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他跟温瑜非是感情深厚的兄弟。
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会信吧!温良讽刺的勾唇一笑,那些偶尔会出现的,真实存在的情绪,对讨好卖乖的温瑜非不由自主的心软。即使次数不多,也实在奇怪。是重生后的蝴蝶效应?还是命运这种见鬼的东西不甘寂寞的恶作剧?在他经历了惨淡的上辈子,对温瑜非心灰意冷爱意全无之后,猛然发现自己和温瑜非之间还是存在着兄弟情谊的?
真他妈的荒谬!一向保持着风度和理智的温良也忍不住要爆粗口了,这种见鬼的情绪,是在玩他吗?
雨下的很大,耳边尽是淅淅沥沥的声音。脚下的鞋子很快就进水了,冰凉潮湿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膝盖以下的位置,卡其色的裤子被打湿,紧紧的贴在皮肤上。秋雨带来的寒意从脚底一直往上升起,温良却并不觉得冷。身后传来温瑜非的体温,灼热的温度,好像能把人那颗已经冷掉的心给重新捂热了。然而,也只是好像。
温瑜非着迷的看着温良的侧脸,浅淡的眉,咖啡色的琉璃一样的眸子其实略显冷清疏离,只是笑起来的时候,总会给人温暖的错觉,如阳光照耀下的坚冰。明明知道一切温柔都是虚假的表象,却还是舍不得不喜欢。
“我喜欢你……”一个晃神,竟是把心里所想的给说出口了。见听的人没有反应,索性贴耳又说了一遍:“哥哥,我喜欢你。”
喜欢到一定要得到的程度。
温良仍然一脸淡漠的表情,眉毛都不动一下,恍若未闻。温瑜非心中挫败,也就不再说什么,两人安安静静的走着。
回到温家,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下。用过晚饭后,温良便钻进了琴房。
黑色的三角钢琴,样子有些老旧,音色也不那么清脆。有些年份了,除去古董,算的上是温良历史最悠久的东西。这是温良的母亲留下的,一直没有换掉,却并不是为了怀念什么的。温良的母亲去世的时候,温良只有两三岁,对一个连面貌都不记得的女人,很难说会有感情什么的。留着这架琴的原因,温良自己都不是很清楚。或许是,想留点东西证明那个女人曾经存在过吧。那个女人死去的时候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服饰照片什么的也烧得一干二净,她几乎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东西都烧掉了。这架钢琴,大概是她不小心遗漏的吧,同时被遗漏的还有自己。很奇怪,有些人,即使没有感情,还是不愿抹去她存在过的痕迹。
一阵优美的钢琴声响起,温良低着头,手指灵巧的在琴键上弹奏着。普通的练习曲,节奏由慢变快,指间的动作由生涩变得灵活,渐入佳境。温良神色平和,注视着钢琴的目光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恋人。
温瑜非一手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杯牛奶和一块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