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缕风裹着他的发丝抚过你的脸,鼻腔盈入似遥远似极近的药香,朦胧间从脸颊痒到了心尖。你想到如今他就在你身边,于是睡意消散去,你想醒过来。因为睁开眼便能看到他。
百里屠苏眨了眨迷蒙的睡眼,循着落在脸上的那一缕柔滑青丝偏头看去。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身旁,少恭侧身以左手支了面颊,一头泼墨般的发丝垂下来散在玉枕上。
微风缓过,流光静滞。
微凉的右指尖点过屠苏的眉眼,少恭轻声道:“早。”
熹微的晨光里,他眉眼如漆,白瓷般的脸颊上绽开一点绝丽又清新的笑来,像山间一枝新开的白梅,清新得都能嗅到香气。
屠苏挑起少恭的发丝,轻柔握了一把:“先生早,一夜睡得可好?”
难得少恭不再是一声一成不变的“甚好”,他俯身用额头抵了屠苏的肩膀:“做了个噩梦。”
顿一顿,沉声缓缓道:“梦见屠苏穿着很是美艳,笑容更惊为天人,绞了衣角与我说,先生看屠苏如此,可能嫁了?”心有余悸般地抚了抚胸口,才能继续:“然后,我便吓醒了。”
“……”
“……”
“……”
“……”
“先生说笑了。”
晨起沐过了浴,少恭一边整理器具一边与屠苏道:“屠苏可还记得日子?刚偶然掐指一算,才发觉今日已是中秋之节了。”
屠苏手下打扫的动作顿住,不自觉脱口道:“竟已是中秋了。”
陌上春花又开了一季,红尘巷陌又老了一轮,时间竟已悄无声息地逝去了这样许多。
手下的木盆裂了一道缝隙,少恭伸手感触着那纹路低笑道:“是啊,已中秋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佳节应当庆祝,今日便由我来做些圆饼*与屠苏共赏皓月吧。”
去取水桶的脚步狠狠踉跄了下,屠苏望向少恭,一颗老练的心感动得狂颤起来。
……贤妻啊贤妻!EndFragment


