突然一顿,然后勾了唇笑一笑。他的笑意在光线底下浅又无奈得“这事儿是我不懂事,我会解决好的。”
“您就别管了,成不成?”
菀姨长睫一扇,话头断了又接上。她想一想,她这侄子打小的心高气傲,二十几年说过几回软话得?最是她听得这两次,竟都为了他这个半路的弟弟。半晌,朴原菀也没法子的抿了唇梢,叹了声“你啊,我哪里管得住你?”
她另一只手也去握灿烈的手指,眼底的神采明了又暗。“我这个人自私得很,当年老爷子没管你姑父那遭事儿,我就不当自己是个朴家人了,不然也不会不要仕途跑来美国经商”
那还是灿烈十岁的事情,天上倒墨的事儿他见在身边的,除了十五岁遇见的吴世勋,就还有往回他姑姑未婚夫的那一遭,没谁去救,谁又救得出呢?记忆最深处,那个很好的太阳天,他那总爱笑的菀姨坐在窗边流了泪,才十岁的小灿烈便跑去她身边给她擦眼泪,在朴家,菀姨就是他最喜欢的人,彼时那些凉凉的眼泪润在他的手板心里头,朴原菀就听她这漂亮英气的小侄子边手足无措的给自己抹眼泪,边软声道,菀姨你别哭了,别哭了行不行
她想,朴家还是有这样温柔的人啊,即使他只是个帮不了方寸的小孩子。
记忆落回来,那孩子已然长大了,面容仍旧漂亮英气,肩膀却长宽了,有担当了。
“我就希望你跟那孩子一直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行不行?”这酒真是好烧人心啊
朴原菀摸一摸灿烈的头发“烈烈,你要觉得开心,姑姑心里就什麽怨怼也没有了”她眼里莫名汪了泪,却又一笑“何况,我可是把乖儿,也当儿子的呀”
她这些话罢,朴灿烈难得的,鼻腔一酸。
他想,吴世勋想带自己去走的那条路即使不好走,现在也有一个人打了一盏灯。
“你啊”灿烈嗓音嘶哑的。他微微一笑
“你真是...不像朴家人”


2026-04-26 16: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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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这五年,那深埋在心里无法见光的,吴家的倒台,一切都是从他父亲递上的检举报告开始的,即使那份检举报告里头,不知掺了多少家的推手,但是那有什麽可解释,递上第一刀的,始终标了他们家的大名。
就是从那猎猎冷风的千禧年腊月开始,北城的风一直冻去了温暖的港岛,在这之前,吴世勋是过得多麽单纯快乐,就在那个他曾去过的,芳馥堂皇的吴园里,安心做着他的吴家小少爷,享着周遭甜蜜的对待。
后来云翻风拂的日子里,他那麽小的孩子,只身北上,寄居别家。
他总是乖和值得,不然受不到那样多的尊重跟爱。
前三年在京,他跟他有那样多的好日子,没有担惊受怕,只有花树烂漫、时间飞马,后来的这五年,虽然也坦然潇洒,可是朴灿烈的心里,总是纠着那麽一根吴世勋看不见的线。
它操控他一颗心,于是对吴世勋百般的迁就都有了理由。
朴灿烈总在嗟叹。
他叹的大概全是,他这份担心受怕。
酒意跟扣了锁似,跨了绵长的山峦。菀姨在听得他那句话,也笑了。
“老爷子要知道你这样说,怕也是要点头了”阳光如蜜撒,心里漾起来的酒都是醇厚催人的,此时她却分明感到了一种心痛“回北京,那孩子总是有一天要知道的”
灿烈嗯一声,“我没打算瞒着他,我会带他去跟吴复见面的。”
朴原菀垂睫笑,像看穿他似的“不怕了?”
怕。
但心傲的烈哥哥没回答出来,只是勾了唇梢。
那温和的光线还是慢慢的笼下来,后面的园子春意仍是泛滥的。耧斗草抵了光色轻轻的摇。
酒怕是醒不了了吧。
沉默的风过境,朴原菀最终只是叹“你俩”
她紧一紧捏着朴灿烈的手。“要是有一方没有想一直走下去的喜欢,就趁早罢了”
这酒烧心得很,爱也伤心得很。
“世勋那麽小,你又是个贪玩儿的,你说你俩这一出,叫我怎麽...”她眉间愁色,惹得烈少爷又没了辙。
“您别担心了行不行”他这温柔的话匣子,又跟十几年前那个阳光灿然的午后似的,他趴在朴原菀的怀里边给姑姑擦眼泪,边着急的喃喃,菀姨,你别哭了行不行
又有什麽办法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罢了”
朴原菀摇一摇头,拍着朴灿烈的手,故作轻缓的微微笑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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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勋再醒,已经是暮霭的傍色了。
巧了他一睁开眼,手腕间就有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套上来,“醒了?”
他微微眯眼看清来人,睫毛颤动着,就想撑手坐起来“菀姨。”
“别别别,你睡你得”菀姨笑一笑,喊他躺下去。“内花露烧后劲儿可太大了,再不敢给我们乖儿再喝了”然后伸手摸一摸世勋的额头。
“想起你刚来美国,还挺小一个”她收回手,腕间的玉镯子跟串珠发出叮的一声儿。“转眼都这麽高这麽帅了”
世勋微微一愣,朴原菀只是继续笑“你跟你哥哥都漂亮,所以我总爱带你们出去,听别人说你家孩子这麽帅的呀,菀姨就有面儿”
话落,菀姨细细的打量了吴世勋那张脸,想这个孩子,真的是生得顶好看了,又不管这五官,光凭他那冬日夏云的温润性子,就叫人忍不住对他好。
“菀姨...你是不是有什麽不开心的事儿?”
世勋坐起来,去抓朴原菀的手,小时候他也这麽跟妈妈撒娇的。
朴原菀鼻子一酸,“哪儿有啊?我能有什麽不开心的事儿”话罢她还打趣“这几个月,我们家的股票跌过没有?”
吴世勋只是抿唇一笑,摇一摇头。“这酒太上头,你就当我乱说得”
菀姨笑一声儿,这时世勋去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他才发现自己手腕多了串玉牌连起来的护身符,那玉牌小小得很精致,上面镌得都是些美好寓意。
世勋正要说什麽,就给菀姨打了断,她道“这个给乖儿保平安了,北京那麽远,菀姨会很想你。”
吴世勋温柔的睫毛扇了扇,少年有力的手臂抬了,抱一抱面前的妇人。“谢谢菀姨”他就像往日跟母亲撒娇时,蹭一蹭朴原菀的脸侧。“我也会很想你。”
菀姨这辈子没结婚,也没孩子,她那所有单纯美好的爱意,都终结在了十几年前的温暖日光里。但她总是渴望小孩子的天真柔软。
于是拍一拍世勋的肩。“等你年底回来,菀姨给你盘个画廊,你就去做你喜欢的事儿”
偏偏她待他这麽好,世勋心里的羞惭就冒得没止境了。
“还有”
菀姨揉一揉他的头。“你跟你哥哥的事”
吴世勋睫羽猛地一颤,眼底的光芒迅速的消下去,他的唇瓣甚至都轻微的抖了起来。
“那路太黑太不好走了”
朴原菀勾了唇梢
“但我会给你俩留灯。”
什麽时候,走不了了。
这有四月花廊的,大洋彼岸的园子,还是有个家的称儿。
反正她待他俩都一样。
吴世勋那眼里的少年英气又重新显着,他只是微微垂了头,眼眶一热,黑发利落又柔软。
“我酒醒了吗?”
他这孩子气的喃喃,竟惹得朴原菀笑了,抬手拍一拍他的背。
“该醒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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