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什么检查?”
金贤重捕抓到一闪而逝的微妙表情,心里敏感地往不好的方向联想,心脏不安的砰砰跳。
一番沉默的片刻后,原先宁静的空气里添几分凝重,皇甫慧静欲语还休的模样让他大气都不敢喘,感觉一开口说话的话就会把什么东西碰碎一地。
过半响,他试着清一清喉咙,才发现喉咙里非常干涩,深吸一口气稳住忐忑的心情,紧张地眨了眨眼,缓缓地瞥一眼走神中的她,沉声地,”你的身体——身体怎么了吗?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告诉我——‘可怕的猜测让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无法继续问下去。
“——”她抿嘴不吱声,在他担忧的注视下把视线落在窗外黑幕。
“怎么了?不告诉我吗?“他的嗓子忽然就哑了,对她的逞强向来一筹莫展,心疼酸涩慢慢在胸口泛起,“你不是自己一个人——我在啊——告诉我——”
皇甫慧静微瞪一眼,一口郁结憋在胸口,仓皇中转身背对着他,微颤的手捂住嘴巴,。
算是他眼尖,短短的转身瞬间看见一双带泪的眼眸。
隐忍的他地咬紧牙关,马上踏前一步绕到她面前,拽过她的一只手,气苦,”怎么了?这不像你——到底是怎么了?说出来,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分担——”
“抱歉——真的——抱歉!“她想退缩了,转身想逃,之前勉强提起的勇气荡然无存,她还无法告诉他这么难过的结果。
金贤重手明眼快地一把捞住了她往自己怀里一收,平时好看的嘴巴此刻抿的紧紧地,痛苦地蹭着她耳边道,“没事——乖,别哭,不想说就别说,我不逼你——没事的,信我——不管是什么,都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要——不要避开我——“
他辛苦地吞了一下口水,颤抖的心肝仿佛裂成两瓣,面对哭泣中的女人只能强颜欢笑,”我会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来治好你——不管是什么病都不怕,我不让你有事,知道吗?“
“——”皇甫慧静一愣,这才看见他变红的眼圈,他的手心一片冰凉,分明是非常担心却克制着情绪在安慰她,他这是想什么去了?这大傻瓜!
她激动地扑到他胸前,大口地抽气,泪水一下子就湿透了他胸前一大片衣服。
“我在不是吗?“他笑着摸着皇甫慧静的头发,星星一样的眼睛里透着水亮的光芒,柔和的表情比往常的还要更温柔十倍,尽管想哭还是憋住了,”再哭的话眼睛要不好看了,我的宝贝儿会活到九十九岁,健健康康的,你的人那么好怎会有事呢,一直到白发苍苍变成了老奶奶都是好好的,我到时候就是又老又喽嗦的老头子,每天听你唠唠叨叨——“
她知道金贤重想歪了,好像是误会她得了不好的病症,心里顿时充满歉意,“不是的——“她摇头,沙哑着嗓子急急地嚷,“不是的,不是这样!“
“不用瞒我——真的,我一点也不怕,死也不放开。”他摇摇头,感觉到怀里瘦小的她的脆弱,万分不舍地轻拥着她。
“不是的——我想你真的误会了——冷静点听我说!!!“她甩开他的手,瞪大了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你真的误会了——我没得病——我也不是就要死了——“
“额-——“他意识到自己也许反应过度,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表情,抓抓头。“那——你是怎么了?”
“我——“她看着一脸懵懂的他,难受的一句子都拼不出,哽咽。
他有点着急,意识到也许也不是什么好事,“你说——我在听——”
她忽然觉得金贤重很可怜,表面上风光,可是一件又一件不如意的事都落在他身上,心疼地摸了一下他那俊秀的脸孔,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医生说——他说我的身体——我要怀孕的话比一般人的几率要低很多——是非常微小的可能性——我好像——很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怀孕——“
她说完还挺佩服自己的,居然能用平静的语调把这么煎熬着她的事说出口,甚至还带上一抹莫名傲娇的微笑,不过管不住放肆的眼泪了。
”这样的我大概不算是个正常的女人了吧?你要不要再考虑我们之间的事?“看他愣怔没表情的样子,她有点窘迫,”我是不是吓着你了?我真的很抱歉——抱歉——”
“不——”他条件反射地回答,其实从她一开始说的时候脑子里就嗡嗡大响,脑和心好像一下子被掏空了似的,他直勾勾地看着她心里着急,可是嘴巴说不出话,看见她边笑着边往后退,他下意识伸出手。
当声音和意识回来时,他很庆幸自己紧紧地拉住了皇甫慧静,她已经哭的整张脸涨红。
“不要走。“他艰难地张嘴,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要离开我。“
一种直觉让伤心的眼泪一直淌下,好像有种世界要毁灭的感觉。
他不知道上天对他的考验到哪里才是尽头,他的孩子,他想要跟皇甫慧静结婚生小孩的愿望怎么就破灭了——
“放开我——“她想掰开他的手,有点自暴自弃地在对自己发脾气。
“不放。”他狠狠地瞪一眼,死死地拽住她的手。“你说我的女人——我要知道,所以你必须说清楚——我有权利知道——“
于是他知道了原来她的身体就跟常人不一样,因为这样她怀孕的几率比常人要低许多,就算是做手术也未必一定能达到目的,如果不是她一时意起去做了身体检查,怕到现在也没发现她的这个缺陷。
金贤重沉默了很久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换个角度来想,除了不能怀孕之外,她是健康的,就这点来说应该十分感激了,如果他之前的误会是真的话,失去她的那种痛苦更是他无法承受的。
“要分开吗?“她咬着唇朝他看一眼,声音沙哑。“我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家——”
“不要。“他抹了一下眼睛,低应了一声。
“我这样了还想在一起吗?“她还是无法高兴起来,闷闷地踢脚。“你真的不需要再考虑一下吗?我没关系的——”
”嗯——”他捏紧她的手,淡淡地回答。“我没事。”
“你一点都不失望吗?“她对他平淡的反应不安,有点猜忌。
整理好思想的金贤重已经把事情抛到脑后,像一只小狗默默蹭着她,“你没事不就是好了吗——不是吗?”
两个人好像已经各怀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