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快斗死了,死在自己家中,一枪爆头,直挺挺的倒在了门口,腰部以下还在外面,显然是刚刚打开门便被杀了,血流了一地,凄惨得很。
尸体是邻居发现的,当时已经十一点了,邻居为了去接刚刚回来在机场的儿子,所以路过,却发现他家大门竟然大敞着便去看了看,结果一看吓了个半死,黑漆漆的房间门口,血染红了门槛。邻居是个离异的中年妇女,尖叫着冲出去便报了警。
葬礼很平庸,按理应该隆重一些,但是谁都没有心情去办的隆重。
葬礼当天下雨了,所以天极为的阴沉,天空阴沉沉的压下来,风呼啸着伴随着不大不小的雨拍打在人的身上。已经湿了而且有些粘了的土被一铲子一铲子的铲起,棺材慢慢被掩埋。工藤新一穿着黑色的西服站在一旁,浑身已经被雨水打湿,他僵硬的走过去,将一朵白色的花放在十字架前。
一个女孩儿扑过来大哭着,毛利兰在他身边咬着唇红了眼眶,女孩儿跟毛利兰长得出奇的像,就像他跟现在在棺材里的人一样。旁边的人告诉他说这是黑羽快斗生前的恋人,中森青子。
女孩儿绝望的哭声让旁边人都不知说什么话好,工藤新一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那显示着苍白的十字架,一瞬间在他的眼里好像放大了十几倍。
组织没有被完全铲除。
经过一番调查后,FBI结论出了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消息。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做了那么长时间的部署!那么完善的资料!那么周密的计划!怎么可能会这样?!
他想抱头尖叫。
啪嗒,雨下得急了,一颗豆大的雨滴狠狠地砸下来,然后倾盆大雨倾泻而下,白色的花被砸掉了花瓣,散落在土中,污秽不堪。
黑羽快斗生前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他的另一个身份知道的人也应该不超过十个,且都是绝对可以保密的人。FBI的调查网是有多大,他们调查出来的,就是真理。
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到要杀了他的地步。
这个结论的出来以后,所有人心中,都有了一开始那个最不可能的结论。
最不可能的,在所有绝对不可能的情况的凸显下,显得最有可能了。
情感不能影响理智。
本来这样的消息应该会传得很快,但是封锁消息的人更快。很快,邻居就搬走了,一天之内,本来应该沸沸扬扬的事情,瞬间便销声匿迹了。
甚至对黑羽快斗之前的朋友,理由都是出国发展了,并用重金堵住了他们的嘴。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封锁消息,还有就是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工藤新一家里,那个人出现过的房间里,几个人围绕在一起。先谈到的是家人的安慰问题,然后是保护措施,再到最后,却没话说了。
沉默如阴云一般笼罩了每一个人。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茱蒂最后说道,她叹了口气,扬了扬金色的短发,看着工藤新一却瘫在沙发里,便又加了一句所有人都听得出来是安慰的话:“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之前做的保密工作不到位,被黑羽以前得罪的人知道了……这可能……只是个意外。”
她说得自己都不信,但好歹是留了个希望。
最后确定的是,先暗中调查,并观察情况,随时做好准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每个人得到了一把枪,枪中有两颗子弹,是随时放在身上的。女孩儿晚上和单独时候就不要出门了,枕头下也要随时放一把刀备用。
整个过程,工藤新一没有说一句话。
散会后,服部叹着气过来安慰了他几句,他也没听进去。
调查,说得好听是为了水落石出,难听些就是将最后的希望也掐碎。
可是人永远不可能一直生活在欺骗里。
在这件事情一个星期后,中森青子死了。
女孩儿瘫倒在沙发上,大睁着漂亮的眼睛,不知是惊恐还是正在哭的时候出事的,死后满脸都是泪水。
她是被正面击毙的,额头上的弹孔流出的血,与泪水糊满了她的脸,配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惨不忍睹又可怕至极,白炽灯在她的头上晃荡着。
然后,原来的那个邻居,那个老妇人,也被杀死在新家中。
三桩命案,都是相关之人,同样的手法,皆是一枪毙命。
这两个人得死,彻彻底底的把那一点点的希望翻盘了,如此决绝的斩草除根,突破了FBI的保护范围击杀重要相关之人,连那个老妇人都要杀,只有组织可为。
组织没有灭亡,甚至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开始叫板了,说明他们自以为是的摧毁只单单摧毁了组织的外部而已,就像是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再糊一层就是了。
这小小的一仗,FBI和他们输得很惨。
又一次的会议,就不是在他的家里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坐在了FBI高层会议厅中。
整个会议没有谈到什么正经的问题,冷了好几次场。他们试图用曾经的资料和植入的病毒文件再次攻击组织的网络信息墙,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组织的防火墙已经全面更新,根本入侵不了,甚至差一点被对方获取信息。
最为恐惧的三个人是上一次潜入组织的间谍,完全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会议上看了那三个人死亡的惨状,几乎要抱头鼠窜。
最后,主持会议的人只说了一句话总结:
提高警惕吧,从现在开始,我们随时就会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